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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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存棠果真深更半夜才回來,幸而傅存棠酒品好,醉了也不鬧,只是呵呵的傻笑,他一見著顧珊就撲過去抱著道:“珊兒,你什麽時候可以給我生個孩子。”

當著那麽多丫頭婆子的面,顧珊臉都羞紅了,可也不好說什麽,叫人把傅存棠扶進去了。顧珊氣悶,以後再也不叫他喝酒了,一喝酒就胡鬧。

第二日去給老太太請安,老太太沒說什麽,可看那眼神總往顧珊的肚子上瞥,就知道老人家內心所想了。顧珊半句話也不敢接,立了一會規矩便回去了,傅存棠昨夜醉酒,今天起得晚,一起來就匆匆出門去了,他如今也越發的忙了,顧珊閑來無事,便把家裏收拾了一遍,清理出不少過時的擺件。

正巧趕上薛憐幽過來請安。自從上回薛憐幽夜裏裝病把傅存棠叫過去被警告後,就很少出頭了,這兩日也安分,她不鬧騰,顧珊自然也不會虧待她,兩邊倒也安寧。

薛憐幽過來請了安就回去了,兩個人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到了快晌午的時候,外頭遠遠地突然傳來哭鬧聲,顧珊楞了一下,叫怡月出去看看怎麽了。傅家一向肅穆安靜,很少有人敢喧嘩。

沒一會怡月就回來了,說是繪春堂那邊鬧騰的。繪春堂是陶夫人的院子,陶夫人一向安靜平和,性子也頗為溫婉,能這樣鬧起來也是罕見。

怡月說老太太派了人過去,家裏上下都驚動了,顧珊是做侄兒媳婦的,這樣的事其實不方便露面,可都鬧成這樣了,要是裝沒聽見也說不過去,最後還是過去了。

繪春堂院子裏站了不少人,各房各院的人都有,屋子裏卻只有薛夫人在安慰不住地哭泣的陶夫人:“他才多大,不過是一時氣話,你可不能跟他較真。”

陶夫人只是拿帕子捂著臉哭,而傅存貞傅存謹也在,只靜默著站在一旁。薛夫人一見顧珊進來,趕忙道:“你來得正好,快勸勸你二嬸,她要和存安斷絕母子關系呢。”

這可真是大事,連顧珊也吃了一驚,道:“二弟做錯了什麽,叫二嬸這麽生氣,他到底還小呢,二嬸只管打罵教導就是了,這樣的氣話可說不得。”

陶夫人哭道:“這樣的兒子我實在是沒法兒要了,不如早點放他去單過去,他愛怎麽鬧我也眼不見為凈。”顧珊見狀,只好悄悄問傅存貞,傅存貞嘆了口氣,傅存安是她的親哥哥,鬧成這樣她心裏也不痛快:“娘給二哥說了好幾門親事,二哥都看不上,娘就問他想要什麽樣的,二哥說娘找的都是些庸脂俗粉,他都不喜歡,還說要娘不要管他的事。”

這話說得可過分了,陶夫人是他的親娘,親娘給兒子挑媳婦是天經地義的,傅存安這樣說,難怪陶夫人傷心。顧珊道:“二弟念了這麽多說,還能不懂點大道理,這不過是氣話罷了,等他回來說兩句罵兩句,給二嬸配個不是罷了。”

傅存貞道:“要我說,二哥就是書讀得多了,眼光也跟著高了,他嫌娘給他找的都是些不識字的俗人,和他不般配,娘說女子多以品德為重,只要行為端方,又不考科舉,念那麽多書也沒用,還說大嫂出身名門,也不見拿讀書當飯吃,可二哥執意不答應,娘就問他心裏是不是有人了,二哥也不說話,反而跑了出去。”

顧珊也覺得傅存貞的話有些道理,傅存安可能真是書讀的多了,尋常女子看不上眼,在這件事情上她也沒有發言權,除了勸慰兩句也沒什麽法子,要是這事輪到顧玷頭上,她還有資格說兩句,可這是傅家的人,她又是做嫂子的,能說的話也有限。

