凡煙小說

第54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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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她站在院子裏洗臉刷牙,正好阿好的婆婆從地裏摘了菜回來,阿好婆婆從籃子裏拿了一把菜給她,用不太熟練的普通話說:“給你的,拿去中午炒著吃。”

田蘭接過菜趕忙道謝,她笑著搖搖手,意思是不用謝。一大早起來田蘭的心情很好,可是阿好婆婆轉過身後的那句話卻讓她臉漲得通紅,“年輕可真好,昨天晚上小夫妻的動靜鬧得可真不小。”阿好的婆婆是用方言說的,她以為田蘭北方來的人肯定聽不懂,卻沒想到田蘭外面是北方的皮,內裏是南方待了半輩子的囊,她的話田蘭一字不落都聽懂了。

聽懂阿好調侃的田蘭立馬把張家棟恨得牙癢癢的,叫他輕點、慢點他不聽,南方的木頭床不比北方的炕,一動就吱吱嘎嘎直響,連老婆婆都聽到了,房東夫妻肯定也都聽到了。

房東一家應該還是好人,他們雖然明明聽到了,倒也沒拿這事來調笑田蘭。田蘭和小海很快適應了在這裏的生活,尤其是小海,靠著上下學路上的聊天,不到一個星期他就和村子裏的同齡孩子打成了一片,星期六、星期天跟著去了海邊幾趟,連游泳都學會了。

與小海和群眾打成一片的狀態不同,田蘭更像是來度假療養的游客,每天打掃好家裏就開始研究吃喝,吃飽喝足就跑到海邊去散步,一副不事生產的頹廢樣。村裏有些舌頭長的婦人已經開始議論她了,說張家棟好好一個軍官娶了她這樣除了樣貌什麽也沒有的女人,真是糟蹋了。

田蘭也不理睬,每天依舊故我的進行自己的養身大計,為生孩子做好準備。順便也思考思考未來的發展方向,把腦海裏那些塵封的記憶攤到陽光下曬一曬、捋一捋,想想她以前認識的那些高尖端人才現在都在哪裏貓著,她該怎麽樣把他們挖掘出來,為己所用。

部隊的效率就是高,他們在村子裏沒住到兩個月,家屬房就修好了,張家棟通知他們買好了家具就可以往裏頭搬了。能搬進去住田蘭自然高興,雖然她現在就住在營區旁邊的村子裏,可是部隊訓練緊、管得嚴,張家棟就算找到機會出來一次,也只能匆匆看看他們就走。算起來除了剛來的那天,兩人就再也沒有在一起過。她又不是植物,可以無性繁殖。沒有張家棟,她怎麽會懷上孩子。

提到家具,田蘭又想到那天阿好婆婆的話,她下定決心,看過房子就去買家具,重點是床,一定要買一個特別結實耐搖的。

作者有話要說:隨軍啦,隨軍啦,小包子就快啦!

☆、68海練

部隊還在發展初期,條件並不好,新蓋的家屬房數量比較少,而且就光是一套房子裏面什麽也沒配。唯一的好處恐怕就是,依托部隊,水電設施比較完善,據說以後入住水費電費也用不著交。

作為唯一一個住在營區附近的家屬,田蘭很榮幸的得到了親自看房的機會。雖然是一溜一模一樣的普通平房,但面積倒是不小內部布局也很合理,夠得上七八十平米三室一廳的商品房標準,重要的是廚房和廁所都在外面,是不算面積的,每戶還附帶一個大院子,可以種點花花草草甚至是瓜果蔬菜。

田蘭是有備而來的,她帶了紙、筆、卷尺,把每間房的長寬高都量了,並且按比例畫了下來。回去後拿著平面圖思考了好久,終於把家裏的家具擺設想清楚了。如今的家具行業還沒有興起,老百姓的家具多是買好木料請木匠制作,田蘭急著搬家,幹脆一邊給了點錢把房東家的那些家具租來使使,一邊買了木料請木匠照著她畫的圖紙打。

在部隊裏一群熱情的士兵的幫助下,田蘭和張家棟的家很快就布置好可以入住了。算是為了慶賀喬遷之喜,田蘭給幫忙的戰士發了糖,過幾天又請營區的領導們來家裏吃飯。

田蘭的手藝是沒話說的,部隊不允許喝酒,一幫子人吃得直打飽嗝後,端著茶杯在桌邊聊開了,政委先是憶苦思甜起來:“想當初在海南咱們部隊剛組建那會兒,要啥沒啥,從上到下幾乎所有人都是住草棚、睡木板、喝泥水。現在好了,營房蓋起來了,裝備也陸陸續續的配上了,連隨軍的家屬都來了,後頭的路只會越走越寬。等邊上的那幾個家屬院也住進人,逢年過節咱也能搞個聯歡了。”

