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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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3)

薇試著把他放在她後腰的手扳開,他卻突如其來一個用力,猛地摟緊了她:“我不介意現在就用實際行動打消你‘那方面’的疑慮……”

她的驚恐融化在隨後的纏綿熱吻裏。

路征輕巧地解開她腰帶的時候,腦子裏閃現的卻是這樣一幕:某個時間,某個時節,某個小姑娘偷偷摸摸地將一支玫瑰放進他的信箱,跑走之後卻又要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一眼那枝玫瑰,仿佛那晶瑩的露珠上承載了她的情愫。

那天清晨,花開正好……

《半歡半愛》番外之 因為他是蔣彧南

難得的周末,蔣先生、蔣太太齊聚裝修一新的二人影院,看一部歐洲文藝片。蔣太太看得目不轉睛,腿被太太當成枕頭的蔣先生卻興致缺缺,想了想,說“削個蘋果給我。”

炎涼頭都沒擡,伸手從茶幾上的果籃裏拿了個蘋果拋給他。

削蘋果她不肯,那……“剝個葡萄。”這總行了吧?

蔣太太伸手抓了抓,發現夠不著葡萄,索性恢覆雙手環胸的姿勢,假裝沒聽見,繼續看電影。

蔣先生開始懊悔,在家裏建這麽個影院,絕對是他此生做過的最最最錯誤的決定。播放的是老式膠片,他現在根本無法用遙控關掉這無聊透頂的電影。

蔣太太看得正感動,突然被人捏著下巴扳過臉去。

蔣彧南垂眸看她,臉正好罩在她的上方。“我是病人,你就是這麽欺負病人的?”

炎涼晃了晃腦袋,發現晃不開他捏住她下巴的手,不過對此,她全然不以為意:“第一,你出院都小半年了;第二,我看了你這個月的覆診報告,半點覆發跡象都沒有。蔣先生,你怎麽還好意思稱自己為病人?”

似乎為了掩蓋心虛,蔣彧南不屑地挑了挑眉,電影裏女主角的聲音激動起來,提醒炎涼精彩即將到來,不由分說地扯開他的手,重新側過身去看電影:“別打攪我看電影,正精彩著呢。”

可屏幕上女演員的臉剛從炎涼眼前晃過,下一秒她就又被他扳回了臉。這回他的手扣得格外緊,她休想這麽輕易就擺脫了。

“我好不容易推掉了一切工作待在家裏,可不是為了看著白開水電影的。”

他意有所指的目光順著她的頸項向下,幾乎要望進她的衣領之中,如此明顯的暗示卻只換來她狠狠拉緊領口的動作。

“得了吧,你是我聘請的經理人,我這個做老板的都沒喊累,你一替我打工的,有什麽資格喊累?”

她頤指氣使的模樣看得蔣彧南捏住她的鼻子直扭:“你才得了吧,你把Unique交給別的職業經理人打理,跑來開個小小的鞋店,照這種運行模式走下去,一年也賣不了幾雙鞋,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婆的分上,我會紆尊降貴去替你賣高跟鞋?你呢,不僅不給我增派人手,還把李秘書調到Unique去替你工作,這樣我更忙不過來了。”

蔣太太無謂地聳聳肩:“開鞋店只是滿足我設計鞋子的愛好而已,我也沒指望它替我賺錢。再說了,要不是因為李秘書,我們現在說不定還老死不相往來呢。他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還好意思只讓他做個秘書?我給他升職加薪,也就等於是在替你還人情。”

她顧著說話,一時忘了抓緊領口,這邊廂蔣先生就已經不滿足於眼神,手也慢慢地伸進了她的領口。

下一秒手就被無情地拍開了。

“你不讓我那個,我就不讓你那個。”蔣太太毫不給他商量餘地。

常人無法理解的話,蔣彧南一秒就讀懂了,無奈撫額:“我不想要寶寶,也是擔心這個病的遺傳問題,可這也不能成為你讓我壓抑正常生理需求的理由吧。”

“等寶寶到你這個年紀,科技已經很發達了,”炎涼受不了他的老生常談,擡起手來一下一下地點著他的鼻尖,“老、古、董!”

蔣彧南捉住她的指尖,另一手撈她起來,響亮地啄了啄她的唇:“真的這麽想要孩子?”

這電影是徹底不用看了,炎涼嘆口氣,摟住他的頸項:“你我都是從小到大沒感覺過家庭溫暖的人,你難道不想擁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三口之家麽?想想看,我們可以去為孩子開家長會,可以和他一起參加學校的親子活動,如果是女孩兒,就給她買一房間的小裙子;如果是男孩,就帶他去世界各地旅游。就這樣一年一年地陪著他長大,最終他擁有自己的家庭,我們則靜靜地老去。”

多麽美好的藍圖……

他的神情多少是有些悲切的,沈了沈眉,似乎真的在想象,末了卻又失笑搖頭:“太幸福了,不敢想。”

炎涼揶揄他:“你膽子什麽時候變那麽小?”

