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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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讓蘇然大腦空白了幾秒鐘,他渾身像是被細小的電流蔓延了一般,心跳漏拍了幾分。

陸之行的舌頭強硬的想要撬開蘇然的唇,他狠狠的壓在蘇然的身上,一只手順著蘇然的衣角鉆了進去捏住了他的腰。

蘇然撐著陸之行的胸口將他推開了一點,他喘著氣對陸之行說:“陸少您放開我。”

沒想到陸之行抓住他抵在自己胸前的兩只手,然後拉到蘇然的頭頂將他死死定住,接著膝蓋一彎,強行擠進了蘇然兩腿之間,再次兇狠的吻住了他。

剛剛被陸之行吻住的酥麻感覺早已消失的無隱無蹤,蘇然只覺得手腕被陸之行捏的又痛又麻,陸之行的氣息噴在蘇然的臉上,炙熱的燙人。

蘇然眼神一黯,接著彎起膝蓋對著陸之行小腹狠狠一頂。陸之行吃痛地悶哼一聲,接著身體不由自主地與蘇然分開。蘇然側過身子想要從陸之行身邊滑走,沒想到陸之行粗糙的手掌用力捏住蘇然的腰,將想要逃走的蘇然再次拉到了自己身下。

蘇然擡腳準備再次踹向陸之行,那人卻屈膝將蘇然的雙腿壓在了他的膝蓋之下。

“放開我。”蘇然略微喘著粗氣,語氣帶上了幾分峻厲。

陸之行就這樣壓制著蘇然,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身下的人一動不動。

蘇然掙紮著想要從陸之行身下爬起來,壓在他身上的陸之行突然沙啞著聲音開口道——

“你以為你是誰。”

蘇然瞳孔猛然睜大。

陸之行繼續說:“你不過是父親挑撥我跟陸之遠的一顆棋子罷了。你以為你能跟陸之遠在一起嗎?我告訴你,不可能,老爺子不可能讓陸家繼承人娶一個男人。”

陸之行的話音剛落,蘇然用力一掙,手腕脫離了陸之行的控制,他對著陸之行的臉狠狠揍了過去。

揍玩一拳後,兩個人都楞了一下。蘇然沒料到陸之行會沒有躲開。蘇然拳頭疼的發麻,可想而知他剛剛那一拳用了多大力氣。

可是沖動之後他很快就麽冷靜下來,他竟然打了陸之行。就在蘇然以為陸之行會對他還手的時候,陸之行松開了他。

蘇然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一句話也沒說,向著門外跑了出去。

陸之行呆呆地坐在床上,過了好一會,他才拿手背揉了揉剛剛被蘇然揍過的地方。

保溫杯裏的湯此時正散發著濃郁的香味,陸之行盯著保溫杯看了一會,然後端了過來,擡頭喝了個幹凈。

第二天早上,陸之行從樓下下來,陳管家看到他臉上的淤青,臉色一變。

陸之行將頭微微一偏,接著擡頭在客廳掃視了一遍,“他呢?”

陳管家自然知道陸之行問的他是誰,於是回答道:“已經走了。”

陸之行臉色微微一黑,陳管家跟著陸之行走到餐廳,然後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陸之行一眼不發的在那吃早餐,陳管家在心裏嘆了口氣,接著開口對陸之行說:“少爺,老陳我今天不得不多嘴說您一句,兩個人一起過日子,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摩擦,但是動手就不應該了。蘇然那孩子性格溫順,您……您以後可得改改您那脾氣。”

陳管家以為昨天晚上他們兩個人打架了。

陸之行臉色平靜,回了一句:“我知道了陳叔。”

陳管家知道話說道這份上就行了,他只是個下人,不能過多幹涉主人的私生活。

而另一邊的蘇然,他一大早就離開了陸之行的別墅,並不是去公司。今天周末,公司不上班。他一早離開,一絲不想跟陸之行相遇尷尬,另一方面,他約了一個人。

周末的早上,街道比平常蕭條了一些,到了晚上才會熱鬧起來。

很多店鋪都還沒開門,只有一家咖啡廳的員工正在往外面搬椅子,撐太陽傘。

蘇然走到那家咖啡廳的門口,服務員臉上上前對蘇然說:“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還沒開張。”

蘇然將墨鏡摘了下來,他對著那服務員溫和地笑了笑,然後說:“我能坐在這裏等個人嗎?”