“聯歡是得搞,咱現在是剛組建的部隊,小夥子們都很年輕,可要再過兩年怕是又有一茬娶不著媳婦的老大難了。”因為軍隊的特殊性,部下的婚姻一直都是讓首長們頭疼的問題,旅長指著田蘭“往後隨軍的家屬還會來,你們這些當嫂子的家裏要是有合適的姐姐妹妹,可一定要介紹介紹。”

“這是自然,可惜我沒有姐妹,不然一準給何明介紹。”被旅長點名的田蘭,調侃起了何明。何明是張家棟在偵察連時候的副連長,現在也和他一起調到了偵察隊,兩個人是正副隊長。小夥子也差不多二十五六了,還沒個對象,大有向老大難進發的趨勢。

自從看房子那次進營區,田蘭就覺得奇怪,張家棟說他被調到了海軍,平時穿的迷彩看上去也是海軍的,可她左看右看都沒瞧見軍艦。在田蘭原本的認知裏,海軍都應該是乘著軍艦劈波斬浪的,過了幾天實在抑制不住好奇心的田蘭,問了張家棟,這才知道,他們是海軍陸戰隊。美國有海軍陸戰隊那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中國有沒有田蘭就不清楚了,後來又聽說這支部隊是剛組建不久的,她便開始提醒自己,她一個普通軍屬關起門來過好小日子就行,部隊的事還是少打聽為妙,萬一出了點事人家懷疑她是間諜就麻煩了,她甚至連自己準備招兵買馬大幹一場的計劃都擱置了,轉而同意許向前在家鄉投資礦產的提議。

倒不是重生後的田蘭膽子變小了,實在是現在的時機太特殊,1983年啊,“嚴打”最厲害的一年,她上輩子的丈夫就是在這一年被判死刑的。

沒有人知道田蘭心裏的彎彎繞,部隊裏的人都把她看成了農村來的普通軍屬,甚至還私下流傳她是張家棟花錢買來的媳婦,不過像大部分的壞消息一樣,當事人都是最後知道的,田蘭和張家棟還被蒙在鼓裏。而張家棟則以為,田蘭是這些年在家累狠了想好好休息,反正他們就一家三口,錢夠花就成,他樂得田蘭在家裏當家庭主婦,他什麽時候回來都能吃上熱乎的飯菜。

田蘭不知道偵察兵是怎麽訓練的,更不知道海軍陸戰隊的偵察兵是怎麽訓練的,反正張家棟每天回來衣服上都有汙漬,估計不是泡了泥水就是泡了海水。五月當地的天氣已經很熱了,阿好告訴田蘭每年的五至七月是這裏最熱的時候,反倒是八月以後,臺風來了,天就涼快下來。

張家棟回來說了聲部隊要去“海練”三個月,收拾了幾件衣服就跑得不見人影了,平時整天充滿訓練吼叫聲的營區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留守的後勤人員都極其稀少。小海去上學了,閑得發慌的田蘭只能跑到村子裏找阿好聊天。正好碰上阿好在外面打工的女兒回來了,她和田蘭年紀差不多,兩個人聊著聊著就成了朋友。

田蘭覺得自己的人品真是好,在家的時候有潤葉這個閨蜜,到這來沒多久又勾搭上阿敏這個朋友。田蘭打著買菜的名頭幾乎天天往阿好家跑,時間久了察覺出來母女倆的不對勁,就旁敲側擊的問阿敏。

阿敏正是人生迷茫的時候,田蘭又有一種沈穩持重的氣質,她很快就把田蘭當成了知心姐姐,傾訴起心事來。原來阿敏從小就和村子裏的阿峰青梅竹馬,可阿峰的父親是個貪花好色不學好的,母親又早早在一起海難事故中去世,家裏人覺得阿峰從小跟著那樣的父親長大,害怕他也不學好,堅持不讓兩個在一起。誰知道阿敏不聽,兩個人一塊偷偷的跑到廣州去打工。

