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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宴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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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竹到底是去了,帶著顧瑜,顧瑾本想跟著去,顧青竹沒答應,其實顧瑾跟著去更合適,顧瑾自幼習武,而顧瑜則是一個文弱書生,只是顧瑜是嫡長子的緣故,才被帶過去歷練一番。不光顧瑜,姚慕雲也跟著去了,這是姚鳳止的意思。

他總覺得妻子太過寵愛兒子,想叫姚慕雲跟著軍隊吃些苦頭,長點教訓。此外,鎮南侯世子傅存棠,薛將軍的兩個兒子薛嶺薛峻,定北侯世子莊淇,平西侯世子容鑲,都在隨軍的隊伍當中,十一月初,軍隊開拔,浩浩蕩蕩的離開了京城。

一家之主不在,老太太對家裏上下約束更甚,每日除了上香念佛,又多了一樣,給兒子和孫子念經,保佑他們平安歸來。顧瑜一走,葉知秋也閑了下來,每日除了打點家事,便是和顧珊一處閑話。

現在大家最關心的便是西泠的戰事,只是打仗哪是這麽容易的,說的真真切切的,要打要打,可臨到終了,還是慎之又慎。軍隊兵分兩路,一路取道江南,一路取道蜀中,呈包圍之勢將西泠團團圍住,西泠人雖然少,可全民皆兵,個個驍勇善戰,再加上兵強馬壯,薛將軍這樣上過戰場的都說要想贏,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行。

這樣一來,打或不打就成了朝堂上最有爭論的一個話題。首先,要是打,東秦國富人強,有源源不斷的供給和精英之士,贏是肯定的,可就如薛將軍所言,肯定要有犧牲。

而如今軍隊中世家子弟居多,且都是嫡長子,嫡長孫,將來要繼承家業的,雖說跟著去,那也是為了名利,要真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也是得不償失的。

因此,平西侯定北侯都說以和為貴,除了這點之外,打仗一定是勞民傷財的,到時候邊境興許幾十年都不能安定,且,除非如今一舉滅了西泠,不然冤冤相報,反而結下了一個仇,子孫後代永無安寧。

可要是不打,軍隊都已到了人家家門口,空放兩炮又回來,也委實有些窩囊,而且只怕西泠狼子野心,這一次讓步會讓他們覺得東秦好欺負,下次又要欺上門來,到時候再要出兵,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只怕沒有現在的士氣了。

在這件事情上,皇上也是舉棋不定,好在現在沒有到了萬分緊急的關頭,薛將軍和顧青竹在西泠也是一邊等著京城的決定,一邊想法子另辟蹊徑。

現今的西泠王叫馮衡,是原來西泠王馮衍的嫡親弟弟,西泠王世子馮卿本是馮衍的兒子,卻被馮衡過繼過來,馮衡並未娶親,也沒有兒子,繼位後直接迎娶馮衍的王妃定夫人為王妃,又將馮卿認為親兒子,大家都說馮衡是和定夫人有奸情,這才裏應外合,殺死了馮衍,而馮卿,多半也是馮衡的骨肉。

這樣的流言傳的到處都是,可顧青竹私心裏卻覺得事情並不是這個樣子,他當年認識的馮衡是個風流浪蕩子,雲游四海,以天地為家,文采風流,武藝高強,當初兩個人結識短短兩天,卻生出知己之感,且馮衡雖然豪放,卻並不兇殘,弒兄奪嫂,並不是馮衡的風格。

要說一個人性情大變,那肯定受了巨大的刺激,可這些年西泠並無異動,是什麽樣的情況讓一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呢?這些疑問,顧青竹也只能藏在心裏頭,不能外露,可想來想去,顧青竹覺得還是弄清楚比較好,也許是當初的那一種相見恨晚,讓顧青竹覺得有些不舍,他決定要弄清楚事實,再作打算。

顧青竹和薛將軍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一文一武,一個世家子弟,一個將門虎子,一個溫潤風雅,一個不拘小節,一個是弱書生,一個是鐵漢子,兩個人相處倒也融洽,顧青竹把自己的打算私下給薛將軍說了。

