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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應該定在什麽時間。大家給個建議吧,在評論裏留言。

O(n_n)O謝謝

☆、28走訪

張家棟等人先去了指導員周光輝家,周光輝的家在江南一座小縣城,父母都是老師,妻子是縣醫院的護士,哥哥姐姐們也大都從事教育工作。

因為事先已經接到縣武裝部的通知,張家棟他們登門那天,周家人都聚集在父母的老宅裏。黑漆的木質大門,滿院子的假山、花盆,廳堂墻上的書法、字畫,以及幾乎每個周家人鼻梁上都掛著的眼鏡,凸顯出這個家濃濃的書卷之氣。

在接受部隊工作人員頒發的勳章、證書,聽縣武裝部宣布給予周光輝的父母妻兒烈士家屬待遇的時候,周家人都很平靜,大哥代表全家,象征性的說了幾句場面話。大哥的話剛說完,原本因為過度傷心在屋裏休息的周光輝的愛人出來了。

“大姐,盼盼睡了,你幫我進屋照看照看,我有點事想問問光輝部隊上的同志”周光輝的愛人對屋裏一個齊耳短發的中年婦女說。

周光輝在外當兵,常年不在家,他的妻子就一直帶著女兒和父母住在一起。收到陣亡通知書的那天,他的妻子和母親都哭暈了過去,母親到現在還臥床不起,妻子也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看著大姐進房去照看女兒,她轉過身子,對屋裏幾個穿軍轉的人說:“聽說你們和光輝是一個部隊的,我想問一問,你們知道他埋在哪了嗎?我們能去把他的墳遷回來嗎?我想讓盼盼能每天看到她爸爸。”

張家棟站了起來,敬了個軍禮,“嫂子,我叫張家棟,是指導員的戰友,我們一起上的戰場,他犧牲後是我親手埋得他。你們要是想把他帶回家鄉,我可以幫忙。”

周光輝寫的家信裏偶爾提到過張家棟,周光輝犧牲後,父親把他以前寫的信翻出來一遍遍的讀,因此對張家棟這個名字並不陌生。老人家那雙從拿到勳章那一刻就不斷摩挲的手停了下來。

擡起頭,看著眼前和他兒子一樣穿著軍裝的高大身影,“你就是張連長啊,光輝在信裏提起過你,既然你和他是一塊上的戰場,一定知道他是怎麽犧牲的。給我們講講他的事吧,等盼盼長大了,我們也好告訴她,她爸爸是個怎麽樣的人。”

聽到這話,一屋子的周家人都看向張家棟,張家棟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照片,遞給周光輝的父親“這是隨軍的戰地記者拍的,是指導員生前最後的一張照片,當時我們剛剛完成了一次深入敵境的偵查任務,正在休整······”

從照片說起,張家棟把指導員的英勇事跡向他的家人一一述說。周家人一邊傳看照片,一邊聽張家棟講指導員的事。

離開的時候張家棟把自己的聯系方式留了下來,讓指導員的家人有事就去找他。

離開指導員家,一行人踏上北上的火車,往連長家去。連長顧成海和張家棟是一個省的老鄉,只是他的家在更偏遠的山區。

在當地縣城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坐著武裝部的吉普車,在塵土飛揚的盤山公路顛簸了好幾個小時,才到達連長家所在的村子。

聽說是部隊上來送顧成海的勳章和證書的,村長叫來村裏的幾個青壯漢子,一路敲鑼打鼓的把他們送到顧家。

和周光輝不同,顧成海是家裏的老大,底下還有七八個弟弟妹妹,最小的妹妹今年剛出嫁。把眼前沒有人氣、有些破敗的土窯洞和江南水鄉粉墻黛瓦的精致院落一比,張家棟立馬明白,他今後需要多多照顧的是連長家了。

