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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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四個選項,蛋炒飯的目光不由黏在A上。

一周目被捂住嘴拖走的恐怖劇情,簡直快成了她的心理陰影,如果能揭穿尹芒的真面目、順便讓對方在喜歡的人面前丟臉社死……那也太爽了!!

蛋炒飯蠢蠢欲動了三秒,餘光瞥到神情冷淡的尹芒時,又如被澆了一桶涼水,突然冷靜下來。

選A的確爽,可小命更重要。

萬一惱羞成怒的尹芒直接沖上來殺了她,之後立馬回檔,那她不是既沒讓對方社死,還把自己搭進去?

想到這裏,蛋炒飯忍痛pass了A選項。

至於B,讓尹芒帶她一起去偷窺……呸,辣雞游戲!不要把她想的和尹芒一樣變態啊!

——用腳想也知道尹芒不可能答應的好嗎!

C倒是個好選項,如果真的能將越漁接到她家裏,那她這個備胎是不是就能轉正了?轉正就是勝利的意思嗎?她會是第一個通關的玩家?

蛋炒飯的腦袋裏冒出一個個問題,最終糾結了足足五秒,選擇了D。

沒辦法,C選項裏不確定的地方太多,比如……偷偷告訴越漁時被無處不在的尹芒聽見了怎麽辦?越漁聽完不願意去她家住怎麽辦?事後被尹芒發現她意圖勾搭越漁怎麽辦?

這些可能性的背後,藏著大坑啊!

所以……還是讓隊友頂在前面吧。

死隊友不死貧道嘛,誒嘿~

選擇結束,蛋炒飯定了定心,借著去洗手間的名義從包廂裏出來,在前臺那取了紙筆,把尹芒的癡.漢罪行盡數寫上去。

攥著紙回來後,她若無其事的在甜豆腦身邊坐下,趁著其他人說話的功夫,碰了碰甜豆腦的手背。

甜豆腦一楞,發現她塞了紙條過來,不禁疑惑的看她。

蛋炒飯面色鎮定,在桌下指向越漁。

看她這麽小心翼翼,甜豆腦隱約明悟了什麽,動作輕緩的充當起中間人,將紙條轉交給越漁。

越漁一臉迷茫,攥著紙條猶豫兩秒,考慮到她們應當是不想被某個人發現,便沒再大庭廣眾下拆開看。

將紙條塞回口袋裏,越漁與爺傲等人又聊了兩句,最後見午休的時間快結束了,起身離開了包廂。

兩個NPC一走,甜豆腦當即拽住蛋炒飯,好奇的問:“剛剛的紙條裏寫了什麽東西?為什麽要偷偷塞給越漁?”

爺傲與骨灰擡頭:“什麽紙條?你們在私底下幹啥了?”

蛋炒飯的眼神飄忽不定,幹笑道:“哈哈,就是說了一些普通話。”

甜豆腦無語:“我當然知道是普通話,你要說個偏僻星球的方言,那誰聽得懂啊。”

蛋炒飯輕咳:“是普通的家常話,比如你飯後要不要吃甜點蛋糕,今晚要不要出來賞月看星星……”

甜豆腦小小的眼睛裏冒出大大的問號:“就這?你鬼鬼祟祟、跟偷.情一樣的傳紙條,就為了問這個??”

蛋炒飯堅定的點頭,理直氣壯的反問道:“是啊,不然你以為呢?”

甜豆腦大失所望,興致缺缺的咕囔:“我以為是說了什麽秘密呢……”

骨灰與甜豆腦瞬間沒了好奇心,搖著頭往外走。

爺傲則多看了蛋炒飯一眼,眼裏掠過狐疑。

在樓梯道與尹芒分道揚鑣後,越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將書本攤開,確認周圍沒人註意,順勢將掌心的紙條打開。

看完裏面的內容,她怔了怔,幾乎是與系統同時開口。

系統:【好變態啊!想想就頭皮發麻,渾身冒雞皮疙瘩。】

越漁:【晚上溫度那麽低,她在外面晃不會冷嗎?白天上課不會困嗎?】

系統:【?】

它一臉震驚,難以置信:【被變態盯上了,你居然還反過來關心她擔心她?我說……你是聖母嗎?】

越漁挽起耳邊碎發,臉頰泛起薄紅:【這不一樣,尹芒和別人不一樣。】

老婆的偷窺能叫偷窺嗎?

