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餵養兔子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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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錢失敗,就只好出力了。從小就大少爺當習慣了,之前看塗易泓在廚房為他煮菜,嚴柏暉還真的沒什麽愧疚感,一點沒想過要幫忙。現在他終於良心發現,想看看自己能做什麽,但是他一站到廚房,那深具存在感的高大身材就讓正在切菜的塗易泓嚇了一跳,左手就多了一道血痕。

「啊──!」

這聲悲痛的慘叫是嚴柏暉發出來的。

──做菜好危險啊!他怎麽從來沒發現做菜是這麽危險的事!大大的手竟然受傷了!下一集的封面怎麽辦難道要換人畫了嗎?!

他立刻抓著塗易泓的手去沖水,然後拖著他到客廳上藥。塗易泓一臉莫名其妙,總覺得被男人緊緊捏住的手腕比手指還痛,不過見嚴柏暉一臉擔心,他沒有說什麽。

嚴柏暉替他塗上優碘,在他指尖上吹了吹,貼上OK繃,細心得像在對待自己的手指一樣。

「傷好之前不準做菜了!」

塗易泓一臉『你冷血無情、你無理取鬧』的表情仰望他,「這點小傷……」

「我說不行就不行!萬一碰到水發炎怎麽辦?你以後還畫不畫圖!」

「哪有那麽脆弱……發炎是特例……大驚小怪……」

塗易泓嘀嘀咕咕著埋怨,他忽然發現嚴柏暉雖然情緒起伏很大,有點喜怒無常,不高興的時候也會吼他,自己卻一點也不害怕。和之前蕭家昊一個皺眉,自己就要踮著腳走路害怕被他遷怒的情況大為不同,嚴柏暉就算態度很差,自己卻還是敢回他幾句。

他忍不住摸摸自己胸口,難道是刺激過後,膽子變大了嗎?

「切菜這麽不小心,下次把自己的手切掉怎麽辦!」嚴柏暉完全沒反省是自己嚇到對方,還在數落著。

「怎麽可能,又不是拿開山刀……」

見他還在回嘴,一副不知道傷口痛的模樣,嚴柏暉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在他臉頰上捏了一把。

「蠢兔子。」

那難掩寵愛的語氣讓塗易泓一楞,還來不及細想,男人就把他拉起來。

「走,今天晚餐去外面吃!我們去吃牛排、吃肯的雞!」

最後他們選擇了一間美式餐廳,滿足了嚴柏暉想吃牛排又想吃炸雞的願望。塗易泓還開玩笑說了一句『跟大哥在一起有肉吃』,相處時放松隨興的模樣讓嚴柏暉心花怒放、暗自竊喜。

他們吃完去逛書店。買書大概是塗易泓唯一奢侈的習慣,加上今天又有人開車,不用自己辛苦地提回去,他一下子就選了好幾本放在籃子裏,嚴柏暉也挑了幾本,順便觀察他家大大喜歡看什麽。在付錢的時候,塗易泓忽然發現自己忘記帶錢包。

他正一臉尷尬地翻著口袋,嚴柏暉的手從後方伸過來,拿著一張信用卡,「一起結了。」

他正覺得自己難得帥氣一次,卻聽見塗易泓低聲開口,「收據給我吧,回去馬上拿錢給你。」

簽完帳的嚴柏暉動作一頓,把原本要收到口袋的收據,順勢投進收銀臺旁邊的「弱勢家庭捐款箱」裏。

「啊!」

塗易泓內心一跳,來不及阻止,又不能打開捐款箱把收據挖出來。

「你……」他皺眉,又不敢馬上抱怨,不確定嚴柏暉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嘿嘿,」嚴柏暉得意洋洋,覺得自己扳回一城,不知道為什麽他不喜歡塗易泓老是要還他錢,和他算得清清楚楚的樣子。「就這樣吧,我已經忘記價錢了。」

「不行啦……你剛才已經請過晚餐了……」

「沒關系,是我想送你的,你平常煮飯這麽辛苦。」

「嚴大哥……」

塗易泓急得臉都紅了,拉著他的袖子跳腳,看得嚴柏暉心癢難耐,更想欺負他。兩人忽然聽見一聲幹咳。

「咳,結完帳的客人請往右邊……」

兩人一楞,擡頭看到櫃臺小姐大翻白眼,臉上寫著『這年頭結個帳也要被閃』,而站在他們身後等待結賬的客人也一臉不耐煩,兩人連忙抱著紙袋逃出書店。

一走出玻璃門,兩個人對看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嚴柏暉的笑聲爽朗,十分具有感染力,塗易泓也忍不住笑個不停。

正笑著,忽然一個聲音──

「塗先生?你是……阿兔沒錯吧?」

塗易泓全身僵住,他幾乎沒有女生朋友,雖然這一位也稱不上是他朋友……他不想看,但那倩麗的身影就翩然出現在眼前。蔡芷琪穿著一襲白底粉紅色大花的短連身裙,即使是晚上仍然嬌艷明媚,妝容無懈可擊。她全身散發出新婚燕爾的甜蜜喜悅,塗易泓卻如墜冰窖。

「好久不見了!之前我去那間公寓幫家昊拿東西的時候,好像沒看到你。你已經不住那邊啦?」

她笑靨如花,塗易泓不知所措地後退一步,他怕的當然不是蔡芷琪,而是……

後背貼上一個溫暖的身體,但身後的人沒有因此退開。嚴柏暉反而伸出右手,環抱他的肩膀,像要扶住他。

蔡芷琪擡頭,微微睜大眼,「嚴總?」

「蔡小姐,蜜月旅行好玩嗎?」嚴柏暉露出生意用的微笑,放下紙袋和她握手。視線卻盯著一名斯文俊朗的男人大步走過來,站在蔡芷琪身邊。

「嚴總?你們認識啊?」

「阿兔!」

蔡芷琪笑著轉頭,「哎!老公,你看,好巧呢。」

塗易泓肩膀明顯一顫,又下意識想往後退,整個人像要縮進嚴柏暉懷裏,只想當作自己不存在。嚴柏暉瞇眼打量對方,一邊猜想這是不是玩弄他家大大的那位現代陳世美,一邊在蔡芷琪的介紹下和蕭家昊握手。