顧成海的父親早已去世,張家棟他們來的時候只有他的老母親在家帶著幾個孩子,不一會兒顧成海的兄弟們聽到消息,從田裏回來了。弟兄幾個招呼著大家坐了下來,因為是飯點,還招呼著吃了一頓面條,席間沒有人問起顧成海的犧牲經過,倒是顧家老三問了句撫恤金的情況。

在顧家,張家棟見到了連長經常掛在嘴邊的“大胖兒子”,小家夥和堂兄弟在院子裏玩著泥巴,一身的灰土,還不時用臟兮兮的袖口抹鼻涕。奇怪的是,他始終沒有見到連長的老婆。

走的時候,張家棟把自己的聯系方式也留給了顧家人,還給顧成海的母親留下了50塊錢。

回到縣城,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和部隊的工作人員分道揚鑣,張家棟拿著自己簡單的行囊,坐上了回家的長途汽車。

這趟開往原西縣的長途汽車走得就是姐姐家門前的那條公路,在車上顛簸了大半天,張家棟睡著了。等他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車停在路邊,覺得奇怪,今天中午的時候,車不是停下來休息過了嗎?怎麽又停了,難道是車壞了。

司機拎著一個玻璃瓶上了車,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了,剛去買了一瓶醋,咱這就走。”

“哪個供銷社沒有醋賣,你跑這公路邊上買什麽醋啊!”車上有人覺得奇怪。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家是個小吃店東西特別好吃,他家的醋還好,跑這條道的司機都喜歡到他家來吃飯,走了再順便打上瓶醋。”司機放好醋瓶,發動起車“我上次帶了瓶回去,家裏人都說好,這回順路再買一瓶。”

剛剛睡醒的張家棟腦袋有點不清醒,他呆呆的看著窗外,覺得似乎有些熟悉。車大約開出來100米,他突然想到,剛才那個小店裏招呼客人的男人,不就是他姐夫嘛!旁邊的那一線五孔大石窯不是他姐家嘛!

“師傅,停車,我到了。”他竄出座位,對司機叫著。

司機一個急剎車,滿車的乘客都嘩的前傾。

車停穩了,司機開了門,咆哮一句:“要下車怎麽不早說!”

“就是的,剛才停那麽長時間不下車。”車裏的乘客也抱怨著。

張家棟一路說著:“對不起,不好意思。”好容易擠到車門邊,下了車。

理理衣服,拎著包,張家棟大步流星的往回走,走到小店門口,正好碰到拿著一摞碗準備到另一個棚子去的田蘭。兩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的站住,看著對方。

收到張家棟的電報,家裏人就開始盼著他了,田蘭偶爾也會想到他,尤其是被二流子調戲,心裏委屈的時候。

開了春,冰化了,草木抽芽了,貓開始□了,附近的光棍二流子也開始騷動了。從家來回店子的路上,經常有人沖田蘭唱讓人臉紅的信天游:

青線線(那個)藍線線,

藍格瑩瑩彩,

生下一個蘭花花,

實實的愛死個人!

五谷裏(那個)田苗子,

唯有高粱高,

一十三省的女兒喲,

數上(那個)蘭花花好……

要是放在上輩子,田蘭會用高跟鞋砸死他們,用防狼噴霧噴死他們。可是現在田蘭只是張家灣的一個年輕小媳婦,她的言行必須與她的身份相符合。人家雖然是在挑逗她,可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動作,她要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沖上去打人,一個潑婦的名聲是跑不了的。因為年前繼母鬧的那出事,田蘭已經夠出名了,她可不想再出一次名。

但聽著那些酸歌,她的心裏就委屈、難過,她開始常常憤恨的想:你們這些二流子就等著吧,等我男人回來,我讓他揍得你們一個個滿地找牙。

作者有話要說:*的系統有自動格式整理功能,在word上好好,覆制上來就不行了,我只能上傳時手動的在每一段之間空一行,大家覺得這樣看著還擠不擠?