這最多……是個讓人有些羞澀的小情.趣。

或許是相處了幾輩子的緣故,在越漁心裏,她與愛人——雖然還不知道對方到底叫什麽名字——早已不分彼此,這種對其他人來說極為冒犯的行為,對經歷過婚後play的她而言,大概是毛毛雨的程度吧……

害羞固然害羞,但她顯然沒把這個放心上,更在乎的是尹芒的身體情況。

為了避免對方哪一天被凍感冒……

越漁隨手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桌肚裏,繼而轉著筆想了又想,最終悄悄彎起唇角,想出一個好辦法。

傍晚。

和尹芒分開的越漁回到家中,做好三菜一湯後,敲了敲系統:【尹芒在附近嗎?】

系統以為她要出去揪住那個變態,積極道:【在呢!從你臥室的窗口往下望,兩個房子外、靠著電線桿的那個就是尹芒!】

越漁擡步上樓:【她能透過窗戶看到我嗎?】

系統:【當然能,不然她站在那幹嘛。】

越漁歪頭:【那其他人呢?也能從窗外偷.窺?】

系統腹誹:【你以為所有人都像尹芒那麽變態嗎?好心好了,沒有事先準備好充足的道具,是看不到你在房間裏做什麽的。】

越漁的確放心了。

她走入臥室裏,站在窗邊看了眼天色,見外面已經夜幕降臨,便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收回目光。

床頭燈亮起,暖黃暧昧的光暈出現,既照出了她的身影,又為房間籠罩了一層朦朧的美感。

系統看的困惑:【你為什麽開這麽小的燈?你不去抓尹芒嗎?你怎麽走到落地鏡前了?誒?我的眼前怎麽出現一堆馬賽克??】

懵逼的不止有系統,在發現越漁房間泛起燈光時,尹芒就目光一亮,從包裏拿出望遠鏡,貪婪的去凝望越漁的一舉一動。

然而……

今天的越漁,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

她沒有坐在桌前翻書覆習,也沒有趴在窗沿上欣賞星星,而是赤著雪白的玉足,站在鏡子前,緩緩脫下輕薄的外衣。

少女的肌膚如同被剝開殼的荔枝,果肉白嫩,沁著甜水,令人喉嚨滾動,想要迫不及待的咬一口,嘗嘗汁水飽滿的滋味。

尹芒無意識的屏住呼吸,抓著望遠鏡的手用力收緊,理智上知道自己看到的畫面已經越界,情感上卻亢奮的無法自拔,眼睛死死黏在少女的指尖,隨著她的動作,掠過修長纖細的天鵝頸,停留在……

“啪嗒。”

久久註視著少女的尹芒腦袋一熱,鼻間似乎流出什麽東西,滴到地面上。她倉促的抹了一把,視線不舍得離開望遠鏡,只用餘光一瞥,便見手上沾染著猩紅的血色。

尹芒抿著唇,從口袋裏拽住兩張紙,捂住不爭氣的鼻子後,繼續專註的看向燈光下的美人。

少女似乎在對著鏡子做體態運動,剛開始還有些放不開,後來姿態越發誘人,直看的尹芒不得不深呼吸,竭力壓著恨不得立刻沖過去的渴望。

就在她苦苦隱忍壓抑時,鏡前的少女仿若不小心崴到了腳,突然摔倒在地上。

尹芒的心跳霎時漏跳半拍,身體前傾著,等了漫長的兩秒鐘,見對方都沒站起來後,當即拔腿跑向越漁家。

來到正門口,她一邊大力敲門,一邊單手拿出包裏的鑰匙。

七八把鑰匙混在一起,她看也沒看,手指摸過,便精確的找到了越漁家的。

打開門,她一口氣不停歇的跑上二樓,看到越漁安安靜靜的趴在地上,她的大腦霎時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怎麽跑近的,等到回過神時,只見自己將越漁抱在懷裏,手指顫抖的在手機上按了半天,結果因為忘了解鎖的緣故,壓根沒撥打成功。

尹芒當即閉了閉眼,試圖讓自己冷靜少許。

不等她重新按亮手機,越漁埋在她懷裏的腦袋忽而動了動,手指輕輕柔柔的揪住她衣擺,開口道:“阿芒……”

尹芒不合時宜的微微晃神。

在她的記憶裏,這好像是越漁第一次親密的叫她名字。

“……我在。”暫時收斂住內心的情愫後,尹芒回應著越漁的呼喚,努力溫柔的聲音道:“你是摔倒了嗎?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這就給120打電話。”

“我沒事。”越漁細聲細氣的回答,擡手按住她的手機,見她不信、面露焦急,便補充了句:“不過腳踝有點不舒服,你能幫我揉一揉嗎?”

