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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粗粗粗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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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這一夜,悄無聲息的發落了兩個丫鬟。屍體就這麽被綁著石頭沈浸了荷花池子中,應該除了李香蘭,沒人知道這兩個丫頭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誤。

何管家瞇著眼睛看向池子,神情饜足。用不了多久,這裏就會開滿荷花了,定比去年要多上一些。

搓了搓手,那柔軟的觸感還有著揮之不去的感覺。未曾想到夫人連身邊親近的丫鬟也發落了,嘖嘖,讓他撿了個便宜。

何管家腳步打飄的往回走去,嘴中還哼著葷調子。跟在後邊的兩個小廝低著頭,若是細看會發現走路還有些打顫。顯然他們沒想到整日笑瞇瞇的管家,竟然幹出了這樣的事。

沈家大公子的院子,直到深夜了還燈火通明。近兩年來,他的院子被修飾的很是精致,就連沈夫人的院子也比不上。

可見,這位沈夫人是多麽疼愛自己的兒子了。再看屋內,那更是福祿堂皇了。不僅如此,有還多東西還莫名的眼熟。

自沈思遠失蹤後,沈致和便求了李香蘭,將沈思遠院落的大半東西都搬運了過來。那幾日,大量的金銀珠寶,股東名器放在烈日下曝曬,香氣更是彌漫整個丞相府。

府中隱隱有了傳言,這二公子與他那個娘一樣是狐媚化身,瞧瞧,這什麽東西都帶著香氣聞了讓人昏昏沈沈。

當然,這話流傳了沒幾日,就被丞相夫人聽到了。從此,流言消失了。沈夫人狠狠的整治了幾個散播謠言者,府中也消失了好幾個下人。

這其中,就包括沈思遠的小廝——小唐。只是二公子不見了,那院子中的下人本就四散而逃,有關系的恨不得搭著關系趕緊離開這院子,誰又註意過少了那麽一兩個人呢?

最終,多數的珍貴寶物進了沈致和的院子,少數被鎖在庫房。那可任是沈致和怎麽要,沈夫人也不給的。

即便是深夜了,李香蘭並沒有去休息。盡管大夫一再保證她兒沒有任何的問題,只是皮外傷。

摸了摸發脹的眼角,她心中一陣憤恨。

致和已經受了重傷,老爺竟然還將他打一頓。

老天爺對她如此的不公,即便是靈娘死了,丈夫的心也沒有回到她的身上。不僅如此,她還要養著那個那個小賤人。白白養了這麽多年,回頭反而咬了她兒一口。這讓她怎麽吞的下這口氣!

得想個辦法,她兒,不能這麽被白打一頓。李香蘭頭上的青筋只跳,連帶著頭也疼了起來。

“老爺還沒有回來嗎?”李香蘭閉著眼睛倚躺在軟塌上,沈聲問道。

“未曾。”

新提拔上來的丫鬟彎腰,低聲回答道。她的聲音控制的很好,普普通通又,就如同她的長相,平平凡凡。

夫人身邊三個貼身丫鬟,一夜之間去了兩個。她未曾發現兩位姐姐犯了什麽錯,卻直接被堵了嘴帶走了。如今,府中的老人,就剩下了裏屋照顧大少爺的銀杏姐姐了。

小姑娘心中嘆了口氣,低頭等著夫人的吩咐。人人羨慕她得了提拔,可誰又知,這未來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尖尖上呢?想到自家老子娘的話語,小姑娘的腰背更彎了。

無知,才能活的長久。

“如果老爺回來,就說我照顧大少爺一夜未眠,病了。”

“是,夫人。”

