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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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薇跟在Ada身後,穿過大堂坐電梯上了裴烈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她已經懷孕八個月,肚子頗具規模,眼眶發紅,楚楚可憐。Ada則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一路上,目睹這一場面的裴氏員工,表面平靜,內心驚濤駭浪 。不敢明著議論,只能通過腦電波交流。

【什麽情況?這女人是誰?】

【看Ada的表情,感覺是來逼宮的。】

【什麽?是老板的風流債?】

【姜先生地位危矣……】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沒想到老板也不例外。】

【渣!】

裴烈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扣上了渣男的帽子。他只知道,眼前的女人讓他非常不爽。

姜漁只覺得身邊的男人一秒化身制冷機,溫度凍人。

他忍不住抖了一下,預感不妙。

果然,李薇薇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開口便是:“姜漁,一日夫妻百日恩……”

姜漁頭皮都麻了。他就知道,李薇薇這個女人找他,準沒好事!

身邊的制冷機溫度更是大跳水。

“打、打住!”姜漁被凍得嘴皮子都不利索,“誰跟你一日……夫妻啊,我連你手都沒碰過。李薇薇,你都要當媽了,要點臉行不行?”

姜漁邊說,邊朝裴烈看。

一定要相信他啊,“姜漁”怎麽樣他不知道,但他穿越過來後,可是連李薇薇一根汗毛都沒摸過。

裴烈一言不發,冷著臉坐在沙發上。如果他的眼神有溫度,那麽李薇薇此刻已經是一座冰雕了。

李薇薇臉色有些難看,又有些害怕,死命咬緊嘴唇。她和姜漁自然不是什麽“一日夫妻”,雖然談了很久戀愛,是彼此的初戀,但還停留在純純的拉拉小手的階段。這也是她按耐不住出軌姜丞的原因之一。

姜漁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也冷靜下來,猜到李薇薇在這個節骨眼找上門,肯定不是敘舊那麽簡單。他冷笑道:“你是為了姜丞吧?”

李薇薇臉色慘白,半晌後擠出一個字:“是……”

李薇薇道:“姜漁,怎麽說你還姓姜,姜丞出事你不能不管。”

姜漁翻了個白眼。先是姜布才,又是李薇薇,一個賽一個地臉大。要不是看在李薇薇是個孕婦,他真想把對方直接轟出去。

李薇薇閉了閉眼。她也不想來求姜漁,但她現在和姜丞綁在一條船上,姜丞躲了起來,債主全來找她。姜家是有能力償還這筆賭債,但如果姜布才真的把家產賣了,她以後還怎麽活,下半輩子都要喝西北風嗎?

想到此,李薇薇緊緊攥著手,心一橫,轉向裴烈道:“裴總,五個億對你來說,只是小意思。我知道你和姜漁感情很好,我也無意破壞。”

頓了幾秒,李薇薇突然話鋒一轉:“因為姜丞的事,最近一直有媒體盯著我。我懷著孕,又被追債,情緒很不穩定。”

姜漁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李薇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確定自己會對媒體說什麽。比如,說你是個始亂終棄,為攀附豪門拋棄青梅竹馬的戀人。再比如裴總,橫刀奪愛,不顧姜漁有女朋友而強取豪奪。我甚至不用說得這麽直白,畢竟現在的媒體捕風捉影能力那麽強。可這樣的新聞一旦爆出來,對裴氏的影響可就遠遠不止五個億了。”

姜漁倒吸一口涼氣。李薇薇再一次刷新了他對顛倒黑白這個詞的認知。

氣氛死寂。

良久後,裴烈像是聽到了個笑話,嗤笑:“你在威脅我?”

李薇薇抿了抿唇:“我可不敢。但這對您和對姜家來說,是多贏的事。我保證,只要這件事過去,不論我還是姜家,都不會再來打擾姜漁。”

她又朝姜漁看了一眼:“我也向您保證,我和姜漁的過去,也會永遠地爛在我肚子裏。”

姜漁太陽穴突突跳。他特碼和李薇薇有個屁過去!要不是看李薇薇是個孕婦,他拳頭已經招呼到對方臉上去了。

誰料此時,裴烈站起來,冷漠地道:“李小姐請回吧。你盡可以向媒體爆料,我倒要看看,華城哪家媒體敢報。”

李薇薇被轟走了。

辦公室的門被“砰”一下關上,猶如男人的怒火,砸得姜漁小心臟砰砰跳。

他舔了舔嘴唇,頂著男人的威壓湊近,費力地為自己辯解:“你別聽她瞎說,我和她真的沒什麽,我根本就不喜歡女人,怎麽可能——”

裴烈的目光突然掃來,姜漁心裏一驚。

完蛋,差點露餡!

他是不喜歡女人,但原來的“姜漁”喜歡啊,否則要怎麽解釋和李薇薇談了那麽多年戀愛。

裴烈瞥了他一眼,目光涼涼。

姜漁覺得自己也要涼涼。

他暗道不能慌,亦步亦趨跟在裴烈身後,男人在沙發坐下後,他也跟著蹲下,攀著男人的膝蓋,眼巴巴地仰頭:“我真的沒有……除了你,沒有其他人……”