尹芒擰著眉,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越漁還穿著之前的衣服,布料極少,上身的白襯衫領口大開,襯衫的尾端堪堪遮到白膩的大腿處。

堪稱活色生香。

然而落在現在的尹芒眼裏,卻激不起她的半點雜念。

她神情冷凝,摸了摸越漁的腦袋,又檢查了其他地方,確定少女沒出什麽大事後,方將對方抱到床上坐好,自己則半跪在床邊,輕緩的為少女揉腳腕。

越漁想要把她拽起來,幾次都沒成功後,不滿的用另一只腳不輕不重的踩她膝蓋,故意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出事了?”

尹芒手上動作微頓,眨眼間又恢覆尋常,垂著眼睫道:“我剛巧路過你家樓下,聽到噗通摔倒的聲音,上前敲門問了問,發現你沒有回應,便進來看看。”

越漁哼笑,心道自己輕飄飄的往地上一趴,哪來的‘噗通’聲。

可惜這話說出來會暴.露她在釣魚執法,為了給自己留點面子,越漁將腹誹藏回了肚子裏,轉而問道:“你怎麽進我家的?你有我家鑰匙?”

尹芒面不改色:“翻窗進來的,抱歉,事出突然,我只能出此下策。”

越漁:“……”

找借口找的這麽快,要不是她清楚的知道真相,她還真要被對方給忽悠瘸了。

越漁既無奈又好笑,從尹芒的手中抽出腳,談起了自己想說的正事:“已經沒什麽感覺的,謝謝。你晚上吃過飯了嗎?我今天的菜做多了,你要是沒吃,就留下來跟我一起吃吧?”

尹芒怔了怔,狹長的眼眸忽而瞇起,宛如狡詐的狐貍在想著什麽陰謀詭計,面上偏偏又是孤狼般的沈靜:“好,麻煩你了,吃完飯後就讓我來洗碗吧。”

越漁欣然點頭,起身便要走出臥室。

尹芒眼皮一跳,抓住她的胳膊,眼神四處游離,就是不肯看她:“你的衣服……有點亂。”

越漁都快忘了這件事,被她提醒後下意識低頭,發現自己好似在欲遮還露,不由耳朵紅紅的攥緊襯衫,輕咳道:“你先下去吧,我等會再來。”

尹芒本能的多看了她一眼,最後戀戀不舍松手離開。

換好衣服,越漁聽著系統的十萬個問號,自顧自的彎著唇角下樓,和尹芒一起共進晚餐。

雖說只是簡單的家常菜,但與喜歡的人一起吃,便是土豆絲也能吃出神仙肉的味道。尹芒原先還記著要吃慢點,吃著吃著,心思就跑到越漁身上,滿眼都是對方的一顰一笑,無意中吃完了兩碗飯。

等到越漁滿足的吃飽、將碗筷放到水池時,她還未反應過來,低頭去看時間,發現只吃了半小時,根本達不到‘天太晚順便在這裏過夜’的標準。

尹芒頓時臉色微變,捏緊著筷子,正沈思著自己要不要把剩下的一粒米分兩半吃,便見上樓的越漁對她回眸一笑,拖長著聲音道:“外面的天都這麽黑了呀……要不你今晚別回去、留在這裏和我一起睡吧?”

尹芒差點秒速答應,為了不嚇到少女,她及時憋住了話,緩緩道:“這樣會不會打擾到你?”

越漁擺擺手:“不會呀,有客房呢。”

尹芒的心情瞬間從雲端掉到地上。

“話說回來。”越漁裝作不經意的問:“你也是一個人住吧?”

尹芒頷首。

越漁趴到樓梯間的扶手上,眉眼彎彎道:“那你要不要搬過來,和我同居?”

