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海島第98.99天“神臨”

關燈
第166章 海島第98.99天 “神臨”

陽光總在風雨後,第二天一早,消失了一整天的太陽早早掛上山頭,灑落的光芒照亮了新一天的篇章,生活在島上的人們也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搭建竹筏!

距離上一次東北側航船經過的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天,她們必須在這兩天裏搭建出新的木筏去東北側等待航船。

不過,相較於木筏的沈重,竹筏顯得要更為輕快,在平靜的海面上,它的行駛速度雖快不了木筏多少,好歹也比木筏快。

前兩天經在過短暫的商討,今天一早,她們就在竹林開始搞事情。

竹子一棵一棵被伐斷,直到她們覺得足夠,將鋸斷的竹子逐一扛往沙灘,竹林方回歸寧靜。

沙灘上,已經有人在忙碌。

幾塊石頭堆壘了竈臺,臺上擺著個陶罐,低下熊熊燃燒的火焰燒灼著罐身,有水霧從大敞的罐口騰升。

老太太和穆潔在一旁看著火候,提著一桶水的葉雅潔漲紅了臉從海浪裏拖著腳步靠近。

生理鹽水又快用完了,食用的鹽也因為保存豬肉都給用完了,她們需要多燒制點鹽以備不需。

將竹子放下沙灘,王真真就看到葉雅潔把桶放下後就腳底抹油又溜回潮間帶。向那看去,溫隨雲又在那跳大神。

說句實話,跳的舞讓人無從說起,簡單的用幾個字概括的話就是……不堪入目!

王真真看過溫思琪舞蹈的視頻,就在溫思琪還是網絡風雲人物時,有人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個視頻,溫思琪高中的元旦匯演。

視頻裏是溫思琪的獨舞……應該算是獨舞,視頻裏的溫思琪優雅蹁躚,舉手投足間充斥一種古典美,哪怕當時網絡上對她的風評充斥惡意,也無法掩蓋他們對視頻中的溫思琪的讚美,哪像現在看到的,簡直丟人!

王真真很懷疑溫隨雲是不是沒有遺傳到溫思琪的一點舞蹈基因,就算沒練過,也總不能像現在一樣,四肢僵硬的不像一個孩子,也不應該不協調到像個被木偶戲的初學者擺弄的木偶一樣。

丟人!

“你真不去管管?”她黑著臉看向江馨然。

江馨然插著腰,有些無奈歪過腦袋看著又對天地跪拜的葉雅潔,“還是……隨她去吧。”

一朝鯊驚一場,一朝豬突猛進,葉雅潔現在還有精力求神拜佛已是不易,與其讓她繼續提心吊膽,不如就讓她去迷信,好歹有個精神寄托。

“那也不用拉著那小鬼一起啊,風這麽大,感冒加重了怎麽辦!”

溫隨雲又感冒了,昨天那一場風雨,沒讓剛出生的常安感冒,反倒一天到晚活蹦亂跳的溫隨雲又染了病,好在還只是小感冒,不然有她們折騰。

今天天氣雖晴,但風不小,溫隨雲還站風尖浪口,感冒八成得加重,一旦加重,就憑島上的草藥,能不能止得住可說不準,萬一……

“別擔心,你看她把自己裹的,就跳一小會的話不會有事。”肩頭落下來一巴掌,姚亞楠的輕悅的聲從後傳來。

王真真臉色一拉,“誰擔心她了,我是怕她不好了,我也要跟著不好!”

傲嬌毀一生哦。

“那你去把她們喊回來?”姚亞楠暗暗偷笑。

“喊什麽,有什麽好喊的,現在還在興頭上,喊她回來你來哄?反正跳累了她自己會回來。”

一個白眼翻了來,王真真扒開肩頭的手,轉身就對放下的竹子忙活起來。

姚亞楠雙手一攤,沖著江馨然聳聳肩。

江馨然無奈搖搖頭,望眼跳得興起的溫隨雲,一臉虔誠神神叨叨的葉雅潔,拍拍姚亞楠肩膀,“幹活吧,趁太陽還不烈。”

“好。”

