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切磋·抵達碎星城·黑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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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哥維托看來,本來枯燥無味的行程因為有了倫納德的存在,所以多了不少驚喜。

從那天開始,每一天倫納德都會提供不同的餐點,餐點基本都是海產品,但倫納德的廚娘總是能把海產品做出各種花樣來。

紅燒魚,油潑魚,水煮魚,酸菜魚,香辣烤魚,青花椒烤魚……另外還有各種新鮮清香的貝類。

倫納德將裝滿紅酒的橡木桶綁上繩子,托在船後面。大海成為最好的制冷劑,等喝的時候將橡木桶撈上來,橡木桶裏面的紅酒就變得冰爽可口了,再配上那些美味,簡直不要太讚,太享受了。

大哥格雷厄姆向來沈默,每天飯點準時出現,接著最後一個離開,維托不敢找父親霍勒斯說話,母親克裏琴斯倒是喜歡和維托說話,但是說得都是老一套的那些教育的話,聽得維托內心掙紮。

維托原本武力值不錯,也自忖自己富有謀略,但謀略方面前段時間被倫納德整得死去活來,有些灰心喪氣,幸虧還有武力值傍身。

這日維托看到倫納德的手下呂布在甲板上練武,他記得呂布在去年的豐收宴的比武大會上表現很好,但是那比武大會太民間了,維托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他看著呂布在那兒一板一眼地鍛煉身體,想到,這段時間也算承了倫納德的情,那他就指點指點他的手下吧。

於是維托過去說:“你是倫納德的收下吧。”

呂布點了點頭,不卑不亢地叫了聲:“格林子爵。”

“嗯,來,我和你比劃比劃。”維托說。

呂布:“額……”

維托問:“你以前在船上訓練過嗎?”

“沒有。”呂布說。

維托說,“在船上戰鬥和地面戰鬥是不同的。”

呂布讚同點頭:“我也發現不太一樣,有時候有力使不上。”

維托說:“那我讓讓你吧。”

呂布:“額……”

維托:“沒事兒,別擔心,我可是林葉城第一騎士,我在船上是受過訓練的。”

呂布想著對方既然這麽說那必定是有所依仗的。“好的,那就得罪了,格林子爵。”於是呂布放下心來。

……

接著,他向維托展示了什麽叫做‘得罪’。

事後呂布一臉冷汗地告訴了倫納德,倫納德聽呂布說二哥說要讓讓他,倫納德頓時想到了一句話:爆笑如雷了家人們。

……這句話無論哪個角度放到這裏都正合適。

二哥怎麽總是快樂源泉。

……

很快,倫納德他們抵達了布萊克家族的領地。

布萊克家族領地的地貌同林葉城與小荊棘堡那邊完全不同,這裏看起來非常荒涼。

他們先經過一個峽谷,峽谷裏落葉紛紛。

父親霍勒斯說道:“我上一次來這裏時是夏天,也在飄著落葉。”

“書裏說這裏一年四季都飄落葉。”旁邊的維托說。

倫納德擡起頭來,看到這些懸崖峭壁上鑲嵌了無數黑色的樹木。懸崖下面有一些村落,統統都是黑灰色的小屋子,遠遠看上去就像一片堆積起來的巖石。三角形的屋頂波浪起伏,一層一層的磚瓦仿佛從黑色海面升起的怪獸脊梁上的鱗片。

中途他們休息,倫納德好奇地溜過去看,他發現這些村落裏都沒人住了,門前的臺階已腐朽不堪,踩上去甚至覺得自己踩進了淤泥中,但它還苦苦支撐著一個人的重量。臺階上的扶手上爬滿了各種小蟲子,它們掏空了扶手裏面,正如掏空了整個房子一般。陰森,詭秘,令人難以忍受。

穿過峽谷後有了人煙,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火山,倫納德看著火山下還算熱鬧的小城鎮,詫異地問道:“這火山這幾年沒有噴發過嗎?”