這個副本的劇情很簡單,就是尹芒發現自己被綠後覆仇的故事。

如果一次兩次的被綠沒有成效,那讓對方住進家裏、天天在無意間看到她養魚,想必就算是聖人,也會忍無可忍的動怒吧?

——嗯,這是應付系統的話術。

越漁的真實想法……

純粹是想和老婆貼貼罷了。

很顯然,她老婆也想和她貼貼,聽到這話,幾乎是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像是生怕多糾結一秒都會讓機會從指縫裏溜走,毫不猶豫的果斷道:“好。”

越漁綻開笑,心道這樣一來,她就不用再操心尹芒的身體啦!

都已經住在同個屋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對方總不至於還要跑到外面偷窺吧?

計劃通的越漁心情不錯,上樓後便開始整理客房。其餘以她和尹芒的關系,睡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們在這個世界畢竟還是個學生,學生就要有學生的亞子,君王不早朝這種事,還是免了吧……

樓下的尹芒這回沒再故意拖延時間。

她沒想到越漁的想法會正中她心意,尤其是同居這種事……她連做夢都不敢想!

越漁主動提出來,她雖然答應了,卻仍像是身在夢中,毫無真實感,洗碗都洗的飄飄然。

上樓時,她既緊張又忐忑,指尖掐著掌心的肉,想要讓自己清醒點,不要胡思亂想魂不附體,可偏偏效果不佳,她控制不住的高興又不安,生怕下一秒從美夢裏驚醒。

走到越漁臥室前,看到門大開著,她不由往裏看去:“我能進來……”

裏面沒有人。

尹芒稍楞,耳尖微動,這時才聽到客房傳來動靜。她恍然的正準備離開時,目光掠過臥室裏的桌子,陡然看到上面放著一個相框。

相框裏,雪膚花貌的越漁與一個眼熟的女人挽著胳膊,笑容燦爛而明媚,看的人挪不開眼。

尹芒貪婪的註視著她的笑容,看了足足半晌,才分了一點視線給那個女人。

女人也是秀美的長相,臉上噙著笑,溫柔的看著越漁,眼中泛著不加掩飾的愛慕與柔情。

這樣親密的動作……

這樣直白的目光……

這樣幸運的被越漁放在房間裏觀賞……

尹芒突然冷靜了。

原本的惶恐與虛幻感盡數消失,她重新體會到了腳踏實地的真實感,而這一切,都是這個名叫‘骨灰’的女人贈予她的驚喜。

……

不過現實裏,真的有人叫這個名字嗎?

她依稀記得對方的本名有五個字,國內很少有人取五個字的名字吧?

所以這人……其實是個日本人嗎?

尹芒的腦海裏模糊的升起了這個念頭,很快又將那一點怪異拋到腦後。

趁著越漁還在客房沒回來,她悄無聲息的走入房間裏,將桌上的相框放入自己懷裏,隨後無事發生般的來到客房,幫忙收拾起房間。

客房許久未用,灰塵有點多,所幸裏面沒擺雜物,開著窗戶吹一吹,最終在十點前整理的幹幹凈凈。

越漁環視了一圈,確定自家老婆睡這不委屈後,揮揮手離開客房,回到自己屋子。

系統一直在她腦瓜子裏吵吵嚷嚷,她有心和尹芒多說兩句話也做不到,只能優先做自己的任務——擺出‘她’與備胎們親密的證據,讓尹芒的頭上長滿青青草原。

然而回到房間後,越漁懵了:【相框呢?我放在這裏,這麽大一個相框呢?】

系統也楞住:【你走的時候,我看它還在這裏擺著的。】

【對啊。】越漁茫然不已:【我千辛萬苦從角落裏翻出來……怎麽還沒用到刀刃上就失蹤了?】

‘她’是個謹慎小心的海王,不會輕易留下腳踩多條船的證據,能翻到與骨灰的合照,已經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如果出師未捷身先死……

越漁扶額:【這就不能怪我不配合了。】

系統很生氣,也不服氣的道:【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她們沒有懷疑尹芒。

因為尹芒方才的表情很從容,一點也不像是受了刺激的樣子,按照她一周目亂殺的架勢,如果真看到了那個照片,這會應該已經拿刀出去砍人了吧?

