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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得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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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叫光明正大地看。”雲疏面對沈辰耀的臉皮足夠厚了, 邊說邊往裏面走。

雲疏見他一瞧見自己就把吊墜往衣服裏面塞,應該是不想讓她知道那是什麽的,便沒浪費口舌去問。

而是關心他調出來的光屏和正在寫的:“你抄什麽資料嗎?”

“你猜。”沈辰耀的手速不減慢。

光屏和紙稿他都沒擋著,雲疏興致勃勃地湊頭去看, 發現上面大部分是符號。

單獨一個擰出來, 她都認識, 可是合在一起就成了天書, 讓她除了懵逼還是懵逼。

沈辰耀瞅了她一眼,嘴角隱約透出笑意。

雲疏註意到了,哼道:“我就說你怎麽肯讓我看, 是猜到我根本看不懂吧。”

沈辰耀盯向光屏:“看不懂又有什麽關系, 我也看不懂。”

雲疏驚奇:“你也看不懂?那你抄來做什麽?”

沈辰耀只笑不語。

雲疏撇了撇嘴,索性別開眼去,不去做挑戰自己智商下限的事情。

沈辰耀望著她笑了笑, 繼續抄寫。

卻在這個時候,沈辰耀覺察到自己狀態的不對勁, 上下眼瞼特別想念彼此, 迫不及待地合二為一。

雲疏也發現了他的異樣, 小聲地問:“你是不是要穿走了?”

“嗯。”沈辰耀甩了幾下腦袋,手上書寫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幾筆幾乎是狂畫完的。

他再忙不疊地把紙塞給雲疏,說:“帶回去……”

還沒有說完讓她帶回去做什麽,他就“嘭”地一聲趴到了桌子上, 眨眼間的功夫,消失在雲疏的眼前。

雲疏狐疑地拿起幾張“天書”, 正想多看兩眼,赫漣的聲音又從後面響起:“雲疏, 叫上你朋友去吃飯。”

雲疏把紙疊放到荷包裏,轉過身,赫漣進屋東張西望一番,確定沒有看到沈辰耀後,問:“你朋友呢?”

雲疏半真半假地說:“他有急事,先走了。”

“這麽突然?”赫漣問,“你們不是一塊的嗎,不一起走?”

雲疏沒辦法同她說太多,回:“我和他都是奇葩,來無影去無蹤的那種。”

赫漣楞了一下,嘴角抽抽:“你是認真的嗎?你們怎麽比我還不按照常理出牌。”

雲疏抿抿唇,特別想嘆氣,她也沒辦法啊,鬼知道她什麽時候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她只能先給赫漣打預防針:“如果你突然找不到我,證明我也走了,就不要再找我了,尤其是不要張貼‘通緝令’,我這輩子不想再享受那個待遇了。”

赫漣被她最後一句話逗笑了:“行吧,先吃飯。”

工廠那邊的速度很快,當晚就把調試好的化妝機送到了雲疏手上,這玩意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重量不輕,塞裝備包裏面,占據了一大半的位置。

雲疏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是抱著睡的,生怕因為重量問題,穿走的剎那扯不走。

事實證明,她還是很明智的,當晚她就回去了。

始終守在病房裏面的許國強和醫生們見到雲疏面色如常地回來,激動地大叫。

醫生立馬給她做全套詳細檢查,確定她身上的毒物完全祛除,身體情況更加健康後,所有人懸著的心才往下面落。

許國強喜極而泣,擦幹眼淚上報給顧芳,對方明顯松了大口氣:“沒事就好,讓雲疏好好休息。”

雲疏這晚是在醫院將就的,等她睡到第二天,吃完飯,再往實驗站趕,從全球各地請來的醫療專家也被遣散。

回去的路上,雲疏匯報這次的見聞,講到赫漣肯定兩年前就見過她,她說:“這更加證明那些世界都有一個我了。”

許國強持保留態度:“在沒有找到其他線索前,這是最大的可能。”

雲疏又講了沈辰耀,“他這次幫了我不少忙,我也用百曬不黑膏試探過他,他不知道防曬膏的事情,還表示對任何一個世界的社會文化都不感興趣,我感覺他不像是在說謊。”

許國強接話:“說到這事,我昨天晚上新收到一條消息,上次鬧過高國的Z牌和我們的百曬不黑膏撞成分事件後,我們私底下派人到高國Z牌做調查,根據他們的調查回報,Z牌的研發團隊一直處於全封閉的狀態,沒有和外界接觸過,完全是獨立研究的。”

雲疏默了默:“意思是他們和我們的相撞是巧合?”