青竹的手輕輕的搭在了沈夫人的肩頭,按揉著,力氣敲到好處。李香蘭猙獰的神情也慢慢的緩和,舒服的閉上眼睛。

她垂著眼,剛好能看到李香蘭眼角的周圍,松弛的皮膚。夫人,即便打扮的再好,也與美貌無關了。

小姑娘垂著眼,繼續手上的動作。按揉了肩膀,又按揉脖子。最後凈了凈手,拿著精油按揉著李香蘭的額頭。屋內,銀杏表情恬靜,屋內,青竹垂眼抿唇。

而沈思遠這邊,卻是另一番場景。兩年未見兒子的沈丞相,在見到沈思遠後,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二人各坐在一邊,不言不語。

什麽父子相逢抱著哭一場,沈思遠心中翻了個白眼。他老子一進門,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最後開口:

“你找的這個侍衛不錯。”

開玩笑,“貼身”侍衛,能不好嗎?沈思遠挑眉,卻未出聲。

沈丞相沒有指責他打了沈致和,也沒問他這兩年去哪了。太態度,是關心,還是不關心?

來了以後,沈丞相很自覺的找了個地一坐,拿著一盞茶就這麽和他耗到了深夜。

隱隱打了個哈欠,沈思遠有些無奈。對於這個父親他了解甚少,除了棍棒交流外,他們哪裏有正經說過話?

“夜深了,您回吧。”

沈丞相垂著眼皮子不說話,他卻不能不趕人。原本這個時候,他已經抱著天降熟睡了,也好養精蓄銳對付那母子。至於這個爹,只要別妨礙他,管其想什麽!

“叮”的一聲,那盞拿了一晚上的終於被放回了桌上。沈思遠看著擡起頭的沈丞相,打起了精神,終於要開始了嗎?

然後,他看到了什麽?自家老爹,將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後很是嫌棄的說:

“作何在臉上弄個花,妖裏妖氣的成何體統!”

沈思遠:“……”胡說八道,哪裏妖了?摸了摸右眼眶,道:

“這拜兄長所賜,那一刀差點讓兒子成了獨眼。”

這話一結束,他明顯看到自己老爹的手抖了一下。沈思遠心中大笑,確實拜沈致和所賜。不是他劃的,卻勝似他劃的。

面對沈丞相審視的目光,沈思遠突然有了註意。看如今這場景,李香蘭應該還未來得及給他爹吹耳邊風。那他這個兒子是不是該抓緊機會,吹上那麽一吹?

他毫不畏懼與沈丞相對視,甚至和挺了挺胸膛。而在父子二人談話的過程中,天降一直站在身邊,動都沒有動一下。顯然,他這個侍衛當的很合格。就是不知道沈丞相看到貼身護衛真的是“貼身”

護了,作何感想。估計,會氣的眉毛飛頭頂上去吧!

如此想著,沈思遠心情飛揚。他老爹也是帶了人過來的,只是皆守在了門外。

“怎麽,爹你不信啊?”沈思遠抖了抖腿,坐了一晚上,屁股都麻了一半。他可不管對方信不信,既然沈丞相不是來找他算賬的,那他就要告狀了。

“大哥一激動打死了下人,怕母親責罰,想讓我擔著。哼,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才不擔。大哥說,只要我再幫他這一次就好。如果我答應,他就帶我去人間天堂轉一轉。”

沈思遠編瞎話不臉紅,愛信不信,反正他自己信了。畢竟,上一世,他替沈致和背多多少鍋,挨了多少揍。如此想著,他突然覺得,剛剛揍沈致和那一頓,有些輕了!

“原來那地叫百香樓,真的是很香。裏面好多的姑娘,大哥說,還有地方有男人,各個好看,下次帶我去看看。”

在他這話說完,明顯發現沈丞相的胡子抖了抖。沈思遠張口,再接再厲:

“後來見了什麽梅花姑娘,哼,不知羞,竟然不著寸縷!兄長與一個人打起來了,最後那人的手下拿刀砍我們。我拉著兄長逃跑,他卻將我推出去擋了一刀。後來我就不知事了,醒來後已經在漁船上。我沒錢,只能當苦力還債,後來陰差陽錯救了他。”

沈思遠指了指旁邊的天降,又對沈老爹說:

“爹,你覺得兄長那頓打,挨的值不值?”

