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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玉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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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疏緩緩睜開眼, 頭頂依然是木制結構的房梁,但和無人居住的破爛木房相差甚遠。

和平行世界的小村莊極大的不同還有動靜,小村莊太安寧,而眼下, 雲疏聽到了人聲鼎沸, 歡聲笑語。

雲疏反應過來自己離開了平行世界, 速地坐起身, 從木床上下去,拿起旁邊的裝備包,跑到沒有關的木門邊張望。

看到屋子前方支起一個面攤, 有一對打扮質樸的老夫婦圍著小攤忙活。

和雲疏在平行世界碰到的老婆婆完全不同, 前方的老婦人面色和善,餘光瞥見雲疏醒來,喊他的老頭子先忙著, 她走近問:

“姑娘,你還好吧?我早上開始擺攤的時候發現你躺在屋門口, 就和老頭子一起把你扶進來了。”

“謝謝, 我沒事。”雲疏往更外面望, 全是古代建築,心想:她又直接從一個異世跳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老婦人又問:“姑娘餓不餓?我讓老頭子給你煮一碗面。”

雲疏擺手:“不用了,謝謝。”

她看看自己異樣的穿著,需要換古裝,便向老婦人借屋子一用, 換了一套衣服再出來。

雲疏觀察到,老婦人和老爺爺都是很善良的人, 他們眼中不是沒有流露出覺得她怪異的意思,卻不曾過多詢問, 讓她為難。

雲疏覺得欠了他們的人情,說要幫他們做雜事。

老婦人客氣說不用,雲疏執意,老婦人才把端面給客人的活交給她。

他們忙過一陣,得到些空閑時間,雲疏問老婦人:“婆婆,您知道這是什麽年份嗎?”

老婦人說:“天業八年。”

雲疏想起自己在皇宮看過的歷史典籍,天業是太上皇的年號,天業八年豈不是太上皇登基後的第八年。

而太上皇十歲登基,意思是現在的太上皇才十八歲!

雲疏又驚又喜,她再一次回到了這個世界的過去。

但她環視四周,無論是建築,還是人們的穿著打扮,都不像寸土寸金的王都。

雲疏試探性地問:“婆婆,咱們這兒距離王都挺遠吧?”

老婦人:“當然遠了,我們在最南邊,王都在北邊,相差十萬八千裏。”

旁邊一直沈默的老爺爺出聲:“唉,就是因為山高皇帝遠,我們才隨便被人欺負。”

老婦人忙道:“少說兩句,要是被縣太爺的人聽到了,我們怕是連這個攤位都開不下去了。”

雲疏聽出他們對話裏面的不對勁:“當地縣太爺不好?”

老婦人和老爺爺沒來得及回答,兩個捕快打扮的男人氣勢洶洶地走來,往木桌上一坐,高聲喊:“兩碗牛肉面,多加二兩牛肉。”

老婦人和老爺爺趕忙應好,開始幹活。

他們煮好的面是雲疏端給捕快們的,她看到老夫婦給面裏加的牛肉絕對不止二兩,可以說是相當實惠了。

但等兩個捕快吃完,不給銀子就要走人,雲疏驚詫地望向老夫婦,老爺爺背過身,重重嘆息,滿滿的無奈。

老婦人拉著雲疏,小聲說:“他們是縣太爺身邊的紅人,我們惹不起。”

雲疏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那兩個捕快仗著自己的身份白吃白喝,看老婦人和老爺爺習以為常的表現,這種事情肯定不止一次。

雲疏正想追出去,把銀子討回來,兩個捕快忽地頓住腳步,一個對老夫婦說:

“對了,看在我們哥倆長期在你們這裏吃面的份上,提前給你們透個底,今年要漲賦稅,你們趕緊湊,免得到時候交不出來又哭爹喊娘的。”

老婦人急得轉過身:“又要漲嗎?去年不是才漲過。”

另外一個捕快回:“你也說了是去年,今年自然要有變化。”

老婦人和老爺爺連聲嘆:“這可如何是好啊。”

“我們老兩口哪裏拿得出來那麽多銀子。”

雲疏直覺裏面有貓膩,問捕快們:“為什麽今年又有變化?是上面傳下來的旨意嗎?”