蔣彧南拿起手邊的蘋果敲她頭:“現在我有你,這已經是我所想過的幸福的極致了。這不是膽小,這叫知足。”

此時此刻炎涼真有些心疼他了,他的謹慎和小心翼翼看得她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可心疼是一回事,堅守底線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管,不要孩子就別碰我。”

蔣彧南從某些負面情緒中抽回神來,欣賞面前一番這個女人嚴肅又嬌俏的模樣,心情立刻就好了:“碰了會怎樣?”

“碰了會……”

蔣太太未出口的恐嚇話語全落進了蔣先生宣誓主權一般的吻裏。

可他脫她衣服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她把衣服穿回去的速度。當蔣先生最後將這個女人壓制在大屏幕前的地上時,她剛把家居服成功地重新套上身。

一側的大屏幕在彼此眼中落下斑駁的光影,蔣彧南徹底敗了,抵著她的額頭,軟著聲音:“老婆……”

炎涼喘著粗氣,方才真是一場惡戰,衣服差點就被他全扒了,幸好她就算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仍然記得要死守防線,此刻雖是她在下,他在上,可明顯這場較量裏,蔣太太已經占了上風,緩過這口氣之後,炎涼得意地睨他:“別跟我賣萌,叫我祖宗都沒有用。你不讓我那個,我就不讓你那個。”

蔣太太的這句話,說了超過365遍之後,小小獅子悄然地開始在蔣太太身體中孕育。

得知蔣太太懷孕,蔣先生實在不知該喜該憂。

“你可真是個執著到可怕的女人。”

炎涼權當他是在誇她了。

“如果你當年真的是一點也不愛我了,我相信以你這樣的個性,我絕對會死在你手裏,而且死得很慘。”

炎涼眉一橫:“別老死啊死的掛嘴邊,對胎教不好。”

蔣太太對他是又橫眉又瞪眼,低頭摸著小腹時卻立即換了副柔和的神情:“寶寶,別聽你爸爸的,你爸爸胡說呢。”

蔣彧南看著她這副樣子,神情不由得也真摯起來:“才兩個月而已,怎麽可能就可以做胎教了?”

雖這麽說,仍忍不住伸手覆上妻子的腹部。那兒還很平坦,完全感覺不到已經有一個小生命在成長。

蔣先生的這些所謂的“劣跡”,在孩子出生後,成了蔣太太的幼教內容的一部分,蔣先生對此一直在抗議,可惜抗議從沒效果。

“兒子,要不是媽媽抗爭了整整一年,你爸爸現在還不打算生你呢。”這話蔣太太當著他的面,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

蔣彧南剛下班回家,一進嬰兒房就看見炎涼在給孩子講故事,站在門邊聽了會兒,他才躡手躡腳地靠近,毫無察覺的蔣太太直到被他從身後抄起臂彎與膝彎隨後打橫抱起,才後知後覺地驚叫連連。

“放我下來!”炎涼湊到他耳邊,雖憤憤咬牙,但已刻意放低了音量。[花/霏/雪/手/打]

幸好孩子已經被哄睡著了,要不然被她的尖叫嚇哭,又得忙前忙後地哄了。

“你又給小小獅子灌輸了什麽反父思想了?嗯?”蔣彧南笑著咬她鼻尖。

其實他比誰都清楚,這女人只有當著他的面才會向孩子數落他,她或許覺得這樣有趣,就如同他覺得每次這樣出其不意地嚇她一下,十分有意思。

“你也知道兒子的脾氣了,就是一只小獅子啊,鬧的不得了,保姆都拿他沒辦法,梁姨上次從新西蘭回來看他,他就一直鬧,鬧得老人家心率都不齊了。蔣先生,你就行行好,別吵醒他了行麽?”

她服軟的樣子蔣彧南十分受用,放下她,來到嬰兒床旁,小心地吻一吻兒子的額頭。

兒子雖睡得香,小手卻立即呈防衛狀,張牙舞爪地在虛空處一抓,蔣彧南看著,無聲地笑起來:果然是只攻擊力極強的小小獅子……

炎涼也湊在旁邊看,甚至拿指尖去逗兒子的手,可沒逗兩下就被孩子的父親捉住了手指,轉眼間就又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這回炎涼沒驚叫,乖乖摟著孩子他爸的脖子。

蔣彧南抱牢她就往外走,擡腳勾上嬰兒房的門。

保姆和阿姨都在一、二樓活動,蔣彧南抱著她回到三樓的主臥,儼然是回到了二人世界,還沒關上門,就已埋首在她脖頸間嗅著:“換了沐浴露?”

