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倫納德好吃好喝地將格雷厄姆供著，還眼巴巴看著格雷厄姆每天晚上睡前吃一顆褪黑素。

白天他帶格雷厄姆去他領地四處游覽，他給格雷厄姆展示了自己的煤窯、磚窯，展示了自己的暖氣、玻璃大棚，養殖場。

當然最重要的，是軍事力量的展示。

倫納德將一些武器和改良盔甲交給了格雷厄姆，但他這邊生產力有限，還是優先自己。畢竟倫納德這邊的部隊人數雖然比起整個荊棘格林來說不算多，但倫納德自信他這是妥妥的主力，他是要當先鋒的。

壁爐裏的火炭燃燒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輕微響聲，門外是皚皚白雪，門內的溫暖的火焰。

開門之際，橡木實木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大哥。”倫納德說道：“這幾天睡眠如何？”

格雷厄姆難得說了句玩笑話：“你看起來什麽都不關心，只關心我如何睡覺。”

“我還關心你什麽時候起床。”倫納德也跟著調侃了一句。

倫納德這次來主要就是和格雷厄姆討論軍事問題的。

“你想要當先鋒？”格雷厄姆問道。

“是的。”倫納德說。

“你應該知道這有多危險。”格雷厄姆說。

“我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已經足夠危險了。”倫納德說。

“戰爭沒這麽簡單，倫納德。”格雷厄姆說。

“我倒認為戰爭本質來說很簡單，打過去，勝利，這就可以了。”倫納德說：“剛好，我認為我很擅長這個方面。”

“你所說的話讓我無法相信你。”格雷厄姆說。

“那不妨看看我所做的事情？”倫納德說，“這幾天我帶你游覽我的領地，並不是在求哥哥誇獎，格雷厄姆。”他說，“我是需要在你這裏得到更高的位置，不是弟弟在哥哥心中的位置，而是封臣在領主心中的位置。”

格雷厄姆註視著倫納德，“我聽過你打仗時的一些奇策，但這些太過危險，終歸只是小聰明。”

“我當然明白。”倫納德說，“統帥軍隊，最好的方式還是堂堂正正壓過去，正統的方式才有保障，才能讓敵人心服口服。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們不妨來講道講道。奉先。”

倫納德身後呂布站了出來，“公爵大人。”他對著格雷厄姆鞠了一躬。

“你應該知道他，他是我的將軍。”倫納德說。

格雷厄姆當然知道呂布，他命令手下將他的心腹麥哈頓叫來，讓他倆模擬對戰。

呂布先開口：“算我們兩邊勢力相當，隔著一條河相互紮營，誰先進攻？”

麥哈頓說：“我先。”

呂布說：“我命令手下隔著河沖你射箭，你若想過來必須付出慘烈的代價。”

麥哈頓眼睛一轉：“那我不過河了，如果你想過來我也沖你射箭。”

呂布繼續說：“那我命令手下用木頭壘起高臺，將投石車安在上面，直接將巨石投入你的營帳，讓你軍心大亂。”

麥哈頓驚了：“你哪來的投石車？”

呂布說：“我軍隊裏有。”

麥哈頓：“……”

麥哈頓：“你說雙方實力相當，我沒有，你也沒有。”

呂布說：“好，那我沒有。我提前搭建橋車……”

麥哈頓：“那是什麽？”

呂布解釋：“木橋，下面裝上輪子，搭建好後直接推到橋上去。”

麥哈頓立刻說：“那等你架好橋後我立刻沖你射箭，把你逼退後我自己的軍隊殺過去。”

呂布說：“我早預料到了此事，所以橋車不穩，側翻，你的軍隊都掉入了河裏。”

麥哈頓怒了：“你耍詐！”

呂布：“你被我射死了。”

麥哈頓：“……”

呂布：“你死了。”

麥哈頓：“……我沒死，我讓手底下的人先走的。”

呂布：“好的，那我在對岸大喊你不顧手底下軍隊的死活，只會隔岸觀火。”

麥哈頓：“誰敢動搖我就殺了誰！”

呂布：“你軍心不穩，我將你士兵的衣服撈上來一些，用我的士兵扮演成你的士兵混入你的營帳裏，趁機嘩變取你人頭。”

麥哈頓：“我士兵沒有統一衣服，所以你沒法撈！”

呂布：“好，我省的撈衣服了，我直接扮成你的士兵。”

麥哈頓：“……”

呂布：“你又死了。”

麥哈頓差點掀桌：“我們還沒開始正式打！”

格雷厄姆看不下去了：“算了，我來吧。”

格雷厄姆領兵打仗還是有一手的。

五分鐘後。

呂布說：“公爵大人，你也死了。”

格雷厄姆：“……”

