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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兩只金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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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啟金剛法相,如有佛陀降世!

燦爛的金光照亮整個別墅二樓,將鬼臉天蛾的粉末反彈回去!

我再掐指印,打出一道道炙熱的金光。

轟轟轟!

金光比驚雷還要強烈幾分,直接轟擊在鬼臉天蛾身上,一只只天蛾迅速汽化,黑氣都沒留下!

“李哥,滅了它們!”王東大喜道,眾人也松了口氣。

我一一打出金光,宛如激光一樣,掃射鬼臉天蛾。

眼看勝利在即,王東提著的刺猬忽地發出尖銳的叫聲,渾身毛刺都倒豎了起來!

王東嚇了一跳:“靠,瞎叫個啥!”

我則心頭一驚,迅速掃視四周,看見東邊角落裏有一抹金色。

不及細看,那抹金色化作耀眼的光斑,寸寸金芒竟是將我的金剛法相給壓制了!

我當即一震,感覺到了令人窒息的邪氣!

金色一般為陽剛之色,但此刻那寸寸金芒,宛如地獄餓鬼的陰氣一樣,讓人膽寒!

“好冷!”眾保鏢方寸大亂,一些靠近東邊的直接冷得倒地,身體都僵硬了。

邪氣侵體了!

我趕忙過去,一道金光打出,轟擊那金色光斑!

一聲巨響,我的金光消散,而那墻角金斑中,隱約露出一只雙拇指大小的金蠶!

“金蠶蠱!”王東驚叫了起來,而四周的鬼臉天蛾再次靠近,已經不懼我的金剛法相了。

我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這金蠶蠱竟宛如一位大法師,壓制了我的術法!

我身上的金光已經黯淡了,因為身遭的邪氣宛如海水一樣湧來,金蠶蠱僅僅是發光就令得我呼吸困難!

“王東,放刺猬!”我一步步倒退,冷汗直流,無法跟金蠶的金光抗衡。

王東趕緊放出暴躁的刺猬,兩只刺猬跑向金蠶蠱,張嘴唧唧叫。

金蠶蠱昂起了肥碩的頭顱,朝著兩只刺猬噴出了一道金光。

我的天眼看得清楚,那其實不是金光,而是類似口水一樣的東西。

當即,兩只刺猬翻起了白肚,然後渾身扭曲臌脹,顯然體內有了蠱蟲!

再一個呼吸,兩只刺猬嘭地一聲炸開了,血水灑滿地,裏面全是黑色的蟲子!

幾個保鏢首當其沖,被刺猬血灑在了臉上,瞬間捂住臉哀嚎,皮膚全都鼓了起來!

我暗驚,好厲害的蠱毒,傳染得也太快了!

我迅速上前,太清氣打入幾個保鏢的心脈,強橫地沖擊蠱蟲!

他們痛得直接暈死了過去。

我無法立刻驅除蠱蟲,只能畫出鎮邪符,勉強先鎮住。幸好他們才中蠱,不然我根本鎮不住。

其餘人已經嚇得臉色發白,就連蘇霖天看著金蠶蠱都膽寒:“李大師,怎麽辦,天蛾又來了!”

此時,鬼臉天蛾距離我們不過兩米了。

前有金蠶後有天蛾,這是絕境!

主要是金蠶蠱給我的壓力太大了,它僅僅是發光就能克制我的術法,我的金剛法相竟然自己熄滅了!

我渾身發寒,感覺手腳都麻痹了,金蠶太強大了!

不敢猶豫,我太清化鬼,迅速調動太清氣,催生業火。

這已經是我的拿手好戲了,雖然丹田依然刺痛,但熟練無比。

在鬼臉天蛾貼近的前一刻,我猛地噴出一道太清業火,同時單手一引,太清業火宛如蒼龍,圍繞著我們燒了一大圈!

頓時,一只只鬼臉天蛾被燒成了焦炭,四周蕩滌一清。

我手指最後一引,將太清業火牽引向金蠶蠱!

空氣都被點燃了,人人熱汗長流,我相信這次的業火必定能傷金蠶!

不料業火尚未沖近,金蠶蠱忽地昂起肥碩的頭顱,發出雷鳴般的吼叫!

這太詭異了,一只小小的蟲子,發出龍一樣的吼聲!

整個別墅都震動了一下,我們二樓的人更是受到了強烈的沖擊,幾乎全部人都七竅流血倒地抽搐。

我看見王東都翻倒了,一臉都是血!

這堪稱獅吼功,實在是不可思議。

再看太清業火,直接被金蠶蠱的吼聲沖擊得七零八落,雖然沒有熄滅,但落到了墻壁和地板上,根本無法撲到金蠶蠱身上!

這他媽什麽蟲啊!

