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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海島第99天願你初心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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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海島第99天 願你初心不變

“我會的……好,那我先掛了。”

手機沒有傳來忙音,溫思琪猶豫了會,先行按斷通話。

放下手機,溫思琪輕吐了口氣。

“結束了?”耳邊傳來了疑惑。

“該說的,林姨和隨雲都已經說過了,報個平安便好。”

溫思琪擡起頭,將手機遞去,“打個電話吧,不必糾結,有些話當面說比在電話裏更具誠心。”

江馨然不言,眉宇間仍夾著些許猶豫。

不是不想和家裏人通電話,不是不想聽一聽家人們的聲音,就是有些話不知道該現在就告訴他們,還是先拖著,拖到他們有心理準備為止。

前者,江馨然擔心父母會接受不了,大喜大怒下突然發生點什麽;

後者對溫思琪不公,都已經對人家告白,信誓旦旦說自己會一直陪在她身邊,轉頭卻連對父母勇敢說出自己決意的勇氣都沒,害怕他們不同意,就想著拖延。

這樣的想法很自以為是,也讓人感到惡心,和在外面包養小三的小叔有什麽區別?

江馨然是趨向坦白,一開始也是這麽決定,但葉雅潔告訴她,蘭姨說她媽在得知飛機失事後就病了,和其他人的家人差不多樣,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到現在還在醫院休養著。

她不敢再刺激她。

就猶豫了。

糾結不難被溫思琪察覺,江馨然也沒隱瞞的意思。

倘若換作高中時期那個對自由渴望的自己,溫思琪可以篤定的說,她確實會心有不滿,但是現在嘛……感情從來不是靠一個人維持。

“去吧,別讓叔叔阿姨他們久等。”

葉雅潔和她媽通了電話,江家肯定會在第一時間被告知江馨然還活著的消息,可能電話號碼都已經被記錄,之所以沒打過來,溫思琪猜測,他們在等,等江馨然打給他們。

江馨然當然也明白。

猶豫了會,她接過電話,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偷偷發洩思念,徑直坐在溫思琪身邊撥出號碼。

信號連通了,擴了音。

溫思琪微微坐直了身。

電話通了,第一時間傳來了一個中年女聲。

“馨馨?”

江馨然抿抿嘴,拿起電話放在嘴邊,“是我,媽……”

溫思琪拿過桌上江馨然剛提來的果汁,給身前的杯子到上一杯,將它擺到江馨然面前,隨後又給自己倒了杯。

她沒看著江馨然,端著杯子看向深林的樣子像是在走神,似乎又像是在傾聽母女間的對話。

江父似乎不在身邊,除了江母的聲音,溫思琪只聽到兩個年輕的女聲,聽江馨然對她們的稱呼,一個嫂子一個五嫂。

思緒不禁偏了路,想起之前沐秋水給她的江家直系成員名單,真就是陽剛之家,整個江家除了江馨然這一個留著江家血脈的女性外,其餘女性全是從外嫁進來。

溫思琪不禁就想,這樣的家庭情況對自己是否能有利?

從哪裏切入,又如何利用,她一想就想了好久,江馨然都掛斷了電話。

“在想什麽?”

詢問打斷了思路,溫思琪回過神,不禁對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無奈。

感情才剛開始,她竟然就在模擬見長輩時的註意以及可能發生的情況……溫思琪莞爾失笑。

“沒什麽,不過在想將來該怎麽面對。”

溫思琪將剛才的異想天開告訴了江馨然。江馨然當即僵住了臉色,怎麽說呢……有些赧然。

片刻後,江馨然掩去內心的羞澀,“溫思琪。”

她咬咬牙看著溫思琪,“回去後,我們可能需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再見面,它可能很長,也許也沒我想的長久。”

“等我媽身體好轉後,我就對她坦白我和你的事情。”

後邊這句話她琢磨了好一會兒才又接上前一句。

溫思琪斜過身靠在桌邊,支著腦袋,盈笑道:“這般著急?”