☆、29到家

今天的生意比較好,碗盤不夠用,田蘭去旁邊的棚子裏拿潤葉娘剛洗好的碗,姐姐在竈上支應著,可是左等右等,怎麽都等不到田蘭。姐姐急了,出來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蘭子,你捧著碗杵那幹嘛,裏頭都忙死了,等著碗用呢!”姐姐一出來,看著田蘭站在那一動不動,就著急的喊。

剛說完,姐姐就意識到情況不對,和田蘭對面站著的那個穿軍裝的,不是早就發電報說要回來的弟弟嘛!

“哎呀,是柱子,柱子你回來啦!”三兩步走到張家棟身旁,張桂香抓著弟弟的胳膊,高興的說。

呆楞中的兩個人,被姐姐高亢的叫聲驚醒了。姐夫和潤葉娘聽到聲音,也出來看情況,瞧見是張家棟回來了,一家人高興的擁著他進店。

田蘭已經趁大家不註意,捧著碗到竈臺上忙乎去了。

等進了店,姐姐發現剛才和張家棟互相對望的田蘭不見了,眼睛向四周掃了一圈,看見了正在攪湯鍋的田蘭。

“柱子,這都到吃晚茶的時候了,你現在才回來,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弄點吃的。”潤葉娘看張家棟一臉風塵仆仆,估摸著他中午可能沒吃飯。

摸著扁扁的肚子,張家棟不好意思的笑了,“中午就啃了兩個饃,您一說我還真有點餓。”

“那就吃點,咱家現在開店,什麽東西都是齊備的。”看了一眼田蘭,姐姐繼續說“讓你媳婦給你弄,你媳婦的手藝可比公社食堂的大師傅還強呢!”

田蘭端著一碗羊肉湯,拿了一個饃,放在張家棟坐的那桌上,“快到吃晚飯的時候了,先拿這個墊墊,晚上回去再做好吃的。”

“還是蘭子想得周到,我們這裏光知道動嘴說,人家自動就把吃的端上來了。”姐姐打趣田蘭。

“那是當然,自家的男人自家疼。”潤葉娘和兒媳婦一起唱著雙簧“哎呦,蘭子,你這臉怎麽這麽紅。”

幾個人在一次處久了,彼此的性格、脾氣也都了解,忙碌之餘也經常互相開開玩笑、打打趣。

田蘭知道這婆媳倆是在拿她開玩笑,幹脆轉移話題:“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閑磕牙啊,快幹活去,客人都等急了。”

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她可不願承認是剛才回想起和張家棟對望那麽久,不好意思,騷的。只推說:“被鍋氣熏的。”

“老板娘都被鍋氣熏著了,你們還不快去幫忙。”潤生也擠眉弄眼的說。

田蘭對張家棟說了聲:“哥,你先吃著,我幹活去了。”就徑直走了,也不理會身後的笑聲。

現在正是小店的晚高峰,確實很忙,姐姐和潤葉娘又同張家棟說了兩句話,也各自走開忙乎去了,只留下姐夫在那陪著他。

剛才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張家棟沒有機會說話,現在只剩他和姐夫,他試探的問:“姐夫,你能說話啦?”

姐夫笑笑,把耳朵上的助聽器拿下來給他看:“我去省城的大醫院看了醫生,配了助聽器,現在能聽見聲,自然也就能說話了。”

“這東西可真好。”張家棟把助聽器拿在手裏,翻過來調過去的看了好幾遍,才把它還給姐夫。

姐夫把助聽器重新戴好,“這還得謝謝蘭子,要不是她聽過路的司機說起這助聽器的事,回來告訴我們,我們也不會知道。”