尹芒的確想砍人。

但事有輕重緩急之分。

最起碼在她的心裏,在越漁身邊待著的優先級,遠遠高於因嫉妒燃起的殺意。

**

第二天早上,越漁起的有些遲。

昨晚在客房忙碌了半天,回到屋子裏還到處翻找到半夜,屬實是把她折騰的夠嗆。

最尷尬的是,她到後來還是沒找到神秘消失的相框……只能將其歸結為恐怖游戲的特色。

越漁擦幹臉上的水珠,伸著懶腰往樓下走。

走到半道,她便聞到熟悉的粥香。

來到桌邊仔細一看,果然是她老婆親手熬煮的紅豆薏米粥。

越漁不禁唇角微揚,輕手輕腳的來到廚房,見尹芒背對著她,當即歡快的往上一撲,掛在對方身後,湊過去吧唧一口。

尹芒手一抖,抓著的手險些掉落,聞到少女身上的淡淡香氣後,她悄然松開眉眼:“早安,怎麽這麽開心?遇到了什麽好事嗎?”

越漁甜甜膩膩的嗯了聲。

能在早上看到戀人、吃到對方煮的粥,她便感到一陣滿足與快樂。

雖然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說出來都沒有人能get到意義的事,可越漁就是因此而產生了巨大的幸福感。

她沒有將這個原因說出來,只蹭了蹭尹芒的脖頸,又親了她兩口。

尹芒繃不住表情,放下刀後轉身,直接將她按在墻上,渴望而又熱烈的吻住她的唇,掠奪般的拼命索取。

越漁懵著臉,舌尖陣陣發麻,含糊的說不清話,只能輕輕推拒。

等尹芒勉強嘗夠肉味,依依不舍的與她分開時,越漁才大著舌頭問道:“……怎麽……這麽突然……”

尹芒盯著她的唇,聲音微啞:“你一直親我,我把持不住。”

越漁的臉紅了,既是羞惱又是生氣。

她明明是沒有任何雜念、單純的親親蹭蹭,怎麽落到對方的眼裏,變成了她主動要的!

越漁嗔怒的瞪了她一眼,見尹芒還是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當即捂住字句的嘴,緊張道:“不能再親了,按照你這個吸允力度,再來一次的話,誰都能看出來我早上和人接吻了!”

尹芒想起昨晚看到的照片,眼中掠過一抹惡意,柔聲細語的笑道:“看到也好,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越漁屈指,敲她一個腦瓜崩,氣呼呼道:“笨蛋,被老師們看到是會叫家長的!”

尹芒:“……”

看她終於默默消停了,越漁松口氣,瞥向她剛剛拿著的刀,納悶道:“你是準備切什麽東西嗎?怎麽只拿著刀,沒拿其他東西?”

尹芒頓了頓,泰然自若道:“這刀有點鈍了,我拿在手裏時,想著晚上回來路過超市,要不要再買把新的。”

越漁困惑,向著刀伸手:“鈍了?不應該呀,這不是才買……”

尹芒不動聲色的抓住她的手,摟著她朝外走:“別隨便摸刀,傷了手怎麽辦?”

越漁:“啊?我以前一個人住,都是自己切菜做飯的啊?”

尹芒:“現在有我在,這些都交給我吧。”

越漁:“那怎麽行,哪能把事情都堆在你身上,我也會幫忙的。”

尹芒:“呵……”

越漁:“你笑什麽?”

尹芒:“我笑……我們好像新婚夫妻,在過婚後的生活……”

吃過早餐。

越漁推出自行車,向著關門的尹芒招手,興沖沖的拍拍後座:“上來,我騎車帶你去學校。”

“好。”尹芒笑著走近,側坐在車後,雙手扶住越漁的細腰時,鬼使神差的輕輕摩挲。

越漁正一鼓作氣的準備蹬車,被她一摸,直接蹬了個空。

她霎時漲紅臉,惱羞成怒的回頭:“不準亂摸!”

尹芒老老實實道歉:“好,對不起。”

越漁緩和臉色,咕囔道:“沒事,你記住就好。”

尹芒誠懇道:“嗯,我已經記住了。”

——腰部是敏.感點。

見她認錯態度良好,越漁滿意點頭,和她招呼了一聲後,踩著踏板、迎著晨風,笑意明媚的去往學校。

兩個少女眼中泛著明亮的光,烏黑長發隨風飄蕩,漂亮的臉上盡皆帶著鮮活的朝氣,美好的像是畫師精心繪制的一幅畫。

而作為畫裏的路人甲、在游戲裏還要大清早去上班、社畜本畜的蛋炒飯,則死魚眼的站在家門口,喃喃自語道:“我為什麽和她們倆是鄰居?不對,越漁不是一個人住的嗎?”

