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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骸裹身攔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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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更新【擦汗

二模考完畢了一邊挨批一邊寫得【望天

求支持啊求支持,我等初三黨一把辛酸淚啊

那片如同墨汁暈染的夜世之中,昏黃的路燈幽幽地灑落在柏油路面上,行人稀疏無幾,各自顧著自己前行著,本沒有一點聲音,顯得有些空曠。

然而——

“所以,我們就這樣接受委托了麽。”踢一腳地上的碎石,卿宓咬牙切齒地走了幾步,然後又背過身去看著跟在她身後的霧間,還有死忠於霧間且正在兩眼放綠光的貓咪。

其實,也沒什麽,真的沒什麽。

他們不過是接受了女王陛下的委托,說要殺死一個人;然後女王陛下不肯說那人長得什麽樣子,也不說那人有什麽特征,他們也就這麽“乖巧”地沒有追問;然後又和女王約定,不能完成委托就要在夜世被關押永遠,最後更是“乖巧”地行著註目禮;目送女王陛下禦空離開,然後他們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就等跳下去把他們自己埋了,就是這樣而已,而已!!

這,真的沒什麽!!

“其實你是明白的,”霧間沈吟片刻,隨後淡淡地說道,“你應該會知道的真實,必定會被你所知,如果女王不肯告訴你,就算問出什麽,也沒有意義。”

“你是對的,”卿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雙深邃的黑眸微微瞇起,她非常真誠地說道,“可是,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女王陛下所說的,那個要被我們殺死的人很‘特殊’,你倒是說說看憑借‘特殊’二字,我們要怎麽去找這個人呢?”

“全憑緣這一字。”霧間撩了撩被夜風吹亂的額前碎發,隨後淡淡地看著她。

這次一定不是錯覺。

那個家夥雖然面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但是那雙眼睛,分明是在笑的,那是在笑她。

果然,審判者什麽的,還是不能相信她的信仰,她經常掛在嘴邊的,卻是真實的‘緣’。卿宓握了握拳頭,最終想到了迫在眉睫的麻煩委托,還是恢覆了平靜。

她看了看四周,那個不被昏黃的路燈照到的、更為黑暗角落,似乎有一個巨大的身影時隱時現。它似乎註意到了她的回眸,一閃而過。雖然體積看起來很龐大,根據體形猜測應該很笨拙,卻沒想到它其實行動起來很是輕便靈巧。

這讓她蹙眉,略感不快。

一邊拉著霧間漫無目的地前行著,一邊想了一陣,隨後她有些凝重地忽然回過頭去,吐字清晰地對他說道:“現在有兩個消息。”

“……”霧間只是側過頭看著她,似乎在傾聽著什麽,不說話。

“好吧,也都是很難分清好壞的消息。”她無奈地說道。

“……”霧間只是沈默。

她握緊了拳頭讓自己微笑起來,隨後慢慢地、一字一頓地說道,“一、我們被跟蹤了,二、跟蹤我們的人,看起來很特殊。”

直覺告訴她,雖然她說到了特殊二字,可是那特殊,必定和女王說的‘特殊’,是不同的意思。

因為她看到了,那個高傲的女王陛下啊,在說完那個任務,轉身離去的時候,眼角似乎有一道淚光墜落、跌碎在黑暗裏。

那個特殊的身影,還不足以承擔女王的眼淚。

“是麽?”霧間看著她頓了頓,隨後神色猛地一寒。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帶著她狂奔起來。

腳步聲淩亂,奇怪的回聲,昏暗的光下兩個修長的倒影,在整個較為安靜的夜世裏顯得突兀無比。

卿宓不明所以,卻依舊無法掙脫他的手,也知道這個家夥還掌握著自己的生死大權,故而只好跟著一起跑,而且她也明白,關鍵時候,霧間這個家夥,應該是靠得住的。

於是,他們似乎都遺忘了那個變小的坐騎——貓咪。可憐的貓咪眨巴著雙色的眼瞳,被他們死拽項圈上的皮鏈,一路被迫地追著跑,奈何它還保持著原來的假象,所以根本速度就搭不夠。

它是靈寵,

它不會翻白眼的,

它……

跑過了很多條街之後,她不由得氣喘籲籲地問道:“發生什麽了?”