兩個人分別在兩家廠裏做工,剛開始還好,就算互相隔得遠,兩人也千方百計的想辦法見面。後來阿峰越來越忙,見面的次數也越來越少,阿敏總是惦記他,有一天突然他來找阿敏,想要向她借錢,阿敏以為他遇上了什麽難事,二話不說就給了錢。誰知道過了幾天她聽到老鄉說,看到阿峰帶著一個姑娘去醫院墮胎,老鄉話裏話外都有一種那個姑娘是不是你的意思。阿敏當然知道那不是自己,她和阿峰至今還是清清白白的,最多就是拉過手而已。

她也不是個傻子,把前後的事情一聯想,很快明白過來,阿峰不僅背著她跟別的女人好了,還拿她的辛苦錢去給人家墮胎。她氣憤難當,到阿峰上班的地方去鬧,阿峰怕影響不好,把她拉到僻靜的小巷子裏,賭咒發誓的說他心裏只有她一個,跟那個姑娘只是酒後糊塗,他以後再也不會了。阿敏想著兩人從小到大的情分,又想到自己為了和他好跟家裏都翻臉了,只好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下去,不過她還是給他下了最後通牒,不管今年能不能掙到錢,過年的時候他們一定要回家把婚事辦了,阿峰滿口答應。

還沒等到阿敏用婚姻的枷鎖栓牢阿峰,一個自稱是阿峰女朋友的人找到了她。那個女人告訴阿敏,她就是被阿峰陪著墮胎的女人,不過她沒拿阿敏的錢,墮胎的錢是她自己的,阿峰甚至還從她那也騙了一筆錢走,為的就是追他們廠裏一個經銷商的女兒。阿敏不相信,大罵那個女人不要臉、騙人,還動手跟她撕扯,還是旁邊看熱鬧的人把她們分開的。女人走了,走的時候留下一個地址,說:“我只是看在大家都是女人、活得不易的份上,來給你提個醒,我沒搶你的男朋友,我也是被他騙了的。你要是不信就去那個地址看看吧!”

阿敏想到阿峰這段時間又開始說自己忙,推著不和她見面,再想想那個女人臨走時候淡然的神情,懷疑的小火苗在阿敏心中騰騰的燃燒。阿敏請了假,去了那個女人給的地址,她在附近徘徊了一天,始終沒有見到阿峰出現,心中有一絲竊喜,還沒等她高興多久,一個燙著卷發、帶著蛤蟆鏡、穿著牛仔衫、騎著摩托車的男人出現在她的視野裏。而後一個穿紅裙子的時髦姑娘從路邊的店鋪裏出來,兩個人毫無顧忌的當街親吻後才坐上摩托揚長而去。阿敏像冬天掉進河裏一樣,整個人凍僵在了那裏,她腦子裏一團漿糊,連怎麽回到工廠都不記得了。當晚就發起高燒,開始說胡話,宿舍裏的人聽到她一直哭著叫媽媽,就給阿好打了電話,阿好夫妻倆連夜跑去把阿敏接了回來。

阿敏回來沒幾天,關於她為阿峰墮胎後遭拋棄的風言風語就傳開了,雖然阿好他們都相信她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可當初她不顧家裏人的感受執意跟阿峰跑了的事,還是讓阿好不舒服,母女兩有點相見如冰的感覺。聽完了阿敏的故事,田蘭不得不感嘆,渣男害人不淺,感嘆完又立馬想到要回家好好教育顧曉海小朋友,可不能讓他長歪了。

還沒等田蘭的一只腿邁出阿好家的大門,田蘭就被剛從海邊回來的阿好攔住了,說是有事情跟她說。

☆、 69 差別

阿好剛從海邊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海水的鹹腥氣,時間已經不早她怕田蘭趕著回去給小海做飯,衣服也沒換就拉著田蘭進了她的房間,進去之後順手就把房門給關了。

現在是一年中最炎熱的季節,家家戶戶的房門屋門都是敞開的,阿好一進屋就關門的舉動顯得有些奇怪。可是看著阿好一臉糾結無措、期期艾艾的表情,田蘭也不便開口,兩個人都不說話一時間氣氛有些奇怪。

“阿蘭,你在我們家住了差不多兩個月,現在又常常來買個菜、串個門,大家都是熟人,我想請你幫我家阿敏找個對象,不知道行不行。”阿好他們一直按當地人的叫法,叫田蘭“阿蘭”。

