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紅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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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煙睡的極不安穩,夢中冷城傑猙獰的笑容,突覺得喉頭一股甜腥湧上來,她醒來“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香兒!”拓跋擎漠放下手中的書卷,來到窗前扶住冷煙的身子,“快將藥端進來!”這時一個女子端著一碗藥汁走了進來,恭敬的送到拓跋擎漠的面前,他接過藥碗吹了吹“香兒,快將藥喝下!”

冷煙慢慢的將藥喝下,感覺好得多了,這是歐陽宇的藥方,沒想到他竟然能將方子記下來。

“好些了嗎?”

冷煙覺得虛脫了一般,胡亂的點了點頭閉著眼睛靠在拓跋擎漠的身上。

“你暫時不必回紅帳了,留在這裏好生伺候王妃!”

“是,王爺,奴婢遵命!”

冷煙聽見一個嬌滴滴的女聲才睜開眼打量了她一番,見她樣貌平平倒是有些風塵女子的氣質,冷煙也自然知道什麽是紅帳,不過是軍營裏的軍妓住的帳篷罷了,不過軍妓可不是一般的風塵女子,都是家裏獲了重罪的女眷,或者是青樓裏的姑娘年紀大了,沒有了生意,也會被老鴇子賣到軍營的紅帳。

“戰爭結束了麽?”

“嗯,明日我們便要進入皇宮了。”拓跋擎漠拿起軟帕為她擦了臉。“只是冷城傑不見了。”

冷煙的身子不由的一震“不見了?”他若是還活著以後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香兒不必害怕,不會有事的。”

次日清晨大軍開拔,拓跋擎漠帶著冷煙進入了涼津國的皇宮,拓跋擎漠自然在正殿處理事務,如今涼津國已經真正的滅亡了,冷煙覺得一切都夢一般,兩年前自己還從冷宮裏上了花轎,如今已是國破家亡了,拓跋擎漠為體現秦安國的仁義,特封涼津國主為安逸候,在宮中頤養天年,自從冷城傑將他的父皇氣得一病不起以後,他已經是病危了,說的好聽是頤養天年,說的不好聽不過是等死罷了。

“杏兒,扶我去那邊看看吧。”杏兒是昨日那個紅帳的女子,聽說原是知府從青樓裏買來的小妾,可偏偏這個知府又極怕老婆,所以她又被賣進了紅帳。

“王妃娘娘,那邊是安逸候的住所。”

那邊是冷宮,是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沒想到拓跋擎漠竟然將父皇送到了那裏“你在這裏等會,我去看看。”

“是,王妃娘娘!”

冷煙慢步走了進去,看到躺在床上的父皇,如今她覺得這個男人竟然如此的可憐,只有兩個婢女伺候他“奴婢給王妃娘娘請安!”

“你們下去吧,我有些話要與安逸候說。”

“是,王妃娘娘!”婢女們自然清楚這個攝政王妃就是那個差點成了太子妃的女人,自然是對這個攝政王妃有些忌憚。

“是你……是你害了朕的兒子!是你毀了朕的江山。”

“父皇不覺得涼津國的江山已經是風雨飄搖了嗎?”

“誰是你父皇!真不承認你是朕的兒媳!”

“你的兒媳?哈哈!父皇,你也從來沒有承認我是你的女兒吧!”冷煙笑的明媚眼底卻是一片的陰霾“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從小你就不喜歡我,就算將我嫁到秦安國和親你也不肯對母親好一些?”

“你……你……”

“父皇肯定忘記我的名字了,我是冷煙呀,父皇……我來向你索命了!”冷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皇姐也是我親手送上路的,戰爭也是我利用她挑起來的,父皇喜歡嗎?”

“你這個孽畜!”皇帝掙紮著想要起來,卻是力不從心。

“父皇息怒呀,這裏是我母親住過的屋子,您睡的床也是我母親睡過的,父皇覺得喜歡嗎?”冷煙將被子蓋在他的身上,“您最得意的兒子,我的四皇兄一直都喜歡他的親妹妹,您是說我是孽畜,還是他是?”

“你……”皇帝睜圓了眼睛一只手指著冷煙“報應……報應……”

“報應?”冷煙冷笑一聲“還是看誰先得到報應吧!”

只見皇帝一口氣沒上來翻了白眼,冷煙退出了了房間,婢女們進屋見皇帝這般摸樣趕緊請太醫,可是太醫又有哪個真的敢給醫治?曾經那個呼風喚雨的皇帝竟然如此悲涼的死在這殘破的冷宮裏。

冷煙沒有回頭,對於這個父親她沒有任何感情,他的死也激不起自己一絲的傷感。之後的幾天冷煙都是住在宮中,直到一個月以後,拓跋擎康和一批大臣也到了涼津國的皇宮,冷煙才住在臨時的府邸中。