許國強說:“如果沈辰耀沒有幫助他們,他們沒有從其他途徑得到配方的話就是了。”

雲疏暫時接受了這個答案。

比她更早回實驗站的是昨晚帶回來的東西,專家們從當時就開始做研究,因此她回來沒多久,就得知了一個消息:她帶回去的那些手稿和糖丸的制作技術有關。

雲疏驚得睜大了眼睛,糖丸的制作技術?沈辰耀居然給了她這個?

沈辰耀不是說他不了解這方面嗎?

雲疏忽地想起他是在光腦上抄的,估計是這些資料在光腦上都有,他只需要照搬就行了。

“好你個沈辰耀逗我玩呢。”雲疏口頭上這樣說,臉上卻是帶笑的,畢竟他把這個技術抄給她了,必須值得一聲謝謝。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雲疏遇到一位專家,他特別興奮:“雲疏,你帶回來的那份資料對糖丸的介紹很詳細,詳細到和我們現在的技術相當接近,說不定我們真的能做出來。”

雲疏剛揚起嘴角,專家就快速扒完飯,起身說:“不聊了,我先回去搞實驗了,爭取早一天做出來。”

雲疏露笑,在心裏面又誇了沈辰耀一番。

研究糖丸的實驗如火如荼,另外一項研究也沒閑著。

這天,雲疏正在練習拳擊,許國強拿著一個東西走來。

“給我的嗎?什麽呀?”雲疏停下動作,望過去發現是一部手機。

樣子有點眼熟,她認出:“我從平行世界帶回來的那部?”

許國強把手機遞給她:“根據那部改裝的。”

雲疏接過,左看看右瞧瞧,知道許國強特意拿來,肯定是有不尋常的作用,“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許國強回:“你應該可以帶著它穿越了。”

雲疏的雙眼發亮:“真的嗎?不會因為穿越出故障?”

許國強說:“你把它帶回來後,專家們發現它除了不能正常打電話上網,其他功能還是可以的,比如拍照,錄音。”

雲疏樂了:“這是一個重大的進步啊。”

她第一個想到:“以後豈不是我在異世看到重要資料,再也不用手抄了?”

她又想起:“我還可以拍沈辰耀!讓你們看看他的樣子,方便尋找。”雖然她覺得他應該不是他們星球的人,但以防萬一。

“先別高興得太早。”許國強說:“進一步的驗證還需要你再去穿越才能知道。”

雲疏比了個大大的“Ok”。

她此次在異世中毒事件引起了高度重視,她的裝備包因此被重新組裝,帶有更多的熱武器,身上穿的衣服加強了防護功能。

還有她說的沈辰耀身上那件電力防護衣,專家們也在為她研發。

但異世難測,所有準備都是外在的,不一定能應對突發情況,如何應對還要看她自己。

這晚,雲疏拖著全新的裝備包離開了自己的世界。

她是被一陣刺鼻的脂粉香熏醒的,沒有來得及看穿到了哪裏,先不受控制地打噴嚏。

就是她的這一聲噴嚏讓人發現了,只聽到一個柔柔弱弱的女聲驚問:“誰?”