“你居然並不知道?”二哥維托詫異地說道:“十年前天火降世,這也是布萊克家族由群星變成暗夜的開始。”

“哦,我這不是向來不用功嘛。”倫納德說。

“……你說的還真是大言不慚。”維托說。

“哈哈,謝謝二哥。”倫納德說。

在維托的題型下,倫納德回憶起了盧瑟福學士說過的一些話,教會對這片大陸沒多少統治力,但在布萊克家族這裏不一樣,布萊克家族近幾年在很認真地侍奉神靈。

估計也就是這場火山爆發整的吧,這種可怕的天災是宣傳宗教的利器。

他們一行人來到了碎星城,布萊克家族的全員在碎星城門口迎接著他們,他們大多都披著黑色的鬥篷,上面用銀線繡著家族紋章。倫納德覺得他們的配色比較帥,不像荊棘格林,綠幽幽的。

為首的布萊克族長身披黑色的盔甲,頭上戴著十字軍式的鐵桶頭盔,頭盔上還插著一根紅纓。像是從畫作裏直接走出來的那樣。

雙方挨個問好,布萊克家族的族長戈德史密斯和倫納德的父親霍勒斯是朋友,也是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雙方都沒有什麽架子。

倫納德特地多看了幾眼自己未來的嫂子西特尼·布萊克,她是個貌美的姑娘,擁有著黑色的卷曲長發和如夜一般幽深的眸子,二哥估計會很高興吧,倫納德想到。

倫納德又看向二哥維托,看到維托正盡力維持著自己的儀表,努力克制自己不盯著自己未來的未婚妻看。

寒暄過後,一行人便住進了碎星城,暗夜堡。

暗夜堡的風格和倫納德以前打得暗黑游戲聖殿非常相似,黑色的吊燈將光芒投向大殿,但它本身卻是漆黑如墨的,沒有反射一絲光芒。

五棱的大理石柱支撐起大廳來,大塊大塊的石磚是這個大殿的主體,排列整齊,裂縫規整。大廳正中間掛著三幅彩色掛毯,分別是家族紋章,另外兩邊則是家族肖像和群星下的城堡。

倫納德感覺這趟光是欣賞風景就不虛此行了。

晚上在碎星城與和珅、呂布閑逛,和珅在踏上土地後就逐漸恢覆活力了。

和珅說:“看起來碎星城以後也要改成暗夜城了。”

倫納德說:“我覺得夜色城更好聽一些,讓我聯想到以前玩兒過的游戲。”

呂布問道:“因為城堡改名了,所以外面的城市也要跟著改名嗎?”

“不僅如此。”倫納德說:“你看這裏,很多‘星辰’成分的標志性建築正在被拆,一些新的正在建造,我猜新的建築肯定更有‘暗夜’的特色。”

“喔,我還沒有註意到。”呂布說,“我只感覺城裏破破爛爛的。”

“咳,也還好了……”倫納德說,“雖然的確和晚鐘鎮沒法比,更沒法和洛陽長安比了。”

他們三人說說笑笑返回暗夜堡,和珅點燃燭臺,率先問出一個問題:“霍勒斯公爵和布萊克公爵有多少年不見了?”

“好像自戰爭結束後就沒見過。”倫納德說,“至少有個二十來年了吧。”

“如今群星布萊克變成了暗夜布萊克,群星城也在改變。我雖然沒有出生在這裏,但也知道家族稱號與箴言的改變意味著很多的劇變,用‘翻天覆地’這個成語形容也不為過。”和珅說。

“嗯……”倫納德皺起了眉,“你是說?”

和珅繼續說:“然而白天霍勒斯公爵和你父親見面時表現出相當熟悉的,沒有一絲陌生的姿態,似乎和以前一樣,似乎他完全沒改變,至少你父親是這麽和你說的。理論上,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倫納德猜測:“說不定是他們感情好?”

