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灼言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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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斂雙手環在胸前, 坐在沙發上，不一會兒就拿著吉他去陽臺了。
晚餐見灼做了四菜一湯，簡凡辰愛吃辣的, 程斂口味清淡, 他都考慮到了。
吃醋是吃醋, 但一碼歸一碼, 他不會因為這個在其他事情上給情敵穿小鞋。
狗勾不會報覆, 只會當場咬你一口，事後圈地撒尿。
吃完飯後，程斂主動站起來去洗碗。
畢竟簡凡辰說見灼不能碰水, 他也不能讓簡凡辰洗碗。
程斂洗碗的動作很慢，磨磨唧唧看上去很忙，但其實就是不想這麽快幹完活。
見灼往廚房看了一眼，就主動提出去倒垃圾了。
他們都不想讓簡凡辰覺得自己太閑, 怕簡凡辰讓他們回家。
見灼把垃圾倒了, 還順道下樓去買了幾支雪糕。
回來之後, 簡凡辰已經在書房看文件了，而程斂還在清潔竈臺。
程斂是一個過分仔細的人, 擦竈臺跟保養一件樂器一樣細致, 臺面被他擦得煥然一新。
見灼把雪糕放在雪糕杯裏, 拿進了書房。
簡凡辰晚上工作喜歡吃甜品, 他記得這一點。
“簡總, 晚上休息一下吧。”他看著簡凡辰吃了一口雪糕。
簡凡辰邊吃邊盯著屏幕：“今天翻譯臨時出了點問題，飛機延誤了他還聯系不上，我要把這些資料翻了。”
“翻譯？”見灼的註意力從他吃雪糕的嘴上轉移到了桌子的文件上, “為什麽你要親自翻？公司沒人能做嗎？”
總裁的時間這麽寶貴, 怎麽能用來做翻譯。
簡凡辰又吃了一勺雪糕, 搖了搖頭：“太急了。今晚就要發到法國分部，又是專業術語，一般翻譯搞不定。”
“我可以做，建材行業我熟。”見灼看了幾眼，這些知識都在他的射程範圍內。
“你？”簡凡辰擡頭看了他一眼，想起了周末在度假村他被誇法語很好的事。
見灼怕他不信，解釋說：“我們專業好幾個教授都來自法國，資料論文全法語，筆譯我沒問題的。”
“口譯你估計也沒問題吧？”簡凡辰看著他，“我還沒找你問清楚，上次在Hugo餐廳還裝聽不懂？”
見灼撓了撓頭：“對不起簡總，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騙你了。”
簡凡辰笑了笑，沒跟小孩子計較。
他當然沒把所有的任務都給見灼，他們一人一半，這樣能夠快一些。
狗勾成功得到了工作機會，跟簡凡辰一起在書房裏待了一晚。
這種感覺對來他說就像在大學自習室晚修，低頭學著自己喜歡的專業，擡頭就能看見喜歡的人。
這樣的場景，他奢望很久了。
兩人一起合作，事半功倍，不到十點就完成了翻譯。
見灼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如果他們倆的法語都再爛一點，或者換一個不太熟悉的領域，那他就能再多跟簡凡辰待一會兒了。
灼言凡語：學霸的煩惱。
簡凡辰把郵件發出去後，打了個哈欠，眼中頓時就淚汪汪的。
見灼看了這眼神，深吸了口氣避開了。
“簡總你累了吧？醫生說要好好休息，你快洗澡睡覺吧。”他邊收平板和鍵盤邊說。
簡凡辰點了點頭：“你也辛苦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狗勾才不想回去，狗勾理直氣壯：“簡總，安秘書特別叮囑，這幾天不能讓你一個人待著，在家也不行。”
簡凡辰楞了一下。小安的確跟他提過這件事。雖然他知道劇情，應酩很快就能把應氏內部清理幹凈，沒有什麽後患，但他也明白不讓別人擔心也是一種職業道德。