那服務員小哥先是楞了一下,接著臉色一紅。沒想到大清早居然能遇見這麽帥的帥哥,他連忙點頭說:“當然可以,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您倒杯蘇打水。”

蘇然搖了搖頭,客氣地表示:“不用,您先忙。”

那服務員小哥這才紅著臉走了進去,沒過一會端了一杯水放在蘇然面前。

蘇然對著他說了句謝謝,那小哥心跳加速,連忙轉身離開。

半個小時之後,正在店裏擦著桌子的服務員小哥這才看到另外一名帶著墨鏡的男人走到了那個長的很好看的男人身邊。兩人打了個招呼,然後便一起離開了。

服務員小哥依依不舍地看著蘇然的背影,等他出來收拾杯子的時候,才發現杯子下面壓了一張五十塊錢。

蘇然跟著那名帶著墨鏡的男人一起上了他的車,車子開到另外一家茶館,那人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徑直帶著蘇然上了樓上的包廂。

“坐。”他摘下眼鏡,將公文包放在一旁,擡手示意蘇然坐下來。

蘇然坐到那人對面,房間裏很安靜,沒有服務生過來要讓他們點單,蘇然覺得這裏有可能是眼前這位男人的地盤。

那男人坐下來後,便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他拿出一根對著蘇然示意了一下,蘇然搖搖頭,他便自己叼在嘴裏,拿打火機給點著了。

“找人這事,你找我就對了。不過你給的這個範圍太大了,手臂上有紋身的男人,這滿大街都是,我哪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個。”

蘇然克制住自己對煙味的不適,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然後推到那個男人面前,語氣淡然地說:“具體特征我回頭會發給你,這個是定金,你先找,不管找到幾個你都可以告訴我。你只要把那些人的住址以及基本信息告訴我就行,至於如何盤查辨認,這個我自己來做。”

那男人看了一眼桌上的銀/行/卡,挑著眉頭看著蘇然說:“那行,不過有件事我可提前說好了。我只負責幫你找人,至於找著以後,你兩是有冤還是報仇,這都跟我沒有關系。”

蘇然點頭說:“這是自然。”

那人將銀/行/卡收進口袋,接著說:“那行,一個月後給你答覆。”

蘇然眉頭一皺,對那男人說:“一個月太久了。”一個月之後他就要跟陸之行舉行婚禮,他不想跟陸之行結婚,所以他要在這一個月之前找到兇手,然後解決掉那個人,再出國待一段時間。

那男人彈了彈煙灰,他眉骨處有淡淡的疤痕,挑眉的時候,那疤痕也跟著眉頭揚了揚,顯得有些兇狠。

“那你想要多久。”

“一個星期。”

“靠。”那男人狠狠抽了口眼,看了一眼蘇然說:“太急了。”

蘇然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緩緩開口說:“如果你能在一個星期之內查出來,我會給你雙倍報酬。”

那男人沈思了片刻後,回答說:“那行,我盡量。”

蘇然對他點點頭,接著起身便離開了房間。

出了那件茶館之後,蘇然這才深深吸了口氣。今天的天氣還算不錯,此時時間尚早,蘇然不想回家看到陸之行,便打算一個人隨便逛逛。

路邊有花店開了門,蘇然走了進去,買了一束菊花,然後出門打了一輛車。

“去觀陵山。”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蘇然,沒想到他早上拉的第一單生意居然是去墓地的。

看蘇然長的清秀白皙,司機忍不住開口搭訕道:“去祭拜親人呢?”

蘇然輕聲“嗯”了一聲。

司機見蘇然搭理了自己,繼續開口說:“這不逢年不過節的,您這大清早去墓地,是去看望?”

蘇然回了一句:“看看父母。”

司機這才閉了嘴,專心向著觀陵山開了過去。

蘇然出了清明跟過年,平常來這邊來的很少。

高中之前,他都是跟著父親一起過來祭拜他的母親,後來父親去世之後,他被陸文綜收留,便很少一個人過來了。

再後來大學他去了國外,所以父母的墓地那邊,他其實去的不多。

蘇然沒有見過他的母親,據他父親說,他剛出生的時候他母親便去世了,他是跟著他父親長大的。

蘇然的父親是一名刑警,工作很忙,所以蘇然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學會了自己做飯穿衣服做家務。

