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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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破產清算,姜布才無奈,只得變賣部分家產,又托了關系,先把姜丞保釋出來。

姜丞雖然出來,但從天堂直落地獄,不覆往日風光,這比直接讓他死還要讓他感到折磨。

然而裴烈卻沒那麽輕易放過他。

姜丞出來當天就去酒吧買醉,被一群人堵在暗巷裏一頓狠揍,只剩一口氣的時候又被丟在了警察局門口。

當晚,裴氏龐大的律師團對姜丞提出告訴,罪名就是蓄意謀殺。

人證物證俱全,姜丞根本無法抵賴。姜布才也顧不得裝瘋賣傻,到裴氏求情,卻連裴烈的面都沒有見到。

這一切姜漁都是事後才知道。

姜漁:“幹嘛還讓姜丞保釋出來,萬一他趁機跑了怎麽辦?”

裴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一直派人盯著姜丞。再說,不讓他出來,怎麽找機會揍他?”

姜漁怔楞。

裴烈冷哼:“打一頓算便宜他了。”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殺了他。

姜丞被判刑是板上釘釘,姜布才被姜平送出國療養,姜漁只在去錄口供的時候隔著人群見過姜平一面。

姜平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就轉身離開。

裴烈上前,牽住姜漁的手:“給你哥點時間,他會想明白的。走吧,我們回家。”

姜家的事總算告一段落,時間飛逝,轉眼到了四月。

清明這天,姜漁聽黎伯說裴烈要去掃墓,便特意起了大早,給男人做一頓豐盛的早餐。

免得他吃不飽低血糖心情差的連鎖反應。

裴烈難得在喝咖啡之外還吃了煎蛋,姜漁怕他來不及趕回來吃午飯:“要不要再帶點?”

裴烈擡眼看他:“好。”

打包好三明治,姜漁準備送裴烈出門,然後美美地睡個回籠覺,就聽男人問:“你怎麽還不換衣服?”

姜漁楞了兩秒:“我也要去?”

裴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姜漁:“明白了,我這就去換衣服。”

坐上車,姜漁還是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周圍的景色已經變了。

高樓大廈被成片田野取代,這也意味著他們就要到墓園了。

姜漁這才後知後覺地緊張起來。雖然裴烈沒說,但姜漁知道他們是要去給他母親掃墓。

總有種要見家長的感覺。

裴烈本來在閉目養神,姜漁一動他也睜開眼,安慰道:“不要緊張。”

姜漁吞咽著口水:“不、不緊張。”

裴烈表情淡定,其實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這麽多年,他只遠遠地在墓園外站著,還從來沒有進墓園裏面。

但今年不同,他身邊有了姜漁,前幾天還夢見了母親,母親在夢裏一直對他笑。裴烈猜想,她或許是想見見他,也想見見姜漁。

因為出發早,他們到的時候,墓園裏人不多。裴烈拿著一束紅梅,和姜漁拾級而上。經過這段時間的覆健,裴烈已經開始佩戴輕型矯形器,日常行走不成問題。

兩人很快來到一塊墓碑前。

即便見過裴烈母親的雕塑,在看到墓碑上裴母的照片時,姜漁還是驚呆了。裴母可以說是他見過最美的女人,氣質溫婉,讓人一見就心生好感。

姜漁也總算明白裴烈英俊的容貌是遺傳何處。

從進入墓園後,裴烈就一直沈默,此刻在墓碑前靜立,良久,彎腰將紅梅放在了墓碑前,很輕地喊了一聲媽。

姜漁心裏一動,牽起男人垂在身側的手,這才發現裴烈的手心全都是汗。

裴烈的嘴角不易察覺地輕揚:“叫人。”

姜漁不好意思,對著裴母的墓碑鞠了一躬:“阿姨你好,我是姜漁。”

裴烈捏了捏他手心:“叫錯了,重來。”

姜漁臉一紅,改口叫了聲媽。

怕裴烈要和母親單獨說些什麽,姜漁便道:“我去旁邊等你吧。”

裴烈卻拉住他:“不用,陪我站一會。”

姜漁知道裴烈對他母親的去世一直耿耿於懷。這是他的心結,如今能進墓園,算是邁出很大的一步。

而讓他一起來,則是男人比“我愛你”三個字更重的承諾。

姜漁貼近裴烈,更緊地反握男人的手,輕聲道:“我會一直陪你呢。”

四月是華城最美的季節,草長鶯飛,暖風怡人。眼看掃墓的人多了起來,裴烈最後看了眼母親的照片,淡聲道:“走吧。”

姜漁問:“去哪兒?回家嗎?”

