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海島第96天豬突猛進

關燈
第163章 海島第96天 豬突猛進

過去河對岸的提議終究還是死在了搖籃了。它死的很安詳,沒人因它吵的翻天覆地不可開交;

它死的也很孤獨,因為沒人留戀它,就連創造了它的江馨然也毫不猶豫給它釘上棺材釘,就這麽封存。

其實它被放棄也很正常,姚亞楠和王真真之所以同意,一個是為了穆潔多找點不同口味的食物,一個是感覺江馨然會保證自己生命才同意冒險,對她們而言,不是非去不可。

既然江馨然重做考慮,其他人也多反對,自然就沒有執著的意思,就聽溫思琪建議的,等武器足夠保護自己了再說。

對此,葉雅潔不是滿意,因為江馨然還沒打消冒險的念頭,只不過推遲了而已,但是又反駁不了她們未雨綢繆的警惕,要是附近的食物都吃完了怎麽辦?

總歸還是要去冒險,除非在她們冒險之前能離開這座島。

於是,葉雅潔一早就帶著溫隨雲去了海邊‘玄學求救’。

俗稱,跳大神。

“哦~~~救援,救援快點來~快點來~哦哦哦~~”

“快點來……快點來……”

提著個桶,站在王真真自認為不會被傳染到智障病毒的危險範圍外,看著拿著兩串樹枝跳著莫名其妙舞蹈的溫隨雲,和跪在她身後虔誠地雙手合十神神叨叨念著,“每年至少捐贈五百萬從事慈善作為回報”的葉雅潔,王真真千言萬語匯做一個字:

“艹!”

“你不去制止?”

終於看不下去了,王真真難得主動走到江馨然身邊,希望她能制止葉雅潔丟人行為。

這叫接受過國外高等知識教育的新時代精英?

皮一換,不就是大字不識兩,精神依賴多靠神佛的老太太嗎!

不,老人家比她還信科學點。

丟人!

抓起一個扇貝扔進桶裏,江馨然擡起頭往葉雅潔那看去,不由得又一陣莞爾,“隨她們去吧,就當玩個安心。”

“不止呢,還可以當個樂趣看,你不覺得看她們這麽鬧挺有意思嗎。”

姚亞楠牽著穆潔過來了,忍俊不禁的笑容看得出她此時心情很愉快。

話雖這麽說……溫隨雲一個孩子迷信就算了,葉雅潔這麽大個人了還神神叨叨,王真真總覺得,她會被葉雅潔的愚蠢給影響到。

算了,還是遠離點好。

想了想,王真真放棄把葉雅潔拉回正常人範圍的想法,跟著江馨然去撿留在潮間帶上的海鮮。

至於姚亞楠和穆潔?

她才不要給她們打傘。

就這樣,葉雅潔神神叨叨叨了大半個早上,可惜玄學終究是玄學……

當然,也可能是她拜的方式不對,太過銅臭,漫天神佛不喜歡這個味,她求的救援沒能求過來,反倒她心心念念想江馨然避開的野豬先找上了她們。

江馨然雖然暫時放棄了過河去探尋的念頭,但對去狗窩附近找水果的想法沒有打消。

除了葉雅潔外,在獵狗襲擊營地後就對獵狗失去畏懼的其他人,也沒反對去那搜尋的提議。

在吃過午飯,下午一點左右,江馨然和姚亞楠、王真真就帶著背簍刀弓竹矛出去了。

出去木屋不過百來米,她們就遇到了那只江馨然曾看到的大野豬,以及跑在它面前的兩只小一號的野豬。

它們追逐在狼狽的獵狗身後,淌過了溪流,追趕到她們面前停下。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麻煩之所以是麻煩,就是因為你不去找它,它也會主動來找你。

這不,麻煩來了。

“它……它們不是不過河的嗎?”