姐夫把田蘭如何聽人說藥物性耳聾可以治,如何把這件事告訴家裏,他們如何去省城治病的事都和張家棟說了。

等這一波吃飯高峰過去,田蘭她們忙得差不多,回頭看時,兩個男人已經開始熱火朝天的聊開了。

“瞧你姐夫,跟我都沒這麽多話,怎麽碰上柱子,就變成話嘮了。”姐姐收拾著桌子,嗔怪道。

“兩個年紀差不多的男人家,肯定有不少共同話題。”田蘭也朝那邊聊得開心的兩人看去。

“好了好了,潤生別拖著你小舅子聊天了,以後有的是時候。”潤葉娘數落完兒子,轉頭對張家棟說:“柱子啊,時候不早了,你和蘭子先回去吧,你不知道,打從收到你要回來的信兒,你娘就天天盼。”

潤葉娘也是做母親的,她非常了解親家的心情。

“是啊,娘天天盼你回來。”姐姐拿過田蘭手中的抹布“蘭子,你別幹了,這點活我們幹了就行,你和柱子先回家吧。”

“那行,我和哥就先回去了。”田蘭拿起已經準備好的東西,和張家棟一起離開小吃店。

走了一段路,估計姐姐他們看不見了,一直走在後面的張家棟快走幾步,趕上田蘭,拿過她手裏的布袋子,“看著挺沈的,我來拿吧。”說完也不等田蘭,自己大步流星的走了。

田蘭看著,嘴角忍不住的向上翹。

他們進門的時候,張寡婦正在院子裏新搭的棚子下查看新釀的醋。田蘭賒賣的營銷方式讓他們家的醋在整個躍進公社迅速鋪開,附近的公社也有人來批醋賣。張寡婦也不去店裏幫忙了,每天專心在家釀醋,遇上扛原料、攪拌之類的力氣活,她還得花錢雇人來幫忙。

“娘,你瞧誰回來啦!”田蘭一進門就叫道。

“是柱子,柱子回來了。”說著就哭開了。

“娘,我這不回來了嗎,你哭啥,快別哭了。”張家棟走上前去,扶著母親。

“是啊,娘別哭了,哥這一路回來,可累人了,先讓他進屋歇著吧。”田蘭提起張家棟進門後扔在地上的袋子“我從店裏收拾了些材料回來,今天做頓好吃的,咱一家人好好樂呵樂呵。”

作者有話要說:男主回來了,下面該有什麽大家都明白的,今天糾結了一天也沒能寫出來,大家明天來看吧,明天的章節就叫圓房,至於肉,我只能說:我盡量!

明天開始定時7點更新。

☆、30圓房

張家棟扶著他娘進了屋,母子倆坐在炕上聊天。田蘭在竈臺上忙活,不一會兒,一盤紅燜羊肉、一個燒雞塊、一碗蒸雞蛋、一份清炒土豆絲、一個家常豆腐外加一盆青菜湯就上了桌。

“來,吃肉。”張寡婦夾起一大塊羊肉就往兒子碗裏放。

“娘,我自己來。”張家棟也伸筷子給老娘、媳婦的碗裏各夾了一塊肉“你們也吃,我在部隊每星期都能吃上一回肉,倒是你們在家裏,不常吃得上。”

“這要是擺過去啊,你說得對,可現在,自打蘭子開始做買賣,咱家是想啥時候吃肉就啥時候吃肉。”張寡婦笑嘻嘻的在兒子面前顯擺。

聽了他娘的話,張家棟有些好奇,家裏的日子啥時候這麽好了。

“咱家開的是吃食鋪子,缺了啥也不會缺吃的。”田蘭給張家棟解惑。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了一頓。晚飯後沒多久,張寡婦就攆兒子、兒媳婦回窯休息。她雖然掛念兒子,可她也想抱孫子,想到村裏年紀和柱子差不多的後生,都已經是好幾個娃娃的爹了,柱子到現在連個後代都沒有,她心裏就著急。