雲疏一個機靈,翻身坐起來,一個女人從屏風後繞過來,恰好和她對上視線。

女人生得花容月貌,千嬌百媚,此時滿臉驚恐地望向雲疏,眼看著要大聲喊人。

雲疏都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下意識地認為她喊人就不太美妙,“嗖”地從地上彈起來,閃到她面前,擡手捂住她的嘴巴,低聲說:“我不是壞人,我是不小心闖到這裏來的。”

女人驚恐地張大眼睛瞪著她,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信她的話。

外面傳來敲門聲:“芍藥姑娘,我聽見你適才在叫,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雲疏用眼神詢問芍藥,芍藥眨眨眼睛表示自己不會亂說後,雲疏緩緩松開她,她怯生生地回外面:“沒事。”

“媽媽已經命人把你的牌子掛上了,你快些準備,不少貴客吵著要見你,不要讓媽媽為難。”門外人說。

芍藥緊張地盯著雲疏,回:“我知道了。”

她們對話期間,雲疏用餘光掃視四周,一應古典木制家具,是古代,再分析她們之間的對話,猜測:“這裏是青樓?”

芍藥戒備地退了兩步,輕輕點頭:“明紅樓。”

“打擾了,不好意思,我走了。”

雲疏撿起裝備包,透過窗戶看出這間屋子八成在二樓,準備翻出繩子,順著窗戶爬下去,反正她應該不好從正門走,晚上可是青樓的上班時間,她一個陌生人從人堆中穿過,保不準會生出別的事情。

芍藥對她又驚又怯,卻喊住了她:“等一下。”

雲疏回頭:“還有事情嗎?”

芍藥好心地說:“你最好不要冒然離開,為了防止姑娘們逃跑,明紅樓裏裏外外都是媽媽的人,你一跳出去就會被發現的。我看你姿色上佳,要是被抓住了,媽媽一定會逼你掛牌待客的。”

雲疏的裝備包裏面有足夠的武器,又是在這樣一個連女尊世界的科技水平都比不上的古代,更是綽綽有餘,絲毫不擔心。

她正想回,房間門被砰砰地敲響,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一聽就喝高了:“芍藥,本少爺來找你了,你快給本少爺開門。”

芍藥登時覺得不好,趕忙去拉雲疏,把她往旁邊的高衣櫃裏面推:“你躲好,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否則媽媽不會放過你的。”

面對這麽一個挺善良的姑娘,雲疏心裏面有點五味雜陳。

不等她想太多,醉酒的男人破門而入,她只得暫時貓在櫃子裏面。

芍藥迎上去,嬌聲道:“白少爺,你怎麽自己闖進來呢?芍藥還沒有準備好。”

“準備什麽啊?反正都是要脫的。”白少爺一把將芍藥摟住,貼在她的脖頸處,使勁兒地蹭。

芍藥嫌惡地躲避,又不敢得罪他:“白少爺,外面好熱鬧,我們出去玩吧。”

白少爺又朝她湊上去,把她往床上推:“外面有什麽好玩的?你這裏才好玩。”

芍藥躲避,大叫:“白少爺,我是賣藝不賣身的,你別這樣。”

“少給本少爺扯這些,你們不就是一群人盡可夫的下賤貨嗎?裝什麽清高?本少爺這是看得起你!”

白少爺邊說邊欺身上去,男女之力的懸殊可想而知,本就柔弱的芍藥完全沒有一點兒反抗餘力,唯一能做的只有大喊大叫。

雲疏知道她在這樣的地方,即使喊破喉嚨也不可能有人來救她。

雲疏想都不想就推開櫃門出去,趁那個醉酒的男人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前,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把他重重地往地上推,再護到芍藥面前。

白少爺被摔得厲害,疼得哀嚎:“你從哪裏冒出來的?快來人哪!”

芍藥抓緊自己散亂的衣服,推雲疏:“你快走,快走。”

“我看誰敢走!”白少爺大喊,他的四個隨從立馬進屋。

雲疏敢出來管閑事就沒打算這樣一走了之,一聲不吭地和他們扭打。

四個人,不算多,武力值也不怎麽樣,雲疏都沒有動用武器,就把他們全部放翻在地上。

白少爺眼看隨從被打得嗷嗷哭喊,驚恐地往後面退,雲疏賞了他一腳:“叫你欺負女人!”