“也行吧，你就住著，上回你也住過了。”簡凡辰說，他這兒住的也舒服，不算委屈了主角們。
程斂這時敲門進來，手上拿著果盤，盤裏擺著車厘子和葡萄。
“簡總，吃點水果吧，我不會削皮，就洗了點。”他把盤墊放在桌上，果盤放在墊子上。
“謝謝，一起吃吧。”簡凡辰說，“你回家嗎？”
他有預感，程斂好像也不太想回家的樣子。
果然，程斂也一副正經臉：“安秘書交待最近您身邊不能沒有人。”
得。那就是不走了。
“那你也留下吧，反正客房也夠。”簡凡辰說，“不過你在這也要好好寫歌。”
程斂也難得乖巧地點了點頭。
簡凡辰感覺見灼的乖巧很合理，程斂的乖巧就……有點讓人不適應？
同意他們留下後，簡凡辰就回主臥的浴室洗澡了。
程斂和見灼都還在客廳。
他們都有一個默契，誰先進屋都不放心另一個人在客廳裏。
特別不放心。
哪怕已經快十二點了，程斂打了個哈欠，繼續帶著耳機混音。
見灼伸了個懶腰，換了個姿勢，退出了游戲，到原宇宙裏蓋房子。
直到“哢嚓”一聲，主臥的門從裏邊傳來了反鎖聲。
見灼這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向客房走去。
程斂看了他一眼，終於也放心地進了另一個客房。
臥室裏，簡凡辰沒睡著。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在記憶裏搜索著跟程斂有關的原文片段。
他模糊地記得程斂有兩次靈感爆發的時刻。
第一次好像是他逼著程斂喝酒，他還逼著人家哭，原文裏他的人設是一個特別喜歡聽沙啞嗓音的變態。
那天半夜，程斂在極度痛苦的情況下寫了一首歌，是暗黑風的音樂。
這首歌因為過於邊緣，電視臺沒能過審，也就沒在節目上唱。
第二次是他去海島出公差，把程斂也帶去了。晚上他自然沒讓人好好休息，但白天他去開會時，程斂為了發洩心中的郁悶，去了盤山公路上飆車。開到了海邊懸崖上，差點一腳油門踩下去。但男主是不能死的，所以他在最後一秒懸崖勒馬，並且在懸崖邊上寫出了那首一夜成名的歌。
那應該就是《天涯公路》了。
簡凡辰終於把這些腦海裏不太清晰的原文大綱理順了。
他拍了拍自己聰明的小腦瓜，拿起手機查了查最近的行程，還真有個在海島的會議。
好了，接下來就是怎麽說服程斂跟他一起去這個會議了。
他覺得這個時間程斂應該睡了，就在微信上留了言。
【簡凡辰：你比賽前這段時間有什麽安排嗎？】
他剛把手機放下，手機就振了一下。
【程斂：我會好好找靈感寫歌的，別擔心簡總】
簡凡辰沒想到他還醒著，他明明是個早睡早起的人。
原文裏那段時間簡凡辰不讓他早睡，他都患上了重度抑郁。
【簡凡辰：你怎麽還不睡？】
【簡凡辰：你不是要睡得好才有靈感嗎？】
信息剛發出去，對方又秒回了。
【程斂：最近失眠，發現半夜也挺有靈感的。】
簡凡辰斟酌了一下語氣：
【你有沒有想過去環境好一點的地方找靈感？】
這回程斂隔了半分鐘才回覆。
【這兒的環境就很好。】
簡凡辰循循善誘——
【我聽說海島一類安靜又開闊的地方其實比較適合創作。】
程斂正在輸入……
程斂停止輸入。
程斂正在輸入……
程斂停止輸入。
簡凡辰挑了挑眉，猜測程斂現在肯定很糾結，和害怕，因為不知道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在對方反覆輸入時，他已經打好了下一句話。
【程斂：簡總是想帶我去海島嗎？我有時間。】
簡凡辰：……
悟性也太高了。
他默默刪掉原本打好的某天王就是在海島創作出的某某金曲的故事。
【簡凡辰：西島最近游客少，挺安靜，我在那兒有個會。】
下一句“給你單獨租個別墅，我不會打擾你的”還沒發出去，程斂就回了一句
【我明天上午回去收拾行李來得及嗎？】
