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蓄意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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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演戲,別總耽誤你們導演收工。”曲默回了一句,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問:“明天咱倆有一場采訪吧?”

白夢微嫌棄得溢於言表,“曲默,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和你演CP了,省得別人說半點CP感都沒有。”

曲默點頭:“再等幾年,咱倆就可以演母子了。”

“曲默!!”白夢微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楞了。

林鐸趕緊拽著曲默往車上跑,一腳油門躥出去老遠。

今天這車不知道是曲默從哪弄來的小超跑,林鐸開著多少有些不適應,他減慢車速,開玩笑:“可得悠著點,這會兒我微姐說不定怎麽咒你呢,別再出……”

話沒說完,左側直沖出一輛純黑的悍馬,嘭地一聲,頂了上來!

不至於說什麽來什麽吧?

兩輛車撞在一起,問題不太嚴重,只是沖擊力讓兩人顛了一下。

林鐸罵了兩句,熄火想下車看看,結果旁邊的那輛,卻緩緩地向後倒了出去。

林鐸和曲默對視一眼,“他是想肇事逃逸嗎?”

下一瞬,他就聽到了油門一踩到底的聲音,跟著,在巨大的撞擊襲來之前,曲默松開了自己的安全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撲上來,把林鐸護進了懷裏。

時間似乎停止了幾分之一秒,然後哐當一聲,悍馬的車頭在超跑的門上撞出巨大的凹陷,金屬被扭曲壓扁時的撕裂聲,如同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磨牙,吵得讓人想吐。

跟著超跑像紙片一樣飄出去,再砸在地上,哐當哐當翻滾幾次,最後報廢了似的,徹底不動了。

撞擊的瞬間,安全氣囊從前面和側彈出來,曲默用主駕駛安全帶的餘量固定了自己,同時緩沖了氣囊對林鐸的擠壓,翻轉撞擊的幾秒鐘,他一直用手緊緊的扣住椅背,直到車徹底不動,他才跌進了破碎的氣囊裏。

主駕駛並沒有多少空間,林鐸忍著劇烈的頭痛把氣囊從破碎的窗戶推出去,然後看到了曲默慘白的臉,和輕顫的睫毛。

他應該是撞到了哪裏,嘴角嘔出了大量的血,順著脖子染紅了胸口的衛衣。

整整一大片,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鐸想伸手碰碰他,卻像是擔心把他碰碎了一樣,半天沒有挪動一分,反倒是曲默把手舉了起來,在他臉上輕擦了一下,然後說:“寶貝兒,別哭。”

跟著,他渾身的力氣被抽走了似的,手無力地往下垂去,林鐸一把將他的手接住,用力喊他,“曲默!”

被叫的人沒有回答,世界靜止了。

林鐸茫然地擡頭,左邊襲來一道黑影,接著車子再次受到了撞擊,林鐸暈了過去。

意識渙散之前,他看清了坐在悍馬車上的宋曉津。

等他再次醒來,是在醫院裏。

白織燈照進他的瞳仁,以前在外面那麽久,都沒進過醫院,穿過來可倒好,上醫院跟回家一樣。

他試著動了一下,發現自己哪裏都疼,但又沒有那麽疼,強撐著坐起來,就看到睡在沙發上的徐子川和白夢微。

白夢微聽到動靜,推醒旁邊的人,讓他去找大夫,自己小心地給林鐸遞水。

林鐸接過來,剛想說話,她就說:“曲默沒事,已經搶救過來了,在重癥呢,說是撐過今晚就沒事了。”

林鐸再次張嘴,她又搶著說:“你也沒事,你都是輕傷,連塊骨頭都沒傷著。”

林鐸還想問,卻又一次被她堵了回來,“已經報警了,警察調了當時監控,撞你們的車是宋曉津的,合理懷疑他是蓄意報覆,已經在通緝了。劇組也都打點好了,你放心,不會出亂子。”

……

林鐸仰頭把水一口幹了。

正好醫生推門進來,訓:“誰讓給患者喝水的?他後面還一堆檢查沒做的呢!”

這下白夢微不敢說話了。

林鐸啞著嗓子,“是我求她給我的,嗓子太疼了。”

醫生嘆氣,大概檢查了一下,“所以說開車真得系安全帶,你看看,你主駕駛被撞,自己什麽問題都沒有,那個坐副駕駛的,不系安全帶,都被撞到主駕駛來了,傷都在他身上呢。”

林鐸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他第一回 發現,原本自己會非常恐懼問一個問題,“大夫,他會死嗎?”

醫生搖搖頭,“不會……倒是很有可殘疾,他的肋骨和腿骨傷得比較重。”

會殘疾?

可他跳舞那麽好看,那得多不甘心啊。

林鐸定定地看著門外,有小孩子歡快的跑來跑去。

如果真殘疾了,是不是得坐輪椅啊?

那家裏的馬桶和床都得換了,入戶門也不太方便,不行換個小區吧。

林鐸揉著自己被撞腫的手腕,疼得他想哭,可是那人的骨頭都折了,那是得有多疼啊?

一瞬間,他突然特別、特別想見到曲默。

林鐸從床上下來就要走,卻被醫生一把攔住,“幹嘛呀?我話沒說完呢。”

“啊?”林鐸茫然地看著他。

醫生:“他昏迷是因為內出血,現在醫療條件好,殘疾這事吧,估計老了能看出來點,現在沒啥大問題……”

林鐸的三魂七魄仿佛被誰塞了回來,整顆心都穩當了。

他恍惚想起之前有一次,自己住院,曲默守著他的那幾個小時,說是把之後可能遇到所有事都想了一遍。

林鐸不禁失笑,真是現世報啊,這麽快就輪到自己了。

“別苦著一張臉了,只要醒過來了,就……”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王明明便推門沖了進來,“恩人,快快快,默默叫你呢。”

醒了?

林鐸繞過王明明,瞬間沖了出去。重癥門口站了很多人,李寬昔和曲允晨也在,兩個人似乎都憔悴了不少,走廊裏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被護士攔下換了衣服,然後走進了重癥監護室。

林鐸以為會看曲默躺在床,虛弱又無力對自己笑,然而入眼卻是各種儀器,連在那個人的身上。

曲默的鼻子下面放著送氧管,嘴裏吶吶地叫著他。

他說:“林鐸,你別哭。”

林鐸的鼻子瞬間就酸了,他慢慢走過去,靠著曲默的床邊,坐到了冰涼的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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