醉鬼男被踢得摔到門板上,正中後腰,疼得他站都站不起來。

這動靜驚動了明紅樓的其他人,隨即門口湧來一大群人,為首的是被芍藥稱作媽媽的老鴇。

她見到這幅情形,都不顧上驚訝雲疏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趕忙叫手下:“還不把白少爺扶起來,喊大夫。”

白少爺一邊撐著自己的腰,一邊說:“你們給我等著,等著。”

老鴇焦急地回:“白少爺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她再轉身,吩咐打手:“把芍藥和那個女人給我抓起來。”

打手們一塊兒上,雲疏迅速拿出麻醉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聽到“嘭”的兩聲,讓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打手暈迷不醒。

其他人震驚得雙腿都不知道怎樣邁了,一時間沒人敢動。

縮在雲疏後面的芍藥嚇得花容失色,自認為見慣了風雨的老鴇也震驚得不行。

但她還算穩得住,退後幾步大聲說:“你們楞著做什麽?打啊!”

剩下的打手們再次開動,雲疏嘆了一聲:“既然你們不懂殺雞儆猴,就不要怪我送你們去睡會兒覺了。”

又是嘭嘭幾聲,打手們盡數倒地。

這下所有人都無法淡定了,老鴇駭得直是往後面退,指著雲疏,喃喃:“邪術!妖女!”

門口圍觀的不乏有來這裏尋歡作樂的客人,一個二個生怕小命不保,掉頭就走,都在說:“太嚇了,以後再也不來了。”

眼看一位位金主離開,老鴇急得不行,很想把火撒在雲疏身上,卻又拿她一點兒辦法沒有,只得沖芍藥吼:“她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房間?”

芍藥的魂都快飛走了,雲疏把她護在身後,回:“我只是路過,和她無關。”

“和她無關?”老鴇好想走過去指著她的鼻子罵,卻是沒有靠近她的勇氣,反而再後退了一步:“你知道剛剛得罪的是誰嗎?”

雲疏回想那人穿著一身錦緞,又被她們禮遇,絕對不會是尋常人,但是哪有怎樣?

雲疏回:“我管他是誰,他在我面前欺負人就是活該。”

“你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老鴇吼。

雲疏不以為意,芍藥同樣很擔心,扯了扯雲疏的衣袖,弱弱地說:“白少爺是丞相家的獨子白業,又愛記仇,整個王都沒有人敢得罪他。”

雲疏挑挑眉,原來是個官二代。

她問:“所以呢?”

老鴇快被她漫不經心的態度氣到吐血了,“所以你死到臨頭了!”

雲疏正想擡擡自己的麻醉彈,說等著他放馬過來,想起了身後的芍藥,她在這個世界是沒有牽扯的,隨時可能離開,不怕惹事情,但是芍藥不同,雲疏不可能帶她穿越,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永遠。

老鴇是人精,看出雲疏反應過來了,挺直身板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你現在惹了白少爺,就離我的明紅樓越遠越好。”

她又對芍藥說:“如果你還念在我花銀子安葬過你娘的恩情上,就帶著這個瘋女人離開,我們明紅樓留不得你了。”

話落她帶著其他人揚長而出,不會兒就有人送來芍藥的賣身契。

芍藥邊哭邊去收拾包袱,“得罪了丞相家的公子,我確實不能再在這裏留下去了,否則她們都會遭殃的。”

雲疏看不得美人落淚,說:“人是我得罪的,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芍藥淚眼汪汪地望向她:“你是王孫貴女嗎?”

雲疏搖頭:“我就普通人一個。”

芍藥問:“所以你憑什麽和丞相家對抗?”

雲疏啞聲,盯盯周圍的陳設,想起一點:“你先別收拾了,你們朝是不是有太上皇?”

芍藥被她的問題弄得一懵:“你問這個做什麽?”

雲疏不打算和她多解釋:“你就說知不知道。”

芍藥抽搭著說:“這個還是知道的,三年前太上皇退位,當今聖上繼位,天下大赦,歡慶多日。”

時間對得上,那這個世界,這個國家肯定就是雲疏上次來過的了。

雲疏揚唇,她的確不是王孫貴女,但她認識太上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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