兩個捕快將註意力落向雲疏,一個頤指氣揚地問:“哪裏來的不要命的?”

雲疏冷笑:“我問了一句話你就說我不要命,是不是你心裏面有鬼啊?”

捕快:“我有什麽鬼?我說的是事實,增收賦稅是當今聖上下的令。”

雲疏:“如果是皇上下的令肯定有相應的文稿吧?請二位回去轉告縣太爺,還是把文稿拿出來公示為好,不然我忍不住嚼舌根,怕是他想中飽私囊。”

“你大膽,敢汙蔑縣太爺!”捕快當即拔出佩刀,往雲疏脖子上架。

發展趨勢將老夫婦嚇壞了,急忙喊雲疏小心。

雲疏不太在意,輕巧躲閃的同時,飛起一腳朝前面的捕快踹去,迫得他撞上後面的同伴,兩人雙雙摔到地上。

“教你們一句話,狗急了才跳墻,如果你們問心無愧,急什麽?”雲疏蔑笑道。

“你放肆!”兩個捕快大喊著爬起來,卻又不敢輕舉妄動,他們看出來雲疏的功夫不差。

老夫婦急不可耐,雲疏回頭示意他們沒事。

周圍漸漸聚起了不少百姓,對著兩個捕快指指點點:“他們仗勢欺人,心裏面一定有鬼。”

“小姑娘好啊,敢說實話。”

捕快們一時對不了那麽多人,認準挑事的雲疏罵:“你就是汙蔑縣太爺,縣太爺就是接到了上頭的命令,我們都是遵從皇上的旨意辦事,你這是大不敬,該抓起來下大獄。”

雲疏勾勾唇,很想說:就憑你們?我可是連丞相的獨子都不虛的人。

圍觀人群中響起一道高亢的聲音:“誰說朝堂要加收賦稅了?”

所有人尋聲望去,見一個打扮不俗的錦衣男人走進包圍圈,面色冷冽,帶著滔天的怒氣。

雲疏瞧清楚他的剎那,眼睛亮了一個度,他的眉眼和太上皇太像了。

是太上皇年輕的時候!

太上皇曾說過,他少時微服出巡,是在幫助一對被當地官員欺壓的老夫婦時遇到的奇怪朋友。

雲疏的視線從捕快滑到身後的老夫婦,暗嘆:一切都對上了。

想通這點,雲疏完全放心了,無論是眼前的捕快們,還是暫時活在話語裏面的縣太爺,都要倒大黴了。

偏偏捕快們不知道來人的真實身份,大聲質問他:“你又是誰?敢多說一句,我把你一起抓回去。”

年輕的太上皇人狠話不多,揮手讓隨從亮出金色刻龍紋的腰牌。

兩個捕快擦擦眼睛,確定幾遍後仍然不敢置信。

年輕的太上皇不耐煩地問:“怎麽?是想讓朕拿玉璽出來嗎?”

青年帝王的氣場太盛,隨意一句話讓捕快們嚇得雙腿發軟,跌跪到地上,結巴地說:“參,參見皇上。”

看戲的百姓無不被驚了大跳,紛紛下跪行禮。

雲疏是最後跪下去的,沒辦法,她又不是當地人,沒有一見到貴人就要下跪的習慣。

年輕的太上皇讓其他人平身,對兩個瑟瑟發抖的捕快說:“走吧,朕親自去瞧瞧你們縣太爺到底是何方神聖。”

捕快們害怕得沒辦法走路,是被太上皇的隨從架著離開的。

雲疏見太上皇出現,轉身和老夫婦告辭,為了感謝他們,拿裝備包的時候,偷偷給他們屋裏放了一把碎銀子。

雲疏跟上太上皇一行人,沒幾步就被他的人發現,稟告給他。

太上皇停下腳步,讓人把雲疏領到面前,說:“你膽子不小,敢跟著朕。”

