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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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漁的心狂跳不止。

他和裴烈的上半身只有一拳的距離,近到裴烈粗重的呼吸,劇烈的心跳和胸腔的震動都在他的耳中無限放大。

像小錘子,一下一下敲打在心上。

全身的血液都湧到臉上,耳垂更是紅到滴血。

然而裴烈並沒有回答,甚至連表情都沒變,只有脖頸的青筋繃起,洩露出內心真實的情緒。

姜漁又一次自討沒趣,直起身,和裴烈拉開些距離,訕訕地說:“開個玩笑,不要在意。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註意。”

他動了動腿,屁股剛離開床墊,就被裴烈抓著手腕又跌坐了回去。

“去哪兒?”裴烈聲音沙啞,重重咳嗽兩聲。

姜漁這才記起裴烈還是個病人,心裏檢討自己剛才都幹了什麽。

和一個發著燒神志不清的老男人理論,還企圖……

□□。

他的臉一陣燒,端起床頭的水杯遞給裴烈,掩飾地摸了摸鼻子,找個理由開溜:“你剛吃了藥,好好休息。黎伯在樓下準備晚飯,我去幫幫忙。”

裴烈圈住他的手腕沒有松開,在姜漁疑惑的目光中抿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姜漁,去把窗簾拉上。”

姜漁照做。

“臥室門關上。”

姜漁走到門口,想從外面將門關上,就聽裴烈道:“你別走,先留一下。”

姜漁:“嗯?”

裴烈並未解釋,用眼神催促著他。姜漁只好從裏面將門關上,手搭在門把上,沒有放下。

裴烈:“把門鎖上。”

姜漁莫名,但還是乖乖照做。

隨著關門落鎖的聲音,房間暗了下來,也靜了下來。窗簾遮光效果很好,將午後陽光完全遮擋,只有最上面的縫隙透進來一絲光亮。

隔著一張床,裴烈的面目都有些模糊,只能看到深邃的輪廓和黑亮的眼睛。

姜漁手足無措地站在門邊,不知道裴烈想幹什麽,就聽男人問:“你沒和別人接過吻?””

姜漁楞了,嘴比意識更快地否認:“沒……”

隔了會兒,傳來裴烈的聲音:“過來。”

姜漁的心跳莫名加快:“幹、幹什麽?”

裴烈沒有回答,只重覆:“過來。”

姜漁頭皮發緊,突然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他剛才被裴烈的冷漠刺激到,才會說什麽讓裴烈教他接吻的鬼話。

他昨天就不該在某音上刷那個什麽“三十六計,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破視頻!

磨蹭一會,姜漁抵不住裴烈的目光走了過去,不小心左腳絆右腳,面朝下,直直地撲到床上。

“對不起,我——”他慌忙道歉,還沒爬起來,就被裴烈拽著手腕。

男人手臂肌肉鼓起,猛地發力,竟然直接將他拉上了床。

姜漁懵了,回神,發現自己跨坐在裴烈身上,屁股底下是男人緊繃的大腿,腰間更是被男人的雙手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裴烈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幽暗的眼神如看獵物一般在姜漁臉上逡巡,落在了那拉到脖頸下方的外衣拉鏈上,冷漠地吐出一個字。

姜漁:“?”

裴烈的手從外衣底下探進去,隔著一層薄毛衣,突然在細瘦的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啊——”

姜漁吃痛地叫了一聲,尾音帶顫,像把小勾子,在裴烈的心尖狠狠勾了一下。

從姜漁出門後的焦躁,到看到他和湯子嘉照片後的嫉妒,再到面對林厲挑釁時的憤怒,在這一刻通通爆發出來。

他的人,怎麽能允許其他人染指。

既然不會接吻,那也只能由他來教。

姜漁的手哆哆嗦嗦伸到腳邊,剛脫了一只鞋子,就被裴烈拽著衣領拉到面前:“你幹什麽?”

姜漁:“脫、脫鞋啊……不是你讓我脫的嗎?”

黑暗中,裴烈似乎說了句“小笨蛋”,接著道:“誰讓你脫鞋。把衣服脫了。”

姜漁張著嘴,滿腦子都是這句“把衣服脫了”。

心跳飆升到了極致。

再快一點,心臟就要爆炸了。

裴烈久不見姜漁動作,忍住將手伸進毛衣裏面的沖動,仍是隔著薄毛衣掐了下他的腰,聲音低啞,帶著姜漁從未聽過的情緒。

“外套脫了。”

姜漁如被魔笛蠱惑的孩童,眨了下眼,乖順地解開了外衣的拉鏈,卻在脫下來的時候,一只胳膊卡在袖子裏。

他急了,像和人幹架一樣,拼命甩著袖子:“脫不下來啊……怎麽辦……”

裴烈再也無法多等哪怕一秒,伸手扣住姜漁的後腦:“姜漁,看著我。”

姜漁停下動作,迷茫地看著裴烈,嘴裏還喃喃著:“脫不下來啊……”

下一秒,他就閉了嘴。

裴烈溫熱的嘴唇貼了上來。

姜漁的心跳停了一瞬,連呼吸的本能都忘了。

“姜漁。”裴烈喚道。

“嗯?”