“瞧咱娘,急吼吼的就把咱倆趕出來了,她那窯裏是藏金子還是藏啥了。”兩個人都明白張寡婦把他們攆出來的原因,可誰也不好意思說,張家棟作為兒子還能這麽打趣親娘幾句。

“你不知道,娘窯裏確實藏好東西了,跟金子一樣好。”原本有些緊張的田蘭,因為張家棟的打趣也放松下來,和他耍起了花槍。

“咱家能有啥好東西,我怎麽不知道。”張家棟奇怪到。

“不告訴你,明天你自己問娘去。”田蘭調皮地說,說完一轉身就進了窯。

四月的北方早晚還有些涼,張家棟在院子裏站了會,覺得身上有些冷,便也開門回窯。

窯裏水汽彌漫,田蘭正往大木桶裏倒水,看見他進來,笑著說:“我給你燒了桶水,洗洗身上的塵土吧。”

說完也不等張家棟回話,把鍋竈上剩下的水舀進盆裏,自顧自的端著盆去了小土窯。

張家棟碰了碰水,一下就把手指縮了回來,水太燙。

站在大木桶邊,張家棟自嘲的笑笑,這一回家偵察兵的觀察能力就丟到爪哇國去了,剛才自己一直在院子裏站著,田蘭進窯後就沒出去,這桶裏的熱水估計是她之間提進來剛才現燒得,她哪還有多餘的桶啊、盆啊的去提涼水。

脫下外套、擼起袖子,張家棟拿了盆去院子裏打了涼水倒進桶裏。脫光衣服在桶裏坐下,微熱的水讓他舒服的□一聲。

田蘭昨天剛泡過澡,所以把大木桶讓給了張家棟,自己打了盆水在小土窯裏擦了擦,重點是洗了洗下面,在這個沒有“洗洗更健康”的年代,她也只能多洗兩遍了。

田蘭洗好,把水倒了,又洗幹凈盆,在小土窯裏等著。她的心情很覆雜,她和張家棟已經是合法夫妻,有些事是肯定要發生的。結婚的時候沒做,那是大家不熟悉,張家棟看她小,下不去手,後來她的大姨媽又不小心來報道。現在他回來了,自己身體又沒問題,肯定是不能拖的。

就在田蘭胡思亂想的時候,張家棟穿著背心出來倒水。

“你洗好了啊。”田蘭從小土窯裏走了出來。

“嗯,洗好了,外頭冷,你先進窯吧。”

田蘭進了窯,鋪好被褥,脫了衣服就鉆進去。張家棟倒了水,又把洗刷幹凈的木桶斜放在墻邊晾上。等他回到窯裏就看見田蘭已經睡下了,更重要的事炕上只有一床鋪蓋,他的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張家棟吹了燈,自己也慢慢上了炕,就著月光掀開被子,在田蘭身邊輕輕躺下。

把眼睛閉得緊緊的、裝睡的田蘭,在心底第一百二十次的鄙視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又不是沒見過世面,一個是自己合法老公的男人躺在身邊有什麽可緊張的。

深呼吸,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田蘭悄悄地把身子往張家棟那邊挪了挪。黑暗讓人的感覺器官尤為敏銳,她察覺到在自己靠近的那一剎那,他的身體瞬間緊繃,好像還秉著呼吸。

這樣緊張可不行,田蘭想了想,決定先聊聊,緩解緩解緊張的氣氛:“哥,你不是早就發電報說要回來了嗎?怎麽到今天才回來,是不是部隊上有什麽事啊?”

聽到田蘭說話,張家棟呼出一口氣,“哦,仗打完了,部隊要休整,還要寫些戰鬥總結什麽的,比較忙。”

想了想又繼續說:“連長和指導員都犧牲了,我現在被提拔成了偵察連的連長,事情比較多本來是不打算回來的。”

“那你怎麽又回來了呢?”