如今兩國統一百廢待興,拓跋擎漠與眾臣商議定都於地裏位置相對與中心的瀾宣城,那裏也比較繁華一些,曾經是皇家的避暑行宮,如今也要擴建成為新的皇宮,攝政王府也要重新興建,這一項浩大的工程整整耗時四個多月,在此期間拓跋擎漠卻不聞政事的整日與冷煙在一起日日夜夜不分離,直到遷都的時候眾臣才請他主持大局。

“主子,行禮都收拾好了,還有什麽需要帶的麽?”春桃如今內傷已經痊愈了,而暗衛的武功被廢去了大半,所以拓跋擎漠將他安排做了禁軍統領,冷煙曾問過拓跋擎漠暗衛的名字,可是他只說“他的名字就是暗衛。”後來她才知道,自從他跟了拓跋擎漠便舍去了自己的名字,後來拓跋擎漠給他賜了一個名字叫做衛朗,說是做了禁軍統領也總要有個名字的才好。

“這些本就不是我的,拿不拿都無所謂。”

“主子,廚房送來冰鎮酸梅湯,讓您解解暑!”小菊小心翼翼的端給冷煙。

“主子莫要貪涼吃壞了肚子才好!”春桃將酸梅湯奪下來“歐陽大夫可是跟奴婢說過,莫讓主子吃生冷辛辣之物。”

冷煙笑著搖了搖頭,“我不吃便是了。”冷煙覺得日子每況愈下,每日拓跋擎漠都讓廚房燉著最名貴的補品,什麽百年的人參,什麽鹿茸,更是吃的比飯還要多。

“主子,剛剛萍夫人請了太醫說是最近身子不好,您要不要去看看?”

“去看她做什麽?我倒是更願意去看看安湘靈。”

“安王妃如今已經開始吸食福壽膏了,那個東西可是不便宜,就指甲大小那麽一塊,就要一兩金子。”

“安右相呢?”

“聽說掏了家底了,如今挪用了修新宮殿的款項。”小菊獻寶一般的說給冷煙聽“綠柳近兩日來報,安王妃需要的福壽膏已經越來越多了!”

“挪了多少?”冷煙隱隱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大概九百萬兩。”

“主子……”春桃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去通知淩哥哥,讓派人仔細查清。”

“是主子,奴婢這就去辦!”春桃急匆匆的離開了。

“主子……奴婢不明白,這哪裏不對……?”

“安右相三朝元老,家底定然非常殷實,加上貪墨來的銀兩怎麽會這麽快就揮霍掉了,所以我讓春桃去查這些錢到底去了哪裏。”

“奴婢懂了!”

“你去查查與安右相有關的官員最近有什麽動靜。”

“是!主子!”

冷煙討厭這種沒有預兆的危機,拓跋擎漠進了院子看著冷煙清點著屋子裏的行李“香兒,這些都是要帶去新的府邸麽?”

“是呀,這還僅僅是暖香居的。”

拓跋擎漠從後面抱住了她“我已經命人在新府邸修建了暖香居,那裏要比這裏更大一些,你喜歡麽?”

“香兒自然會喜歡。”冷煙靠著他的身子“最近漠都不要上朝麽?”

“最近不想管朝政,只想和你在一起!”

冷煙笑了笑,最近拓跋擎漠日夜都與自己再一起,就連白日也不放過她,他越是這樣中的毒就越深,毒發得就越快。“漠怎麽這般任性了。”

“覺得有些枯燥了,哪有和你一起快活。”說著拓跋擎漠順著她修長的脖子一路吻下去,“香兒……”

“漠……”

拓跋擎漠將她抱起,大步的走進了臥室。

荷香園中也正在上演著火熱的一幕,床上的兩人“琛……琛……”,裴萍尖銳的指甲在拓跋琛後背留下幾條血痕,兩人大汗淋漓的糾纏在一起。

“這若是被攝政王知道了,你說我們會不會被他活剝了。”激情過後的拓跋琛擁著裴萍,靠在床上。

“他只在乎那個已經死了的冷王妃!”裴萍卷著拓跋琛的發“我原以為是他看不上我這樣的女子,所以我對付這院子裏的每一個女人。”

“只要有了後嗣就能立足在這府中,這是不變的道理。”

“後嗣?”裴萍冷笑著“知道這院子裏的女人為什麽都沒有後嗣嗎?”

“難道不是你的傑作嗎?”

“我哪有那麽大的能耐呢?”裴萍放開拓跋琛,開始穿上衣物“他根本不在我們的身體裏留下種子,我們又怎麽能開花結果!其實我們每一個都是冷王妃的替代品!”

“哦?就連那個凝王妃也是嗎?”拓跋琛饒有興趣看著裴萍。

“我勸你這個浪子還是不要打凝王妃的主意,這個院子裏只有她在王爺的心裏是不同的,你還是不要惹禍上身的好。”

“你是在吃醋嗎?”拓跋琛勾起了笑容,“放心,我的心裏可是只有你一人的!”

“得了吧,誰不知道你成平王二公子留戀花叢,怎麽會對我一人動心。”

拓跋琛不知可否的笑了笑“我與攝政王是雖堂兄弟,但是我確實沒有他那般讓女人瘋狂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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