見多識廣的田蘭想到阿好剛才的表情,還有阿敏給她講的事,估計村子裏怕是有什麽關於阿敏的風言風語開始流傳,阿好想趁事情還沒有鬧大趕快把阿敏嫁出去,免得名聲壞了,想嫁都沒有人家。

田蘭還沒有表態,房門卻突然開了,阿敏通紅著臉流著淚:“我都說過多少回了,你就是不聽我的,我說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別人愛怎麽說就怎麽說,我行的端站得正,怕什麽人說。”

“你還年輕不知道人言可畏,這要是再傳下去你這輩子就別想嫁個好男人了。阿蘭是部隊裏的,那裏男人多,讓她留心幫你找一個好的啊!”阿好純粹是一片慈母心。

阿敏也知道母親的好心,可是她更知道當兵的是不允許在駐地談戀愛的,和她一起打工的一個小姐妹就是“你不要為難阿蘭了,國家有規定的,當兵的不能和駐地的老百姓處對象、結婚。過陣子我還出去打工,等時間長了大家忘了就好了。”

阿好家兩男一女,阿敏是老大,下頭還有兩個正在讀書的弟弟,家庭負擔其實也挺重。阿敏到廣州打工雖然有很大一部分跟戀人私奔的成分,可是她掙的錢一直都有往家裏寄。眼看暑假就要過去,兩個弟弟要開學了,學費又是一大筆錢,她當初攢下的錢又被阿峰騙走了,與其讓父母到親戚家借,還不如她現在就出去掙。

“你不要再出去了,萬一再出點事可怎麽辦,咱們就在家裏待著,日子再難也不會少你一口吃的。”阿好斷然拒絕女兒再次外出打工的提議,在她的眼裏打工和私奔幾乎是畫上了等號。

阿好的語氣很僵硬,她一向是個要面子的人,女兒的事讓她在村子內外丟盡了人,說話難免就有些不中聽。阿敏也不是個脾氣綿軟的人,她有些不服氣的想要回嘴。從這段時間的接觸看來母女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整個家庭也是門風嚴謹不然張家棟當初不會讓她住到這來的,田蘭怕母女再起爭執,趕忙阻攔:“這打不打工的慢慢商量,鎮裏縣裏也有廠的,找個離家近點的不就行了。”

田蘭歪樓的功力是一等一的,談話的內容很快就從介紹對象變成了到哪裏打工。不過給阿敏介紹對象的事倒是在田蘭的心裏埋下了,她記得剛搬家的時候請部隊領導來家裏吃飯,政委就說過,大齡軍官的個人問題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希望田蘭她們這些軍嫂能幫著解決解決。其實不用政委說,有張家棟這個活脫脫的例子擺在面前,她自然是清楚當兵的難找老婆了。

張家棟走的時候說他們去“海練”了,從字面上理解,無非就是把部隊拉到海島天天泡海水。瞧大部隊集體出動的那個陣勢,田蘭以為他們要訓練很久,至少天涼快前是不會回來的,沒想到張家棟很快就回來了,只是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著他那張被海風吹的黑瘦的臉,田蘭心疼了,立馬忙顛顛的一日三餐好生伺候著,好不容易才得了他一個笑臉。

田蘭把阿敏的事給張家棟說了,“前因後果我都了解清楚了,也旁敲側擊的問了幾個人,這事八成就是大家以訛傳訛,阿敏跟那男的清白著呢。我覺得姑娘不錯,你以前的部隊要是有合適的戰友,就給她介紹一個吧。”

天氣很熱,田蘭買了西瓜在水裏湃過,一切兩半,張家棟一半,她跟小海合著吃一半。張家棟拿勺子照中間挖了一勺最甜的,放進嘴裏,“這瓜真甜啊。還找什麽,現成的何明不是在那呢,你上次還說要給人介紹對象的,這麽快就忘了?”