和珅說:“如果以己度人的話,我認為絕不可能。”

“我不知道你是在黑自己還是在誇自己……”倫納德說,“當然這二者對於你要表達的沒有影響。”

和珅笑了,“領主大人你怎麽看?”

倫納德沈思半晌,“我們先做一個假設,如果他們有陰謀,想要搞事,那他們首先目的就是回歸曾經的五大家族吧。”

“如果以這個目標的話,這個聯姻作用不大。”和珅說:“只是和次子的聯姻而已……理論上荊棘格林可以隨時舍棄一個兒子的。”

“我不認為我父親會那麽做。”倫納德說:“可能對方了解我父親霍勒斯,瞅準了這一點,說不定他們是想對付其他人,而希望荊棘格林成為他的同盟。……當然,這是足夠樂觀的想法。”

“領主大人,我需要提醒您,這個想法可稱不上樂觀。”和珅說;“當年讓群星布萊克分裂的背後原因到底是什麽?如果我們和他們是同盟的話,我們又會對上誰?要我說,四大家族是不樂意變成五大家族的。”

呂布:“嗯……”這個級別的對話他有些插不上嘴,但他有點寂寞,於是就“嗯”了一聲。

倫納德也沒有去仔細思考,得到的結論還是太少,求助了系統,系統又不肯告訴更多的訊息,所以他很利落地說道:“算算時間,我們的士兵也快到了,致齋你這段時間能在城裏多探聽消息嗎?我對他們的黑夜教派很感興趣。”

和珅說,“我也正有此意,領主大人英明。”

“謝謝謝謝。”倫納德說。

旁邊的呂布聽得有點懵。

隨著倫納德的逐漸成長,呂布發現自己開始有點聽不懂他們的話了,這就好像又回到了從前,陳登陳宮他們唾沫橫飛地講述著各種東西,旁邊的他呆呆地聽著。

還真是熟悉的感覺啊……

那這就說明當初他們真的不是故意繞暈他的,而是這些人的思維本來就這麽覆雜。曾經呂布還一度懷疑他們是故意的。

哎……意識到這一點後,呂布有些心酸。

不過也好,自己以後專註於戰爭方面了。

接下來呂布繼續貼身保護倫納德,和珅在碎星城探聽消息,倫納德派了幾個手底下的奴隸去城外尋找伯尼副隊長和魏忠賢的軍隊,看時間也應該快來了。

接下來幾天其他貴族們斷斷續續的來,倫納德努力記住了很多人的臉。

與此同時倫納德也在努力和他們交往,力爭給這些貴族留下良好的印象。

於是這段時間,在還算循規蹈矩的行動中,倫納德陸陸續續獲得了二百二十點天命點數。

不多時,倫納德的軍隊終於繞遠路抵達了城外,倫納德讓他們隱藏在碎星城附近的山洞中,伺機而動。

同時,倫納德這幾天發現很多有趣的東西。

在暗夜堡的大殿,布萊克家主將自己的位置設在了彩色玻璃的前面,這樣他坐下來,光影照在他身上,就能形成一種看起來非常恢弘大氣的感覺,看起來挺戲劇化的,自帶濾鏡。

倫納德從和珅那裏知道,碎星城的黑夜教派的首領位置都是在彩色玻璃面前的。

還挺有創意,倫納德想到。

最近碎星城因為來了太多人亂哄哄的,顯而易見布萊克家的人對於城池治安沒什麽研究……不過大半部分貴族都不怎麽管這些,他們更多在意的是自己的城堡。

這段時間碎星城發生了幾起兇殺案,搶劫案這些就更多了。

一些人被審判,很多人被投放到監獄裏,不過沒有死刑。

監獄和城堡地牢是不同的,在那個時期,監獄一般都位於城市的中心,是半公開透明的,而且很多大部分甚至都是盈利的。這點和中世紀是相同的。

犯人被判進入監獄後是要交錢的,裏面的衣食住行,包括燈油在內都需要自己支付,獄卒還給犯人賣酒,還招引妓女進去。目的都是為了盈利。

和珅說:“根據黑夜教派的習慣,在要舉辦喜事的最近一段時間內……”

