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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蠶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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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要踏上這條征途,那麽首先你要知道,這條路,並不好走。”

扯了邊上的巾子,青松開始擦腳:“這琉璃石不但有去腐生肌除死皮的作用,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藏在這裏面。”

玉喬躬身:“請師父明示。”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青松望向遠處,目光深遠:“我也不知道……”

擡起頭來,對面老人眉目慈祥:“傳聞中將五塊琉璃尊石拼湊完整,於崇文年至陰之日持於鎖仙山,以尊石之力灌註內力。介時就可以所向披靡,稱霸武林。”

“崇文年至陰之日?”玉喬擡首。

“就是今年冬至。武林眾人已經等了數十年之久,所以,如今江湖已是人心浮動。三大世家與殘月宮紛紛加強了守備之力,提防的同時也在算計著別人的寶貝,唉……”

青松悠長的嘆氣聲:“貪嗔癡……要不得啊。”

“由此可見,你此行必定多艱,所以,為師不妨再送你一樣東西。”一本破破爛爛的書卷自青松手中遞來。

玉喬伸手,誠惶誠恐的接過,只見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四個大字:天蠶私語。

介個……記憶中一部很美好的武林電視劇裏面傳世秘籍叫金蠶絲雨的說……

天蠶私語……樂顛回去一翻,裏面全是春.宮畫面就不好了……

幾番猶豫,玉喬擡首,艱難的開口:“師傅……您……您確定沒拿錯嗎?”

掌門語氣和緩,答疑解惑道:“怎麽會錯,這本書陪伴了為師二十個春秋,只是遺憾……為師依舊沒參透它其中的奧妙。”蒼老的聲音響起,帶了些許惆悵,青松緩緩開口:“可能是因為,為師不懂愛吧……”

武林秘籍又不是愛情寶典,玉喬按了按眼皮,示意別再抽了,小心的開口:“徒兒不明白師傅的意思……”

青松穿鞋起身,緩步行至窗前,雖是須髯皆白,身姿卻筆挺而立:“這本天蠶私語,是創派祖師爺和祖師娘在某個不眠的夜晚,研習出的內功心法。”

玉喬下意識的開口:“那為什麽不叫天蠶夜話?”

顯然青松沒有聽見,繼續沈浸在對師祖的仰慕中:“傳聞他們夫妻二人於那夜雙雙登臨仙境,達到天人合一,參悟眾生之道,了卻塵世無間。”

玉喬眼皮猛跳,可能是二人達到高.潮了……

握著手中這本武功秘籍,一些畫面片段飛速的在腦中閃過,玉喬緊張的擡首問道:“師傅,那這本天蠶私語需不需要男女卸去衣飾,全身赤.裸,於無人僻靜之地雙雙閉關修煉呢?”

只見青松緩緩轉身,看著面前水靈靈的女子,詫異的開了口:“哪有那種好事。”

隨即青松轉身望天,語重心長道:“所謂男女水乳.交融都要情不自禁之時方能達到毀天滅地之功效,強求是沒有好結果的。所以……裘少堡主完全是自食惡果。”

“師傅,您都知道?”玉喬眼底有淚光閃動,聲音也變的顫抖起來。

“恩,但是你下手太重了,日後哪天你若愛上了他,而他又無法讓你滿足,你豈不是抱憾終生?”青松無不惋惜的開了口。

已經快要溢出來的眼淚迅速收了回去,玉喬躬身抱拳:“弟子目光短淺,謝師傅教誨。”

窗外晴日的光亮傾灑至屋內,瀉下一地的光輝,青松始終神情愉悅。

窗外玉蘭花株株挺立,微風送柔柔花香,蒼老且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鳥兒輕輕唱,落在河洲上。美麗俏姑娘,青年好對象。

總之,年輕人,盡情去搞吧。” ---------本文於晉江原創網獨家發表---------

好熟悉話唱調,玉喬頭頂一排黑線……

“不過為師不是聖人,為師也有私心,你可願意幫助一個老人完成他的心願?”青松緩緩的捋著下巴的白須。

“師傅我終生不嫁的。”與眀燭相處的多日以來,玉喬已經練就了本能的反應。

“你多慮了,為師只想請你幫一個忙。”青松右手在寬大的袖袍裏不住的掏著。

反應過來之後,玉喬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個巴掌,即刻恭敬道:“但憑師父吩咐。”

一塊團的皺皺的布條自對面遞了過來,巴掌大的一塊,像是從衣服上扯下來的。

玉喬輕輕打開,猩紅刺目的兩個字登時撞入了玉喬的眼中,上面潦草的寫著:救我!

後面那個“我”字的最後幾畫是用鮮血塗抹的潦草,刺目的顏色晃的玉喬眼睛生疼,仿佛從那片破爛的布條上,看到一個絕望之人瀕死的求救。

玉喬驚愕的擡頭,見青松長嘆了一口氣:“這是三日前從蘇家送來了,傳信的人受了箭傷,又馬停蹄的趕路,路上顛簸,將它交給我之後,那孩子就不行了。”

想起神風堂群芳今早的八卦,玉喬迫切的求證:“蘇家……可是三大世家之一,永樂蘇家?”

