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海島第23天兔子

關燈
第71章 海島第23天 兔子

“去。”

“去!”

異口同聲的決定在風裏吹了散,溫思琪望了眼撇開目光的江馨然,將詫異掩在心底。

昨天下午,姚亞楠把她在山崖發現的情況覆述了遍,便躍躍看著溫思琪,溫思琪明白她意思,但也正是她的發現讓溫思琪沒有當場做決定。

如果當時想到爬上山崖站高處看一看,是不是就不會遭遇鱷魚?即便遭遇,是不是情況也會不一樣?

她不斷反問,不斷反思,心亂了,也就出現了昨晚一幕。

可以說,姚亞楠的消息是壓在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形如鴻毛重若泰山。

早上,她們又提起了想去看看的念頭,但是去不去的最終決定權,她們把它又交給了溫思琪。

已有心理準備、也深思熟慮過的溫思琪自然是答應了,只是沒想到江馨然也開口了。

探查的事就這麽定下來,待吃過早飯,由姚亞楠、穆潔、王真真和江馨然四人結伴同行,其他人留守營地。

早飯一過,江馨然四人便拿著新削好的矛和一個背簍就出發了。

本想是坐木筏過去,但今天的風變大了,浪也不平靜,坐木筏會很危險,於是就繞陸路。

從姚亞楠和穆潔爬上山崖的地方過去,然後直接向海島南側進發。

四個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植被交錯的深處。

“媽媽……”

“走吧,我們也去幹活。”

今天的活有不少,姚亞楠和穆潔在昨天砍來的樹還要繼續劈成柴;沙灘上的休息所需要牢固,或者直接拆除;

林建飛的傷口還要清洗、換藥,所需用到的水、擦拭的布必須幹凈,並且還要再去找替換的草藥。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事要在風雨來前做好準備,老爺子估摸說最遲在明早,所以時間很緊張。

“你的腳沒事?”

目光往溫思琪的腳瞅去眼,整只右腳虛點在地上,腳腕處包著明顯的綠色,有新鮮的葉汁腳落在沙灘,葉雅潔很懷疑它走幾步路。

“無礙,不影響活動。”

她笑笑,杵著木棍一瘸一拐就走了。

看著她的走姿,葉雅潔撇撇嘴就去幹活了。

她能幹的活不多,也沒想過包攬什麽活,搭把手就行,提個水、抱個柴、系個繩……哪裏能做就去哪裏就是了。

說起來,現在的營地真就是個老弱病殘集中營。

溫思琪拐著腳、林建飛缺個胳膊、韓唐挺著肚子、溫隨雲病剛好、自己又是個病秧子,整個營地就老夫妻身體健康、四肢健全,奈何人老了,有些方面還不如她們病殘。

不過有句歌詞唱的好,團結就是力量。一個人幹不了的活就上兩個人、三個人。

總是把食物多留給她們的老夫妻使不上太大力氣,一個人伐木就顯得吃力,所以他們就兩個人一起,你一斧頭我一斧頭敲得邦邦響,樹身很快就劈個大豁口。

葉雅潔估摸,用不了多久它就該斷了。

回過望去的視線,葉雅潔放下桶,“用完了跟我說聲,我再去提。”

“好。”

韓唐回了她個笑,便拿起碗將海水舀進蒸餾器的進水管,隨又轉頭觀察邊上,葉雅潔在昨天燒出來的海鹽拌淡水的燒制情況。

溫思琪打算做個生理鹽水,用它來清洗林建飛的傷口。

盡管環境很不好,蒸餾出來的水會再染上雜質,燒出來的海鹽也可能殘留雜質,不過多幾次重覆步驟,就算配的不完美,效果也比單純用水清洗要好些,林建飛也同意了。

葉雅潔看了下蒸餾進度,還早著,就轉頭回到海邊和溫隨雲一起去撿倒黴蛋。

運氣還算不錯,插了條魚、抓了只烏賊,溫隨雲這個小歐皇還遇到了只龍蝦,極其倒黴的就被從屁股後頭逮著,就像撅著屁股送上門似的讓人感覺離譜!