對於太上皇,雲疏心中一直紮著一根刺,她不敢想象年邁的他到底如何了,眼下再見到年輕的他,萬分慶幸。

雲疏稍稍平覆心情,說:“我想跟著去看看皇上如何處置縣太爺。”

年輕的太上皇:“到時候你自然會聽說。”

雲疏:“和親眼看到的不一樣。”

太上皇瞅她,輕笑:“你膽子太大了,朕一路南下,第一次見你膽子這麽大的。”

雲疏見他不像是要趕她的樣子,問:“所以皇上願意帶著我嗎?”

年輕的太上皇猶豫了片刻:“好。”

在這個巴掌大的小地方,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縣太爺的眼線,他早已聽到了風聲,太上皇一行人還沒有走到,他就帶人跪出來迎接。

年輕的太上沒有和他說一句廢話,直接讓自己的人徹查。

沒太久,縣太爺貪汙枉法,欺壓百姓,壓榨民脂民膏的罪行羅列了一大堆,再加上假傳聖旨的重罪,年輕的太上皇直接下令秋後問斬,再讓人調來新的地方官。

等一切搞定,太上皇看向雲疏:“你膽大,朕很欣賞,你想要什麽賞賜,隨便說。”

雲疏發問:“皇上現在喜歡玉石雕刻嗎?”

年輕的太上皇疑惑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雲疏便知道答案了,解釋:“我聽說的,早知道皇上是玉石雕刻的行家,我對這個也很感興趣,不知道皇上願不願意教我?”

年輕的太上皇的隨從說:“大膽,你可知道這是聖上。”

雲疏回:“我當然知道啊,我只是想向最厲害的人學習,皇上剛才不是說了嗎,隨便我提賞賜。”

隨從還要再說,年輕的太上皇擡手制止,回雲疏:“你還真是不一般,朕允了。”

雲疏歡喜,年輕的太上皇又說:“走出這裏就不要再叫我皇上了,和他們一樣,叫我黃公子。”

“好。”雲疏說,“我叫雲疏。”

黃公子點了點頭。

雲疏又跟著他學起了玉石雕刻,用的是年邁的他送的雕刻刀。

開始無論是黃公子還是他的隨從,對雲疏都有戒備,隨著雲疏和黃公子日漸相處,兩人越來越聊得來,他們的警惕才慢慢放下。

黃公子喜歡聽她說些有的沒的,演示在現代學習的武術,時不時地說她: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麽奇怪的女子,比如你一直不離身的那個大包,太奇特了。”

“我這叫與眾不同。”雲疏回。

黃公子:“是是是,你最不一樣。”

每每聊到這個話題,雲疏都會想到年邁的太上皇給她講述的與朋友的故事。

當時的她怎麽會知道,那些過去全和她有關。

雲疏隨黃公子去了其他地方游歷,一路歡聲笑語,好不快活。

雲疏這輪學習玉雕算是有基礎的了,學得很快,一段時間後,黃公子說:“你可以試著雕刻完整的圖案。”

雲疏雀躍,卻又遲疑:“刻什麽呢?”

恰逢一群人路過一家小院,院子裏面有一種花開得正好。

黃公子疑惑:“那是什麽花?我沒有見過。”

雲疏望過去,最先從它連成串的鈴鐺狀的花型認出來:“鈴蘭。”

“好看,很特別。”黃公子讚完提議:“要不你就刻這個吧?”