“別說話。”他連頭都沒有轉一下,絕對集中註意力地控制著前行的方向,隨後拉著她轉彎踏入各種大街小巷。

那些地方,卻出奇地寂靜,比柏油大馬路上的稀疏的人來說。

總有一種,不是特別好的預感。

直到——

“你們還想要跑麽?”方才那個躲在角落裏一閃而過的巨大人影一下子攔在了他們的面前,突然地從暗處轉向明處,這讓不知道前因後果的卿宓感到有些古怪,卻也很是識時務的沒有多問什麽。

追得半死的貓咪卻對此人頓時表示感謝萬分,它伸出舌頭在那裏汪汪地叫喚了幾聲,最後蹭了蹭霧間的衣擺。

因為,連它也感受到了那個人的‘惡意’。

惡意這種東西是不需要多觀察的,它就像是一種奇怪的香水,會順著時間的發展慢慢從一個人彌漫到另一個人的身上,讓人意識到。

他們,現在,正處於一個‘死胡同’之中,因為他們的來路,已然與兩側灰褐色的墻壁融合在一起。

濃重的惡意。

“為什麽?你想要阻攔我們,還把所有的支路都封死了?”霧間並沒有在意貓咪,只是上前一步,手上的鎮妖劍不知何時起已經出鞘,他用手指試著那雪亮的利刃,緩緩道,“我們要完成的,可是你們女王陛下的心願。”

阻攔我們,就是違背女王的意志,這樣真的可以麽?

這句話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話裏的意味已經足夠清楚。

不過卿宓似乎從中聽到了別的什麽。

封死了,別的路封死了……是不是意味著,方才霧間並不是自主的選擇道路前行,而是被迫地、不得不往這條路上走?

她的額頭上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

“正因為是那樣,所以絕對要阻止。”那個人影慢慢轉過身來,定定地看著卿宓。

那是怎樣的一個人,怎樣的一張臉,或者說是這個人帶著怎樣的一張面具。半笑半哭的金色面具啊,豆大的黑色淚滴綴在有著誇張黑睫毛的左眼角,然而右邊的嘴角弧度卻是那樣明媚燦爛,嵌在其中的藍綠色眼珠旋轉著,目光空洞無神,可依然那樣執著地停留在他們身上,令人不寒而栗。

他其實並不如同看上去那樣肥胖,只是他身上穿的那件蔚藍色的刺繡袍子是那樣的肥大,袖口和領子處都可以看到枯骨的伸出,已經不需要多猜想,就知道,他的衣服裏裹著他的身軀,還有……絕對不少於五件遺骸。

竟然把遺骸裹在身上,那個人,他到底還能算是人麽?雖然說夜世的人都會展現出另一面,但是……

“很有趣嘛,”卿宓勾起了嘴角,打量著對方。

她知道霧間的判斷絕對正確。對方絕非善類,能減少相遇的時間一分,就是一分。而且她看出,對方已經是一副想要把他們就地幹掉的姿態,況且只是看那外表,很難猜測對方的能力,他們無從應對。

故而,她裝作輕松地踱了幾步,然後忽然擡起手念咒,一擊打穿了一側的墻壁。磚瓦碎石紛紛滾落,她一躍而起,然後順手拉過霧間和正在霧間肩頭努力著往頭上攀爬著的貓咪。

不就是封死了來路麽,作為紙人傀儡的她雖然本體很是脆弱,但是法術從未少學,這一點小小的困境,難不成還能比女王的莫比烏斯環空間來的更難出?

那個身上裹著很多亡骸的怪人,卻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樣子,在那一瞬間,似乎左右的悲傷與笑容忽然互換。

那雙空洞無神的藍綠色眼珠,在那一瞬間掠過一絲奇異的光芒,然後那個古怪的身形隨即緩緩地、緩緩地從巷子之中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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