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體驗生離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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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稟報主子!”

“進來。”

聽得允許,門外的黑衣人閃了進去,在室內的華麗屏風外低垂著頭單膝跪下:“稟主子,郝仁堡內出現了騷動。”。

“好!果然不出所料。”伴隨著懶洋洋的聲音,屏風後的男子自床上坐了起來,床內的兩個侍妾也嬌柔地起身為他更衣。

片刻後,兩個妖嬈的侍妾低著頭退出了房外,衣著華貴的男子從屏風後步了出來。

“那個女人呢?你弄回來把她放哪了?”

“回主子,屬下一直蒙住她的眼,把她關在地牢裏。”黑衣人仍低著頭跪在地上說。

男子邪魅地笑了笑:“不錯,幹得好。”

“為主子效勞是屬下的榮幸。”黑衣人難掩興奮地回答。

思索一會,男子又說:“現在,你可以把她送回去了。”

黑衣人擡起頭來,詫異地望著他……

蕭帥布莊的大老板帥歌昨夜裏做了個夢,居然夢到那日在郝仁堡有一面之緣的醜女:醜女從遠處向他奔來,飛躍起來一把將他抱住,一雙媚眼撲閃撲閃地,不理會他高喊著的“救命”,滿是“芝麻”的臉在他面前放大,寬大的褐唇撅起慢慢向他壓來……

清晨起床後他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最不是滋味的是自己竟在夢中興奮得全身顫抖。

又想起半個月前到感恩寺進香,廟裏有一個眉毛胡須又長又白,但皮膚又光又滑的貌似仙人的老和尚說他面相怪異,拉著他非要免費給他看相,故弄玄虛地看了半天,得出結論說他將會有前所未遇、世人少有的奇遇。

世人少有的奇遇?難道是指,自己堂堂一個美男子,將會愛上一個醜女?

越想越煩躁,於是,他決定到郝仁堡去再會會那個女人。

單騎來到好仁堡門外,就發現郝仁堡一片混亂,不時有人從堡裏出來往各個方向去。

一打聽,原來是郝仁堡裏丟了個女人。

那個女人當然就是戚彩虹。

郝梅梨半夜在她房裏醒來,發現人不見了後,在堡內四處尋找卻遍尋不著,急得沒法只好叫醒郝鷹俊一起找,卻翻遍了堡內各個角落都沒找到。

天色漸亮仍不見人影,兩人只好派手下到堡外附近尋找。

帥歌牽著馬進入大門,看到兩人守侯在大門旁邊,打了聲招呼。兩人眼神渙散,都沒理他。

這時,門外一陣騷亂,傳來院衛的喝問:“什麽人?快出來!”

“快停下!”

“再往前就放箭了”

兄妹倆聽到院衛緊張的叫喊聲,回過神來,迅速跳出門外。帥歌也緊跟了出去。

弓箭手把弓張開,搭上箭對準緩緩向大門前進的馬車,馬車沒有人駕駛,拉著的後車廂封得嚴嚴實實的。

就快靠近大門口了,眼看弓箭手的箭就要離弦而去,郝鷹俊把手一擡,示意眾人不要動,接著身體快速飛過馬車上方,將車廂上的擋布扯了下來。

馬受力停了下來。

洞開的車廂內只有一張席子,席子裏卷了樣東西。

其他人倒抽了一口氣,都看向堡主,郝梅梨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郝鷹俊臉色僵硬,上前一步掀開席子——

戚彩虹躺在裏面,象睡著了一般。

郝梅梨哭了,放聲大哭。

郝鷹俊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睡美人,把她從車上抱下來。

見過的死人多了,心為什麽還會有痛的感覺?

臉龐上有些濕意滑落。

帥歌遠遠地看著,正想上前去說什麽,卻見郝鷹俊突然把懷中女子放下來,摸了摸她的脈,然後大笑起來。

“賢弟,人死不能覆生,節哀順變吧。”帥歌終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頭。

郝鷹俊擡起笑淚摻雜的臉,大喊“梅梨,快去喚大夫。她還活著!”

郝梅梨反應過來,擦著淚慌慌張張地向堡裏跑去。

“用飛的。”郝鷹俊又喊了一句。

剛跑不遠的郝梅梨楞了一下,然後就不見了。

一個星期過去了,戚彩虹的身體已恢覆如初。

只是她很疑惑,這病來得莫名其妙,每次問到病因,兄妹倆都說是傷寒,言辭間神色可疑。

是呀,怎麽不可疑呢?又不是沒得過感冒,雖然癥狀有點類似,但沒有人會感冒到失憶吧?