“好啊。”

雲疏笑著說完發現不對勁,沈辰耀脖子上佩戴的玉佩的雕刻圖案就是鈴蘭。

當天晚上回客棧,黃公子送了一塊玉石給雲疏,說是新的,適合她用。

雲疏接過一看,細細婆娑玉石的紋路,越看越眼熟。

黃公子又說:“我更喜歡有年份的古玉,在讓人尋找最久遠的,如果找到了分你一塊。”

“好。”

雲疏想起以前太上皇偷偷塞在她裝備包裏面的古玉,心情難言。

等黃公子離開,雲疏回到書桌前,拿出紙筆,先畫雕刻圖案的稿子。

很神奇的感覺,明明是她握著畫筆,在操作畫筆,可畫著畫著就不受她控制,筆尖往覆雜的方向拐去。

等畫完最後一朵小花,雲疏拿起畫稿整體看,樣子和沈辰耀戴的那塊玉佩的圖案大同小異。

雲疏盯著畫稿呆了好久,搖頭感嘆:“都說因果輪回,誰是誰的因,誰又是誰的果呢?”

她輕輕嘆口氣,第二天一早爬起來雕刻,完成得還算順利,用一整天的時間一氣呵成。

她拿著大功告成的玉佩看,忍俊不禁,覺得它和沈辰耀那塊唯一的區別只有紅繩了。

恰好碰上黃公子來敲門,雲疏把刻好的玉佩遞給他:“有點粗糙。”

黃公子回:“第一次刻成品就能刻成這個樣子,不錯了。”

雲疏瞅那塊玉佩,笑意裏面藏著說不上來的感覺。

黃公子讓她把玉佩收好,說:“今天晚上當地有花燈會,我們去玩吧。”

花燈?

雲疏記憶轉過太上皇為已故太後作的畫像,其中有一幅就是已故太後舉著鯉魚花燈的爛漫模樣。

他們會是在今天晚上碰到的嗎?

雲疏便說好啊。

步入被彩燈裝點得美輪美奐的街市,雲疏眼花繚亂,丈量當地的風俗,買了好幾樣具有當地特色的奇巧玩意,準備帶回去給專家們做研究。

想到帶回自己世界,雲疏心頭難免咯噔一下,她這次穿越到異世持續了好長時間,使她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常常發問:“她還能回去嗎?”

黃公子瞧出她不對勁,問:“怎麽了?”

“沒事。”雲疏搖搖腦袋,指著河對面:“過橋去看看。”

“好。”

黃公子興致勃勃,雲疏的情緒卻在走下坡路,她唯一有興趣的點就是尋找已故太後了。

但兩人瞎逛了一晚上,雲疏沒有發現特別的,暗想:也許不是今晚吧。

玩累了,雲疏和黃公子往客棧走,有一個穿著鵝黃色襦裙的俏麗姑娘經過他們,手絹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黃公子撿起來,追上她:“姑娘,東西掉了。”

“多謝公子。”俏麗姑娘沖他揚起清甜一笑,而後有速地往前走。

黃公子的狀態立即不太對勁了,站在原地恍神了好會兒,視線凝固在前方姑娘身上。

停在後方的雲疏看著這一幕,浮現八卦笑,她從來不相信一見鐘情,但這一秒,前面的朋友讓她相信了。

挺巧,俏麗姑娘的客棧在他們的斜對面,第二天他們又遇到了。

他們三人的目的地還一樣,都是要去附近出名的湖上泛舟。

站在湖邊,準備租船時,雲疏悄悄對黃公子說:“我們邀請她一起去吧。”

黃公子快速地瞟了一眼俏麗姑娘:“這個不太好吧,我們都不認識,人家姑娘會害羞的。”

“不問問怎麽知道她不願意?”雲疏轉身就去找姑娘,“好巧啊,我們又遇到了,人多熱鬧,介意同坐一條船嗎?”

