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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那年我和他一起吹過的風,一起走過的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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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學某角落。

甲:“誒,你們聽說了嗎,國際金融系4班那個李雄上廁所把自己的腿摔斷了。”

乙:“真的假的?”

丙:“真的,我親眼所見,被醫生擡著擔架弄走的,那血流的,嘖,滲人,好多人都被嚇壞了,只有薄宸一臉處變不驚的打了120。”

乙:絕了,我得給我閨蜜說說。

“兒子兒子!我給你說個搞笑的事兒。”江魚白興沖沖地從後門口沖進來,坐在位子上興奮地張牙舞爪。

“你知不知道,李雄他,哈哈哈哈,他上廁所,草了,哈哈。”

林渝面無表情地看著江魚白趴在桌子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眼角還擠出了兩滴眼淚。

笑了一陣之後,江魚白深吸了一口氣,氣沈丹田後,道:“你知道李雄他咋了嗎?他上廁所哈哈哈哈。”

剛沒冷靜兩秒的江魚白又笑抽了過去,連帶著林渝的桌子都在瘋狂抖動。

林渝被吊足了胃口,忍無可忍地拿起一本書拍到了他的後腦勺上,惡狠狠道:“再給我笑。”

“好了好了不笑了,”江魚白抽出一張紙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道:“我剛剛聽說,李雄他上廁所把他那個弄斷了。”

林渝疑惑道:“那個?”

江魚白努努嘴,特別暧昧地朝林渝那裏示意了一下:“就是小兄弟。”

林渝下意識地並上了腿,驚呼:“我cao!”

雖然不理解,但他喵生大受震撼。

人類果然是個脆弱的存在。

……

薄宸一個晚自習都沒有現身,班裏的同學沒有了學神光環的約束,完全是將教室當成了大型蹦迪場所,嗨的隔壁班都頻頻探頭。

林渝聽江魚白對著手機笑了整整一個晚上,他笑的好聽就算了,關鍵是他笑的跟民國紈絝二世祖逛窯子似的,聽的林渝頭皮發麻。

林渝憤憤地踹了一腳江魚白的凳子腿,帶上耳機和全區我最吊開了局匹配賽。

“兒子啊,我給你說個事兒,你別打我。”

放學前五分鐘,江魚白笑的一臉諂媚地往林渝身邊貼了貼,林渝沒空搭理他,全神貫註的盯著全區我最吊扌喿控的魯班,在他被人抓到的時候,上去救了一把。

“兒子啊,你爹我可能要脫單了,大四那個學姐今晚約我出去逛夜市,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回宿舍了。”

全區我最吊的咋呼聲有點兒大,林渝沒聽得太清,隨口“嗯”了一聲,算作敷衍的回應。

當林渝結束了這場折磨人的匹配賽後,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擡頭發現教室已經空無一人,走廊也安靜的可怖,外邊蕭瑟的冷風吹著,張牙舞爪的枝椏深入黑暗猶如鬼魅一般。

林渝趕緊把數據線纏好塞進褲兜裏,走出了教室。

“林渝!!!”

突然有個陌生的聲音在林渝身後炸開,經過走廊無限回蕩,如厲鬼哭泣般充滿著洞簫的幽怨。

林渝脊背一僵,一個爪子拍上他肩膀的時候,林渝聲嘶力竭的尖叫和後邊人的撕心裂肺的驚嚇聲同時響起。

“臥槽!!!”

“我靠!!!”

林渝抓著那人的手來了個過肩摔。

不對,怎麽有溫度?

林渝低頭看見一個瘦高瘦高的男生齜牙咧嘴的躺在地上。

林渝趕緊把他扶了起來:“同學,對不起對不起,有沒有傷到哪?”

王嘉豪扶著腰倒抽了一口氣,遞交信物般鄭重地把一個古銅色的鑰匙塞到了林渝手裏:“沒事兒沒事兒,你叫的那聲真嚇到我了,我急著上廁所,你幫我把這個鑰匙送到學生會辦公室,多謝。”

說完,王嘉豪扶著腰沖進了廁所,林渝還想開口多問幾句,緊接著廁所裏傳來了一連串的噗噗聲。

林渝捂著鼻子忙不疊地跑了。

學生會辦公室林渝知道,原主沒少去那兒堵薄宸,他雙手合十祈禱著千萬別讓他碰見男主角,可天不遂人願,不想來啥偏要來啥。

林渝保持著探頭的姿勢和薄宸薄涼的眸子對上的時候,他真後悔沒留在教學樓裏多聞一會兒臭味。

薄宸今天應該是出席了什麽活動,正裝還未來得及換下,將他頎長的身材勾勒的更加完美,女生們天天嚷嚷著要給他生猴子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這一張臉很容易讓人yy到小說中的禁欲校草。

薄宸抱著手斜靠在櫃子上,一臉玩味地看著林渝,道:“小變態,還要表白?”

“不,讓你失望了,這輩子你應該是聽不到了。”林渝萬分坦然地回道,把鑰匙扔在長桌上轉身就走,背影無比決絕,無比渣男。

仿佛這世上再也沒有東西可以牽動他冷漠的內心。

“哦,這就走啊,還想給你看看科比最新的簽名照呢。”薄宸似是十分遺憾的嘆了口氣,把文件夾塞進了櫃子裏。

林渝剛剛塑造不過兩秒的形象頃刻崩塌,冷漠的背影碎了一地,轉身走到薄宸對面坐下。

全身上下都寫著“雖然我回來了,但我還是大爺”幾個大字。

薄宸無聲笑了笑,果然夠傲嬌。

他整理好文件後,對林渝說道:“走吧,回宿舍。”

林渝眉頭一皺,感覺被耍弄了,疑惑中摻雜了點兒不悅:“不是看科比的簽名照嗎?”

薄宸點了點他的腦袋,道:“在宿舍裏。”

“你他……行,走吧。”林渝罵人的話到嘴邊硬生生的轉了個彎,虛情假意地對著薄宸笑了笑。

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了,校園中除了一兩對冒著寒風壓馬路的情侶基本上沒什麽人了,他們去苡橋男生宿舍必須要通過一段拱形橋,深秋夜晚的水邊,冷風一吹,吹起的不只有漣漪的波紋。

還有雞皮疙瘩。

林渝盡可能的把自己往衣服裏縮了,還是沒能阻攔住倒灌進領口和袖口的冷空氣。

這橋太長了,一步一步的,就跟鈍刀磨肉般痛苦,長痛不如短痛,林渝心一橫,伸展開四肢,拉起薄宸的手迎著風就往橋下沖。

月光輕灑於水面,粼粼波光,水天相接,垂柳拂面,拱形橋上少年人,如果忽略前方領跑的少年狼狽的姿態,儼然就是一副徐徐展開的水墨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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