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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情鐘情重君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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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息手下皆是能人,這一次的碧涯島之行自然無需二人操半點心。

而此刻,豐息看著手中剛剛由蘭暗使者送來的密信,不置一詞地遞與風夕。風夕懶洋洋地接過,隨便掃了兩眼,“從不出診的木觀音居然願意將品玉軒移至皇都,呵呵……蕭雪空魅力不小啊。”轉眸看向豐息,晶燦燦的笑著,一開口語氣中帶點幸災樂禍,“黑狐貍,這‘遣帕遺情思’的君美人終於開眼喜歡一個正常的了。”

豐息對此等挑釁眉都不皺一下,狹長的鳳眸亦回視風夕,唇角微勾,正是那風夕熟悉的狐貍笑,淡淡開口:“女人,說起來,蕭將軍似乎也是開眼了?”

隔著車門的鐘離鐘園皆無語,心想明明你們兩個都是招蜂引蝶的,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風夕則哼了一聲:“少拿我和你比,我和你這只侍靚行兇的黑狐貍不一樣。”

豐息絲毫不以為恥,“夫人莫不是嘆息容顏不如為夫?”

“我是說你這狐貍面容本就充滿蠱惑力,誘惑幾個和你認識不久的姑娘尚可,怎惑得了我白風夕?再說了,我何必慕你容顏,本女俠江湖傳言即是‘風華絕世’好不好。”

“夫人已嫁與息,不是惑於息是什麽?”

“……”

然後鐘離鐘園又聽到了馬車裏有不小的動靜,唔……動嘴之後是動手,嗯,很正常!!!

直到傍晚入住客棧,豐息二人才相繼而出,連衣服都沒皺一塊,更別提傷了。鐘離很隨意地走進馬車,看是不是壞了什麽器具好及時補上,不過……器具一個都沒壞,鐘離鐘園齊齊讚嘆:看來公子夫人的功力又進步了。

步入客棧客房,二人各踞一邊打坐調息了一會兒,消解了一下舟車勞頓的疲勞。

兩刻鐘後,二人才緩緩睜開眼睛,呼出一口氣,似呼出了全身疲憊。窗外紅霞滿天,夕陽不見蹤影,已是暮色。忽然,從窗外傳來一陣琵琶聲,不過彈者肯定是初學者,不僅彈得毫不連貫,而且好幾處地方還錯了調。

但是……琵琶,讓風夕想起了另一個極擅琵琶的清冷女子,“近來可有棲梧的消息?”

“棲梧一直定居於玉宅,日子單調但也安逸。”豐息活動了一下四肢,淡淡道。又想起了什麽似的,道:“不過前幾天笑兒傳信回來說,有一個叫明月山的江湖人無意中闖進了那裏,棲梧還贈了他玉家絕學。”

風夕亦下了榻,聞言也淺淺一笑,“看來明家可大興了。”本來靠於桌邊,風夕手一撐便直接坐到了桌上,“黑狐貍,我們也算是到處都游歷過了,可是……到處都不曾聽到無緣的消息了。”

豐息聞言眉峰一皺,但終究沒有說什麽,沈默了半晌方道:“久羅血咒是否有破解之法久羅王應該告訴過你才對。”

“當然。”風夕撥弄散落著額前的發絲,懶懶答道:“而且笑兒也曾說過見他時已是氣息微弱了,恐不久矣。只是,可惜了……”

懶懶的聲音裏也有著濃厚的嘆息。

豐息從不瞞風夕,是以收到的關於玉無緣的消息風夕也是很清楚的。笑兒曾說玉公子說自己命不久矣,將玉宅送給了鳳棲梧。鳳棲梧這些年一直住在玉宅,但玉無緣生死依舊不明。可是……中了久羅血咒,豈是那麽容易活得?聞風夕的語氣,豐息有些不悅,對風夕而言,玉無緣是知己,這個豐息自然是清楚的。可是有些事清楚是一回事,不去在意卻太難。

“你便那麽舍不得玉無緣死?”

“當然啦,那麽志同道合的人呢,死了是全天下的損失啊。”風夕很自然地回答。

豐息不再說話,有些事,不在意果然是很難的。眸光沈靜地盯著手上的扳指,不理那女人了。

風夕略感好笑,跳下桌子,“黑狐貍,我又想起一句話,可以刻在宗譜上,你要不要聽聽?”

豐息看她一眼,“哦?”

“此生此愛,唯有豐息。”

這女人……豐息有些無力地承認自己栽這女人手上了,似乎眼前女子只要淡吐語句,便可讓他自己百煉鋼化為繞指柔了,滿腔不知從何而起的郁郁瞬時消逝無蹤了。但是心中依舊有著不可忽視的喜悅,這女人縱張狂無忌這麽多年,但與生俱來的傲氣是刻在骨子裏的,何曾如此明明白白說過這些?

“這麽多年,才聽你說這麽一句好聽的。”微微挑眉,豐息斜睨著她。

風夕輕輕笑了,“黑狐貍,你那種表面若無其事眼裏暗湧翻滾的表情太讓人討厭了。”說完又正色道:“他是紅塵知己,你是生命伴侶。那是不同的。”

“我知道不同。”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其他又是另一回事對吧?”風夕亦從善如流的接下話頭。

“夫人剛剛的話沒錯,那句話的確該刻在宗譜上。”

“哼……轉移話題。”

一行人這次經過了久羅山但是沒有進去,直接去了山尤國境。

“哈哈……要是久微知道我來了久羅山而沒有進去,一定會氣得不給我做好吃的了。”風夕似想到了久微的樣子,笑的很開心。

畢竟上次在山尤搞出的事不算少,所以這次兩人還是比較低調的,打算直奔碧涯島而去。而鐘園他們也早就安排了人在此等候了。

這次碧涯海自然沒什麽軍隊戒備。剛下馬車,豐息便看到了海邊那一艘船。周邊也只有稀稀拉拉幾個漁民的家。

“黑狐貍,你說這次我能不能捉到龍?”風夕的眼光掃視於現在還風平浪靜的海平面,隱隱約約中能看到碧涯島的一點點輪廓。

“反正不會空手而歸的。”豐息淡淡笑道。

風夕不置可否,身子一縱便躍道了甲板上。而豐息則步步從容優雅,但速度也很快的登上了船。

當船開時,風夕晃了一下,有些頭暈,心有些悶,想吐。正覺納悶怎麽回事,自己明明不暈船的啊。

豐息也註意到了風夕的表情,“怎麽了?”

運內力壓下心頭的不適,倒也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了。“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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