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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海島第5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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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海島第59天

洗澡是難洗了,總不能都跑溪流裏去搓一把澡吧。先不說水溫能否忍住,大露天的誰好意思脫衣服!

沒法洗個爽快,那就只能退而求次擦個澡。

在木屋一角掛起條藤蔓,再往上掛上還沒完成的草衣、屋頂上換下來的多餘的苫葉,一捅溫水加條破布就能簡單的洗個身體。

當天晚上,他們就逐一享受了把搓澡的樂趣。

正好,日落的時候下了雨,雨很大,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洗澡的水因此不缺。

翌日午後一點過半,下過雨的島嶼有一絲涼意,老爺子就趁這點涼快的時間又開燒了一爐陶,一個廚房用的、代替煮鹽用的鐵鍋的大陶鍋和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老太太和王真真也趁機給廚房紮上木墻。

搭建木墻的木條前一天下午就已經準備好,紮系的藤蔓、繩索也在昨晚準備好。

紮系的工作有點無聊,老太太又是個閑不住嘴的人,邊忙著,邊探起王真真的人生大事。

王真真最招架不來的就是這些有著皺紋、老年斑,看著隨時都可能駕鶴的人。

不像對葉雅潔時尖聲銳嗓一頓嘲諷也不回答問題,這會老老實實有問必答。

“還沒啊?那阿婆給你介紹個。”

一聽王真真還沒有對象,老太太頓時來了精神,笑容滿面就張羅著要給她介紹個對象,老實、家裏兩套房、大廠工作、人也上進,來來去去都是老一輩看中的方面。

好是很好啦,但她又不是南城人,在南城這麽多年哪能不清楚南城老一輩的喜好,沒幾個長輩願意自家兒女嫁娶南城外的人,同省的周邊城市也不好,習慣不同不合適。

王真真挺認同這個想法,生活習慣不合、三觀不合不如不找。

不過這不是她不想談戀愛的原因,她只想掙錢,掙大錢!然後家裏的兩老寄去,告訴他們,她出息了。

現在嘛……

王真真僵硬的拉著笑容,敷衍地應和著老太太的媒婆欲,時不時應付下坐在燒窯邊一起摻和的老爺子,失去高光的目光不時望向海邊。

該死的,怎麽還沒回來!

“好醜。”

葉雅潔捏捏鼻子,把剛要起來的噴嚏欲望捏了回去,看著地上的怪魚皺起眉頭。

早上因為下著雨沒法趕海,她和韓唐、林建飛、溫隨雲就趁溫度還算不錯的現在出來逛逛,順便看看有沒有好東西,這時候還在漲潮中,應該會有不少新朋友到來。

也確實有不少新玩意,溫隨雲就發現了條奇怪的魚。

身體寬闊、扁平,長得很醜,兩眼外凸,看不出鱗片,就像是遭受了核輻射進而錯誤凈化的怪魚。

“是鮟鱇吧,以前在市場看見過類似,也吃過條。”

林建飛把那條魚紮上了岸,琢磨了半天才把記憶裏相似模樣找出來。

“什麽市場,這玩意都敢上?”

木枝戳了戳魚身,葉雅潔有點難以置信,到底什麽樣的市場有這樣的自信,會有人買這玩意?

看著就倒食欲好不。

“海鮮市場。”林建飛笑道,“南城離海不算遠,每天都會有新鮮海產運到市區,家附近就有個海鮮市場,也是南城最大,在那裏,只要能被捉到,體型不過於誇張,都能看到。”

“另類的水族館嘛。”

可不是嘛,都是海裏的東西,也幾乎都能吃,不過一個觀賞性為主,一個以上桌為主。

葉雅潔托著下巴,一木枝拍在正要伸去手的溫隨雲手背上,“別碰,這麽醜,肯定不是好東西。”

“不能吃嗎?”

小家夥仰著頭,臉上不掩遺憾。

“能,還好吃。”

“能吃?”

林建飛說的很興奮,將倒在沙灘上的醜八怪描述成了人間美味,說得韓唐和溫隨雲都心動了。

只有葉雅潔不為所動。

這太醜了,醜的根本讓人感覺不到它到底哪裏能吃,而且看上去肉質也不怎麽樣,怎麽可能好吃。

鮟鱇最終還是進了韓唐提著的塑料桶裏,三比一的票數,葉雅潔反對不了,就是想反對,才到腰的家夥就對她眼淚巴巴,讓她只想罵娘,罵她老娘。

都是馨……溫思琪的錯!

“啊嘁——”

“啾——”

兩聲猝然一同奏響,霎時又相繼沈默,各自轉開了詫異。

太巧合了,噴嚏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打響,落在水面的光又不強烈,不至於讓兩個人同時噴嚏,怎麽看都有點詭異。

不會是葉雅潔在叨嗶她們吧?

江馨然略微一想,覺得這個可能很大,雖然她不信邪,但有時候現實就這麽邪門。

一想這個可能,江馨然忍不住咬牙,葉雅潔會說到她和溫思琪,除了給她潑汙水認定她會和溫思琪有一腿外,江馨然想不出第二個可能。

這個不著調的姐姐!