“部隊上不是有規定,不能和駐地的老百姓談戀愛、結婚嗎?”田蘭原來並不清楚有這規定,還是聽阿敏說了才知道的。

“是有這麽個規定,不過也有特殊情況,何明是副營職幹部,又是在戰場上立過功的,他這樣的只要女方政治上沒問題,上面一般是不會攔著的。”張家棟一邊吃著西瓜一邊悠哉的說。

田蘭很驚訝,何明看起來挺年輕的,她一直以為他只有二十五六,沒想到今年都二十八了,這還真是不小了。張家棟二十八歲那年,正是婆婆四處尋摸找兒媳婦,最終買了她的時候。

同時她也明白了,敢情這政策也是分人的啊!普通士兵不能跟駐地的姑娘在一起,但是年紀大了的軍官們可以。

其實政策不僅分人,還分地方,不同地方關於軍官的婚姻情況有不同的政策,當然這都不需要田蘭知道,她只需要開動體內所有的媒婆能量,全力把兩人撮合到一起就行了。

不知不覺間田蘭走得路和上輩子的她越來越遠了,做媒這種居委會大媽最愛幹的事,她都開始幹的津津有味了。

作者有話要說:現役軍人配偶條件的特別規定。現役軍人的配偶,應當是政治可靠、思想進步、品行端正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

現役軍人申請結婚程序的特別規定。根據《規定》的有關規定,現役軍人申請結婚由部隊團級以上單位政治機關負責審批。營職、專業技術10級以下軍官和職級相當的文職幹部、士官、軍隊正式職工申請結婚的,由團級單位政治機關審批。

義務兵、士官和學員戀愛、結婚的特別規定。義務兵一律不準在部隊內部或駐地找對象,服現役期內不得結婚;士官原則上不得在部隊駐地或本部隊內部找對象結婚;軍隊院校生長幹部學員,在校學習期間不得結婚。值得註意的是,士官不得在部隊駐地或本部隊內部找對象結婚,是原則上要求。

度娘上找出來的,最新版的。80年代應該也差不多吧!就像現在部隊裏不允許用手機,但管得不嚴還是能偷偷用一樣。

☆、70 相親

既然男女雙方的人選定下來了,下一步就該是讓他們見面了。可是什麽時候見、在哪裏見、怎麽個見法,倒是難倒了田蘭,第一次給人做媒完全沒有經驗的她,在家裏思考了好久也沒拿定主意。

“你就別在這皇帝不急太監急了,我已經跟何明說了,他嫂子給他物色了一個漂亮媳婦,機會就在眼前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自己的。你隨便找個時間,把兩個人當面一介紹不就行了。”張家棟看田蘭為了這一點小事瞎忙乎,幹脆建議道。

“兩個人誰也不了解誰,貿然見面,搭不上話,會不會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啊!”田蘭不放心,她做事一向都是力求完美,第一次做媒怎麽也不能太難看嘍。

“你就是一個介紹人,把兩個人一介紹就沒你什麽事了。他們互相不了解,你不會私下裏提前跟他們說說對方的情況啊,這麽簡單的事你這麽聰明的腦袋瓜子怎麽就想不明白呢!”張家棟一邊聞著香煙,一邊恨鐵不成鋼的說。

正式在部隊安頓好之後,田蘭就開始不讓張家棟抽煙。理由是:抽煙有害健康,對吸二手煙的孩子和孕婦而言危害更大,向前媽說了有些孩子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接觸了有毒的東西,生下來都是畸形的。田蘭現在正在積極備孕,張家棟為了他未來的孩子不是畸形,怎麽著也不敢再抽煙了,實在饞的厲害也就只敢拿煙出來聞聞。

田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好主意,幹脆就準備按張家棟說的做,她先去找了何明。何明住在隊部辦公室旁邊的一間房子裏,指導員鄭明哲是他的鄰居。田蘭去的時候指導員正好端著個茶杯在對何明面授機宜;“這追女孩子一定要臉皮厚,不管人家對你是冷臉熱臉,你一定要像狗皮膏藥一樣死命的貼上去。咱倆差不多,我家老大都能幫他媽買鹽了,你到現在連個老婆都沒有,這樣子可不行,你一定要按我說的······”

何明很生氣,隊長也真是的,嫂子給介紹對象是好事,私下裏說一聲也就行了,非得在這個鄭明哲在的時候說,這下好了這兩天他最大的樂趣就是來煩自己,以傳授追姑娘秘笈為幌子,其實就是他老婆要來了,提前在自己面前顯擺顯擺他那青梅竹馬的漂亮老婆。

“你那是從小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我跟人姑娘最多就是經人介紹剛剛認識,哪能用你的那些招數,你還是別在這跟我浪費口水了,有時間到海裏泡泡練練游泳吧!”何明很不客氣的說。6戰隊的人基本都是6軍轉過來的,不少都是旱鴨子,鄭明哲雖然比他們早進6戰隊,可游泳的能力也不怎麽樣。