我也承受不住沖擊,頭暈腦脹地坐下,趕忙盤腿運氣。

而四周每個人都在哀嚎,爬都爬不起來。

我暗想完蛋了,難道又要搖篩子?

我艱難地抓住懷表,死死地盯著金蠶蠱看,它散發著耀眼的金光,卻沒有動作了,憨態可掬地趴著,竟還打了個哈欠。

我一呆,忽地聽到三樓傳來腳步聲。

大家也都聽見了,強忍痛苦看向三樓。

借著金蠶蠱的金光可以看見,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女人出現了。

她就站在那裏,沈默地看著我們。

她大概一米六,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眼,那雙眼似地獄深淵,看得人發涼。而她的鬼臉面具跟天蛾的鬼臉一樣,也看得人發毛。

正主出現了!

“我老婆和女兒呢!”蘇霖天奮起餘力坐起來,雙目溢血死盯著面具女人。

面具女人微微昂頭,很輕很輕地呼了口氣,似乎多年來的努力終於有回報了。

“蘇霖天,你很愛你的老婆嗎?”面具女人開口,聲音如同破鑼一樣,帶著指甲刮黑板一般的刺骨怪聲。

不少人都哆嗦了一下,僅僅是聽聲音就不適。

蘇霖天也不適,他強忍劇痛質問:“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害我!”

“我問你,你愛不愛你老婆!”面具女人忽地暴怒,眸子極其陰冷。

蘇霖天咬牙:“當然愛,跟你有什麽關系!”

“變成那個鬼樣子也愛嗎?”面具女人笑了,“其實你不需要找風水師,我本來就不打算殺死你老婆,我就想讓她變成老太婆,看看你什麽時候會拋棄她。”

蘇霖天又驚又怒,憤恨道:“你到底是誰?”

面具女人一步步走下樓梯,漆黑如墨的眸子夾雜著幾絲嘲笑:“不認識嗎?我可是你的女兒啊。”

“什麽?”蘇霖天呆住了。

我們也都驚愕不已,緊盯著面具女人。

“忘了你沒見過我,畢竟我才三個月的時候你就拋棄了我。”面具女人自嘲,我感覺她的戾氣越來越重了。

蘇霖天瞳孔一縮,似乎想起了什麽,沒有說話。

“怎麽?想起來了?這就對了,你應該記得很清楚,那個叫布依的苗女。”面具女人嘆了口氣,“二十年前你去苗疆旅游,被那個在青石板上洗衣服的苗女迷住了,你連哄帶騙把她的身子給奪了,令得她被村人唾棄。”

“她便跟你私奔了,你許諾娶她,給她名分。結果三個月玩膩了,你就此消失了。對了,是她告訴你懷孕了,你當晚就消失了。”

面具女人死死盯著蘇霖天:“是不是這樣?你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蘇霖天臉色發白,捏拳道:“是我父母不同意,他們給我安排了婚約,我蘇家跟姜家結盟,我也沒辦法!”

“是嗎?”面具女人一笑,伸出手掌口裏發出一聲類似口哨般的聲音。墻角的金蠶蠱頓時飛入她手掌,親昵地蹭起了掌心。

“你不說真話,就讓金蠶來會吃掉你的心。”面具女人怪笑著,托著金蠶蠱一步步靠近蘇霖天。

蘇霖天大驚失色,不住地往後退。

但他受傷嚴重,哪裏躲得開?

眼見面具女人靠近了,蘇霖天終於崩潰:“是我的錯,我要考慮事業,要考慮家族影響。我無法娶布依,她不適合結婚!”

面具女人停下腳步,冷眼註視蘇霖天:“她那麽天真,當然不適合結婚。也正因為她太天真了,才讓你多活了二十年。”

面具女人說著,看向自己掌心的金蠶:“這只金蠶養了五十年了,由我外婆傳給母親,母親再傳給我,整整五十年了。”

“你知道嗎?如果沒有你,我母親布依將是苗疆最受人尊敬的草鬼婆,她是唯一擁有金蠶的苗女,她要殺你輕而易舉,但她不舍得,任由你走了。”

面具女人深情地撫摸起了金蠶蠱:“在我十二歲那年,才剛剛繼承金蠶,母親就自殺了,她終於解脫了。”

蘇霖天一顫,神色覆雜難言。

面具女人看向他:“你不用傷心,因為你也要死了。當然,我不會用母親的金蠶殺你,因為會弄臟的。我用我自己的金蠶殺你,也許是母親保佑,我也養出了獨一無二的金蠶,雖然才八歲,不過讓你死得痛苦一點是沒問題的。”

她說罷,張開嘴,嘴裏緩緩爬出了另一只金蠶,不過拇指大小,同樣閃爍著金光。

“去吧,吃掉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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