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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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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瑜道:“才剛聽裏面吵嚷,是為了什麽?”顧珊道:“還不是容家那對姐妹,煩人的緊,可又不好不請,請了來又添堵,剛才容鈺和顧瑛拌起嘴來了,倒是沒有大事,只是顧珂上去勸時被推了一把,白白的受了無妄之災,只是氣死我了。”

顧瑜道:“容家和莊家乃是姻親,你別看容家姐妹囂張跋扈,可背後出主意的卻是莊家的姑娘莊沅,容侯爺也是個老狐貍,一家子沒什麽好東西,你只管應付著就罷了。”顧珊應了,回去後繼續招呼客人去了。

轉眼間進了四月,天氣轉暖,大家也不像原先似的都在家呆著,都紛紛出門走親串友,除此之外,大皇子的婚禮是要開始操辦了。婚禮便可體現出嫡妃和側妃的差距了,大婚那天,嫡妃便可鳳冠霞帔,八擡大轎走大門擡到大皇子的府邸去,而兩位側妃卻只能穿紅衣,不能帶鳳冠,兩頂紅轎從側門擡進府。而且大婚當晚大皇子是要留宿在嫡妃那兒的,等住滿三天後才會輪到兩位側妃。

雖是這樣,大皇子的兩位側妃也是正經上了玉牒的,和其他的侍妾不同,地位也是在府裏僅次於嫡妃的。薛妍自從上回從香山回來,就再沒出過門,一直呆在家裏繡嫁衣,薛夫人倒是忙的腳不沾地,東奔西跑的給薛妍置辦嫁妝。身為側妃,嫁妝也是有定數的,是不能超過嫡妃的,因此,縱然薛夫人心疼女兒,想多陪嫁點東西,也不能做在明面上,只能偷偷地塞銀票。

薛夫人期間還來了顧家一趟請教顧老太太置辦嫁妝的事,等走了以後,老太太還意猶未盡,當著顧珊就和魏媽媽討論起顧珊的嫁妝來了,老太太從顧珊一出生就開始給她置辦嫁妝了,這事魏媽媽自然知道,大戶人家,越是尊貴的女兒,嫁妝就越講究,別管出嫁時陪送了多少的金銀珠寶,要看一個姑娘的嫁妝如何只要看兩樣。

一樣是嫁妝是否齊全,有的人家給女兒置辦嫁妝是只置辦明面上的首飾,衣物等易得的東西,其餘的便折了銀子,這其實是個折中的法子,若是哪家的閨女出嫁,陪送的是一整套,絲毫不含糊的嫁妝,那才體面呢。

二來要看家具,好家具主要看木頭是不是好,二來看做工是不是精細,好木料一向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像一張拔步床,好的就要做上十來年,從女兒出生開始準備,等到十四五歲出嫁,正好能得。這期間不知還要費多少工夫。魏媽媽跟著老太太,見得市面也算多了,在杭州時嫁女兒更是講究體面,嫁妝都是一百擡,一百二十擡,比京城嫁女兒還鋪張,可要論有一整套嫁妝的,還真沒幾個,就算是京城,皇帝的女兒夠尊貴了吧,那有整套嫁妝的也沒幾個。

都是到了時候由內務府直接趕制或是采買,像那種花費十幾年的功夫為女兒準備一整套嫁妝的,顧珊的娘葉芳景算是一個,顧青荷算是一個,傅家嫁進宮的婉妃算一個。其餘的便都是臨時湊得。

顧珊的嫁妝顧老太太自然早就開始準備了,家具是顧珊不滿一歲的時候就挑了好的木料交給杭州有名的工匠開始打造,不求華貴,但求精致。像是陪嫁的綢緞之類的也是老太太一年年的挑了好的存進庫房,只等著顧珊出嫁時拿出來了。

顧老太太道:“如今你們可是享福了,我們那時候哪有這麽輕松,單如今置辦嫁妝的銀子拿到過去,都夠嫁四五個閨女的了。”魏媽媽笑道:“可不是,單是置辦姑奶奶的嫁妝,奴才就記得老太太叫人跑了好幾個地方才置辦齊全的。”

老太太笑道:“那時候就青荷一個閨女,也置辦的起,如今家裏三個閨女,再想那麽樣也不成了。”老太太心裏還有話沒說出來,不過魏媽媽很清楚,這三個女兒也是親疏有別,二姑娘有袁氏操心,老太太到時候頂多出些陪嫁,三姑娘出身低,能說的親事有限,陪嫁也有限,到時候多花些銀子也就打發了,唯有大姑娘,才是老太太放在心頭的,嘴上說著都是一樣的孫女,可心裏那肯定是有個親疏的。

老太太這麽說著,顧珊卻想起了葉老太太給她的那把鑰匙,那可是她的秘密小金庫,要說起來,她其實有很多錢啊,顧珊想著想著忍不住笑起來,倒把老太太嚇了一跳,打趣道:“說起嫁妝就這麽高興,想來是想嫁人了。”

顧珊忙道:“祖母別說我了,我想去看看薛妍姐姐,她快要出嫁了,以後見面的時候就更少了。”老太太笑道:“你們關系好是一回事,只是如今薛家上下正忙著,你去不是添亂嗎?”