健壯的身軀上,灰黑色的鬃毛好似刺猬背上尖銳的刺倒豎在背上,腹側毛色略微發白,一如人類中兩鬢斑白的老年人。吻長如鼠的嘴角外,有兩顆獠牙微微顯露在外向上彎曲。

不是很龐大,長相也不比兩天前遭遇的鯊魚兇煞,但它安靜的註視卻帶給江馨然三人無言的壓迫。

王真真抓緊了竹矛。她生長的村子靠山,小時候每年不乏野豬來山下找吃的,雖然沒發生野豬襲人的事情,但是橫沖直撞的場面她記憶尤深。

一顆炮彈似的,撞了這墻,拆了那屋,村裏人想抓抓不得,費了好大勁才把它們一次次趕回去,然後又一次次下來,對野豬她到底存在一點陰影。

之前溫思琪分析說,野豬的活動範圍在河對岸,面包果也不是天天去摘,她也就不當回事,可現在它們過河了,還把那兩只獵狗追的狼狽跑。

不僅如此,對方好像看上她們了……

“只是說它們的活動範圍基本在河對岸,不排除它們會過來的可能。”

姚亞楠笑著打趣,笑容僵硬得即是不看也能聽出來她的僵硬。

“有一種可能,就是獵狗數量的減少讓野豬和我們一樣對它們不再報以警惕,劃河而治,於是開始擴大它們的活動範圍。”江馨然半張開弓,看著邁前的野豬,深吸口氣,思緒飛轉。

“亞楠,地陷陷阱離這裏遠嗎?”

姚亞楠趕緊回頭望去,目光在樹與葉間不斷打轉,繼而落到萬綠叢中的一點紅。

“不遠,大概三十米左右。”

是條紅色塑料袋,就系在一棵樹的枝頭,是地陷陷阱開挖前,老爺子特地給系上,用來提醒她們這裏有危險,這個位子正好還在可見範圍。

“往那邊退,從側走,盡量繞樹退,不要直線。”江馨然咽了咽口水,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姚亞楠點點頭,與王真真對視眼,緩緩往右側慢慢退去。

聽到邁開的腳步聲,江馨然也邁開步,目不斜視死死盯著野豬的一舉一動。

遇到野豬該怎麽辦?

她不知道,城市裏也沒這玩意,她只能憑借聽說的一點經驗應對它們的威脅。

比如,王真真念叨的:“不要激怒它們,不要激怒它們。”

不激怒麽?

看樣子很難。

江馨然看到躲在灌叢後觀察著這邊情況的兩只獵狗,它們似乎在等蚌鶴相爭。

該死。

江馨然咬牙,微微側目望向紅色塑料袋飄搖的方向。

側退後,剛才難看到的塑料袋這時候很容易就看到,記憶隨之開始回溯,她記得那裏有一條垂落的藤蔓。

心裏遂起一個想法。

就在念頭剛起,野豬動了,向著她們沖撞過來,像一輛泥頭車,轟隆隆就碾壓過來。

“跑!”

江馨然毫不猶豫轉身就跑。而在聽到豬蹄踐踏的聲時,王真真和姚亞楠就已經側過身來,時刻準備奔襲。

兩只小些的野豬腿腳利索,眨眼就沖了上來,好在姚亞楠選擇的逃跑路線上有幾棵兩人環抱的樹擋在路上,三人繞向樹後,立即又繞向另一棵樹,野豬的沖擊速度在樹的阻礙下緩了下來,讓她們得以拉開些距離。

“還有多遠!”

“我們還沒跑多遠!”

三十米的距離不遠,但她們是繞著跑,距離要更遠些,路上的阻礙、身後雜亂的喧囂,更讓她們有種和陷阱隔了三百米距離的錯覺。

江馨然沒有與她們跑一塊,反倒向陷阱正面拐去,在感覺身後的壓迫感沒那麽緊迫時,她回頭往了眼,隨即轉過身,張弓搭箭。

咻地一聲倏響,木箭正中野豬健壯的側身。

野豬吃痛,驟然停下奔襲的步伐,隨它的急停,插在側身上並不深刻的木箭掉落在地。

野豬看著江馨然,緩緩向前踏了步,右後肢不偏不倚踩在箭桿上,喀的一聲輕響,它驟然發動沖擊。

就在野豬踏前的瞬間,江馨然瞬即扔掉弓與箭筒,轉身大步飛奔。

“哼哼……哼哼……”

叫聲在身後低嚎,從耳畔掠過的風仿佛又從背後踅回,一股強勁的力壓迫在身上,腳下雜草攔路,銳利的邊角穿過樹皮纖維編織的褲子,割裂著脆弱的皮膚。江馨然不敢分心,雙目死死盯著從樹幹上垂落的一撮藤蔓。

這條藤蔓就在陷阱前,相隔距離不過一兩米,只要抓住它,只要抓住它!