“哼!要打也是我打,你毆打兄長,那就是目無尊長!”

聽了這話,沈思遠也不生氣。開玩笑,您老舍得打嗎?

再說有仇幹嘛不自己報?

摸了摸下巴,沈思遠想著既然將沈致和告了,那麽再告一下李香蘭,好像也可以。

“而且,大哥竟然罵母親!”沈思遠眉毛挑起,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對沈致和的稱呼,竟然也由兄長變成了大哥。顯然,更親近了一些。只是,說出來的話,卻不那麽客氣。

“大哥竟然說,你也是時候該下去陪你娘那個賤人了!爹,你說大哥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今天不教訓他,我都羞愧自己姓沈!”

沈思遠沒想到他老爹的反應這麽大,嘭的一聲手拍在了桌子上,他面前的茶杯都移了那麽兩移。嘖,此時不添油加醋,更待何時?

“爹,大哥是不是嫉妒母親對我好啊?也對,好東西母親都送我這兒了。那香噴噴的寒玉床,每次聞了都讓我全身舒適。我不知我走了兩年,那床還在不在,別給大哥拖去了。”

沈思遠說這句話,是帶有目的的。他的屋內,大多數東西都有問題。他還得回去找找證據,讓李香蘭永不翻身才好。如今,也就是給沈老爹上上眼藥,讓他到時候記起此事才行。

只是他沒想到,沈丞相會說出這樣的話:“哼,他既然喜歡,那就給他!”

沈思遠:“……”【你真是我親爹?】舔了舔牙齒,費了好大的力氣,小沈才壓下了心頭火。這偏的也未免太厲害了吧,吹了這麽多風,您老還紋絲不動的護著那孫子?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下,他是真的想趕人了。

“您好走不送,我是傻了才回來。”

沈丞相聽了這句話,猛的站了起來。於是站的太著急了些,桌子都差點給掀翻了過去。他指著沈思遠,厲聲道:

“你也知道你不該回來啊!”

嘭,門就這麽被拍上了。沈思遠聳了聳肩,得!剛剛那一頓,白說了?

黑發男人擡頭,看著當木樁的沈思遠,眉眼見帶著笑意,倜儻的說道:

“今天往後,我可能就不是沈家二公子了,你可還願意跟著我?”

綠發男人上前,輕輕的將沈思遠抱在了懷中:“別哭。”

“屁!爺會哭?”沈思遠在天降的懷中呲牙,聽著天降穩穩的心跳,心中下起了磅礴大雨。

上一世死的時候不就知道他們了嗎,為何還抱希望呢?自己真是傻了!

“餵,我沒了身份,許你的金銀財寶也就泡湯了。”沈思遠用頭撞了一下天降的胸口,力道很輕。

“呵”天降的下巴搭在他的發定,說出了讓他心動的話:

“不如,我掙功名?”

“不如,我來養你?”

沈思遠一下挑起,腿夾在天降的腰上,男人也配合著托住他的屁股。終於,不用擡頭看這個男人了。

與那雙綠眸對視,小沈同志呲牙,威脅道:“你說的,敢騙我,埋了你!”

“好……”

沈丞相沒有教訓他,也沒有帶他回府。這是沈思遠預料之外的,當然,今天發生了不少的預料之外。

比如上趕著挨揍的沈致和,好面子不顧兒子的李香蘭。如今,他那個爹是打算不要他這個兒子了吧?嘖,如此,他還得找個新的靠山。不然,怎麽鬥得過丞相夫人呢?