顧珊道:“沒事,我和薛婷約好了,還有心月姐姐,到時候悄悄地也不會驚動人。”老太太笑道:“既如此,那就去吧,你們姐妹一場,你也不要空手去。”顧珊笑道:“哎呀,還用您操心,我都準備好了。”

約了和心月到了薛家,薛夫人果然沒有空見她們,是薛婷親自迎了去了薛妍的院子,薛夫人請了嬤嬤,如今正教導薛妍宮中的禮儀呢,一見有客人,那嬤嬤也是通情達理的,道:“既然貴人有客人來,那就歇一歇。”薛妍好生叫人陪著嬤嬤去喝茶了。待嬤嬤一走,薛妍這才松了口氣,道:“從早到晚竟沒個空閑。”

和心月笑道:“瞧這話說的,是故意叫我們嫉妒呢,如今你可是貴人了。”薛妍笑道:“什麽貴不貴人的,對我來說卻是一樣,你們早晚也是要有這麽一天,怎麽還嫉妒我。”

顧珊笑道:“這話可是心月姐姐說的,我可沒說。”自從上回香山一別,顧珊還擔心和心月消沈,可不知她是怎麽想的,竟無半點傷感,只是再不提和衛淩風有關的事了,顧珊擔心了幾回,想問,回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罷了,既然和心月有意忘卻,她又何必提起。和心月看了看放置在床前的薛妍的嫁衣,道:“這可真精致。”薛妍道:“你可不知這精致後頭費了我多少功夫。”

又說起嫁妝的事來,薛妍悶在家裏不知道,倒是和心月消息靈通:“為著嫁妝的事,如今康平長公主可和魏家鬧起來了。康平長公主心疼女兒,有意多多的陪嫁,可陪嫁的東西大都是魏家的產業,魏家人自然不願意,原說都是一家子,既是嫁女兒,又是光宗耀祖的事,多出些也就罷了,可長公主厚此薄彼,親侄女出嫁時便以家中鍵按鈕為由,省儉了不少,如今又要大操大辦,被族裏的幾個妯娌拿話堵了回去,雖說是公主,可嫁夫隨夫,都是一家子妯娌,長公主要端出公主的款來也不好,如今可有的鬧呢。”

康平長公主是先皇庶出,生母位份低,自己也不討人喜歡,時常埋怨太後皇上偏心,可同是庶出的柔嘉長公主卻溫柔嫻靜,對太後也很孝順,且不說真不真心,可行為舉止就叫人喜歡,打心眼裏也願意疼她,康平長公主不得寵,嫁的魏家也是個半冷的勳貴之家,於魏家沒什麽益處,魏家自然不會捧著她,且她又只生了一個女兒,如今魏家長房的兩個兒子都是庶出,於子女上也有限,如今長公主拿魏家的私產去貼補自己的女兒,魏家能同意才怪。

薛妍道:“其實在宮裏候選的時候魏姑娘就不大討人喜歡,只是礙著她宗親的身份不好發作罷了,要不是那日傳錯了人,這側妃的位子也輪不到她。”

薛婷道:“正是這話,我聽說那日長公主處罰宮人,雖說太後沒說什麽,可也是顧著長公主的面子,其實心裏已經不高興了。”

顧珊道:“如今既已成了定局,說什麽也沒用了,家教如此,想必魏姑娘也不怎麽樣,姐姐和她相處可要小心。”薛妍滿不在乎:“誰都知道我是將軍的女兒,自幼讀的不是女則女訓,而是兵書兵法,她若是招惹我,我自然不會客氣,到時候真鬧起來,反正我是虎父無犬女的兇悍聲名兒,我是不怕的。”

和心月拍手笑道:“好,這才有骨氣,你嫁過去又不是受氣的,憑什麽讓著她?”顧珊瞪了一眼和心月:“你怎麽倒勸著叫薛姐姐打架呀,回頭薛夫人知道了定會把你趕出去,省的把薛姐姐教壞了。”

和心月笑道:“這有什麽,面子上的話誰不會說,保不準薛夫人心裏也是這樣想的呢。”大家聽了這話,都忍不住笑起來。

先發一章,晚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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