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第 55 章

關燈
看到這麽多的財富,不心動是假的。沈思遠已經在想,怎麽如同螞蟻搬家一般,將這妖墓給搬空。

想要天降的特殊身份,沈思遠靈機一動。他拉了拉天降的衣袖,湊到對方耳邊問道:

“你有沒有乾坤袋?”

看著天降臉上難得出現疑惑的表情,沈思遠失望了。好吧,這人根本連,乾坤袋是什麽都不知道。

“你想要這種異空間做什麽?”

天降看著耷拉著眼皮的青年,略帶疑惑的問道。

沈思遠雖然不知道異空間是什麽,卻明白天降說的是那乾坤袋。和天降相處以來,這個男人口中總是會蹦出一些奇怪的詞語。經過多次言語的碰撞後,強大入沈思遠已經慢慢的懂得了那麽話語的大體含義。

“還能幹什麽,裝金子啊。”沈思遠指了指在拿刀撬金磚的禾,“有沒有,有趕緊拿出來。嘖嘖,這夠我們逍遙幾輩子了!”

而青年說道此處,突然楞了一下。有些狹長的眼睛先是呆滯,然後慢慢的眼珠瞥向禾那邊。看著那奮力鑿金子的引路人,他的心臟開始狂跳。

金子……這麽容易就給撬下來了?

適時,天降的手搭在了沈思遠的肩膀上。男人眼中帶著少許的疑惑指著那幹勁知足的引路人說:

“那不是金屬,是植物。”說道這裏,天降還頓了頓,與驚訝擡頭的沈思遠對視,繼續說道:

“他要植物的屍體幹什麽?”

沈思遠聽了天降這話,簡直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啥?植物?他看著哢嚓哢嚓撬的開心的禾,腦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屍體嗎……禾後背的包袱,好像動了動。沈思遠記得,引路人往裏面塞了好幾顆夜明珠。

青年覺得自己好像產生幻覺了,包袱怎麽會動呢,難道裏面有活物嗎?

下一刻,沈思遠全身僵硬的被天降攬在胸前。禾的慘叫聲,在墓道中不停的回蕩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思遠的腿肚子都軟了,若不是天降扶著他,他已經出溜到地上了。

寒冷的環境,導致植物進入了休眠。當接觸當人體的溫度後,“夜明珠”發芽了。它們本能的去尋找養分,水分。細小的枝條刺破了禾的皮膚,一邊吮吸著血液,一邊分泌著迷惑人心的物質,直到它們長大,可以完全支配它們的養料。

在禾發出慘叫後,他的衣服被撐破,露出了很多的枝條。枝條散發著白色的亮光,並在不斷的舞動著。

禾的眼睛看向天降這邊,帶著恐懼和求助。而他懷中的兩塊金磚,已經長出了黃色的小花。根,便紮在了他的胸口。

天降捂住青年的眼睛,不讓其觀看這兇殘的一幕。他對著禾搖了搖頭,顯然是在說,你沒救了。

他再探查墓道的時候,也有觸摸過這些。為什麽,他沒有受到攻擊?

發光發亮的植物,從禾的身體各處竄出。血液流到枝條上,下一刻便被吸了進去。它們將禾慢慢的包裹,包裹,最終,成了一顆巨大的,發光的珠子。

從遠處看,這就像一顆巨大的夜明珠。可此時,沒有誰會心動了。兩男一女靠在一起,看向周圍滿是警惕。

誰會想到,這夜明珠會是假的,金墻也是假的?

而這個時候,天降身形一晃便來到了猴子和塗山的面前。砰砰幾下,二人便滾在了地上。痛苦的悶哼聲響起。

大顆的夜明珠咕嚕咕嚕的從他們的懷中滾出,那未來及隱藏的觸手展示在了大家的面上,上面還帶著鮮紅的血跡。不過,很快血跡便被根系吸收了。

發光的根系,好似怕冷一般的發抖,卻執著的在周圍探索著。它們在找養料,已經發芽了,若是不長大不會凍死。

“噗嗤”

男人的腳踩在了夜明珠上,白色的粘液濺的到處都是。那觸手在朝著空中抖了抖,隨後枯萎。地上的夜明珠,都被天降踩扁了。

待天降拿開了遮擋他視線的手,沈思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冰冷的地面,更是讓他哆嗦了一下。禾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是高兩米的巨型夜明珠。可是沈思遠,卻再也不會眼神發亮激動不已了……