心裏暗暗罵道,江馨然往溫思琪那望去眼,臉色隨是一凝。

溫思琪臉色凝重,盯著一個方向望。

對面幾米外一處彎角的灌叢後傳來窸窣,聽動靜不像是獵狗,或者那只大野豬。

江馨然正準備扔下挖起的泥巴換上弓,溫思琪突然轉頭對她示意噤聲。

微微頷首,江馨然輕輕放下泥巴,往身上抹掉手上泥,小心翼翼將背上的弓取下,抽出箭矢拉開。

窣響越發清晰,好像是只小動物,灌叢撥動的範圍很小。

要真是這樣的話,今天也許能加頓餐。

江馨然暗想。

是兩只野兔,來喝水的,應該是沒有看到她們,那附近正好有株莖幹外伸的植物。

江馨然擡起弓,對準野兔。

咻——

箭矢破空掠去,矯健的四肢倏地離地遠去。

利斧從身邊掠過,砰地聲砸在前進的路上,石質的斧頭碎了塊片,驟響驚嚇到了那只兔子,慌亂之下,它和同伴分了開來。

“趕到陷阱那!”

溫思琪箭步躍前,三兩步撿起石斧又一次甩出。石斧精準落到兔子斜前,又將它的路線改變。

一跑一甩,時間不過短短幾息。

就在開口的瞬間,江馨然毫不猶豫再次搭上箭射向野兔。

依然沒能命中,但讓兔子被迫又改變方向。

在那個方向的前面不遠有一個陷阱,是幾天前剛給設好的套繩陷阱。

溫思琪再次撿起石斧追上,江馨然緊隨其後。

野兔跑的慌亂,幾乎是有路就鉆,路線混亂。

四周植被密集,眨眼就容易錯失蹤跡。

好在兩人的視力、聽覺都在優秀,植被交疊的遮擋沒能阻止她們追上的腳步。

箭矢與斧頭入土、撞石的聲音糅雜在身體與枝葉摩擦的窣響裏。

要到了!

眼熟的環境讓兩人精神一震,溫思琪顧不上喘氣,也顧不得身體的平衡,沖刺中彎身抓起斧頭再次甩去。

石斧似精準的導彈,穿過莖葉的阻攔,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聲響突兀傳來。

砸中了?

溫思琪心中一喜,看樣子是用不上陷阱了。

錯亂了步子的身體還沒來及倒下,箭矢穿越的唳響緊隨其後。

一樣與之前不同的聲音。

坐在地上,溫思琪下意識望向幾米外的江馨然。

弓弦微微震動,纖長五指仍停留在松開弓弦的姿勢,冷靜下的認真英姿颯颯,煞是奪人眼目。

似乎是確定自己正中了目標,舒展開的笑容撥人心弦。

剎那的觸動,是陌生的熟悉,曾經有過類似的波動。

溫思琪還記得,是很久很久以前,外太公講述他和外太婆的故事時渴望的觸動;是很久以前,那個人對她描述虛假的未來時向往的觸動。

現在,是看到的觸動。

撐在地上的手不知覺地一緊,溫思琪隨即回過神,微垂著頭緩緩站起。

眼前突然一黑,一陣暈眩伴隨點點星光上湧。

“溫思琪?”

“沒事。”溫思琪扶住邊上的樹,向邁來的腳步搖去手,“緩一緩就好。”

跑的太匆忙,又不像江馨然一直直著跑,一會兒彎身一會兒起,血液被晃的有點厲害,也來不及上頭,一緩下來,腦袋就難受了。

江馨然走了過來,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視線四下警惕。

溫思琪喘的很厲害,大口大口吐吸,如同在掙紮一般。

劇烈的喘息讓江馨然忍不住望去註視。

過了一會兒,吐息平緩下來,溫思琪舒了口氣站直身,撥開擋去去路的莖葉向倒在地上的野兔走去。

幾乎是在同一時擊中兔子,斧頭就落在兔子身邊的地上,箭矢貫穿野兔的身體,血液淌淌外流,後肢仍在蹬腿。

沒有死透。

溫思琪走過去蹲下,野兔睜著眼睛,棕灰色的眼睛好像人的眼,眼裏倒映她的臉,扭曲、醜陋、猙獰。

這應該就是它眼中看到的自己,邪惡、可怖的惡魔。

伸去手,正要觸碰到灰色的毛,野兔的身體突然痙攣一般抽搐了下。

手停在了半途。

唇際勾勒出抹嘲諷,溫思琪繼續向兔子腦袋伸去手,半蓋住它的眼,右手抓起掉落的石斧。

“對不起……”

石斧高高舉起,抓在斧柄上的手指骨分明。

咻——

箭矢破空來,不偏不倚正中野兔的腦袋,從後腦沒入,頓時沒了聲息,連掙紮都沒有。

“下不去手就不要勉強自己,你的斧頭也給不了它痛快。”

江馨然放下弓,俯身抓起兔耳朵,兔子眼已經閉上,死的很痛快。

放下手看看手裏豁了口的石斧,有鋒利的地方,也有殺不死任何的鈍口,也許真如江馨然所說,她的斧頭給不了它痛快,大概率會給它帶來更大的痛苦。

虛偽的憐憫。

溫思琪嗤笑,撐著膝蓋便站了起來。

江馨然將野兔放在臂彎,看著溫思琪道:“走吧,把東西收拾下,我們回去。”

“好。”

她們是出來挖搭爐竈和活廚房墻的泥巴,畢竟是燒火的地方,全是木頭哪行。

就是沒想到能遇見只兔子。

邊往溪邊回,溫思琪邊收回能看到的木箭。

回到溪邊時,另一只野兔早不見了蹤影,扔在溪邊的竹簍沒有被光顧。

各自背上裝滿泥巴的背簍,溫思琪和江馨然就回去了,並肩一塊行。

……

“哎嘛,真香~”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被突殺的兔子會不會閉上眼,我查了度娘,沒有個準確回答,就當做它能閉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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