畢竟,錢與權,毫無可比性。

盡管天快亮了,但是沈思遠還是脫了衣服躺在了床上,順便將當了一天侍衛的天降拉上床。

“小美人,伺候少爺我就寢!”沈思遠眼神靈動,手到處亂摸,一副調戲良家婦男的樣子,卻被天降捂住了手指。

涼涼的氣息打在了他的臉上,黑夜下,看著天降的臉,沈思遠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你想做什麽?”

沈思遠垂著眼,李香蘭最在乎兒子,名聲,錢財。自然是逐個擊破的好。這其中,哪個最好擊破呢?

“我可以幫你。”男人低沈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回蕩。天降說的及其認真,沈思遠聽後卻閉上了眼睛。

“你怎麽這麽傻”拱到男人的胸前,沈思遠憤憤的說道。

“都說了,死是最解脫了,我要看著他們失去所有,那才是最過癮的。”

最好是在絕望中死去,而不是稀裏糊塗的就沒了。

天降的頭小心翼翼的湊了上來,在沈思遠的鼻尖輕輕的咬了一口。在懷中人要後退的時候,卻又一把攬住。將懷中人往上提了提,鼻尖相觸。侵略性極強的面貌上,掛著最溫和的笑容:

“不如,我打斷他一條腿?”

沈思遠:“……”

小沈咳了一下,轉過身背對著天降。毛茸茸的黑發就這麽灑在了天降的臉上,對方瞇著眼睛,很是享受。

“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但是殺了那二人,也太便宜他們了。打斷腿什麽的,你想打偷偷的去就好了,打完不用告訴我。還有,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不準在別人面前露身手,這裏是都城,不比外邊。”

“嗯……打斷腿太兇殘了點,還是打斷胳膊吧,右手。”小沈說完這一句,打死了呼。

要是讓人知道天降是妖怪,就麻煩了。

二人相依在一起,沈思遠漸漸閉上了眼睛。而那雙綠色的眼睛,卻是一直一直的盯著沈思遠,直到天亮。

昨夜,在沈丞相回來後,自是又發生了一件趣事。

這次,沈致和直接被打醒了。那可是真揍啊,堂堂丞相,一介文人,打起人來一點都不手軟。李香蘭上來攔著,竟然也被打了兩板子。

“爹!爹!別打了!嗷!疼!”沈致和被打的蜷在地上,這剛被安好了下巴,叫的那個歡啊!

他是最懵逼的一個,想看個熱鬧,被打一頓。睜開眼,還沒明白什麽事,又被打了一頓。

閉上眼睛睡個覺,又被拖起來打了一頓。這要是別人打他,他還不揍死這孫子。這是這人,是他爹啊!!

“老爺這是何意,無故又打致。”

“可是要為思遠出氣?老爺,思遠這麽對致和,我這個做娘的一聲未吭!”

“住手!”

“啊……你竟然連我都打!打死我們娘倆算了,打死我們娘倆算了!”

頓時,院子裏哭天摸地。這下人們,完全插不上手。不僅如今,還異常尷尬。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默契的退到了退到了院外,然後打發了看熱鬧的下人。

李香蘭護著沈致和,哭的不能自已。這是成親到現在,她第一次挨打,還是當著這麽多下人的面!

她心中更是慌的不行,這,該不會致和犯了什麽大錯吧,怎麽老爺這般下狠手。

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就一個抱頭鼠竄,一個哭叫哀求,丞相府,好不熱鬧啊!

終於,沈丞相打累了,一切安靜了下來。

李香蘭與半殘的沈致和被拖到了祠堂,一路上,她臉上表情羞憤。

當著這麽多的下人,老爺竟然這麽對她!那些人驚訝的目光,簡直如針尖一般,刺進了她的心裏。

暗暗觀察了一下那些人,李香蘭一個一個記在心裏。待日後,定要將這些人,慢慢的除去了。

被押著跪在了地上,沈致和全身疼痛,根本跪不住。渴死,他連一句話都不敢說,縮著脖子挪動著腿,心裏想著,怎麽連個墊子都沒有。

至於犯了什麽錯,許是被打習慣了,既然被打,一定是犯了錯。待會,只要他乖乖認罪就好了。

待所有的下人都出去後,李香蘭才擡起頭,淚流滿面,淒慘無比:

“老爺,妾身做錯了什麽?”李香蘭看向閉著眼睛的沈丞相,暗暗咬牙。這個無情的男人,竟然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近兩年,我打聽了不少趣事。”

沈丞相看著列祖列宗的牌位,沈聲說道。這一句話,讓李香蘭打了個哆嗦,哭聲一梗。為何聽老爺的語氣,竟有些咬牙切齒?

“我千般看好的兒子,每隔半月便會去一次煙花之地。雖然行事隱蔽又有管家幫襯,可還是讓我發現了。”

沈致和聽了這話,終於不再動彈了。悄悄的擡頭看了他爹一眼,又飛快的低下了頭。

怎麽辦,被發現了。爹多次警告他,不準流連那種地方。沈致和心中焦急,忍不住看向李香蘭,使著眼色,希望能幫一下他。

沈丞相沈沈的目光,讓李香蘭忘記了反駁。此時,她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哪裏還顧得上自己的兒子。被發現了嗎,可,男子尋歡作樂,這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老、老爺。致和他可是要做駙馬的人,日後與公主成親,別說去那種地方了,怕是納妾都是不行的。所以,這不……”還未成親,放兒子出去游蕩一下,有何不可。且她兒子乖巧聽話,從不惹是生非。老爺到底因何事,發了這麽大的火?

沈致和聽後,梗著脖子跪在那裏,也不吭聲。他有什麽錯,爹不是也去那種地方。否則,沈思遠那個小畜生是怎麽來的!

“對,老夫本來也這麽想。”雖然知道,卻也沒有阻攔。畢竟,這個兒子是他唯一的孩子了,且,也還算爭氣。

可是疑心,在調查當時思遠失蹤的事時,就慢慢的產生了。疑惑越來越大,查到的事就越來越多。雖然真相還未明朗,他卻是猜了個七七八八。

可這又如何呢?那二人都死了,與此事有牽連的,怕是也早就成了一堆白骨。而跪在地上的這二位,是他的嫡妻,嫡子。處置了這兩個人,誰又來支撐這份家業,沈家的未來?

如此,忍耐,忍耐。只要這母子二人別再做出出格的事,他就這麽過去了。

可是呢?

“你也時候下去陪你娘那個賤人了。”思遠的話在他的耳邊回蕩,更不用說那氣憤的神情了。

這是他最難受的地方,心好像被架在了火上。思遠怕是還不知道,那個娘,是思遠的親娘吧?

其他都能容忍,靈娘卻是底線。沈丞相閉上了眼睛。往日靈娘的話語在他耳邊呈現:

“近日總是心慌慌,躺下就不想起,又很是焦慮。沈郎,我怕是肚子中的孩子要不好了。”

當時的他,看著臉色紅潤的靈娘,即便快足月了,身體也好的很,又怎會又問題呢?所以,靈娘的暗示,關於李氏要害她的暗示,都被他當成了女人之間的相互爭寵。

靈娘死了,孩子生不下來,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自己刨開了肚子。

看著下人懷中的嬰兒,他怎麽也歡喜不起來。他懷疑過,暗中調查過,卻一無所獲。盡管如此,他還是遷怒了產婆,遷怒了所有伺候靈娘的下人,遷怒了李香蘭。

那時的李氏毫無怨言,甚至跪求親自撫養思遠。

好吧,那就養!當時他心裏想,只要養死了沈思遠,他就續弦!