“戰前我們三個說好了,誰要是犧牲了,活著的人就得幫他照顧家裏。連長和指導員犧牲後,部隊給他們請了功,我是打算跟著部隊上送證書和勳章的人去他們的家裏看看,團長知道我新婚,就又多批了我幾天假,讓我回家來看看媳婦。”張家棟像課堂上小學生回答老師的提問一樣,老老實實的說。

“那你是專門回來看我的啊!”田蘭覺得這部隊的領導真不錯,還知道體恤新婚的手下。

在戰場上的時候,只要一閑下來,張家棟就會拿出田蘭寄給他的信和照片來看。那時候看著身邊熟悉的戰友一個個倒下,他就在想,要是自己能活著走下戰場、回到家,他要跟田蘭說,他有多想她、有多中意她,他要對她好,和她一起孝順娘、生兒育女、好好過日子。可是現在,他曾經看著照片發楞的人就在身邊,他卻緊張得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麽。

等了半天張家棟也不說話,田蘭覺得他是害羞了,就又開口說:“你都已經去戰友家看過了嗎?他們家裏人都還好嗎?”

這是張家棟能搭上的話茬,“都去了,先去了指導員家,他家在江南,一家人都是知識分子。後來去的連長家,連長是咱們這人,他家離這不遠,我就是從他家回來的。”

“他們犧牲了,家裏人一定很傷心。”田蘭以己度人的說。

張家棟向田蘭詳細的描述了兩家人的情況,田蘭也不時的發表一些自己的看法,並對張家棟給連長娘留錢的行為表示支持。

“連長死了,家裏的頂梁柱算是倒了,以後的日子肯定艱難。你去的時候連長媳婦不在,我估計以後也不會在那個家了,可苦了孩子了。”田蘭感嘆“哥,你要是想幫連長家你就幫吧,我和娘現在都挺能掙錢的,咱家不差你那點津貼。”

“我的蘭子真好。”黑暗中張家棟的眼睛閃著光“蘭子,給我生個娃吧,我萬一光榮了,還能留個後。”

說完一個翻身就到了田蘭上面,因為動作太快田蘭被嚇了一跳,錘了錘面前堅如磐石的胸膛,嬌嗔的說:“討厭,你想嚇死我啊,你,你讓開。”

“怎,怎麽了。”張家棟以為田蘭不願意,撐在炕上的手松了松。

田蘭趁機把他推到一邊,爬起身,在炕櫃裏摸索了一陣,拿出一塊嶄新的大毛巾。田蘭重新躺回去,把毛巾墊在屁股下面,有些害羞的說:“上回你在家的時候我那個來了,把被子弄臟了,洗被子的時候被娘瞧見了,她以為我們已經那啥了。這次要是把被子弄臟,就不好說了。”

田蘭的聲音越說越低,張家棟的嘴角卻越翹越高,原來是怕娘多心,他還以為田蘭不願意呢,嚇死他了。

“那現在這樣就行了?”

看見田蘭在黑暗中幾不可見的點點頭,表示可以,張家棟一個翻身,黑影再次籠罩住田蘭······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的盡力了,但是寫不出來啊_

☆、31誇讚

毫無疑問的,第二天清晨田蘭起遲了,她躺在炕上眨巴眨巴眼睛,頭腦清醒了,雙腿並攏、雙手向上,習慣性的拉直身體想伸個大大的懶腰。

“嘶,好痛。”□的疼痛讓田蘭一個抽抽,身體蜷成了蝦狀。

那個人真是的,什麽也不懂,昨晚上就這麽直直的戳進去,估計現在□已經紅腫一片了。田蘭躺在炕上幸福的抱怨著。

要說上輩子,田蘭雖說不上閱男無數,可經歷過的男人絕不止矮丈夫一個,她當初在南方打工時,也是有過相好的,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沒有一個人願意娶她。現在把張家棟和她記憶中的男人們一一對照,田蘭像偷著了大米的老鼠一樣,裹著被子“吱吱”的笑,從昨天生澀的表現看,張家棟同志十有□是個處男。