兄妹兩人在她身體無礙後開始傳授她武功(他們終於想起帶戚彩虹來郝仁堡的目的了)。

只是練了幾天,就把戚彩虹的眼睛弄的腫得跟倆桃子似的。

怎麽腫的?當然是受不了苦,哭腫的。

難怪現代能擁有武功的人少之又少,看武打片的時候大家都當神話看。

練武真不是正常的人幹的事。如果真象武打小說裏描寫的那樣就方便省事多了:不小心吃了什麽,或是不小心掉到懸崖底下,再或者象周星馳,是天生的武學奇才,就能方便快捷地成為絕世高手了。

而且兩兄妹那心急樣,簡直就是拔苗助長嘛!一個早上,既要背武功秘笈,又要練肌肉力量,還要長跑N公裏鍛練耐力,同時還要現學現用地和師傅過招……

這不等於讓初生的嬰兒在學會自己吃奶的同時立馬出社會找工作嗎?

不過練武最大的好處是能夠每天看見帥帥的郝大哥了!

想象著終有一日,以大俠的身姿,拯救那些在家庭暴力中水深火熱的廣大婦女……那是何等風光!何等榮耀!何等爽快!!!

但是戚彩虹嚴重懷疑,自己能不能活到能練成一招半式的那天。

為了能有更明確的目標,她決定去問問郝鷹俊大師傅。

戚彩虹(討好地):“郝大哥,你說我怎樣才能擁有絕世武功?”

郝鷹俊(酷酷地):“勤練!苦練!一心一意地練!”

戚彩虹:“……”

戚彩虹(狠了狠心):“那要練多久?”

郝鷹俊:“是我的話,大約五十年吧。你呢,練個三五百年大概也該可以了吧。”

戚彩虹:“#¥%…………”

再說帥歌近來是夜夜被噩夢煩擾。實在受不了了,他決定再去一趟郝仁堡。

當戚彩虹跑完N千米後累得趴在草地上休息的時候,他正好從大門進來。

上次那場混亂,郝家兄妹忙得都沒空招呼他,因為也幫不上什麽忙,那天他很快就回去了。也沒仔細看引起混亂的女子長什麽樣。

可能因為羨慕郝鷹俊心裏有個能夠讓他擔心的女人吧,那天之後他心裏也有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沒想回去後每晚連續劇般地做噩夢,夢裏的主角還是那個醜女,只是相貌每晚都有改變,先是眉毛修整了,後來大黑痣沒了,白斑也沒了,再後來……再後來就模糊一片,什麽都看不清了(夢到醜女也就罷了,之所以被稱為噩夢,關鍵是最後被卡住了)。

戚彩虹感覺到有人走近,擡起頭來。

帥歌楞楞地望著她,心裏驚呼——美女!

感受到帥歌的註視,戚彩虹皺皺眉頭,這家夥的眼神怎麽老有“含情脈脈”的嫌疑?

看樣子他是沒認出自己的。

玩心一起,她眨眨眼,一副嬌悄樣:“公子看著小女這麽久,有事麽?”

帥歌楞了許久才擠出一句話:“我,我是來找你們郝堡主的。”

“帥兄來得正是時候,小弟正好有事相商。”不知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郝鷹俊朝兩人走來,對帥歌作了個揖,“帥兄,請到廳堂落座!”

等帥歌回了禮,他用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悄悄”對戚彩虹說;“屋裏有綠豆糖水,已經涼了,快去喝吧。”

帥歌望向郝鷹俊:“賢弟不介紹下嗎?這位是?”

看著聽到綠豆糖水兩眼放光的戚彩虹,郝鷹俊不樂意地介紹:“這位是舍妹的朋友,堡裏的重要客人,戚姑娘。”

聽到郝鷹俊口中對戚彩虹的定位,帥歌心中莫名興奮,上前風度翩翩地施禮:

“在下帥歌,能請問戚姑娘芳名嗎?”帥歌當然明了郝鷹俊那點心思:你不說我難道不會自己問?

說罷還展露出他那傾國傾城的笑。

雖然戚彩虹自認貌美無比,但是不代表就不會被美男煞到。在美男的有意誘惑下,她根本是沒思考就乖乖地報出了大名小名(小名“彩彩”,夠惡的吧)。

郝鷹俊把她往身後一扯,上前一步直視帥歌。

兩人都挺直了腰桿,身高旗鼓相當,矗立在戚彩虹跟前象兩桿高大的柱子。只見郝鷹俊擡起青筋爆起的右手,就在她以為他們要開打的時候,郝鷹俊說了一個字,一個讓戚彩虹失望透頂的字。

“請!”

本來以為就可以看到眾小說中的美男為爭風吃醋而決鬥的唯美場面的。扼腕呀!

屋外站著貌似很厲害的侍衛,不知道那兩個男人在屋裏談了些什麽,最後在日落的餘輝下郝鷹俊送別了帥歌,帥歌跨上精壯的黑馬,絕塵而去。

戚彩虹因為太關註有沒有人為她吃醋了,偷偷地在暗處觀察他們。結果很失望地發現,兩人不僅沒有受傷的痕跡,連帥歌所穿的最容易弄臟的白衣服都幹凈如初。

這一切的和平景象真是對一個美女的大打擊啊!

不過打擊很快就在後來發生的事情中恢覆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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