薛將軍道:“老兄,我給你交個底,其實這一仗,能不打還是不打,政治上那些彎彎繞繞我是不懂,可你看咱們軍隊裏,那些個世子爺身邊的親衛兵就占了不少,打起仗來,他們只保護各自的主子,不會拼命,再者,打仗也不是什麽好事,你要是真有法子化解這場幹戈,我算是服了你,這一次的頭功我讓給你。”

顧青竹道:“這個好說,只是怎麽見到他也是個問題,而且我也不保證他會記得我,畢竟二十年過去了。”薛將軍道:“要麽咱們學項羽,來個鴻門宴,請馮衡單刀赴會,他要是個真漢子,真的敢來,也算你沒看錯他。”顧青竹笑道:“這個主意好,可我不是楚霸王,馮衡也不是劉邦。”薛將軍笑道:“是是是,說這個我自然不如你。”

薛將軍是統帥,他真的給馮衡寄過去一張請帖,請他三日後來軍中飲宴,這個消息一傳出去,頓時掀起了軒然*,兩軍對峙,居然邀請地方首領過來喝酒,且不說合不合適,大家都覺得馮衡不會過來。

薛將軍雖是統帥,可軍中能說得上話的人也不少,比如鎮南侯也在此行之列,鎮南侯也是軍功出身,他是世家弟子,自幼在軍營中摸爬滾打。

算起來,軍營裏他身份最高貴,世家子弟裏他拳頭最硬,這些年傅家穩紮穩打,越發的興旺起來了,對於傅存棠,鎮南侯也是用這個法子教育,可見其心胸和見識都非同一般,只是顧青竹和鎮南侯還沒熟悉到托盤而出的份上,因此也沒有解釋緣由。

鎮南侯也真沈得住氣,一點也不問,傅存棠也是沈穩的性子,走一步算三步,對顧青竹和薛將軍的舉動也是靜觀其變。

送去的請帖下午就送了回帖,上頭是馮衡的親筆,居然答應了,還說到時候準時赴宴。這可真是一個意料之外的事情,薛將軍收到回帖,立刻開始忙碌起來,準備三日後的宴請。

三日後,一大早,薛將軍的軍帳就被清肅一空,只餘貼身的親衛跟隨,馮衡也很守時,來了以後,除了身後跟隨的兩個親隨,居然把馮卿也帶了過去。這可真叫顧青竹大吃一驚。

馮卿今年十八歲,面如冠玉,文質彬彬,對待馮衡也十分尊敬有禮,這樣看來,難道馮卿真的是馮衡的兒子?顧青竹臉色未變,請馮衡和馮卿入帳,薛將軍和顧青竹是主人,鎮南侯以及傅存棠,顧瑜三人作陪。馮衡也是個美男子,二十年未見,當年一身俠士風範,可如今,竟變得有些強硬,有些桀驁不馴。

馮衡見了顧青竹就上前一掌拍在他肩頭:“顧兄,二十年未見,你還是如此風度翩翩。”顧青竹被他一掌險些沒拍倒下,他揉著肩膀道:“你還是如此粗魯。”

馮衡哈哈大笑,道:“今日故友重逢,真是一大樂事,我此番來只為敘舊,別的一概不管。”又叫馮卿上前行禮:“卿兒,快拜見顧世叔。”馮卿上前行禮,顧青竹笑道:“這是…”

馮衡不以為意:“他是我的侄子,如今的西泠世子。”顧青竹心想果然如此,又將在場諸人引薦給馮衡認識,馮衡看著對顧瑜和傅存棠很是喜歡,居然解下了佩劍和隨身的玉佩,分別送給了二人做見面禮。

一場宴飲,並無發生任何意外,大家都只是喝酒敘舊,等宴飲結束,薛將軍和顧青竹又客客氣氣的把馮衡和馮卿送出軍營,馮衡上馬道:“顧兄,我知道你騎術了得,不如咱們比上一比。”顧青竹自然答應,二人單槍匹馬,連小廝也沒有跟著,漸漸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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