再看躺在地上的猴子和塗山,他們的胸口還在流淌鮮血。低溫,好像並沒有阻止血流的速度。

鮮血從指間流出,他們二人眼中有著恐懼與悲痛而看向天降的眼神卻很覆雜。顯然,大家都沒有想到,這不是財富,而是死神的鐮刀。

青年跑到二人面前,幫著他們做緊急的包紮。胸前的小洞不知道有多深,用了大半的金瘡藥,才勉強止住。兩個引路人都嘴唇發白滿頭虛汗,閉著眼睛瑟瑟發抖。

而天降慢慢的朝著那巨大的夜明珠走去,空氣中,突然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包裹嚴實的夜明珠,突然露出了它的觸角。

白色發光的尖尖在空氣中探了探,隨後朝向了男人的方向。觸角在空氣中伸啊伸,好似在引誘男人,又好似在被男人引誘。

綠眸的男人,眼睛波光粼粼,嘴角也翹起了勾人的弧度。他的身體正在散發某種信息,對待低等的生命,有著致命的誘惑。而對高等智慧的生物,卻意味著警告。這就是為什麽狼群見到他會逃跑,水中的魚兒卻前仆後繼的湧來。

夜明珠開始抽絲,慢慢的展開。白色的光芒綻放,絲絲縷縷的枝條朝著天降而來。他們迫不及待的在天降的周圍圍繞,即貪婪又忌憚。

夜明珠與天降之間,好像架起了閃閃發光的燈橋。

男人眼中的冷意更加淩然,而枝條們,好似也抵不住誘惑般,一股腦的沖了上去。

“天降!”

“——不要過來!”

在沈思遠看到枝條襲向男人的時候,快速的沖了過來。而男人卻在他擡腳的瞬間,轉身阻止了他。

那帶著冷意的眼神,直接將青年凍在了原地。他的手上還沾著未幹涸的鮮血,就這麽看著天降被枝條包裹,成了一個大球。

而禾的屍身也顯露了出來,卻成了皮包骨……

“啊……” 一路人悲痛的聲音,在四周擴散。沈思遠顧不得去看那情緒失控的二人,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巨球。不會有事的,天降也是皮包鐵,怎麽會被幾個枝芽子打敗呢!

這個時候,本該躺在地上的塗山卻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他手中拿著刀,朝著沈思遠而來。那一邊,荊棘眼中幸災樂禍,另外兩個卻隱隱皺眉。

“叮!”

鐵器碰撞的聲音響起,將沈思遠的思緒猛的拉了回來。

青年轉頭,眼角的銀紋都稍稍顫抖了下。兩把帶著寒光的刀,交錯在他的面前。

那長相陰柔卻從頭到尾都未從開口過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彎刀與塗山的到碰撞在了一起。

塗山雙眼通紅面色扭曲,額頭的青筋更是要爆開一般。他裸露的胸口還正在緩慢的滴血,金瘡藥被沖開了。

受傷的塗山,自然沒辦法與毫發無損的男人抵抗。盡管如此,他很是咬牙,雙手握著刀,拼命的想要砍向沈思遠,將這個人砍成兩半。

陰柔男人眼神一厲,手腕翻轉,塗山被彎刀掀翻在了地上。他仰面朝天看著墓頂,胸口更是劇烈的起伏。他的眼睛不依不饒的看向沈思遠,更是看向沈思遠身後那個大白球。塗山的眼中帶著快意與殺意,口中痛恨的咆哮: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那有危險!”這兩個惡毒的人,竟然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送死。禾慘死,他和猴子胸前的傷口也止不住血。

“你們竟然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去送死!”

沈思遠很想說,其實他也不知道。他看著恨不得吃了他的塗山,又看陷入昏迷的猴子。空氣中有一股粘稠的香味,還有著血腥的味道。

“你們要下地獄的!你們怎麽能這麽害我們!啊……”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顯然,能拿起刀刺沈思遠那一下,已經耗盡了塗山全部的力氣。夜明珠不知分泌了什麽要命的東西,他們全身輕飄飄的,卻半點力氣使不出。這種無法掙紮走向死亡的感覺,實在太絕望了。

那個不知何時沖過來的陰柔男人,在發現沈思遠無礙後又縮了回去。這期間,竟然沒有想要與青年交談。

沈思遠心理很不是滋味,雖然他也有一些怨天降沒有提早告訴他那不是金子。可是,他也沒想害這些人。他的目的很簡單,進妖墓,要那塊石頭。如果可是,順帶的,拿點寶物出去也不錯。

他覺得,自己與這兒的每一個人,都應該是和平的,無冤無仇的。然而,卻不是的。未露鋒芒前,他們沒有得到任何理睬。當發現他們有本事,他們又撲了上來。當沒有保護好他們,卻又……

塗山的突然攻擊,將他的思緒絞的更亂,更雜了。

而那個救了他,卻一句話未說就離開的男人,讓他另眼相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