“……可惡,這個正宮動作好快!”

**

沐浴著朝陽到學校後,越漁剛走到樓梯間,就被老師叫去了辦公室。

尹芒在外等了等,見她似乎是一時半會出不來,便轉身去了她的班級,將背著的書包放入她的桌肚裏。

收回手時,一團紙條掉到地上。

尹芒餘光瞥到,撿起來打開,本想著是垃圾的話,就順手幫越漁扔掉,結果看清裏面的字,她唇邊的笑驟然凝固。

幾秒後,她神色平靜的凝視紙條,認出這張紙是食堂裏常用的,便擡手將紙條撕碎,廢屑放入自己口袋。

她走出越漁班級,在走廊上瞇著眼回憶半晌,最終想起了昨天在食堂裏,距離越漁最近的人是誰。

——甜豆腦。

甜豆腦現在很煩。

他在現實裏畢業多年,早就遠離了校園生活,如今打個游戲,卻要學著當班長,這屬實讓他欲哭無淚。

更讓他崩潰的是,老師們似乎對班長的印象最深,一旦有誰答不出來她們提的問題,下一句就是:“班長起來回答一下。”

甜豆腦:“……”

放過他吧!

他只是來打游戲的!

艱難的熬過上午後,甜豆腦跟幸災樂禍的骨灰來到食堂。

爺傲跟他們不是同一級學生,現在慘遭老師拖堂,而蛋炒飯則是工作黨,不能天天請假跑到她們學校來,所以兩人商量之後,點了三份飯菜。

邊吃邊等的功夫裏,忽然有個陌生女孩走到她們身邊,靦腆的問道:“同學,你是叫甜豆腦嗎?”

甜豆腦頭也不擡:“不是,不會這一道題,作業沒寫,要抄找別人抄。”

骨灰在旁憋著笑,都快憋出一段b-box。

女孩尷尬道:“我不是來借作業的,是老師讓你去一趟教學樓後面,說是有事找你。”

甜豆腦頓時面露痛苦,偏偏還拒絕不了,只能有氣無力道:“謝謝,我吃完飯就過去。”

等他快速扒完飯後,爺傲正巧過來,瞧見他起身準備走,不由奇怪:“你去哪?”

甜豆腦背對著他擺手:“老師找我,我去去就回。”

……

半個小時後,骨灰等的無聊,隨手打開隊伍面板看了看。

四個人的頭像裏,她們三個好端端的發著綠光,唯獨甜豆腦的不知何時,變成了灰色。

骨灰呆滯著臉,嘴巴張了張:“別等了,回去吧。”

爺傲停下寫作業的筆:“怎麽了?”

骨灰幽幽道:“他又死了。”

爺傲臉色微變:“他怎麽死的?被尹芒殺的?尹芒殺人後不是會回檔嗎?為什麽我們現在還好端端的坐在這?”

骨灰聽的頭大:“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看他頭像灰了……”

爺傲咬咬牙,將作業收起:“他剛剛去哪見老師的?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向著教學樓後跑,來到一片小樹林裏。

樹冠遮住了溫暖的陽光,陰冷感籠罩在她們身上,她們踩著不知哪個淘氣學生扔的書籍與作業,走到角落裏停下。

“這是剛濺上去的血吧?”骨灰指著樹幹處的紅點詢問。

爺傲盯了片刻,點點頭。

骨灰吸了口氣:“好家夥,這是專門朝著甜豆腦下手的啊,他背著我們幹了啥?”