簡凡辰：……倒也不用那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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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見灼做了四菜一湯，簡凡辰愛吃辣的, 程斂口味清淡, 他都考慮到了。
吃醋是吃醋, 但一碼歸一碼, 他不會因為這個在其他事情上給情敵穿小鞋。
狗勾不會報覆, 只會當場咬你一口，事後圈地撒尿。
吃完飯後，程斂主動站起來去洗碗。
畢竟簡凡辰說見灼不能碰水, 他也不能讓簡凡辰洗碗。
程斂洗碗的動作很慢，磨磨唧唧看上去很忙，但其實就是不想這麽快幹完活。
見灼往廚房看了一眼，就主動提出去倒垃圾了。
他們都不想讓簡凡辰覺得自己太閑, 怕簡凡辰讓他們回家。
見灼把垃圾倒了, 還順道下樓去買了幾支雪糕。
回來之後, 簡凡辰已經在書房看文件了，而程斂還在清潔竈臺。
程斂是一個過分仔細的人, 擦竈臺跟保養一件樂器一樣細致, 臺面被他擦得煥然一新。
見灼把雪糕放在雪糕杯裏, 拿進了書房。
簡凡辰晚上工作喜歡吃甜品, 他記得這一點。
“簡總, 晚上休息一下吧。”他看著簡凡辰吃了一口雪糕。
簡凡辰邊吃邊盯著屏幕：“今天翻譯臨時出了點問題，飛機延誤了他還聯系不上，我要把這些資料翻了。”
“翻譯？”見灼的註意力從他吃雪糕的嘴上轉移到了桌子的文件上, “為什麽你要親自翻？公司沒人能做嗎？”
總裁的時間這麽寶貴, 怎麽能用來做翻譯。
簡凡辰又吃了一勺雪糕, 搖了搖頭：“太急了。今晚就要發到法國分部，又是專業術語，一般翻譯搞不定。”
“我可以做，建材行業我熟。”見灼看了幾眼，這些知識都在他的射程範圍內。
“你？”簡凡辰擡頭看了他一眼，想起了周末在度假村他被誇法語很好的事。
見灼怕他不信，解釋說：“我們專業好幾個教授都來自法國，資料論文全法語，筆譯我沒問題的。”
“口譯你估計也沒問題吧？”簡凡辰看著他，“我還沒找你問清楚，上次在Hugo餐廳還裝聽不懂？”
見灼撓了撓頭：“對不起簡總，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騙你了。”
簡凡辰笑了笑，沒跟小孩子計較。
他當然沒把所有的任務都給見灼，他們一人一半，這樣能夠快一些。
狗勾成功得到了工作機會，跟簡凡辰一起在書房裏待了一晚。
這種感覺對來他說就像在大學自習室晚修，低頭學著自己喜歡的專業，擡頭就能看見喜歡的人。
這樣的場景，他奢望很久了。
兩人一起合作，事半功倍，不到十點就完成了翻譯。
見灼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如果他們倆的法語都再爛一點，或者換一個不太熟悉的領域，那他就能再多跟簡凡辰待一會兒了。
灼言凡語：學霸的煩惱。
簡凡辰把郵件發出去後，打了個哈欠，眼中頓時就淚汪汪的。
見灼看了這眼神，深吸了口氣避開了。
“簡總你累了吧？醫生說要好好休息，你快洗澡睡覺吧。”他邊收平板和鍵盤邊說。
簡凡辰點了點頭：“你也辛苦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狗勾才不想回去，狗勾理直氣壯：“簡總，安秘書特別叮囑，這幾天不能讓你一個人待著，在家也不行。”
簡凡辰楞了一下。小安的確跟他提過這件事。雖然他知道劇情，應酩很快就能把應氏內部清理幹凈，沒有什麽後患，但他也明白不讓別人擔心也是一種職業道德。
“也行吧，你就住著，上回你也住過了。”簡凡辰說，他這兒住的也舒服，不算委屈了主角們。
程斂這時敲門進來，手上拿著果盤，盤裏擺著車厘子和葡萄。