張家棟天一亮就出門繞著村莊跑圈,張寡婦早起做好了早飯,聽到院子裏有走動的聲音,出門一看正是張家棟跑完步回來。“回來啦,飯做好了,去叫蘭子起來吃吧。”

“哎,”張家棟應了一聲,進窯,拿起掛在墻上的毛巾擦汗。

正擦著汗,張家棟聽見窯裏有“吱吱”的聲音,他還以為是有老鼠,結果順著聲音一找,炕上的被窩一縮一縮的,是田蘭裹在被窩裏笑呢。

“大清早的,想什麽事吶,這麽好笑。”張家棟走到炕邊,輕輕地掀起被子,露出田蘭的頭。

田蘭正仰躺在炕上竊喜,張家棟的笑臉就出現在她上方,她看著他,好像老處男三個字就刻在他臉上,忍不住又“噗吱”一聲笑了。

“笑什麽呢,快起來,娘把飯都做好了。”張家棟被田蘭笑得有些不自在,威脅道“再不起來我可就掀你被子啦!”

因為昨晚的事,田蘭現在全身光溜溜的,可不敢讓張家棟把被子給掀了,“我就起來,你去娘那吧,別讓娘等急了。”

“我等你一塊過去。”

“哎呀,你先去吧,你不走我怎麽穿衣服。”田蘭紅著臉小聲的抱怨,看她那樣張家棟也想起昨晚的事,臉紅紅的出去,把屋子留給田蘭。

田蘭忍著身上的不適匆匆洗漱,等她到了婆婆住的那孔窯裏,張家棟已經坐在炕桌邊吃起早飯,他的旁邊明顯的還放著一碗糖水蛋。田蘭在他旁邊坐下,端起碗小口的吃起來。張寡婦坐在對面,自己也不吃,就那麽嘴角帶笑的看著他們倆。

張家棟被他娘看得有些不自在,“娘,你也吃啊,別光看著我們吃。”

“哎,哎,都吃,都吃。”張寡婦端起碗,整個早飯的時間她臉上的笑就沒消失過。

吃過飯,田蘭抹抹嘴就去了店裏,張家棟在家幫著他娘釀新一批的醋。田蘭到了店裏,自然是遲到的,免不了又被姐姐一通擠眉弄眼的說笑。

張家棟在家幫著他娘忙乎一早上,吃午飯的時候說:“娘,這釀醋都是體力活,你年紀大了弄不動,田蘭一天到晚又要在店裏忙,不行就別釀了,別把身子累壞了。”

“不累,今天也就是有你在家,平時我下料都是請村裏的人來幫忙的,按天算,給錢的。

”張寡婦給兒子夾了肉,昨晚上田蘭做的菜很多,剩下不少,娘倆把菜熱熱,又炒了個青菜,就是今天的午飯。

“醋賣的這麽好嗎?還花錢請人。”張家棟不解。

“這你就不知道了,娘給你看樣好東西。”張寡婦放下筷子,轉身去炕櫃上,在裏面掏啊掏的,把裝錢的匣子掏出來,放在炕桌上,推到兒子面前“打開看看。”

張家棟知道這是家裏的錢匣子,放下碗筷,擦擦手,打開匣子,眼睛瞪得老大,擡頭看他娘,“娘,咱家哪來這麽多錢。”

“瞧你個沒出息樣,眼睛睜這麽大別把眼珠子掉飯碗裏。”張寡婦取笑兒子“這錢哪來的,掙得唄,還能是搶的。”

“我結婚不是都把家裏掏空了嗎?這才多長時間,就攢了這麽多。”張家棟不敢相信。

“這有啥,蘭子和你姐他們開著店,我又在家釀著醋,大半年攢這麽些錢不算多,要是一早我們就按蘭子那法子賣咱家的醋,早就不止這些了。”張寡婦把田蘭用賒賣的方式銷售自家醋的事告訴了兒子,順便也講了繼母臘月裏來尋晦氣的事。