鄭明哲剛想拿出老6戰隊員的樣子教訓何明,田蘭就敲響了房門:“指導員也在啊,那個,我找何明說點事。”

“嫂子來啦,快進快進,何明正等著你呢!”鄭明哲熱情的招呼,完全無視何明眼中憤怒的小火苗“嫂子,過兩天我家那口子帶著孩子就要來了,以後還要靠你多幫襯。”

“互相幫助,互相幫助。我聽說你家有兩個兒子,大的跟小海差不多,以後倆孩子也能做個伴,我也能跟著弟妹學學怎麽養孩子。”張家棟和小海一個工作一個讀書,平時都是田蘭一個人在家,能有生活環境差不多的同齡人一起說說話,田蘭自然很歡迎。

“老鄭,你不是說要去游泳嗎?怎麽還不走。”何明開始趕人。

“我游泳去,游泳去。”鄭明哲擠眉弄眼的笑了笑,退出房間。

何明給田蘭倒了一杯水,“嫂子,我這也沒什麽好招待的,你先喝口水吧!”

“現在一口白開水打發我沒關系,事情成了,我可是要拿媒人紅包的。”田蘭抿了一口水“今天來找你,主要是把女方的情況給你講一講。”

張家棟一個大男人,估計只對何明講了給他介紹對象的事,女方的情況怕是沒有仔細說清楚,田蘭別的話也不多說,只是竹筒倒豆子般的把阿敏和阿峰的事都講了,“女方呢,就是這麽個情況,姑娘人還不錯,你要是覺得可以嫂子就給你們安排見面,要是覺得不行我就再給你找一個。”

“以訛傳訛的事情多了去了,還是先見見人吧,只有相處過了才能知道人品到底怎麽樣。”何明想得很實在,好不好先見了再說。

找對象的事是阿好先提出的,所以田蘭先問了男方的意見,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才去女方家。這段時間,阿敏墮胎後被拋棄的故事越傳越廣,家裏的一些親朋眷顧都或明或暗的向阿好打問這件事,阿好一家只能向親友們賭咒發誓,阿敏是清白的她絕對沒有做出過那種事。可是大家不相信的神色和懷疑的目光還是刺痛了阿好一家,尤其是當事人阿敏。

所以當田蘭告訴他們已經為阿敏物色好對象的時候,全家人都很高興,阿敏也沒有了起初的抵觸情緒。介紹了男方的具體情況後,就是定下見面的時間地點,部隊不是隨便就能進的,所以見面地點很自然的被安排在了阿好家,為了避免年輕人的尷尬,阿好幹脆把見面辦成了聚餐,邀請田蘭一家一起來吃晚飯。

因為這頓飯帶著相親的意思,田蘭特意督促了何明把常服拿了出來,他們整天訓練的,常服還真是很少穿。張家棟看田蘭幫著何明又是洗衣服、又是熨衣服的,忍不住說:“這衣服收的好好地,你還又是洗又是熨的幹嘛。”

張家棟他們現在雖然是6戰隊但隸屬海軍,軍服都是海軍的,說實話比起6軍的軍服田蘭更喜歡海軍的,看起來更漂亮,尤其是這種白色上衣、藏青色褲子的夏季常服。

“何明穿成那樣去,我是不是也該收拾收拾,咱們好歹也算男方的人,不能掉價啊!”張家棟停了一會繼續說。

“又不是沒見過,都是熟人,穿的幹幹凈凈就行。”田蘭這邊正忙著,張家棟卻總是礙手礙腳問這問那,弄得她說話都開始帶著火氣了“你相親還是何明相親啊,一邊待著去,別煩我。”

自己的老婆都是稀裏糊塗娶的,張家棟對於相親這種事是第一次親身經歷,難免有些過度興奮。被田蘭嫌棄之後,他也只是嘿嘿笑,然後繼續在旁邊看著。

何明也是第一次相親,從營區大門到阿敏家那短短的一段路上,他緊張的都快同手同腳了,張家棟拿出了老大哥的架勢,把帶著的東西往他手上一扔,“槍林彈雨的都不怕,相個媳婦就把你弄成這個樣子啦。把東西拿著,擡頭挺胸好好走。”

小海一直拉著田蘭的手走在前面,回頭看到何明被訓,就問田蘭:“何叔叔怎麽了,爸爸幹嘛要吼他。”

田蘭套著小海的耳朵說:“何叔叔要去阿敏姐姐家做客,第一次去有點緊張,待會何叔叔和阿敏姐姐單獨聊天,要是他們倆都不說話,你就幫著講個笑話,調節調節氣氛啊!”