海島的緯度不高,從9點左右開始至下午3 點過半前,那太陽頂不了久,能幹活的時間不多,她們需要在有限的時間裏盡快把竹筏編紮出來。

現在,距離太陽發力只剩一個小時。

竹子伐來時還有不少牙長在上邊,有幾根長度過長,她們需要再做調整,過程不算麻煩,也就切切割割,但麻煩的是對竹筏的紮系,以及其它邊邊料料的增減,這些才是費工夫的事。

尤其是竹筏的紮系,拉的太緊,繩子容易斷,系的松了,竹筏一旦磕碰到哪又容易散,所以在紮系竹筏的時候,這一點必須要細心。

所謂細心,就是時間。

一個小時裏,她們連一半木筏都沒紮成,頭頂上的溫度已然不適合再持久勞作。

就在太陽發力時,三人就停下對竹筏的編紮,轉而去燒制鹽,陶罐帶來了好幾個,兩個以海水熬出鹽,兩個以清水過濾熬鹽。

熬鹽的柴開始都是從木屋搬來,過了中午就直接就地取材。

大雨強風給沙灘帶來了不少垃圾,浮木是其一,其次是海岸邊被風折斷的樹枝,這些木頭曬一曬、去去水,就能扔進火裏散發熱量。

而過濾鹽的清水則是從木屋的水井裏打來,剛開始是葉雅潔和穆潔一起擡,後來就交到了王真真和姚亞楠身上。

就這樣,在太陽最烈的時候幫忙熬鹽,在太陽弱下去時,她們繼續編紮竹筏,一天就這麽忙過去了。

回到木屋時,廚房的炊煙裊裊飄在院子上空,打鐵聲叮叮當當隨風潛入耳。

行過小路最後一道天然屏障,木屋景象盡展於目。

林建飛與老爺子站在窯爐邊,一個夾著鐵一個揮舞著石塊叮當響。

韓唐舉著掛有豬肉的橫木往屋裏去,太陽已經西下,院子也照不到光,再把豬肉擺在院子只是便宜了蒼蠅。

溫思琪還坐在屋檐下,編織著竹筏所需繩索,在她身邊擺著一張小桌子,桌上放著一個陶杯,有淡淡的煙從杯中升裊。

“我們回來了~”

人未進院,聲先到,姚亞楠高高揚起手。

“回來啦。”

“辛苦了。”

聽到她聲,老爺子和林建飛停下打鐵,朝幾人笑著招呼去。

見到她們回來,溫思琪從椅上站起,迎接上奔襲來的小炮彈。

“媽媽~”

輕撫著女兒的腦袋,溫思琪擡起頭來,對上靠近的雙眸展顏一笑,“回來啦。”

“嗯,回來了。”江馨然輕輕一笑,看著溫思琪蒼白的唇色,隨又斂了笑,“還疼嗎?”

溫思琪經期了,就在大早上,整個人都沒了精神,臉色煞白的宛如一個精致的洋娃娃。

“好些了。”溫思琪輕聲言道,轉而又道:“累了吧,晚餐馬上就好,先去休息下吧。”

晚餐照常是老太太做的,她比江馨然幾人要早些時候回來。

“你也是,先進屋去躺一會,久坐對腰不好。”

“好。”溫思琪淡淡一笑,便低下頭拍拍溫隨雲腦袋,“雲雲,先跟媽媽一起去洗手,準備吃飯。”

“好~”溫隨雲從母親小腹仰起頭,脆脆應聲。

看著溫思琪帶著溫隨雲過去井邊,江馨然放下弓箭,招呼上站在院子裏雙手環抱的葉雅潔。

“姐,我們也去洗個手,休息下準備晚飯。”

“哦?原來你眼裏還有我個姐姐啊!”

葉雅潔笑若燦陽,偏偏從嘴裏吐出的字眼滿斥咬牙切齒的怨婦味,聽得她邊上的王真真白眼連連。

大醋壇子。

白了她眼,王真真提著一海鮮桶進去廚房。

姚亞楠戲謔地拍拍葉雅潔肩,拿起掛滿豬肉的兩根橫木就與穆潔進去屋。

江馨然無奈一笑,牽起葉雅潔的手,邊哄著拉到井邊。

晚飯頗是豐富,比起剛落難的那些日子,已經是豐富,有魚有肉還有澱粉的面包果。

吃過晚飯,已經習慣沒有手機、電腦和網絡的夜晚,她們閑聊著、閑聊著……

睡過去了,然後又在常安魔音穿腦中迷糊醒來,又迷糊睡去,一個晚上過去了。

“哈~~~怎麽又天亮了……”

打著睡意強烈的哈欠,葉雅潔扒著窗沿往外望去。

太陽似乎已經爬高,院子裏光線敞亮,更有一束光穿越高大的林木落在院子,老爺子坐在窯爐前,又點燃了火開始新一天的叮叮當當;

老太太進進出出將豬頭、豬肉都掛到院子的木架上,廚房裏有熟食的味道飄過來。

目光一轉,林建飛俯在井邊在洗臉,溫思琪也坐在井口刷牙。

再回過視線,王真真站在走廊左三圈右三圈扭著腰身,看上去精神很足。

“哈~~”

又一個睡哈打響,葉雅潔擦擦眼回看屋裏。

韓唐在給常安餵奶,今天的常安醒的很安靜,沒有像前兩天哭著醒來。

江馨然昨晚守的上半夜,這會兒還沒完全清醒,捂著臉好像在打睡哈。

而在江馨然和韓唐之間,溫隨雲張著嘴還睡得很香,因感冒而堵塞的鼻孔似乎對她的睡眠沒有一點影響,就像常安大半夜哭著醒來時,她已然在熟睡。

真是讓人嫉妒的睡眠狀態!