「你怎麽都不接電話?也沒來婚禮?」蕭家昊望向塗易泓,口氣自然,就像個擔心他的老朋友。

感覺懷裏的人不停顫抖,嚴柏暉抱住他的手臂微微用力,一邊笑著回答,「可能是剛搬家比較忙,我們現在住在一起呢。」

塗易泓靠在嚴柏暉身上,感覺他結實的胸肌和體溫從背後傳過來,為他帶來一絲安全感。聽到嚴柏暉幫他找借口,他內心有些感激,就感覺嚴柏暉的手從肩膀往下滑到腰上,溫熱的掌心隔著衣服也能清楚感受到。

塗易泓一楞,就聽見他說,「之前追他追了好久呢,好不容易答應我搬過來的。易泓說他最好的朋友終於結婚了,終於不用再照顧他了。對不對,嗯?」

那一聲上揚的『嗯?』是貼在塗易泓耳邊說的,被抱在懷裏的青年頓時一抖,一臉驚疑不定地擡頭。眼前的夫妻也面露驚訝,蔡芷琪很快就神色如常,笑著開口。

「難怪家昊什麽家事都不會做呢,原來是室友太能幹了。」她在國外念書,同性戀什麽的早就看多了,四個人當中竟然只有她是真心在微笑。「呵呵,恭喜你們,嚴總。」

「謝謝。」

嚴柏暉坦然接受,隨口和蔡芷琪寒暄起她父親的病情。

蕭家昊微微沈下臉,剛才互相介紹時掛在臉上的禮貌笑容幾乎無法維持。

「你們在交往?」他盯著塗易泓,「沒聽你說過。」

……我也沒聽你說過有女朋友。

塗易泓心想,卻低著頭沒開口,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房東要說這種謊,剛剛暗自掙紮了兩下卻掙不開,就只好郁悶地暫時窩在嚴柏暉懷裏。在這種情況下跟蕭家昊見面讓他心亂如麻,腦中一片混亂無法思考。

「我從兩三年前就開始『關註』他了。」

嚴柏暉在他腰上揉了一把,看向他的表情溫柔真摯,看不出一絲演戲的痕跡,其他人都有種聽不下去的感覺。

塗易泓楞楞地想了想,嚴柏暉的確是一直『關註』他,不過是在網絡上留留言按個讚的那種,不過這樣說好像也沒錯,於是他點點頭。他從眼角餘光看見蕭家昊臉色變得更難看,不知為何隱約有種快感。

兩人又閑聊幾句就各自分開了,塗易泓一句話也沒說,不過從第一次見面他就是一副沈默內向的樣子,所以蔡芷琪也不覺得奇怪,只是笑著和蕭家昊並肩目送他們離開。塗易泓提著書,魂不守舍地跟在嚴柏暉身邊,走向停車場。

「他就是你前男友嗎?」嚴柏暉突然開口。

塗易泓腳步一頓,沒有回答。

「我有去參加他們的婚禮,沒想到竟然是他,看不出來是個衣冠禽獸……」

「別說了!」

塗易泓難得口氣強硬地打斷他,嚴柏暉轉頭,看到他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心中憐憫又替他生氣,又有一種……強烈的嫉妒?

他忽然伸出手,像剛才一樣緊緊抱住塗易泓。

對方嚇一跳,下意識想掙開,卻聽見嚴柏暉在他耳邊低語。「別亂動,他們還在後面看呢。」

想起剛才嚴柏暉為他說的謊,塗易泓頓時不敢動了,他任由嚴柏暉抱著自己。男人的體溫很溫暖,不知為何傳到心裏變成一股酸澀,他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其實出乎意外地,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難過,但是嚴柏暉這樣抱著他,反而讓他很想哭。塗易泓總是習慣默默躲起來傷心,如今有了願意安慰他的人,從以前到現在累積的委屈好像都要沖破心底的防衛湧上來,想要找地方宣洩。

剛才在書店的好心情全沒有了,他心情亂糟糟的。

嚴柏暉抱著他自言自語,鼻間都是他頭發的香味,帶著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別想了,人家都結婚了……他叫你阿兔?那我就叫你兔好了,還是小兔兔……?現任室友總不能輸給前任。別難過了,回去陪你釘小人、射飛鏢……」

然而,塗易泓一回家就躲到房間裏,整晚都沒出來,這讓原本打算和他喝酒談心的嚴柏暉感到非常不高興,也有點遺憾。他以為自己是塗易泓可以放心發洩情緒的對象,塗易泓看起來單純無害,對人毫不設防的樣子,但其實遇到真正難過的事卻會躲起來,不讓人看見自己內心的傷口。

……我要怎麽樣獲得他的信任呢?除了看著他難過,我還能做什麽?

嚴柏暉心想,有種強烈想安慰他、撫平他創傷的欲望。他並不是個熱心助人的善心人士,但是今天晚上他總有種沖動想抱住塗易泓、逗他笑、然後占有他,讓他忘記過去不開心的一切,只記得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朋友說發票丟捐款箱這個泡妞方式很棒啊XD

大家覺得呢?嚴小攻是做什麽的我還沒想到......必須是個總裁啊!雖然不夠酷炫狂霸跩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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