可是……李氏待思遠如己出,什麽好的都急著這個庶子用。有個發燒哭泣,恨不得親自照看。反而她的嫡子致和,沒空管理。

多少次,致和哭著來找他,問自己是不是娘親生的。那時呢,他是什麽感覺。

從不知何時起,就原諒了。

每每看到沈思遠,他不可避免的就想起靈娘。如此,從小到大,他沒有給過這個孩子多少關懷,也沒有好好教育過。

沈丞相思緒回轉,心中嘆了口氣。這個李氏,真的以為她可以一手遮天了嗎?說不知道,自從思遠消失後,他一直在查。

而今日,更是從庶子的口中,聽到了什麽見不得的東西。

“李氏,你身邊的兩個丫鬟呢?”

李香蘭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這才剛處置了,就被發現了嗎?

“不是在外面嗎,老爺可是想吃茶了,我讓丫鬟去準備。”

“哼,荷花池子裏,到底沈了多少人?”

這次,李香蘭直接由跪,癱軟在了地上。

“老爺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靈娘,是怎麽死的?”

轟的一聲,李香蘭覺得自己的頭爆炸了,耳朵嗡嗡作響,再也聽不到什麽了。

“李氏,我什麽都知道。明日我便休書,送你回李家!”

“你敢!你不能!”李香蘭被這句話一刺激,什麽都忘了,猛的站了起來。她手指著沈丞相,聲音尖銳,眼中全是不敢相信:

“你憑什麽休我,這些年,我為沈家出了多少力!”

“那你從沈家拿走了多少東西?

“老爺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帶著嫁妝來沈家,為沈家操心出力。你要妾,納!庶子,養!要錢出錢,要力出力,我待思遠比待致和還好,我圖什麽?”

李香蘭覺得自己瘋了,相處二十多年的夫妻,被自己的丈夫,當著兒子的面撕了臉皮。她覺得快羞愧死了,沈致和那不敢相信的眼神,她看都不敢去看。

“我可用過你一分一毫的嫁妝?我納靈娘沒錯,思遠卻不是我逼著你養的?”

沈丞相這話,如同在李香蘭的胸口捅了一刀。

“我不依!你要休我,我不依!我自問問心無愧,你若以此相逼,我就豁上臉,去請族老。二十年的結發妻子,你竟要休我!”

“不用你去請,明日我親自去請!”

“爹!”

“老爺!”

母子二人,簡直不敢置信。沈致和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一下撲到了地上。爹是發瘋了不成,娘要是被休了,別人怎麽看他?這讓他怎麽在同僚之間擡起頭來,公主還會嫁給他嗎?

“老爺!”李香蘭一下跪坐在了沈丞相的面前,抓著其衣角。此時,她也不去跟沈丞相掙真假了,二十多年,祭田都被賣去了一大半,若是查,定是跑不了她的。“妾身將所有的都還回來,都還回來!”

旁邊趴在地上的沈致和,直接將臉貼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竟然,是真的?娘,怎麽能那麽做?那是沈家的家產,都是他的才對?

“死物也許能買回來,那人命呢?”沈丞相將攥著他衣擺的李香蘭掙開,擡腳往祠堂外走去。

“老爺!你若休了我,致和怎麽辦!你讓他日後怎麽擡起頭來!他可是要當駙馬的人啊!”

“那邊低頭做人!這個駙馬,不當也罷!”就沈致和這性子,當了才是禍事!

……之所以沒有處置這二人,只是因為他除了沈致和,沒有其他的孩子。如今,思遠回來了,他有了更多的選擇。

沈丞相擡腳出了祠堂:“去看著夫人和少爺,跪不到明日中午,不許起來!”

“是……”

沈丞相大步離去,心中卻一點也不痛快。他還有很多需要去查,即便是不能定李氏的罪,也要全部查明白。

“去查!”

……沈思遠不會想到,只是一夜之間,丞相府就發生了天大的事。他心心念的報仇,竟然被他爹一個腦子不清醒,報了一大半。

第二日,沈府大門緊閉,族老在正午的時候踏入了沈府的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

粗否,長否,滿足否,本君告退了,需要吃點桂圓紅棗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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