齜著牙瞪上兩眼,葉雅潔扭頭轉開視線,免得一大早的把自己氣死。

在睡鋪的對面角落,穆潔和姚亞楠站在那拜,葉雅潔已經見怪不怪,每個早晚都能看到她們倆站那,對趙國明的骨灰打招呼,不是說些今天要去幹些什麽,就是求保平安,這時候也一樣在求平安。

葉雅潔覺得無趣,站起身打著哈欠往外去。

走到門口,她停了下來,看著木墻上掛的日歷板,她有些走神。

一百天了,今天是飛機失事的百日,而明天則是她們平安上島的第一百天。

不知道家裏的情況怎麽樣了……

情緒一時有些低落,葉雅潔想回去了,想快點、快點回到家裏,快點看到那些欺負她們孤兒寡母的王八蛋,在看到自己平安無事站在他們面前的樣子,那一定很精彩!

“會回去的,會很快就回去的。”

肩頭落下手掌,耳邊是江馨然帶著笑意的溫柔。

葉雅潔咬咬牙,壓下想回去的沖動,回過身嚴肅警告,“不許給我亂來,我是想要回去,但我不想看到你因為這個失去性命。”

“我答應你,姐。”

江馨然拍著她肩,笑著答應,離開木屋。

葉雅潔撇著嘴,對江馨然的保證她不全信,情況一緊急,八成又跟溫思琪一樣對自己不管不顧。

可是,那種情況下又能說得了什麽呢。

嘆著氣,葉雅潔離開木屋,在院子裏扭了把腰,端起杯子就去井邊洗漱。

洗完漱,稍微閑聊了會,早餐好了,溫隨雲也在溫思琪的打擾下迷迷糊糊醒過來。

吃完早飯,又一天忙碌開始。

葉雅潔帶著溫隨雲也開始了新一天的跳大神。

“救援救援快點來~快點來~這裏有人等著你~等著你~等著你~”

“怎麽還唱起來了??”

略是沈悶的歌聲隨風飄進耳中。雖說五音不全了點,唱詞來去也就那麽兩句,調子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更不知道是從哪順過來的曲子,相比前幾天幹巴巴的棒讀,這會兒聽著還挺帶勁的。

“昨天晚上她們自己編的吧,曲子好像是馨然給編的?”姚亞楠看向江馨然,言語裏充斥戲謔。

江馨然面露無奈,“姐說,之前不靈可能是祈詞感情不夠,感情夠的,隨雲又念的吃力,所以就給它編個調子,用節奏帶動感情,正好我選修的是音樂,就給她們編了個簡單的調子。”

總而言之,之前祈禱失敗都是感情不夠。

王真真已經不想再說什麽,也生不起想吐槽的欲望,對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能有什麽好說的。

“幹活。”

王真真彎下身,抱起一條竹子貼到已經捆系好的竹筏邊,姚亞楠拉出條繩,與江馨然一起將竹子捆系到一起。

一旁的篝火燒著罐身,海水在罐裏咕嚕咕嚕沸騰,有煙從壺口冒出,風一吹散了蹤影。

潮間帶上,退去的潮水翻著白浪,翻起浪花發出嘩啦的浪響,一浪一浪,時起時落,飽含騏驥的稚嫩的歌聲,夾雜就在浪裏隨風飄飄蕩蕩。

有的被吹進了林子,飄散在無人的深處;

有的被吹上了遠空,卻被盤旋的鳥鳴蓋過,被那突兀的機械的螺旋聲稀碎。

噠噠噠噠——

機械的螺旋聲遠遠傳來,它不屬於大自然對人們傳達的任何一種聲音,在這座只有海浪拍打岸、風吹拂樹葉、藏在叢林裏偷偷行過的動物發出的窸窣聲截然不同,它輕易地就引起了沙灘上一行人的註意。

編紮的竹筏被擱置了工作,三個人不敢置信地望向天空;

跪在沙灘上三叩九拜的葉雅潔張著嘴,瞪大的雙眸裏,有水光泛濫。

同樣聽到聲,四下張望的溫隨雲這兒看看那兒看看,突然指著東邊的天空欣喜地高呼。

“葉姐姐,是飛機!飛機來接我們了!”

“餵~這邊,這邊!”

“這裏有人!我們在這裏!”

激動的高呼緊隨而起,王真真和姚亞楠跑到了沙灘中間,高高舉著手,招搖著,揮舞著。

葉雅潔回過神,雙唇顫顫,“屁!那叫直升機!”

她興奮地一軲轆從地上躍起,又一把將溫隨雲抱起,不顧沖上頭的暈眩,她抱著溫隨雲轉著圈,轉了兩圈,她放下溫隨雲,在她臉上狠狠親了口。

“小鬼,你他娘的真是個歐皇!大大的歐皇!”

“隨雲!把哨子吹起來,快吹哨子!”

話剛說完,就聽到江馨然大聲喊道,葉雅潔趕緊抓起溫隨雲脖子上的哨子,鼓足了氣吹響哨子。

嗶——嗶——嗶——

她抱著溫隨雲,看著從山崖另一邊,如同一頭紅白色鬥牛俯沖過來的直升機,激動地吹向哨子。

哨聲四散,沖向九霄,飄向汪洋,吹向林間,與叢林裏吹向的哨子相合相奏。

溫思琪她們來了。

都來了,都來了……

能回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