“掛逼!”

葉雅潔暗啐了句,就聽到林建飛在喊她。

林建飛在加固休息所,手口並用忙得不可開交,這時好像是抽不出手了,就喊了她。

“來了!”

回去聲,葉雅潔趕緊拎著堆海產和溫隨雲來幫忙。

問題不大,搭把手就解決了。

拍拍手,葉雅潔給龍蝦捆起了繩子,和烏賊一起扔進新撿來的泡沫箱裏,再往裏邊灌點水,等待老太太磨刀霍霍。

做好這些,葉雅潔又往叢林裏看去。

溫思琪在之前就進了林子,說是去找替換的草藥,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一個托著條腫傷的腿的人在叢林裏半天沒出來,怎麽都讓人放不下心,雖說自己也是個病弱,好歹四肢健全。

給溫隨雲帶上帽子、披上蓑衣,再給她腳套上塑料袋。一番打量,全副武裝,葉雅潔滿意地大手一揮。

“小鬼,走,我們去找你媽。”

“哦~!”

一大一小鉆進了林子,葉雅潔一邊叫著溫思琪的名字,一邊牽著溫隨雲的手小心進發。

時間已過上午九點,叢林裏的光線已然明晰,一些葉子沒能伸極的地方,有光灑落希望,被束縛的生命企圖向光祈求拯救。

光卻被擋去。

溫思琪自光的另一側來,站在了兔子的面前,它和光的中間,赤紅的瞳孔裏倒映一張被陰影所照的臉。

掙紮,似有憐憫。

兔子瞇起了眼。

一只很肥的兔子,似乎是只母兔子,被吊在半空,除了開始就沒怎麽掙紮,瞇起眼四肢垂落,像是認了命,又好像它就是只蠢兔子,不懂得掙紮。

溫思琪看了它好久,放下木棍和摘到的替換的草藥,抽出腰間的鋁片刀向兔子拐去。

伸去的手輕輕撫摸,手心傳來驟然的僵硬,能感覺到跳動的脈搏。

它在害怕。

輕撫停下,手繞過兔子的身體將其轉過背對,隨又向兔子幾乎找不到的脖子撫摸去。

有東西跳動,很微弱,是脈搏,如果照這裏下去的話……

“抱歉……”

食指擡起兔子的腦袋,鋁片刀緩緩貼向它喉嚨,這時只要用力,用力地向深處割……

動手。

為什麽不動手……

我們需要它,需要靠它活下來,所以……不要猶豫,動手!

溫思琪深吸了口氣閉上眼,手中的鋁片刀壓向兔子喉嚨。

刀在顫抖,抓在刀柄上的手卻攥得很緊,能看到曲起的指骨在發白。

兔子也在抖,像是被刀的顫抖感染,連吊著它的繩子都在輕微搖擺。

“動手,溫思琪!”

溫思琪告訴自己,告訴自己不要再折磨它。

可是手,下不去……

“溫思琪,你在哪啊~”

“媽媽,你在哪~”

呼喚突然傳來,嚇得刀離了脖子,手松了開來。

一道身影從視野的餘角出現,身後牽著個小人。

葉雅潔看到了溫思琪,也看到她身前微微搖擺的兔子,和她放下的鋁片刀。

視野不算太明亮,離了距離有些東西就看不清晰,葉雅潔沒能看到溫思琪的表情,不過不難猜到。

木棍被放在了地上,鋁片刀沒有滴血,溫思琪總不可能拿刀威脅兔子讓它交代窩在哪吧,很顯然是她想動手,但是沒能下去手。

突然她想起件事來,溫思琪還在不久前虐過一條魚,當時溫隨雲說她沒殺過生。

“小鬼,去把阿婆喊來,就說抓到了只兔子。”

