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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海島第66天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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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海島第66天 不配

“噶捏?!”

老太太很激動,驚呼咋咋呼呼,整個屋子到處都徘徊著老人家憂心忡忡的擔心。

老爺子拉著臉虎了老太太一句,“慌什麽慌。”扭頭自個兒揪著朵擔心的菊花問溫思琪兩人的情況。

姚亞楠和王真真將溫思琪告知的經過轉述給了其他人,期間葉雅潔也作了補充,有點私心的引導性補充。

韓唐聽出來了,穆潔和王真真也聽出來了,但老太太、老爺子沒有,註意力皆在溫思琪和江馨然受傷的問題上。

“受了點小傷,沒大礙。”

姚亞楠笑著答覆老人家們的擔心,見老人們放下擔心,她又接著把溫思琪的打算告訴眾人。

“帶回去?”韓唐眉心一緊,“會被判坐牢吧。”

“不會,她那是正當防衛,加上主動認錯,又有精神病史,根本不會進去。”葉雅潔信誓旦旦道,“再說了,她背後還有幫足夠幫她脫罪、外加洗白的人……”

“不可以!”話剛說了半,義正言辭的稚嫩便打斷葉雅潔侃侃而談,“錯了就是錯了,不可以逃避錯誤。”

“你這小鬼,擱這大義滅親呢!小心你媽進去後,沒人要你。”葉雅潔沒好氣在她頭上輕輕拍下個巴掌。

“但是媽媽說過,犯了錯就要承擔錯誤帶來的懲罰,逃避懲罰,就是逃避責任,是壞小孩才會做的壞事。”

小家夥語聲悶悶,顯然並不想溫思琪真的進去,只是接受的教育讓她說不出包庇的話來。

有人會心而笑,有人面色沈重無奈嘆聲,葉雅潔又在她腦袋上拍下個巴掌。

“壞小孩活得比你開心多了!”

“誰說要你媽不承擔責任了,不過是用法律條文為你媽的行為做合理解釋,讓她不用被上罪犯的名頭罷了,你瞎操什麽心呢你!”

溫隨雲癟癟嘴,靠在葉雅潔懷裏不吭聲,時不時往門外望去,眼中想法蠢蠢欲動。

葉雅潔把人抱牢在懷,繼續和姚亞楠她們接下話題。

也沒說兩句,都在沈默。

韓唐抿著嘴,很快就表示她沒有異議。

對她而言,那人的生死她沒有多餘的感慨,甚至在聽說溫思琪殺了人時,她心裏邊只有驚訝,驚訝過後是一閃即逝的同情,然後就只有淡漠。

非是無情,而是溫思琪比那人更值得韓唐在意。

一個是對自己有過攻擊意向的陌生人,一個是時常幫助自己、照顧自己,盡心盡力為他們排憂解難的人,偏頗誰一目了然。

再者,溫思琪也不是有意殺死對方,且對自己的行為也不做隱瞞,不過是再加一盒骨灰,有什麽好害怕的。

韓唐表態後,林建飛也表示自己沒有異議。

固然對溫思琪殺人的消息感到震驚,但那不過是情急之下的失手,情有可原。

再者,他對那人同樣沒有過多的感情,也就一份感慨的同情。

對溫思琪打算帶那人骨灰回去的想法,他不做評論,且以做好日後為其辯護的準備。

隨後,穆潔也同意了,她是這裏現在最可能有意見的人,不過她同意的很爽快。

葉雅潔看到她是在姚亞楠點頭後,看著墻角的骨灰好一會兒才點頭同意。

顯然,穆潔也不想讓那人的骨灰擺到趙國明邊上。

想想也是,沒人願意讓害死自己親人的人的骨灰放在自己親人身邊,但屋子真沒多餘的地方再給他擺灰。

墻的四個角有兩個在他們睡覺的一邊,鬼願意把人骨灰擺自己床頭。剩下的兩個角,一個擺著趙國明的骨灰,一個堆柴。

葉雅潔往柴堆望去眼,勉強有個空間吧。

嘖了聲,葉雅潔回過頭,就見老爺子推推老太太,給她打去個示意。

老太太心領神會,起身把擱在墻角的幾個背簍提來,還抱來個一臂彎寬的陶罐,意思是顯而易見。

林建飛緊隨起身,從老太太手上抓過兩個背簍挎在右肩。

哦,要過去了。

葉雅潔環緊了懷中蠢蠢欲動。

……

海浪拍打著巖礁,濺起的水花閃爍刺眼的光芒,似欲與遠方粼粼爍光爭輝。

江馨然擡起手遮擋住反射來的光線,目光緊緊凝望海面下沈浮的身影。

她攥緊手中的麻繩。

溫思琪去冷靜了,這次江馨然沒有阻止,那張陌生而又熟悉的笑容在她想要阻止的瞬間再次浮現,讓她放棄阻止的念頭,僅在溫思琪下水前接下木筏上的麻繩,系到彼此的腰間。

回想起在樹蔭下看到的笑容,腦海不由自主又想到幾個月前在會所看到的半張笑顏,兩張笑容不斷交替、交替、再交替,直至重疊……

就在重疊的瞬間,江馨然突然明白當時看到的詭異究竟來自於哪裏。

並非是恨意無法融入溫柔的笑容中所表現出的詭異,而是溫思琪自身的痛苦、憎恨、猶豫與恨意即將得報的快感、解脫、茫然,以及對牽連無辜的歉意互不相容,理智與私念的掙紮致笑容予以人一種詭異。

越是細想,曾看到卻被忽略的掙紮越是明顯,縈繞在笑容上的詭異也越是淺淡,逐漸的,心裏邊只剩被撥撩的悸動。

同情麽?