“沒錯。”青松回到了榻上,盤腿而坐。

“蘇家大小姐馬上要成親了,蘇家喜事將近,怎麽會遞出這樣的消息?”玉喬轉身面向軟榻上之人。

“蘇父早逝,蘇家幾子正值壯年,卻由來不合,大打出手揮刀相向早已是家常便飯。為師與蘇家之長蘇文達曾一起拜師學藝,想當年偷雞摸……不,想當年潛心練劍的無數個日夜,我們,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可惜他先走一步……所以今日蘇家來求助,為師不能袖手旁觀。”

“弟子願為師傅奔走效勞。”玉喬下跪,準確的表達忠心。

榻上的掌門人滿意的點頭:“那就辛苦你了,此去一行務必救出這求救之人,為師與蘇文達交情匪淺,但所知之人甚少。

所以,希望你能理解為師的一片苦心。

畢竟,天蠶派之內,為師最看好的後生,就是你。”

猛地擡頭,玉喬熱淚盈眶的看向榻上眉目慈祥的老人,顫抖的開口:“真的嗎?師傅!”

只見青松眉目輕柔:“呵呵,開個玩笑。”

掌門人目光慈愛的繼續開了口:“畢竟你順路嘛,若你成功了,在面對蘇家的琉璃尊石時,無需顧慮太多,盡管自由地拿取。但是若你失敗身死,為師會收到消息,介時會另派人手前去接替你,所以,這點你無需顧慮太多。”

再捕捉到玉喬的臉上的表情之後,青松體貼的開了口:“不要擔心,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人固有一死嘛……啊?哈哈------”爽朗的笑聲響徹蠶禦大殿。

玉喬右眼開始猛跳,這老東西真的是土生土長的嗎……

盡情爽笑過後,青松擡首:“為師還有什麽遺漏的嗎?”

玉喬面無表情的開口:“師傅,千機鼎在哪?”

青松目光深遠,眼底閃爍著光澤:“當然在鎖仙山了,那可是塊寶地。想當年為師就是在那認識生命中的她。那天桃花開的真美啊,她穿了一襲粉衣,水蛇一樣纖細的腰肢舞動在……”

“師傅!”玉喬咆哮道。

“我一生都不會忘記她。”掙紮著說完最後一句話,青松擺手沖向玉喬以示安撫:“千機鼎只能由驚濤山人親自開啟,祁驚濤一生不理紅塵紛擾,淡看世間浮雲,唯有一點,你化丹之時必須註意。”

“什麽?”

“準備二十萬兩銀子。”

……!

玉喬在心裏把原肉文作者輪了一千遍,丫的,這文裏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出了蠶禦殿,霎時柔風吹得心頭一暢,遠遠的望見遠處玉漱閣前那一片黃粉嬌嫩的玉蘭花,玉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毅然決然的轉頭進了偏殿,向殿內侍婢要了一塊絹子,小心翼翼的將墨綠的石頭包裹的嚴嚴實實,控制自己不去想別的。

那圓臉彎眉的侍婢將帕子遞給玉喬,撅著嘴轉身繼續剛剛的八卦:“翠英,還有你們,你們還別不信,掌門年輕時候可也是英俊瀟灑的江湖少俠呢!”

身邊那個叫翠英的立即開了口,嘰嘰喳喳的說道:“誰說不信了,現在咱們也能看出來呀,下巴刮了胡子,頭發抹上墨汁,就能年輕二十歲!”說完,翠英捂住了臉,聲音微不可聞:“人家……願意!”

邁出的左腳又收了回來,玉喬不明白,願意……什麽?

不過有人明白,只見先前的圓臉丫頭迫不及待的開了口:“你願意也白扯,你以為掌門這些年什麽風蝶沒見過?

聽說當年二十多年前江湖兩個絕頂的美人為搶咱們掌門人,打的可是昏天暗地!最後那個懷孕的贏了!

可是呢,然後呢!掌門人不還是皈依我派了嗎!

可見吶,在掌門人心中除魔衛道才是心中所願,狂蜂浪蝶都只是過眼雲煙!”

周圍一片崇敬的目光,一圈丫頭控制不住的點頭。

回想起蠶禦殿那個目光深陷悠遠往事的老人,在追憶流年時眼底閃耀著的光亮,玉喬覺得,這丫頭說的話也不全對吧……

可是如今師傅已經毅然決然化身正義的使者,那麽,當年交心定情愛人又身在何處呢?

沿著回廊前行數步,只見遠處花枝高挑處立著一對男女,臨近時聽見女子忿忿的聲音:“不行,我絕對咽不下這口氣!我的人生裏沒有‘動不了’這三個字,就算此時不能動她,我也要把她和何天南的事情告訴掌門人!”

身邊男子聲音帶了一絲疲倦,軟玉細氣的安慰道:“媛媛,有些事情別太較真了,她若向掌門和盤托出,我也不能在這呆下去。不過你放心,我手裏捏著她的七寸,不會讓她翻得了……”

看不見二人的身影,只聽見半晌的停頓,玉喬心中一驚,以為自己的行蹤暴露了,下意識的摸向腰中軟鞭,卻只聽見裴媛對著裘連城厲吼:“別再看那邊兒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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