這裏離營地不遠,後面的路又都是經常走動不怕藏蛇,溫隨雲身上又做了那麽多防護,葉雅潔不擔心她會再出事,就轉過她身體推著過去,從頭到尾沒讓她看到她媽。

小家夥應了聲,踩著葉子蹭蹭就跑了,清脆的稚嫩傳的倒是響亮。

看著溫隨雲離開,葉雅潔便向溫思琪走去,捏著兔子下巴,跟個上青樓的花客似的左右看看,直到感覺滿意了才松開手。

“餵,你不是在找草藥嗎,怎麽還抓起兔子來了。”

早把巡視陷阱當做本職工作的葉雅潔很確定,這裏不是她們設陷阱的地方,並且昨天這裏也沒有陷阱,今天除了溫思琪就沒人進過這裏,顯然設下陷阱的人只有溫思琪。

“來時見到只兔子,便想做個陷阱看看能否抓到,沒想它竟用上了。”

回答的語氣猶是平靜,葉雅潔看著她漫不經心收起鋁片刀,又拿起放地上的木棍和草藥,舉止十分隨常。

葉雅潔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天,才確定她沒有看錯,溫思琪的的確確很正常。

難道真是來的太巧合,她沒來得及下手而已?

隨即,葉雅潔又拋去了質疑,因為溫思琪沒有再碰兔子,也沒有離開,就和她一樣幹站著。

剛還準備殺呢,現在又不碰,要說沒點問題,打死王真真,她都不信。

可怕的女人。

暗道了聲,老太太來了,有點肥胖的身子健步如飛來了。

不像溫思琪遲遲不動手,老人家一來就提起兔耳朵、割斷繩子,帶著兔子就回去了。

割喉、放血、剝皮、剔骨、切塊,老太太似乎是在上一只兔子身上找到了處理手法,所有步驟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老爺子摘來了芭蕉葉,包起幾塊肉塊,又在外邊活層泥巴,隨後再把活了泥巴的兔肉塞到火堆裏煨烤。

“等個半小時差不多就能吃了。”

老爺子說罷,又在火堆上邊架起鐵桶,把剔出來的骨頭放幾塊進去,加水、添料,準備再熬一鍋骨頭湯給大家補補身體。

整個過程從九點多一直弄到近十二點,蒸餾水都快滿一瓶的時候,葉雅潔終於等到了嘴饞的時候。

“呼~呼~可以啊,味道挺不錯的,比前幾天那只兔子有嚼勁多了。”

葉雅潔迫不及待撕下塊肉塞到嘴裏,吃得一嘴燙,但是味道不錯,還很有嚼勁。

“是吧,年輕的時候常跟幾個兄弟抓野雞煨著吃,可惜這裏沒料,要是能加點料味道就更好了。”老爺子樂呵呵道。

韓唐端起碗抿了口湯,放下碗執起筷子,剛準備伸向芭蕉葉裏嫩白的肉,視野餘光註意到了無動於衷的溫思琪,“你不吃嗎?”

“不了,沒什麽胃口。”溫思琪敷衍笑笑,挖起勺椰肉放入口中。

“這不行,不吃點肉哪有力氣動,你這條腿也要多吃肉、多喝湯才恢覆快。”

老太太聽到了,臉一虎,二話不說就夾來塊肉放到溫思琪手中的椰子核裏,“有句老話叫吃什麽補什麽,這塊腿肉你吃。”

一口半方半普,說得韓唐、葉雅潔稀裏糊塗,溫思琪反駁不了。

沈默片刻,就見她笑著說:“知道了,阿婆。”便用勺子舀起了肉。

停頓,入口,咽下。

葉雅潔看到了,溫思琪表面看起來很自然,但仔細盯著就能發現她嘴巴動的幅度不大。

演技差評,給錢都不看!

翻了個白眼,葉雅潔開了口,扯向毫不相幹的話題。

“不知道她們找到河了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