顧珊在陶夫人那兒一直待到了吃晚飯,薛夫人也不是會安慰人的人,倒是期間二老爺得了信回來了,知道後氣的親自去外頭逮人。到了吃晚飯的時候,老太太那邊肯定要去,老太太見陶夫人眼睛紅腫,道:“你現在也別傷心,只管叫他折騰去,等他栽了個大跟頭,他就知道後悔了,如今你越是勸,他倒越跟你擰著幹。”

陶夫人哭的聲音都啞了:“要是吃了虧可怎麽辦。”還是舍不得,怪道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老太太也嘆了口氣。二老爺晚飯也沒來,飯吃了一半,外頭婆子紛紛進來傳話說二少爺被二老爺找回來了,如今正拿家法打呢。陶夫人一聽,飯也不吃了,跟著婆子就往外跑。

二老爺平時溫文爾雅,可急了也是有脾氣的,這回被兒子的叛逆氣得不輕,親自上陣,也不用板子,直接拿了書房掛著的鞭子就抽,傅存安敢跟陶夫人撒野,卻不敢在二老爺跟前放肆,被打了也不敢躲,陶夫人過去時已經挨了十幾鞭子,被打的進氣少出氣多,陶夫人抱著傅存安嚎啕大哭起來:“你也下得了狠手,要是存安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二老爺也是一時氣急了,此時一見傅存安被打的不成樣子,也有些後悔,扔了鞭子嘆道:“都怪我平日縱容了他。”老太太也趕過來了,見著傅存安的樣子也有些心疼,可父親管教兒子也是應當的,況且這回真是傅存安做得不對,因此老太太只是吩咐了趕緊請大夫來瞧瞧。

白天陶夫人還恨的牙癢癢的,說要斷絕關系,這回抱著就不撒手,“兒呀”,“心肝肉”直哭。鬧了半天,大夫給傅存安看過了,傷口又擦了藥,說了沒什麽大礙,老太太才叫各人都散了,其實傅存安也沒多嚴重,二老爺縱然氣大,可他也是個文弱書生,揮鞭子沒多少勁兒,只是皮外傷,看著嚇人罷了。

折騰了一天,顧珊回去也累了,傅存棠回來得晚,知道這件事時各處都歇下了,聽顧珊說了前因後果,傅存棠道:“二弟性格內向,很少有什麽主意,可認準了就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這件事且有的鬧。”

顧珊道:“你是做哥哥的,平時難道也不關心他?二嬸懷疑他心裏有人了,他不好意思對旁人說,對你這個哥哥難道也不好意思?”

傅存棠道:“說實話,我自幼和這些兄弟就不親近,小時候忙著念書,練功夫,長大後又忙著應酬,爹也有意的給我布置了功課,我整日忙得很,見一面也難,倒是老三老四他們幾個關系好。”

顧珊道:“那你也是挺可憐的,都沒有兄弟玩。”傅存棠將她摟在懷裏笑道:“沒關系,我現在有你了,其他的都可以不要。”兩個人雖還未挑明,可既然已經圓了房,有了最親密的接觸,對於彼此的心意也有了認知,漸漸地也比以往更親昵了。

傅存安的事還沒過去,和心月那邊又鬧起來了,也是因為親事的事,和心月也老大不小了,和夫人想給她找個歸宿嫁了,畢竟女孩子還是要嫁人生子,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可和心月那樣的脾氣怎麽肯屈居人下,再加上她心裏還若有若無的記掛著衛淩風,肯嫁人才怪。

和夫人如今要論手腕也不如和心月了,打不舍得打,罵也罵不聽,一煩了三四天不著家,反正她如今財大氣粗,京城有好幾座宅子,不愁沒去處。

和夫人和她鬥了好幾回都落敗,這才想起了顧珊,想著顧珊和和心月好,顧珊說一句話興許比她說十句都管用,所以想叫顧珊幫著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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