“我是談戀愛,是想一輩子陪伴在一個人身邊的決定,不是包小三。”

愛就愛的正大光明,偷偷摸摸江馨然不屑,也不喜歡。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溫思琪坐直了身,嘴角笑意不再像剛才那樣漫不經心。

看著她的認真,江馨然沒急著問理由,耐心等著溫思琪的回答。

“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樣,跟人談個戀愛都要像地下聯絡員不敢見光,就像你說的,那不是談戀愛,我想要我的愛正大光明站在陽光下。”

“當然,也不是同秋水那樣公之於眾,這對你我弊遠大於利。”

聽到這,江馨然並不意外,早在之前她就確定,溫思琪的三觀與她相近,尤其是對待感情上的認知。

“再者,感情向來是雙方共同經營,將壓力擔當在一人身上只會使這份感情失去平等,使一方輕視感情,一方為感情疲累,不得長久。”

“是以,我想親自登門與你一起面對,共渡難關、共賞美景。”

語調不輕不重,恰恰是在耳朵感到舒適的拍子。

江馨然聽的很開心,穿過竹林照射來的、夕陽的餘光將嘴邊輕揚的笑意明亮,讓溫思琪感覺它有幾分熟悉。

“你確定你能進得了門?”

影響恍然,溫思琪想起這份笑意的熟悉是在哪見過,不,確切來說應該是感受過,就在她自己身上感受過。

在正經的事上用不正經的語調緩和氣氛,很久前她經常這樣,後來慢慢的就正經了。

明白過來這份熟悉,溫思琪籲了口氣,也掛起淡淡的笑。

“你舍得讓我站在門外遭人笑話?或是江家狠得下心將一個弱女子拒之門外?”

“我當然舍不得,不過弱女子就不見得了。”江馨然戲謔一打量。

溫思琪不管是外表還是舉止都給人一種江南水鄉女子的深刻印象,溫溫柔柔、清清淺淺。但現實從不是絕對,人也從未單一過。

就像水,平靜的時候給予人安詳、溫柔的舒適,澎湃起來就是駭浪滔天、洪流千裏的可怖。

溫婉的人也是如此,一旦狠起來,那是連剛強的人都得瑟瑟的狠角色,

婚事作罷後,家裏人每每在為她義憤填膺時,也不吝嗇對溫思琪的讚賞,當然,對溫思琪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狠絕頗有微詞。

回過思緒,江馨然再次收斂笑意,正色道:“你打算什麽時候來見我爸媽?”

“至少得有個常人樣,以如今這般心態過去,只怕討不了好。”

溫思琪不想讓自己狼狽的模樣出現在江家人面前,不單是自身不算強烈的自尊,也是對江馨然的尊重。

以自己最好的狀態去迎接最好的人,這才是溫思琪想要的未來,說是潔癖,她也不否認。

除此之外,江家人都不是普通人,有一位更與審訊相關,溫思琪不認為自己的偽裝能糊弄過一個專業人士。

一旦被看穿了,那麽天秤就會傾斜。

“有人選了嗎?”

“有。”溫思琪知道江馨然說的人選是什麽意思,便不假思索回答道,“一位在心理方面甚具權威的老教授,當初……”

思緒頓了頓,溫思琪接著說道:“當初雲淡同學便是在她那接受治療,我在南城休養時,秋水也是找得她。”

“雲淡……”江馨然低念一聲,便指著木屋,“那位嗎?”

溫思琪頷首笑道,“是。”

“看不出來。”

或者說,完全不像溫思琪說的,是一個需要心理治療的人。

在江馨然印象裏,雲淡是個很愛笑的人,更是帶給人愜意的舒適,這樣的人心理怎麽會有問題?但溫思琪的表情並沒有說笑的意思。

看著江馨然的懷疑,溫思琪微微一笑,“隨雲與你轉述時,可曾提到過一位試圖將我從陷阱裏拉出來,與我很像、很像卻不同命運的朋友。”

“是有一個朋友,不過沒有你說的這一段。”

溫隨雲轉述的故事是想起什麽說什麽,東一段西一段的,前言有時候不搭後語,對這一位朋友,她提到過存在,不過只是說那是溫思琪喜歡的人。

“那我便講講她的故事。”

溫思琪就對江馨然講起她所知的雲淡。

就像雲淡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驚愕,故事有點難以接受的超現實,偏偏溫思琪的認真和記憶裏那神出鬼沒的存在讓江馨然不得不相信這個故事的真實性。