裴烈頓了下:“想去梅園嗎?”

“好啊,好久沒去吃了,還真有點饞。”

“那就去。”

……

陽光從身後照來,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地上,顯得親密無間。暖風吹過,墓碑前的紅梅幽香浮動。



時間一天天過,一晃就到了五月。

裴烈的覆健進展很快,已經脫掉了矯形器,日常行走根本看不出腿曾經受過傷,只是暫時還不能跑動。為踐行承諾,在六月婚禮上牽著姜漁入場,他每天下午只要有空,都會抽出一小時快走,有時在裴宅前的草坪上,有時在半山後的那個公園。

往往這時,姜漁都會陪在他旁邊。

這日下午,裴烈早早從公司回家,姜漁牽著小拉和他一起出門。

小拉來裴宅也快半年時間,從只剩皮包骨的小瘦猴長成了一個精神小夥,看到的人都說帥,還有不少要給它介紹女朋友。

姜漁還真的認真考慮了這個問題,側頭看裴烈:“你說我們要不要再養一只狗狗,給小拉做個伴?”

裴烈一身運動裝扮,和迎面走來的也住半山的某集團王總頷首,打了個招呼。

王總受寵若驚:“裴總和姜先生散步嗎,兩位感情真是好。”

王總喜歡來公園散步,經常偶遇裴烈。裴烈獨自一人時,面無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他見了恨不得繞道走,打招呼簡直不敢想。

但只要有姜漁陪在身邊,那裴烈完全就是另一個樣了。

姜漁不知道自己在王總心裏已經成了禦夫有術的典範,也點頭致意,等王總走遠,見附近沒人,就解開小拉的背牽,任它撒歡跑,又碰了碰男人的手:“你覺得行嗎?再養一只狗狗吧,反正家裏地方夠大。”

裴烈順勢牽住他的手:“再養一只,家裏就要成動物園了。”

姜漁頗不服氣地反駁:“哪裏就成動物園了。”

不過才一只狗和一只貓而已。

自從聽張阿姨說宅子裏有野貓,姜漁就惦記上了,連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最後還是小拉在一片草叢裏發現了小野貓的蹤跡。

那是只黃白相間的小橘貓,小小的一只還不及小臂長,眼珠又圓又亮,叫起來又細又軟,姜漁的心都要萌化了。於是他也向裴烈賣了個萌,順利地把小野貓收編了,取名裴小多。

裴烈“哼”了聲,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不悅,眼中也滿是寵溺。

兩人走了一會就回了家,姜漁上樓把微微汗濕的衣服換下,就見裴烈已經換好衣服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資料。

小拉和小多趴在他腳邊的地毯上曬太陽。

姜漁心中一動,停下腳步。

貓狗雙全,愛人相伴。這正是他理想的生活。

站在遠處靜靜看了一會,姜漁才轉身進廚房,榨了兩杯橙汁。

遞橙汁給裴烈時,姜漁低頭瞄了眼,紙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名和公司名。

“這是什麽?”他好奇問。

裴烈接過橙汁,言簡意賅:“婚禮賓客名單。”

姜漁忍不住道:“要請這麽多人?”

這一頁紙上起碼有50個人,而裴烈手裏還有厚厚的一沓。

“這只是初步名單,都是和裴氏有生意往來的公司老板,我會再刪減。”

姜漁“哦”了聲,不再多問。他們已經初步定好,在國外的古堡辦儀式,同時在華國辦酒席。

儀式私密,只請關系近的親朋好友。而華國的這場酒席則會請裴烈在生意場上的一些合作夥伴。

這幾次跟婚慶見面,裴烈都抽空參加,凡事親力親為,比姜漁還要積極。

姜漁在裴烈旁邊坐下,逗小拉和小多玩了一會,沒忍住打了個哈欠。裴烈從名單上擡眼,註意到他滿臉困意,便問:“困了?”

姜漁揉著眼:“有點。”

從兩天前開始,他就睡不踏實,眼皮直跳,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明明所有的事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到底會是什麽事呢?

裴烈:“回房間睡嗎?”

“不了。”姜漁道,“就在沙發上躺一會,你記得叫醒我。”

他頭沖裴烈的方向,挨著男人的大腿躺下,裴烈替他蓋好薄毯,手很自然地插/-進他的發間,輕柔按摩:“睡吧。”

剛散完步,有些累,再加上男人的頭皮按摩,姜漁的睡意很快被勾起來,幾乎是一閉上眼就進入夢鄉。

夢裏,許久未見的白衣老神仙再度出現,開口便是:“姜漁,你還想回地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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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月老出來搞事了。

吼吼吼~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紅桃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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