“簡總，吃點水果吧，我不會削皮，就洗了點。”他把盤墊放在桌上，果盤放在墊子上。
“謝謝，一起吃吧。”簡凡辰說，“你回家嗎？”
他有預感，程斂好像也不太想回家的樣子。
果然，程斂也一副正經臉：“安秘書交待最近您身邊不能沒有人。”
得。那就是不走了。
“那你也留下吧，反正客房也夠。”簡凡辰說，“不過你在這也要好好寫歌。”
程斂也難得乖巧地點了點頭。
簡凡辰感覺見灼的乖巧很合理，程斂的乖巧就……有點讓人不適應？
同意他們留下後，簡凡辰就回主臥的浴室洗澡了。
程斂和見灼都還在客廳。
他們都有一個默契，誰先進屋都不放心另一個人在客廳裏。
特別不放心。
哪怕已經快十二點了，程斂打了個哈欠，繼續帶著耳機混音。
見灼伸了個懶腰，換了個姿勢，退出了游戲，到原宇宙裏蓋房子。
直到“哢嚓”一聲，主臥的門從裏邊傳來了反鎖聲。
見灼這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向客房走去。
程斂看了他一眼，終於也放心地進了另一個客房。
臥室裏，簡凡辰沒睡著。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在記憶裏搜索著跟程斂有關的原文片段。
他模糊地記得程斂有兩次靈感爆發的時刻。
第一次好像是他逼著程斂喝酒，他還逼著人家哭，原文裏他的人設是一個特別喜歡聽沙啞嗓音的變態。
那天半夜，程斂在極度痛苦的情況下寫了一首歌，是暗黑風的音樂。
這首歌因為過於邊緣，電視臺沒能過審，也就沒在節目上唱。
第二次是他去海島出公差，把程斂也帶去了。晚上他自然沒讓人好好休息，但白天他去開會時，程斂為了發洩心中的郁悶，去了盤山公路上飆車。開到了海邊懸崖上，差點一腳油門踩下去。但男主是不能死的，所以他在最後一秒懸崖勒馬，並且在懸崖邊上寫出了那首一夜成名的歌。
那應該就是《天涯公路》了。
簡凡辰終於把這些腦海裏不太清晰的原文大綱理順了。
他拍了拍自己聰明的小腦瓜，拿起手機查了查最近的行程，還真有個在海島的會議。
好了，接下來就是怎麽說服程斂跟他一起去這個會議了。
他覺得這個時間程斂應該睡了，就在微信上留了言。
【簡凡辰：你比賽前這段時間有什麽安排嗎？】
他剛把手機放下，手機就振了一下。
【程斂：我會好好找靈感寫歌的，別擔心簡總】
簡凡辰沒想到他還醒著，他明明是個早睡早起的人。
原文裏那段時間簡凡辰不讓他早睡，他都患上了重度抑郁。
【簡凡辰：你怎麽還不睡？】
【簡凡辰：你不是要睡得好才有靈感嗎？】
信息剛發出去，對方又秒回了。
【程斂：最近失眠，發現半夜也挺有靈感的。】
簡凡辰斟酌了一下語氣：
【你有沒有想過去環境好一點的地方找靈感？】
這回程斂隔了半分鐘才回覆。
【這兒的環境就很好。】
簡凡辰循循善誘——
【我聽說海島一類安靜又開闊的地方其實比較適合創作。】
程斂正在輸入……
程斂停止輸入。
程斂正在輸入……
程斂停止輸入。
簡凡辰挑了挑眉，猜測程斂現在肯定很糾結，和害怕，因為不知道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在對方反覆輸入時，他已經打好了下一句話。
【程斂：簡總是想帶我去海島嗎？我有時間。】
簡凡辰：……
悟性也太高了。
他默默刪掉原本打好的某天王就是在海島創作出的某某金曲的故事。
【簡凡辰：西島最近游客少，挺安靜，我在那兒有個會。】
下一句“給你單獨租個別墅，我不會打擾你的”還沒發出去，程斂就回了一句
【我明天上午回去收拾行李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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