無論是牽手、親吻還是其他更親密的行為,都只有裴烈。

裴烈一言不發。他承認,在看到李薇薇,聽到對方一席話的時候,的確是被嫉妒沖昏了頭。

他調查過姜漁,知道對方和李薇薇是青梅竹馬的初戀。

兩人感情的份量,不言而喻。

然而姜漁一夜之間轉了性,在姜家宴會和醫院向他表白。

這前後的轉變,實在太突然。

他不是沒有懷疑。但從前的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以為對姜漁只有利用,而如今……

裴烈垂首,深深地看進姜漁眼裏,像要把他看穿一樣。

男孩眸光清澈,如一汪清泉,根本不可能作偽。

裴烈心裏一軟,嘆了口氣。無論姜漁的過去怎樣,他只知道他愛他,這就夠了。

姜漁見裴烈沈默,有點炸毛了,倏從地上站起來:“我不管,你必須相信我。”

他居高臨下,兇巴巴地道:“你親也親了,摸也摸了,該幹的都幹了,要是敢不認賬,我就——”

“噗嗤”一聲笑打斷了姜漁接下來的話。裴烈揚唇,在姜漁詫異的目光中拉住他的手,不再隱藏眼底的愛意:“放心,我從不賴賬。”

比起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姜漁,裴烈更喜歡這種毫不掩飾自己情緒,炸毛得像是可愛貓咪的姜漁。

姜漁哼哼唧唧,被裴烈拉著坐在沙發上。眼前的危機解除,他暫時松了口氣,又忍不住磨牙。姜布才這個守財奴,舍不得賣家產,聯合李薇薇來逼他。姜丞則完全當了縮頭烏龜。

他手撕了這一家子的心都有。

午覺是徹底泡湯了。姜漁窩在裴烈身邊,繃著臉,盤算該怎麽辦。

裴烈摸了摸他的頭:“不要胡思亂想,一切交給我。”

姜漁以為他要出錢,一口拒絕:“不行,你不許給錢。”

絕對不能如了他們的意。

裴烈也沒想出錢,聞言還是有些不爽,捏著姜漁的下巴讓他看向自己:“為什麽不要我的錢?”

姜布才和李薇薇雖然讓人厭惡,但有句話說得沒錯。五個億而已,對他來說就是動動手指,灑灑水的事。

姜漁楞了下。再一次被裴烈的腦回路折服。

哪有人上趕著做冤大頭的。

他靈光一閃,突然有點明白了裴烈問題背後的深意,瞇著眼,一字一字地道:“因為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說不行就不行。”

裴烈滿意了,渾身的毛都被捋順,通體舒暢。

攬著姜漁的手臂緊了緊,他側身在姜漁臉上親了一口:“都聽你的。”

姜漁“嗯”道,自覺地靠了過去,頭埋在裴烈胸口。他很喜歡這個姿勢,男人的懷抱就像一張巨大的安全網,不論何時都能將他牢牢托住。

在他身後,裴烈眸色倏然變得暗沈。姜布才想要分文不掏,從他這裏空手套五個億,簡直是做夢。

他忍姜家兩父子很久了。如今正好,新仇舊帳一起算。



兩天後,雲景回學校上課,眼睛通紅,顯然是哭過。

姜漁猜得沒錯,姜平果然要把公寓賣了。

陽光明媚,春光大好,然而兩人走在校園裏,臉上愁雲慘淡。

走了一會,雲景走不動了,坐在食堂外面的椅子上休息,姜漁拐到旁邊的奶茶店買了兩杯奶茶。

他遞了一杯給雲景,自己插上管,猛地吸了一口。

情緒低落的時候,就該來點甜的。

雲景腳尖碾著地上的小石子,第N次嘆氣。姜漁看著他:“你打算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雲景紅著眼啞聲道,“要不是我偶然碰上中介,我還不知道你哥已經把公寓掛出去了。”

姜漁嘆了口氣,努力為姜平辯解:“他只是不想讓你擔心。我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頭頂責任感,他就算不喜歡姜丞,也不可能不管……”

雲景眼神一暗。他當然知道姜平是個很有責任感的男人,否則當初知道他懷孕,就不會在明知不喜歡他的情況下和他結婚。

他在乎的根本就不是姜平賣公寓,畢竟他家不缺房子,光他名下就有好幾套。

他在乎的是姜平瞞著他。

姜家出了這麽大的事,雖然他不願摻和,但起碼的知情權都沒有嗎?

姜平到底拿他當什麽……

雲景吸了吸鼻子:“我這兩天先回家住,跟我哥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向他借點錢。”

姜漁楞了下,臉上寫滿了震驚,半天說不出話來。

雲景則同樣地沈默。

這兩天他起夜,總能看到姜平睡的客房在淩晨兩三點的還亮著燈。他就默默站在門外,隔著一道門陪他。

後來他想通了,既然他和姜平結婚,那麽姜平的選擇就是他的選擇。

姜漁心裏很不是滋味,內心掙紮了好一會,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卡:“我還有點錢,先給你,但你不要跟我哥說這錢是我的。”

雲景詫異地看他:“小魚……”

姜漁生怕自己後悔,咬咬牙把卡塞到他手裏:“你拿好了,密碼是xxxxxx。”

他擔心的是萬一姜平賣了公寓,姜布才還是要逼他湊錢怎麽辦?

一想到此,姜漁就恨得牙癢。

他到底不能坐視姜平被逼到那一步。

但一想到要拿他的錢去給姜丞那個龜孫子填窟窿,他心裏就直犯惡心。

奶茶也喝不下去了。

“走吧。”姜漁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我送你回家。”

走到校門口,兩人正要上車,突然沖出來一個人影,還沒到姜漁跟前就破口大罵:“小王八羔子,老子看錯你了,你個小-/逼崽子,白養你這麽多年……”

那人被保鏢架著,雙腿懸空亂踢一氣,嘴裏還在罵罵咧咧,比剛才更難聽。

姜漁冷眼看去,足足一分鐘才認出,保鏢架著的竟然是姜布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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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對,沒錯,快要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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