格雷厄姆發現自己也只有一手了。

倫納德在旁邊笑得想死。

……

最終格雷厄姆同意倫納德在接下來的戰爭中擔任先鋒。

既已確定此事，兵器工坊更是晝夜不停地運轉。

兵器對於戰爭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這天格雷厄姆和倫納德在工坊裏散步，一只木鳶直挺挺地撞了過來，倫納德往旁邊一跳，避開。

“怎麽有人在工坊裏放這個。”他問道。

蔡倫匆匆忙忙地跑來，看到倫納德和格雷厄姆後一楞，立刻鞠躬行禮：“公爵大人，領主大人。”

倫納德看著地上的木鳶：“你這是？”

“神雷鳶。”蔡倫眉飛色舞：“正在試驗。”

倫納德聽到這個名字便明白了幾分，他忍不住砸了下嘴：“試驗的怎麽樣了？”

旁邊格雷厄姆雖然不懂，但也沒插話。

“飛行的距離還是太短。”蔡倫說。

“不如做個發射器把它發射出去。”倫納德說。

“那不如直接發射火油罐。”蔡倫說。

倫納德茫然了一瞬，“是啊，為啥不直接發射火油罐呢？”

蔡倫兩眼發亮：“領主大人，你不覺得木鳶翩翩而過，投下神雷，這是個很浪漫的事情嗎？”

倫納德：“……”

倫納德：“我覺得你把路給走窄了。”

“而且還能威懾敵軍。”蔡倫說，“能振奮我軍。”

倫納德欲言又止：“……好吧，也是。”

他覺得他還是找呂布說一下，讓呂布看著點蔡倫的研究方向。

卻沒想到呂布興奮的點頭：“哇，這麽厲害嗎？不愧是敬仲！”

倫納德：“……”

倫納德：“恩……實用方面……”

“現在敬仲能研究的基本也都研究了。”呂布說，“搞這些出來的確也挺鼓舞人心的。”

“我的意思是其實這個的作用和其他一些作用差不多。”倫納德說。

“戰爭武器無非也就是這些。”呂布說，“但每次打仗時都變著花樣來，這樣我方軍隊就會感覺戰無不勝，而對方會愈發的驚恐於我們。”

倫納德：“……”

這還變著花樣來啊。

好吧，雖然有些牽強，倒也能說得過去。

倫納德回頭看格雷厄姆，看到了格雷厄姆閃亮的眼。

面面相覷。

兩秒後，格雷厄姆鎮定地說：“木頭做成的鳥在空中飛過，帶來死神的問候，恩，的確挺不錯的。”

大哥，你剛剛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什麽……

這就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

這一天晚上的晚宴格外豐盛，因為明天格雷厄姆就要返回林葉城了。

這一趟格雷厄姆的收獲挺多，各種意義的多。

這幾天每天都大魚大肉，今天的晚宴相對來說清淡了一些。

主食是紅燒野蘑菇。

這道菜裏面有各式各樣的蘑菇，有肉質如同雞絲一般的雞腿菇，有味道鮮美的滑子菇，有滑嫩爽口的榛蘑，有肥厚美味的松口蘑……

這些野蘑菇本就好吃，一個比一個的鮮，單獨拿出來吃已經是絕頂的享受了。

高超烹飪手法的加成，讓這道紅燒野蘑菇絕了。

各種鮮嫩的野蘑菇匯聚一堂，鮮味彼此交融，再配上醇香的作料，吃起來讓人回味無窮，帶來了發自內心的滿足和十足的享受。

吃完後真的是唇齒留香。

各類糕點，零食，點心。

另外還有葡萄酒、蜂蜜酒、檸檬酒、桑葚酒等各式各樣的果酒。

桌上擺著滿滿當當的食物和飲品，任憑誰來看都會讚一句不愧是荊棘格林的家宴。

當然，吃剩的倫納德也並不會浪費，會直接給小荊棘堡的奴隸。

小荊棘堡奴隸的夥食，一直都比外面的普通平民要好。

倫納德和格雷厄姆都喝了很多的酒，倫納德開始給格雷厄姆暢想打敗了布萊克家族，救了父親和維托後的事情。他越說越大膽，越說越大膽。格雷厄姆只是喝著酒，似乎帶著笑意。

夜深後，兩人在仆人的服侍下沈沈睡去。

次日清晨，格雷厄姆一大早起床，收拾行李，準備返程。

格雷厄姆的隊伍上馬了倫納德才掙紮著爬起來，他心裏腹誹大哥怎麽這麽自律，然後連滾帶爬地穿戴好前去送格雷厄姆。

隊伍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清晨的冷霧中。

倫納德發現又下起了雪。

昨夜的一切仿佛幻影。

倫納德甩了甩頭，冷風撞入他的懷中，讓他一激靈。

好了，夢做完了，暢想也完事兒了。

該幹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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