排除這份超現實,江馨然也從故事中明白溫思琪為什麽會說她們很像,卻又不同。

一樣被人忽視,一樣都在老人的膝下長大,一樣失去繼續生命的支柱,一樣崩塌過世界……

不同的是,溫思琪是不被重視,而對方更像是世界與她家人的玩笑,也正是這份不同導致其他的不同。

雲淡的世界還有她家人維護,溫思琪的世界只有她自己,靠著對未來的向往、對世界的好奇,搜尋著因它們誕生的浪漫的微光不斷向前。

“因為相似,我們相互靠近;因為相似,我們彼此了解。也正因為相似,我們止步於知己。”

“為什麽?”

“因為太像。”溫思琪展顏一笑,“相似的遭遇會讓人彼此產生共鳴,不由自主從自身感受去安慰對方,從自身出發,便要揭開自身不願回憶的傷疤。

相互安慰,相互自揭傷疤,相互感受彼此的痛苦,久而久之只會使彼此的情緒更糟糕,即使我們不想這樣。”

“並非遭遇相似就適合彼此,我們渴望相伴的不是同類。”

而是能牽著我們離開自我的人。

這句話溫思琪沒有說出口,沒有必要,且不單是一味的被牽著離開,不然的話,再陽光的人也會被蒙上陰雲。

“午前,我將心思與雲淡同學坦露,果不其然,她與我有一致看法。”蘊含笑意的目光落在江馨然臉上,“我們是知己,也止步於知己。”

江馨然微微別開視線,“不用說的這麽清楚,我能明白的。”

說不在意那不可能,想要把一個人從另一個人心裏擠開沒那麽容易,溫思琪對雲淡的態度確實讓她有一點點吃味,不過她相信溫思琪不會玩弄她的感情,不會一面與自己暧昧,一面心裏藏著別人。

她可是個……有潔癖的人啊。

“有些事,即使知道對方不會太過在意,也需要說清楚,它不單是給自己放心,也是一種信任。”

對感情的信任。

我相信,你不會因為這件事在我們之間的感情留下裂痕。

江馨然很快就明白溫思琪的意思,心中那不起眼的在意徹底不見蹤影。

她欣然一笑,“接受治療的時候,我會去陪你。”

“不怕被看出來?”

“就當先給他們通個底,而且……”

江馨然不禁想起溫思琪揭露某人本性的那個晚上,在她替溫思琪維護了句好話時,媽媽看她的古怪眼神,當時她只當是她媽思想太過開放了並未多想,現在想想很不對勁。

“怎的了?”

江馨然捋了捋思緒,將自己的猜測告訴溫思琪。

之間輕點在桌上的木板,溫思琪思緒飛轉。

半晌,她脫口道:“餘雪思。”

繞進迷宮的思緒豁然開朗,江馨然恍然明悟母親當時奇怪的眼神究竟是為什麽奇怪。

因為有前科啊!

在明白對溫思琪的感情後,葉雅潔特別告訴過她,餘雪思突然轉學是因為她父親動用了關系,將餘雪思的父親調離崗位,回去南城。

當初有這個傾向,後來對溫思琪的維護會被懷疑也就不足為奇。

不過……

當初既然會扼殺她的感情,如今對溫思琪是否會發生同樣事情,或是更加強硬,江馨然不能篤定。

眉間微微攏蹙。

溫思琪看出來了她的思慮,“過去的事已經過去,它只能視作對未來的參考而非絕對,與其在這為其憂慮,不若大膽地往前走,隨機應變。”

聞言,江馨然無奈失笑,“你還是一樣冒險。”

溫思琪不以為意,欣然道:“我記得肯恩·格林伍德在他小說裏謝過一句話:人生唯一可以肯定的失敗和最大的悲哀,莫過於從不敢冒險。”

“所以……”

“所以不甘現狀的你總是不斷向前,哪怕經歷失敗與絕望,嘗過痛苦與恐懼,徘徊過迷茫與懷疑,你也沒有放棄向前冒險的腳步。”

溫思琪看著江馨然,看著她帶著淡淡笑意的認真,笑意輕揚。

“溫思琪,願你永遠都是溫思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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