低下頭,水中倩影如月落江海,似在咫尺觸之不及。

江馨然拉動繩子,不時便對上一雙剪水清眸。

溫隨雲和溫思琪很像,像到幾乎找不出第二個人的影子,將溫思琪幼年的照片與溫隨雲對比,簡直就是溫思琪的克隆體。

尤其是那雙眼睛,若非她眼中尋不到溫思琪的惆悵,若非她眼中靈動著溫思琪缺少的純真,簡直就是同一雙眼睛。

若在平時,江馨然更喜歡溫隨雲仿佛含藏這個世界所有美好的眼睛,而不是溫思琪。

但現在,心卻偏頗眼前將悲傷掩藏的溫潤。

“該上來了。”

片刻的沈浸,江馨然朝水裏喊去聲,浪聲很大,她的聲音輕易便被蓋過。

溫思琪無動於衷,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

有沒有不重要了,江馨然一手扒著巖礁凸起的小塊上,一手伸進海裏。

隔著水,溫思琪看到兩瓣薄唇微微翕張,似乎在說:抓住。

抓住……她的手麽?

江馨然的手很好看,五指修長優美如畫,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道的就是這雙手,不論對男人還是對女人都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哪怕它現在傷痕累累。

溫思琪也是其一,下意識她伸去手……

抓住她。

快抓住她!

抓住就好了,就都好了。

都好了……

水下聽不見嘈雜,卻有一個聲音像混在水中從四面八方湧來。

它叫囂、它催促,它急切……

就在這樣的急切裏,溫思琪觸碰到了,中指指尖輕輕貼在一塊,不同於水的柔軟從指尖以迅雷之勢湧向全身。

宛如觸電一般,觸碰的手倏然垂落,抓向連接彼此的麻繩。

你不配!

微微用力,便聽浪潮中嘩啦一聲破水,溫思琪浮立水中,海水順身滴滴答答。

中指輕輕觸動,擦過的觸碰仍有餘感殘留其上,甚至剎那的抗拒也清晰在眼前回溯。

溫思琪在抗拒,對她自己的抗拒。募地,江馨然想起昨晚看到的自我厭棄。

回過神,那份抗拒已然無法在那張臉上再尋到半點影子,她又是一副往日的平靜,平靜地看著她,平靜地解下腰間麻繩,客氣地對她說:

“江小姐,多謝。”

不知怎的,江馨然對這份謝意升起一股反感,她深深看著溫思琪溫婉的笑容,眉頭忍不住蹙起。

假,太假了,整張臉從額頭到下巴,都像貼了張虛假的面具,面具在微笑,盡職地微笑,藏在面具後的臉卻反其道而行,讓笑容給人一種混不自在的虛假。

“不想笑就不要笑,很假。”

她低著頭解開腰間麻繩,冷淡的口氣撒洩不滿似的,丟下便頭也不回跳下水,淌水回去岸上。

看著江馨然走遠的背影,溫思琪斂了笑,低下頭看著手,她試圖又笑,淚光卻盈滿眼眶。

如果可以發自內心的微笑,誰又願意帶上小醜的面具,手舞足蹈逗弄看者的笑容,為自己帶來一份卑微的滿足。

可是,笑不出來啊,觀眾悉數到場,臺上的主角不會微笑,那麽這出戲不就成悲劇?

溫思琪不喜歡悲劇,可是現在又笑不出來,既然這樣就這能帶上面具、扮作小醜,為觀眾帶去歡笑,也為自己呈現撐下去的美好,虛假的美也好、短暫的美也罷。

深深吸口氣壓下負面情緒,溫思琪又笑著,走上岸。

除了骨折的穆潔和扭到腰的老爺子、拖著肚子的韓唐,木屋裏能來的都來了,被葉雅潔夾回去的溫隨雲也又回來了,後邊跟著直瞪眼的葉雅潔。

一見到溫思琪和江馨然,老太太就忙不疊上前打量,在看到她倆平安無事後,老太太松了大口氣,隨後又是責備又是安慰。

溫思琪好聲好氣答應著、回慰著,笑容清淺,眉間流露些許瞧得出來的慶幸、後怕與憂愁,完美地演繹了一個陌生的溫思琪。

江馨然冷眼看著,直到葉雅潔偷偷摸摸靠過來。

“馨馨,她剛下水摸魚了?怎麽一會不見就全濕了。”

“去洗了個手,她不小心打滑摔水裏了。”

瞥眼被葉雅潔強行拉過來的溫隨雲,江馨然說了謊。

謊言漏洞百出,葉雅潔不信,看眼江馨然手裏的麻繩,沖她豎去根中指。

誰洗手要帶麻繩的?而且這麻繩還有一半是濕的,顯然是在水裏泡過,真當她七歲小孩好糊弄呢。

信你個鬼!

暗暗腹誹聲,葉雅潔以借口害怕屍體,拉著溫隨雲走到小路另一邊的樹蔭下,隔著好幾棵樹看著林建飛和姚亞楠、王真真打量屍體,時不時能聽到他們對焚爐建造的討論。隨後,安撫了老太太的溫思琪也和江馨然參與進了討論,

有餘之前有過焚燒經驗,沒討論多久,一行人就分工了。

溫思琪和江馨然、林建飛去河邊挖泥土,王真真和老太太、姚亞楠外編葉雅潔和溫隨雲去劈柴、搬柴,等到島嶼溫度下降的傍晚開始燒制木炭,搭建焚爐。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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