“蘭子是個不錯的孩子,會掙錢又顧家,連你姐的公公張有堂都說,田蘭是個有本事、能掙大錢的料,讓你姐夫他們有事多聽她的。你能娶著她,也是你爹在天上保佑的,你可得對她好點,也快點讓我抱上孫子。”

“娘,你這都說啥呢。”母親最後的那句話讓張家棟不好意思了。

合上蓋子,把那一匣子錢遞給他娘:“娘,這錢你可收好了,家裏平時就你們兩個女人,放這麽多錢不保險,不行還是存到銀行裏去吧。”

“放在家裏應該沒事吧,外人也不知道咱家有這麽多錢。”張寡婦有些猶豫,前陣子田蘭說過要把錢放到銀行的,現在兒子也這麽說,難道真的不能把錢放家裏。

張寡婦是老輩人、老思想,她就覺著錢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保險。

“咱家又是開店又是賣醋的,挺紮眼的,回頭我還是抽空和田蘭把錢存了吧。我倒不是擔心這錢,主要是怕有人因為錢惦記上咱家,我又不在家,到時候萬一把你們倆傷著了可怎麽辦。”張家棟說出自己的擔心。

他娘想想是這麽個理,現在不比大集體的時候,大家的手腳一年四季都捆在土地上,如今田裏不忙的時候,在外頭整天閑晃的二流子可不少,“那行,回頭你去把錢存上。”

吃過飯休息了會兒,還沒等張家棟擼起袖子繼續幹活,批醋的人就來了。和剛開始不同,現在來批醋的都是帶著現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有些做熟了的,都是直接拿空醋壇子來換新一壇的醋。

田家溝的三嬸子正好也來拿醋,瞧見張家棟,“老姐姐,今天這個幫忙的挺面生,以前沒見過啊。”

張寡婦抿著嘴笑,“她三嬸子,你說啥那,這是柱子我兒子,回來探親的,他和蘭子還是你做的媒呢!”

“哎呦,是柱子啊,別說我還真是第一回見到真人,可比照片上還展揚。”嚴格來說田蘭是張家花錢買來的媳婦,三嬸子最多也就算是一個買賣雙方的中間人,不過為了顧著田蘭的臉面,張家人還是習慣性的稱她為媒人。

“一回生二回熟,以後見著就認識了,柱子剛從戰場上下來,現在是連長了,這不惦記著家裏,一有空就回來瞧我和蘭子了。”做母親的總是喜歡在熟人面前誇讚自己的兒子,張寡婦也不例外。

三嬸子接著她的話茬逗著趣,兩個人越聊越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的二更補上

☆、32 揍人

日頭漸漸偏西,估摸著不會有人再來拿醋,張寡婦對兒子說:“時候不早了,店裏差不多該關門了,你去迎迎蘭子吧!”

張家棟撣撣身上的灰,進屋換了件新的幹凈衣服,回家能有幹凈的新衣服穿,還得益於他剛下戰場時打的那封電報。家裏人一接到電報,歡欣鼓舞,備下了各種好吃喝等他回來,忙忙亂亂的準備中,張寡婦想起兒子當兵這麽多年除了軍裝就沒啥衣服,上次匆忙回來結婚,沒有衣服換,還是兒媳婦拆了幾件舊衣服,趕著拼了一件出來的。

現在條件家裏條件好了,哪還能讓兒子再穿舊衣服拼出來的衣裳。張寡婦給田蘭拿了點錢,讓她去供銷社扯些布,照著上次那件衣服的尺寸,讓兒媳婦在女兒家的縫紉機上給做了幾件新衣服備著,這不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跑五公裏越野和吃飯一樣勤的張家棟,長腿一邁,沒幾分鐘就到了店裏。店裏還有些跑晚班的司機在提前吃晚飯,瞧見張家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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