就是現在!

江馨然雙腿一蹬,兩手高舉抓住垂落的藤蔓,腰腹於雙手抓住的瞬間繃起向上的力量拉起下肢。

雙腿擡起的瞬間,一股勁風從腳下刮過,宛如把鋒利的尖刀劃破狗皮,餘威沖撞至腳底激起一股寒意,順著脊柱直襲大腦。

忍著湧起的後怕,江馨然定定看著倒在陷阱裏掙紮的野豬。

從葉縫散落的光集束在掙紮的後蹄,深色的血液浸潤了開膛破肚的木刺,江馨然看到,有幾根刺被壓斷了頭,一時不知感慨還是後怕。

哢啦——

藤蔓突然下墜了個檔,心房驀地一緊,江馨然趕緊跳下地。

藤蔓輕輕晃動,落葉紛紛。

當初陷阱設在這裏,就是溫思琪看中這裏有條結實的藤蔓,還記得她那時說,它或許能救她們一命,可是大家都只當個笑話,她也是。

到底還是被溫思琪的杞人憂天救了一命。

看著藤蔓,江馨然輕輕舒了口氣。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從身後傳來,江馨然心神一淩,趕忙拔出腰後的短矛抓住手中。倏然回身,只見兩道黑影如影如風急掠而過。

江馨然連忙往它們飛馳的方向看去,姚亞楠和王真真就在不遠外不停繞樹跑。

是陷阱布置的範圍。

江馨然不做猶豫,往回跑撿起丟在地上的弓箭。

就在此之前,聽到巨響的姚亞楠和王真真下意識往聲音傳來的防線看去了眼,就看到江馨然掛在藤蔓上,猜到發生了什麽的她們,不再盲目亂跑,在姚亞楠的示意下,由王真真帶著往陷阱布置較多的地方跑。

這裏的每一個陷阱王真真都有參與布置,對提示陷阱的標志她比姚亞楠更加清楚。

“跨跳過去!”

王真真縱身一躍,兩腿隨之分跨越過一條架起的樹枝。姚亞楠有樣學樣跨過樹枝。

隨後,身後就傳來砰的一聲摔響。

這些陷阱很多都攔不住野豬的沖擊,不過很有效地妨礙了它們的速度,姚亞楠趁機往身後瞥了眼,登時兩眼大睜。

“獵狗追過來了,快往營地跑!”

在聽到姚亞楠的話,王真真氣也不多喘,頭也不回繼續跑前。

就在這時,江馨然的提醒從邊傳來。

“獵狗的目標是野豬,不要自亂陣腳,繼續引陷阱!”

正當王真真猶豫該往營地跑還是繼續往陷阱引誘時,視野中多出了兩道身影,其中一人舉起竹矛往左側指去。

王真真記得那邊也有個地陷陷阱,只不過沒有裝地刺,也小了三分之二。

“往左!”不做猶豫,王真真轉繞向左側,姚亞楠緊追其後,就像追在她們屁股後面不放的野豬。

此時她們離營地已經不遠,植被被劈開的稀疏,頭一轉就能看到靜止的木屋,依稀還能看到站在窗戶後緊張探望的身影,奔跑起來不再像剛才那樣困難,但對野豬而言,同樣坦蕩。

野豬其實並不笨,還很聰明,而且在她們認知裏,它們是不會主動攻擊和它們體型差不多大小的人類,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三只野豬不僅主動攻擊,還在幾次遭受陷阱後窮追不舍,簡直是把她們當做獵物!

江馨然繞過來了,在看到溫思琪出現後,她飛奔的腳步放緩下來,尋了個視野較為開闊的地方張弓搭箭。

這個點距木屋不遠,是她們時常活動的地方,植被早已被劈砍的只剩高大的喬木,開闊的視野將野豬暴露在箭矢下,搭在弓上的箭矢隨著野豬的奔跑不急不躁緩緩改變角度,泰然之勢仿佛它已是囊中之物。

“跳!”