爺傲擰著眉,搖頭道:“他現在就是個普通學生,想做點大事也做不了。你別急,我打電話問一下蛋炒飯。”

食堂那天的事情讓爺傲感到狐疑,加上上個副本裏、骨灰這家夥來了個臥底play,這便使得爺傲對幾個隊友多關註了幾分。

電話很快撥通,爺傲先是說出了甜豆腦GG的事情,隨後才問出她那天究竟在紙條裏寫了什麽。

蛋炒飯支支吾吾,最終見骨灰都在懷疑自己,這才老實的把事情全盤托出。說到後來,她心虛的補充了一句:“我真的不是故意坑甜豆腦,主要是只有他坐在越漁身邊,嗐,要是他跟骨灰換個位置就好了。”

甜豆腦連著幾個副本都第一個死,這讓他非常的意難平,這次之所以又開了一局游戲,就是因為對方想證明自己。

結果……

骨灰聽著蛋炒飯的話,不滿的搶過手機:“你什麽意思?坑他就唯唯諾諾,坑我就重拳出擊??”

蛋炒飯呵呵一笑,陰森森道:“是誰上個副本辜負了我的信任,坑的我直接被淘汰?”

骨灰沈默兩秒,直接掛斷電話,隨即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詢問爺傲:“這事實錘了,絕對是尹芒做的,我們要怎麽辦?找到屍體後報警,讓她鐵窗淚?”

爺傲還在思考著為什麽這一次沒回檔,聽到她這麽說,不由猶豫:“報警能行得通嗎?副本裏的NPC應該不會幹擾BOSS的行為吧?”

骨灰:“不試試誰知道呢?”

爺傲沈吟少頃,從她手裏拽回自己的手機,認真道:“好,那你報警吧,用你自己的手機。”

骨灰:“……呃、那個,我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再看看比較好。”

幾個副本打下來,骨灰已經快有了‘尹芒恐懼癥’,尤其是甜豆腦剛因為一個紙條慘死,她就更不想再挑戰BOSS。

報警計劃被默默擱置,兩人在樹林裏轉了圈,一本正經的念了兩句往生咒後,拍拍屁股離開。

下午的課很快結束,到了傍晚,爺傲他們在校門口與蛋炒飯匯合,找了個隱蔽角落開始共享情報。

骨灰:“甜豆腦走的很安詳。”

爺傲:“我還沒想明白這次為什麽沒回檔。”

蛋炒飯:“工作好累。”

骨灰、爺傲:“?”

蛋炒飯生無可戀:“看我幹嘛?我一個邊緣人連BOSS的面都看不到,你們還指望我弄出什麽情報?”

骨灰沖她豎中指:“辣雞。”

蛋炒飯大怒,沖上去要揍她,骨灰立即跑遠,嘻嘻哈哈道:“我去買奶茶,馬上就回來。”

爺傲隨意點頭,沒把這事放心上,琢磨了一會蛋炒飯的人物背景後,他擡頭道:“雖然你白天見不到尹芒和越漁,但你是越漁的鄰居,晚上有大把的機會和她接觸……”

“啊!你說到這個我就想起來了!”蛋炒飯陡然打斷他的話,揉著頭發道:“今天忙工作忙的頭暈腦脹,我差點忘記跟你們說了。”

爺傲精神一振:“說什麽?”

蛋炒飯撇撇嘴:“還能是什麽,兩個NPC的戀愛日志唄,今早我出門的時候,看到尹芒從越漁家裏出來,她倆還親親密密的騎單車……無語子,這是什麽青春校園戀愛劇情,整的跟誰沒經歷過似的!”

膝蓋中箭的爺傲默然片刻,問道:“你經歷過?”

蛋炒飯抹了把臉:“沒有。”

爺傲:“……”

默契的揭過這個對他們不太友好的話題後,爺傲整理思緒:“一起出門,也就說明她們是一起過夜的,這麽說來,兩個人現在是在同居嗎……同居?”

他想到什麽,表情大變,拔高聲音問蛋炒飯:“校門外有奶茶店嗎?”

蛋炒飯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疑惑的回道:“有啊,有好幾家呢,我比較喜歡古茗家的芝士葡萄……說起來,骨灰去的時間是不是有點久?她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

爺傲深吸口氣,拔腿向外跑。

蛋炒飯一楞,急忙追上:“怎麽了?奶茶店有問題?裏面的奶茶是兌水的?”

爺傲一邊盯著組隊面板,一邊沈聲道:“剛剛出校門時,我看到越漁和尹芒是分開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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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片名:《尹芒來了》

類型:驚悚、懸疑、恐怖。

主演:爺傲/骨灰/甜豆腦/蛋炒飯。

——

片名:《騎單車的少女》

類型:甜蜜、青春、校園、喜劇。

主演:越漁/尹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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