他從小就很懂事乖巧,導致性格有些內向。後來父親去世,他被陸文綜轉到了陸之行所在的學校,一開始的時候很多人都欺負他。

陸之行就一直有意無意的罩著他,但是他們這份友誼並沒有維持多久,在陸家主宅與陸之行相遇之後,陸之行便再也沒有理過他了。

蘇然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陸之行的,也許是那天他告訴自己,就算打不過也要還手,哪怕拉一個墊背的。

蘇然第一次從陸之行那裏得到了一種叫做勇氣的東西。

早上交通並不擁堵,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才開到觀陵山,蘇然付了錢之後,說了一聲“謝謝”便準備下車。

那司機師父估計是個熱心腸,他對著已經開門走到車外的蘇然說:“這位小哥,這裏打車不方便,你要是呆的時間不長,那我就在這山下等你一會。”

蘇然對著司機師父搖了搖表示了拒絕,那司機師父只好將車子發動掉頭離開了。

蘇然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風衣,此時龍城已經開始入秋,早上的山風帶著些許的涼意,蘇然單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裏,向著墓園走了進去。

蘇然找到自己父母的墓碑,墓碑上只有他父親一個人的照片。蘇然將菊花放在墓碑面前,然後坐到墓碑旁邊,掏出了一本書。

陸之行今天一天都呆在家裏沒有出門,他一會從客廳走到外面的院子,一會又從書房繞道健身房跑步。

一直到晚上七點多,蘇然都沒有回來的跡象,陸之行心中這才有些著急。

其實昨天晚上他說完那些話後便後悔了,可能是酒精刺激的他口不擇言,其實他是準備今天跟蘇然道個歉。

但是隨著天色越來越黑,陸之行的內心就越來越煩躁,難道那個人跑了嗎?

陸之行覺得自己這個念頭很荒謬,可是等到九點多,蘇然還沒有回來的時候,陸之行這才慌張起來。

陳管家也有些著急,蘇然除了上班的時候跟著陸之行一起加班,很少八點之後回家,他知道陸之行可能拉不下臉主動蘇然說話,於是便開口對他說:“少爺,我打電話去住宅問問,說不定蘇然今天去了主宅了。”

陸之行臉色很不好,陳管家連忙撥通了主宅的電話。主宅的管家告訴陳管家說,蘇然今天並沒有回來主宅。

陸之行這才跑到樓上房間去拿自己的手機,準備給蘇然打電話。

可是等他拿到手機之後才發現,這麽多天以後,他沒有存蘇然的手機號碼。

平常有什麽事都是他直接跟蘇然說或者通過周宏傳達的,工作上的事情,有些是通過微信群下達的,他很少跟蘇然私聊過。

陸之行找到蘇然的微信頭像,加了他好友。

可是十分鐘後,那個人還是沒有同意自己的好友請求。

陸之行這才撥通了周宏的電話,從周宏那裏得到蘇然的手機號碼之後,陸之行連忙撥了過去,可是那個人的手機卻關機了。

陸之行臉色越來越黑,他緊緊捏著手機,過了一會又松開然後撥了出去,還是關機。

陸之行狠狠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接著深深吸了口氣,撥通了陸之遠的號碼。

讓陸之行意外的是,蘇然居然也不是跟陸之遠在一起,陸之行這才緊張起來。

他從樓下跑了下來對陳管家說:“陳叔,蘇然今天有沒有說他要去哪裏?”

陳管家搖搖頭,“他只是說出門有點事,沒告訴我具體是去做什麽。”

陸之行捏著手機的手指越來越近,過了好一會,他才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號碼。

“餵,石磊。嗯,找你幫個忙。”

一個小時之後,那個叫石磊的人給陸之行發了龍城交通的監控錄像,錄像顯示蘇然在人民路上了一輛公交車之後,接著便開去了郊區,然後就消失了。

陸之行看了錄像之後,接著批了一件外套拿著車鑰匙就出了門。

陳管家焦急地問:“找到人了?”

陸之行沈著臉搖搖頭,陳管家著急道:“你現在要出去找他嗎?”

“知道一點大概的方向,我去找找。”

陳管家問:“要不要報警?”

陸之行回答道:“現在報警沒用,我先去找找,如果十二點還沒找到,我再找警察幫忙。”

陸之行開著車消失在了夜幕中,而陳管家一個人坐在別墅的客廳裏,滿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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