“呼吸。”

“……哦。”

“姜漁。”

“嗯……”

裴烈的心難以自制地悸動。他發現自己特別喜歡喊姜漁的名字,每叫一聲,姜漁每“嗯”一聲,都讓他的心跳更快一分。

世界上怎麽能有這樣一個人,一句話,一個動作都觸動他的心。

“姜漁。”裴烈柔聲道,又輕又緩地揉著男孩的軟發,帶著無邊的溫情和愛意,“學會了嗎?”

姜漁的手撐在裴烈的胸口,高熱的體溫從掌心一路向上,熱得他的大腦成了一團漿糊。

他點頭,又搖頭,又點頭,如此幾回,裴烈抵住他的額頭,哭笑不得地道:“說話。”

姜漁臉都憋紅了,好一會才憋出一句話:“這一次我不是在做夢了吧……”

語氣裏的小心翼翼讓裴烈的心倏然收緊。他扣住姜漁的後腦,再一次,不顧一切地貼了上去。

姜漁徹底暈乎了,迷迷糊糊的時候,似乎還聽到裴烈咬著他的耳朵問:“學會了嗎?”



醒來的時候,姜漁呆滯了很久。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分辨了一會才確認,他真的睡在了裴烈的房間!

睡著前那些旖旎的畫面紛至沓來。

“啊——”

姜漁抓狂到薅頭發,聲音卻在房門被打開、裴烈的身影出現的時候戛然而止。

“醒了?”裴烈問,在得到姜漁的肯定回答後,緩步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西斜的太陽照進一束橙黃的柔光。

已是傍晚。

姜漁的心涼了,按照這個時間算,他在裴烈的床上至少睡了三個小時。

眼見裴烈的喉結滾了下,似乎還想說什麽,姜漁趕緊從床上跳起來,假裝沒看見床單上兩個腳印,一手抓起外套,一手拎著鞋子,做賊似的就要跑。

裴烈皺了下眉:“鞋子穿好。”

姜漁:“……哦。”

他彎腰把鞋子穿好,起身的時候又瞄到了床單上的腳印,想到自己一只腳光著一只腳穿鞋地跪在裴烈身上,臉又騰騰燒了起來,嘴皮也不利索:“那個,我……我把床單弄臟了,我去換了……”

說完他就意識到不對。

什麽叫他把床單弄臟了???

明明什麽都沒幹,就只是親了個嘴而已啊!

裴烈低咳一聲:“不用你換。穿好衣服,下樓吃飯。”

“……哦。”



裴烈退燒了,晚飯吃了不少,精神狀態也比下午好。最起碼唇色不再蒼白無血色。

姜漁擡頭,飛快瞄了眼那薄紅的嘴唇,滿腦子都是裴烈的嘴唇有溫軟,吮吸他的時候又有多麽用力……

靠。

打住打住!

再想下去他這頓飯就不用吃了。

低頭正扒飯,碗裏突然多出一塊排骨。姜漁擡頭,裴烈從容地收回手,又給他夾了一塊。

黎伯看到這一幕,欣慰地道:“小魚少爺也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臉色也不好,是不是沒睡好?”

姜漁僵硬地搖頭:“沒啊,我睡得挺好的。”

他側頭聞了聞。他還穿著剛才睡覺時穿的那件毛衣,沒換,上面還殘留著在裴床上染上的味道,淡淡的,不知道是洗衣液還是沐浴露的香味。

吃完飯,姜漁牽小拉出去遛彎,出門的時候聽到裴烈讓黎伯找人收拾一下房間。黎伯還奇怪:“少爺,床單不是前兩天剛換過嗎……”

姜漁耳朵發燙,逃跑似的牽著小拉出門。十分鐘後又回來,瞥見裴烈坐在聖誕樹下的單人沙發上,便假裝淡定地往樓梯口走,走到裴烈看不見地方才飛奔上樓。

小拉興奮地跟在他後面。

裴烈的臥室裏,傭人張姐正在換床單。姜漁上前幫忙,發現裴烈床頭並排放著兩個枕頭。

他回頭看,確認沒人,壓低聲音問:“張姐,怎麽多了個枕頭?”

他明明記得裴烈床上只有一個枕頭。

張姐笑著道:“我也不知道,少爺吩咐的。”

姜漁紅著臉“哦”了聲。

張姐幹活麻利,姜漁插不上手,只好道:“我一會兒幫您抱到樓下的洗衣房吧。”

他把拆下的床罩攏在懷裏,湊近聞了聞,紅暈就漫上了臉。

張姐見了,奇怪地問:“怎麽了小魚少爺?”

姜漁:“張姐,這被單上的味道挺好聞的,您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洗衣液還是噴了香水?”

張姐:“就是普通的洗衣液,少爺不喜歡香水,我從來不給他噴。”

“哦哦。”姜漁道,“我就是覺得挺好聞的。”

張姐笑他:“你的衣服被單和少爺用的都是同一款洗衣液,不信你回去聞聞。”

姜漁素來沒架子,還主動幫傭人幹活,張姐一直很喜歡他,都拿他當自家晚輩:“小魚少爺,我看你黑眼圈很重,是不是熬夜了?”

姜漁撓著後腦勺:“沒有啊……”

張姐:“前幾天院子裏來了只野貓,一到晚上就叫個不停。我去趕了好多次,半夜了看到你房間還亮著燈。你可不能仗著年輕就熬夜,還是要早點休息。”

姜漁趕緊點頭:“知道了張姐,那我把被單抱下去。”

一轉身,就看到裴烈站在房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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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狗了那麽久,裴總終於要反追了!

雞凍!

這章快被鎖麻木了……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江予奪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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