十分清爽的淡香。

“給兒子換了個牌子的沐浴露,我先試了試。”

“我也要試。”

“就在主臥的浴室裏,黃色那瓶。”

炎涼說著就要掙紮著從他懷中下來,結果只換來他落在她臉上、唇上的輕吻。

“一起洗。”蔣彧南不由分說抱著她就往浴室走。

“蔣先生,蔣老板,我真的很累了。”她興許是真的累了,要不然不會這樣用額角磨著他的鎖骨撒著嬌。

把她放回床上,獨自進浴室,簡單沖了個澡就出來,此時的蔣太太已經沈沈的睡了。蔣彧南坐在床邊,撥一撥她的睫毛。

和兒子一樣,她的脾氣也不好,睡著了還皺眉頭。蔣彧南笑著吻了吻她的唇,手也不受控地順著她曲著並攏的小腿向上撫觸。

自己妻子渾身上下的皮膚都很好,白細柔潤,只是腹部有著剖腹產留下的疤痕,她的身材雖已恢覆如初,但這道疤痕就是一道勳章。這個女人,為了他,這麽勇敢。

當初是他充滿謊言地靠近,如今竟還能擁有這麽多的幸福……蔣彧南放棄了鬧醒她的念頭,為她掖好被角,起身離開。

進嬰兒房打算看看兒子,沒成想兒子竟然醒了,見到他也不哭,更不鬧,就這麽睜著黝黑溜圓的眼睛看著他。

孩子的眉眼像他,鼻子和唇形像炎涼,全挑好的基因繼承,四目相對間,蔣彧南突然想到,炎涼每次帶兒子,兒子都巴不得哭鬧上了天,見到他,卻每次都是安安靜靜的,莫非孩子這麽小就已經知道炎涼會哄自己,而他這個做爸爸的,除了哄老婆,這輩子估計不會再哄第二個人了?

就因為這樣,孩子才會這樣區別對待他倆……

蔣彧南被自己這個有些天馬行空的想法逗笑了,這時候家政阿姨敲門進來:“先生,晚飯熱好了。”

“太太吃過了嗎?”

“太太之前一直忙著哄Leo睡覺,沒來得及吃。”

“待會兒等太太醒了,我跟她一起吃。”

家政阿姨一貫知道他疼老婆,只是要等到太太睡到自然醒,飯菜估計早涼了。

“先生,你還是先吃吧。”

“不用了,我正好有些文件要看。”對家政阿姨說完,蔣彧南又低頭對兒子說,“小小獅子乖,別吵醒媽媽知道麽?”

兒子眨眨眼睛,蔣彧南就當他是答應了。

炎涼—睡就睡到了晚上十二點多。

走廊的燈都調暗了,只有書房門的縫隙裏還溢出頗亮的光線,炎涼推門進去,果真看見蔣老板在挑燈夜讀。

“看什麽呢?”

蔣彧南聞言擡頭,才發現她站在門邊,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炎涼來到桌邊,索性就坐在了他的椅子扶手上,蔣或南自然而然地換另一只手拿筆,空出臂彎摟住她的腰,免得她從扶手上滑下去。

炎涼翻了翻桌上的文件,詫異地偏頭看他,仿佛都有些不認識他了。

“至於這麽驚訝麽?”蔣彧南挑挑眉。

Unique的年收益好,這絕對是炎涼預料之中的。可鞋業公司的業績也這麽好,炎涼簡直喜出望外:“你不是說營業數據很差麽?”

蔣彧南做一副驚訝的樣子:“蔣太太原來對我說過的話這麽深信不疑?”

炎涼朝他皺皺鼻子,低頭繼續翻文件,蔣彧南則負責在—旁邀功:“怎麽樣?聘請我出任經理人,夠物美價廉了吧?”

炎涼看著這位零年薪的經理人,心裏盤算著,這何止是物美價廉?簡直是無本萬利。

今晚之前炎涼一直以為公司就她一個設計師,而他也只是義務性地幫忙管理以她名字Elaine命名的小作坊,但顯然事情並非她想象的那樣。自己這—年的家庭主婦生涯,到底錯過了些什麽?

炎涼的震驚全寫在眼睛裏:“你是這麽辦到的?”

“看來你是徹底醒了?”他答非所問,—輕一重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炎涼不可思議地看看他,又低頭去看文件,這一次,蔣彧南猛地蓋上文件夾:“不如做個交易?”

“什麽?”

蔣彧南一起身就將她帶到了桌面上,手指—挑,就把蔣太太的睡袍腰帶給挑開了:“你讓我滿意了,我再告訴你答案。”

炎涼看著已經被他抽落在地的腰帶,嘴上雖問著:“我可以不答應麽?”雙手卻已經反剪上他的後頸,仰頭看著他的目光.也是明明滅滅地暧昧著。

蔣彧南收下了她的欲拒還迎,褪下了她的睡袍,答案顯然是:“不行……”

書房的掛鐘安靜地走向淩晨兩點。

十分饜足的蔣彧南將氣若游絲的妻子從書桌上抱下來,撿起掉落在地的睡袍,一邊為她披上,一邊湊到她耳邊輕哼:“答案很簡單,因為我是蔣彧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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