小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不過後來他的任務還是完成的不錯。

這頓相親性質的聚餐準備的非常豐盛,雞鴨魚肉、海鮮貝類的擺滿了一桌,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向男方顯示顯示阿敏的手藝,桌上的菜幾乎都是阿敏料理的。差不多吃的半飽,田蘭就讓兩個年輕人去旁邊阿敏的屋裏聊一聊,小海作為調節氣氛的工具也被塞了進去。其他人則在飯桌邊就著張家棟帶來的酒和飲料繼續邊吃邊聊。

房門並沒有關,只是放下了一道紗簾,房間裏能清晰的聽到外屋喝酒聊天的聲音。兩個人第一次見面,都有一些不好意思,誰也沒有先開口。小海最喜歡的就是聽爸爸講打仗的故事,他知道何明也是和爸爸一塊打過仗的,就纏著何明讓他講故事。何明講故事,阿敏聽著,小海還時不時的插上兩句話,房間裏的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偶爾阿敏也會好奇地問上一兩句。

何明是來相親的,不是給小娃娃講故事的,他想到指導員關於追姑娘要厚臉皮的那番論述,看前面鋪墊的差不多了,就對阿敏說:“聽嫂子說,你以前在廣州打工,我也在廣州學習過一段時間。”

就這樣,以他們都曾經共同生活過的城市為話題,兩個人聊了起來。從吃的、穿的到玩的,話題越來越廣。

回去的路上,田蘭問何明對阿敏的印象怎麽樣,何明說:“挺不錯的,是個顧家過日子的人。”

田蘭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年輕人第一次見面不都應該講點風花雪月嗎?怎麽就談到過日子了,田蘭好奇地問:“你們都說什麽了?你怎麽就知道她會過日子了。”

“也沒談什麽,她在廣州打過工,我跟隊長一塊在廣州學習過一陣,所以聊了一些廣州的事。”何明不愧是偵察兵出身,善於從細節中獲取有用的情報“她平時除了上班都不怎麽出去,休息的時候也就是跟小姐妹們逛逛街,要花錢的公園、動物園也從來沒去過,逛街也不買東西,衣服都是在小攤子上買的便宜貨。隊長給你買香港貨的哪些地方,她可是從來都沒去過的。”

何明的最後一句話,讓田蘭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張家棟同志只買過那一回衣服,怎麽搞得大家都知道了,而且那些東西不是她一個人而是全家的。更重要的是,何明的話裏明顯有一種嫌田蘭太奢侈的意思,她突然有一種自己是竇娥,張家棟就是張驢兒的感覺。

當天晚上張家棟爬床求歡,田蘭毫不猶豫的一腳把他踹了下去,摸不著頭腦的張家棟坐在地上問:“這是怎麽了?”

“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你在外面這麽多年家裏見到你什麽好處了,不就是讓你給大家帶點禮物嘛,搞得人人都知道,好像我多敗家似得。”田蘭氣鼓鼓的把何明的話又覆述了一遍,蓋上被子轉過身背對著張家棟。

“嗨,是這個事呀,回頭我教育何明去,瞎說什麽啊。”張家棟拍拍屁股上的灰,爬上床摟住田蘭“那個時候東西不是買的多嘛,請大姐幫著挑就算了,總不能還讓人幫著拎吧,何明和我一塊在學校上課,我就讓他跟著當了回苦力。”

張家棟費了好大勁才把田蘭安撫好,臨睡前腦子裏還想著:好你個何明,我前腳給你張羅媳婦,你後腳就拆我的臺,看我怎麽收拾你。

張家棟肯定是收拾了何明,但具體怎麽收拾的田蘭並不清楚,何明好像也沒放在心上,沒過幾天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問田蘭:“嫂子,我要跟阿敏逛街去,你看我給她買點什麽好啊!”

從何明的精氣神上田蘭知道,她的媒人紅包是穩穩攥到手心了。

☆、71鄰居

媒人紅包還得等等,新鄰居倒是很快就來了。早幾天,鄭明哲就找了幾個炊事班的戰士幫著把田蘭家隔壁的那院地方給收拾好了。田蘭想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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