姑娘不拘小節,看了看她身後的黃公子,笑著回:“好,我也喜歡熱鬧。”

三人一條船,姑娘落落大方地介紹自己:“我姓方名雅,從王都來,因為太過向往大好河山,便請求父親放我出來了。”

聽到王都,黃公子忙回:“我也是王都人。”

方雅笑:“是嗎?那我們是老鄉。”

黃公子靦腆一笑:“真是緣分。”

雲疏借口去船頭吹風,留他們單獨相處,她偶爾往後面瞟,兩人談得挺好,笑聲不斷。

後面半個月,三個人都約在一起玩,今日去戲院聽戲,明日去看當地百姓,漸漸的,方雅發現了黃公子的非凡身份。

小姑娘膽子不比雲疏小,對黃公子說:“既然你沒挑明來歷,我就只當你是朋友了,還是不會據禮的。”

黃公子忙不疊:“當然,我們都是朋友。”

雲疏見黃公子遲遲不對方雅表明心意,替他著急,私底下對他說:“你喜歡她就表白啊,大膽一點,不要錯過了。”

黃公子擔憂地回:“她是個很有主意的人,萬一她拒絕我,不理我了呢?”

“這些都是你的瞎猜,要說出去了才知道。”雲疏說,“依我對方雅的觀察,她對你也有意思。”

“真的嗎?你確定嗎?”黃公子驚喜地問。

“我確定以及肯定。”雲疏心想我可是知道未來結果的人,你們是要恩愛一生的。

黃公子受到了鼓勵,即刻道:“好,我去試試。”

當晚,黃公子單獨約方雅出去玩,雲疏看他們回來的時候有說有笑,方雅手上還拿著一個鯉魚花燈。

雲疏用眼神詢問黃公子,他沖她點頭,她便知道他們兩個成了,真好。

這樣的日子讓雲疏自在,又不自在,她清楚這遲早是要到頭的。

這日,她坐在窗戶邊,心裏面縈繞著太多疑問,想著想著就不自覺地拿出那枚刻工不咋滴的鈴蘭玉佩。

琢磨:她和沈辰耀還會見面嗎?

這塊玉佩是怎樣到沈辰耀手上的?

他們還會經歷什麽?

“想什麽呢?”

方雅輕快的嗓音傳來,雲疏望去,下意識地把玉佩收好,展笑:“沒什麽啊。”

方雅盯向她收玉佩的手:“我不信,有情況哦。”

雲疏沒顧得上回,她又問:“你是不是在想誰啊?喜歡的人嗎?”

“沒有。”雲疏回答的聲音很重,欲蓋彌彰似的。

方雅瞅她好半晌,滴溜溜的大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

雲疏覺得她不愧是以後要當皇後的人,目光尖銳得啊,不是隨便哪個人能逃得過的。

雲疏轉移話題:“我餓了,吃飯去。”

方雅笑笑,挽著她的胳膊往樓下走。

黃公子早等在下面了,招呼她們去坐。

雲疏和他們一桌,不是在吃飯,而是在叫吃狗糧,兩人不是你餵我,就是我餵你。

雲疏嘖嘖幾聲,卻是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

吃完回房間,雲疏覺得不太舒服,和穿越的前兆很像,但又不太一樣。

她不敢賭,將裝備包一拿,去找黃公子和方雅告辭:“我要走了。”

黃公子和方雅驚訝,紛紛問:“去哪裏啊?”

“這麽突然?”

雲疏說:“回家。”

黃公子和方雅都是聰明人,又和她相處了這麽長的時間,從她凝重的神色中看出她不想再說,沒再問下去。

雲疏嘴唇輕動,幾度想和他們說一聲再見,卻是想到他們的結局就開不了口。

方雅提出:“給我留一個紀念品吧,以後想你的時候好看看。”

雲疏想到一樣東西,那把雕刻刀,它再合適不過了。

方雅和黃公子分別和她抱了抱,兩人表示:“我們辦喜宴那日,希望你能來,到時候會昭告天下的,無論你在哪裏都能知道。”

雲疏眼眶發酸,她清楚自己來不了,只是淺淺地彎了彎唇,決然地離開。

她走出客棧的剎那就穿走了。

等她再次恢覆意識,稍稍睜開眼睛,終於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感受到了綿軟大床的溫暖。

她得償所願地回了實驗站。

可是她好累,累到不得不閉上眼睛。

她驚覺自己天旋地轉起來,像是夢魘一般,有意識,卻醒不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雲疏才猛然睜開眼睛,可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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