“不見血?”倫納德猜測。

“額,也不是,他們是習慣在喜事當天盡可能殺掉所有罪犯的。”和珅說,“從重判決,能殺盡量殺,他們認為這樣……恩……用我們的話來說,這樣喜慶。”

倫納德:“恩……嘎……倒有點出乎我的意料。若是全然的旁觀者的話會覺得有些炫酷,但現在不僅身處其中且與之息息相關,會感覺是如此的毛骨悚然啊。”

“是。”和珅說。

這段時間執法很嚴,還產生了大量的通緝犯。

那時候的通緝犯是很常見的,說起來甚至有些滑稽可笑。在英國後期,法院是在宮廷裏,受害者跑到宮廷裏告狀,值得一提的是這些告狀大部人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比如鄰居踩了自家的草坪,破壞了他的籬笆,接著被告人就需要千裏迢迢跑到宮廷法庭來打官司,如果他們不來,他們就會成為通緝犯。

那年頭,通緝犯就和現在信用卡被拒刷一樣常見。

和珅探聽到不少消息,他說這個暗夜神教會的一大宗旨是,這是個禮樂崩壞的年代,愚昧的人們已經不再信仰神明,所有神明憤怒的融為一體,成為了黑夜本身,要給人類付出代價。

倫納德評論:“居然還挺說的通的,結合現在的背景,這說法很吃香啊。”

和珅:“噗……領主大人,這不是重點。”

“好的好的,這不是重點。”倫納德說,“你感覺他們接下來的目標是啥?報覆社會嗎?”

“這並不是個溫和的教派。”和珅說,“它也是現階段唯一提出了明確的政治主張的教派。”接下來他沒有直接說,這種東西是不太好下判斷的,和珅當然深谙這一點。

“恩……你說話總是這麽巧妙。”倫納德說,其實他更想聽和珅的個人判斷來著,沒想到和珅回答的這麽圓滑,也不知道和珅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是這麽又圓又滑……等等這不是在開車吧……

和珅輕輕一笑:“抱歉,領主大人,我只是因為太在意您了,所以在您面前就忍不住狡猾起來了。”

哎呀,和珅說的這話總是這麽令人難以抗拒。

“好吧,沒事,我只是想聽你的個人判斷。”倫納德說。

“我有個很大的設想,但我不太敢說。”和珅說。

倫納德頓悟:“你的意思是,倘若按照黑暗教派的宗旨——而現在全大陸都是不信神的愚昧的人或者異教徒,現在,全大陸最頂尖的貴族都聚集在了這裏,包括國王本人,這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和珅雖然有這個想法,但是因為太可怕了所以沒敢直接說出來,在聽到倫納德的話後,和珅倒吸了一口冷氣:“您居然真的……說出來了。”

“啊,我是假的說出來了。”倫納德說。

和珅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所以都說出來了,還說一句‘您居然真的說出來了’,這就很讓我有吐槽的欲望。”倫納德說。

“啊……咳……”和珅尷尬地摸了摸頭,他在曾經的從政經歷中早就學會了面對各種事,但這種無厘頭的事他還真沒遇到多少:“……嗯,您現在看起來很興奮,有點,恩,活潑。”

“是挺興奮的。”倫納德說,“截至目前我們是在捕風捉影沒錯,但山雨欲來風滿樓,所以我們先捉了這個風,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和珅笑了:“您說話真是有趣。”

“我希望能一切順利,希望命運能讓我一直有說話有趣的心態。”倫納德說,“好了,我要去見父親了,你繼續探聽情報,不過千萬要註意自己安全啊,致齋。”

“會的。”和珅說。

也慶幸自己這個身體有這樣的親人,倫納德目前能沒有多少保留的去信任這些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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