咻——

話未落,箭矢離弦,迅雷不及之勢紮入野豬屁股中央的菊花眼裏。

野豬吃痛叫嚎,前蹄一歪半只豬歪進地陷裏,一顆腦袋卻因為鼻子的緣故掛在了外頭。

陷阱不深,連長寬都不過半米左右,這只野豬恰好高過這個陷阱,身長也超出陷阱直徑,頭尾正掛在外邊,插在菊花眼的木箭也因陷阱緣故斷了箭桿。

就在它前肢刨出陷阱,重新站到大地上,一道身影從側旁的植被後鉆出,一個豬突猛進撞到它身上。

股間還插著箭頭的它當即被撞了個暈頭轉向摔倒在地,等它回過神時,灌叢後又一道身影向它撲了過來,高舉的竹矛狠狠紮向它脖子。

“籲——!籲——!籲——!”

野豬尖叫著掙紮,有血液噴濺、淌流,浸染了一片黃土。

“快幫忙壓住它!”

才喘了兩口氣的姚亞楠和王真真趕緊撲上來,壓住掙紮的身體。

漸漸的,野豬不再掙紮,激烈的尖叫只剩有進無出的哼哼。

江馨然走過來時,姚亞楠和王真真已經坐在地上,曲著背大口喘氣,林建飛也剛從豬肚子上爬起來,只有溫思琪還抓著竹矛撲在豬腦袋上,尚未凝固的血液自她身下淌流。

“那兩只獵狗呢?”

見到江馨然過來,姚亞楠忙不疊追問獵狗的事。

從剛才開始,她們就沒聽到奔馳的腳步聲,那兩只狗又不愛叫,也不知道是走了還是躲在哪。

“走了,咬死了被陷阱絆倒的野豬,就拖著走了。”

兩只獵狗的智商不低,不僅知道蚌鶴相爭,還有著自知之明,江馨然看著它們合力弄死了被套繩絆倒的野豬,更在看到她把箭對向它們時,低著頭嗚咽兩聲,咬著野豬脖子和腿就迅速退走。

它們的舉動讓江馨然感慨,也正是獵狗這番舉動,讓她沒能趕上對第三只野豬的終結。

“真是聰明的家夥們……”

聽完江馨然的講述,姚亞楠莞爾嘟囔了聲,林建飛也啞然失笑。

相較於他們的輕松,王真真反倒心思沈重,“我倒覺得挺可怕的。”

是挺可怕的,一頭懂得黃雀在後還知進退的野獸,遠遠比只知道橫沖直撞的莽獸要危險得多。

不過那又如何?它們已經怕了。

江馨然沒參與她們的嘀咕,走到溫思琪身邊蹲了下來。

“溫思琪……”

“扶我一把。”

回應緊隨而來,江馨然放下弓,抓住溫思琪染血的右手搭到自己肩頭,左手從她胸下環過,腰腹一用力,將人架起。

有點吃力,高度緊張下的長途奔襲遠比普通狀態下的奔跑費力,僅存的力氣險些帶著溫思琪又壓回豬身上,好在她反應快,往側一跨穩住身形。

沒摔。

穩住身後,江馨然下意識往溫思琪腳腕看去,芭蕉葉擋了個嚴嚴實實,倒是看不清是不是又腫了,但點在地上微微顫動的腳尖告訴江馨然,又嚴重了。

溫思琪會出現在這她完全不意外,遇到野豬的地方離木屋不過百米,獵狗被追趕時,那叫聲不難傳到木屋,後來又那麽大的動靜,溫思琪不會過來才讓她驚訝。

輕輕咬牙,江馨然拔出插在野豬脖子上的竹矛,矛頭有鈍折,尖頭不覆矛桿,就像正中野豬菊花的木箭,頭斷在了裏邊。

江馨然將竹矛遞給溫思琪,這個長度正適合她支撐。

不由得,她往她腳腕又看去眼。

“再重也不過一個模樣。”

耳畔吹來了輕風,捎著溫思琪的低語。

“倒是你,回去後和亞楠、真真一起多喝點蜂蜜水,再吃兩香蕉,好好休息莫要多想。”

蜂蜜和香蕉都具安神寧心的效果,溫思琪在很早之前就有說過,雖然一兩根、一兩杯效果並不明顯,也好過什麽也沒有。

江馨然輕輕抿唇,“好,不過你也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