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3.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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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顧珊把整件事,包括皇上的問話都仔細說了一遍,顧老太太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道:“幸而你機靈,要是一句話說錯了必要被那些人問個底朝天。”

顧珊道:“我們本來就沒看到什麽,要我說我還說不出來呢。”顧老太太道:“這下我就放心了,其餘的有你爹呢,就和咱們無關了。”

顧珊嗯了一聲,只覺得有些疲累,便趴在顧老太太懷裏,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到家時,老太太見她睡得熟,剛想叫醒她,一摸額頭,卻覺得發燙,頓覺不好,趕忙喊人過來,將顧珊擡了下來。

顧珊一整晚前面應酬說話,後面在花園裏一吹冷風,又嚇了一身的汗,接著被叫過去問話,出來又吹了風,幾次冷熱交替,竟然發了燒,一直昏睡著人事不知,這可把老太太急壞了,自從今年去了寺裏,大師說顧珊苦盡甘來,顧珊就沒生過病,如今竟然又病倒了。老太太趕忙叫人去請大夫,又叫人在佛前燒香,一整宿都沒睡。

顧珊昏昏然之間只感覺自己頭疼欲裂,渾身酸疼,嗓子跟冒煙一樣,她很想喝口水潤潤,卻發現自己怎麽都張不了嘴,隱隱約約,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她病了,躺在床上,祖母遣開了丫頭,親自餵她喝藥,可是藥好苦,她不想喝,她很想念爹娘和哥哥,可是每次一睜眼都只是祖父或是祖母,她心裏好難過。她不要再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顧珊哭起來,只覺得有人在替她擦眼淚,柔柔潤潤的舒服極了,顧珊低聲喊了聲娘,那動作頓了一下,似乎更輕柔了,顧珊的哭泣漸漸止住了,只希望這個美夢永遠不要醒。

顧青竹嘆了口氣,看著顧珊燒的發紅的臉龐,不由得嘆了口氣:“怎麽突然就病倒了。”剛才顧珊叫了一聲娘,卻讓他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

顧老太太擦著眼淚道:“小時候就是這樣,一不註意吹了風受了寒就病倒了,一病就是大半個月,會會叫我揪心,這大半年看著沒有犯病,怎麽又病了,我看都是嚇得。”

顧青竹笑道:“說起這事來,皇上還誇獎了珊兒,說她進退有度,落落大方,很有氣度。”老太太道:“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鬧得大張旗鼓的。”

顧青竹道:“今年江南有人進獻了一批煙花,前段日子皇上叫人試了試,覺得很好,便留了些好的,打算除夕夜那天宴請王公大臣時一同觀賞,沒想到竟出了岔子,負責看守煙花的小太監昨晚在擺放煙花的時候想找燃芯呢,拿了燈籠往前一湊,沒想到就把煙花點燃了,煙花裏摻了大量的火藥,所以才會炸開來,那個太監當場就死了。”顧老太太道:“看來這是有人故意謀害皇上?”

顧青竹道:“是,那煙花叫九州清宴,皇上為顯與民同樂,打算親自燃放的,這要是皇上點燃了煙花,那可真是……”煙花裏有火藥,炸開來皇上肯定難逃一死,這是明顯的行刺了,難怪眾位大臣如此緊張。

顧老太太道:“這件事可查出什麽來了?”顧青竹道:“如今刑部的於大人把進獻煙花的一幹人等都抓了起來審問,因是年下,不好大張旗鼓,這件事想來要出了正月才能正式審問呢。”

顧老太太愛憐的摸摸顧珊的臉龐:“這樣的事怎麽偏叫珊兒趕上了呢,真是……”顧青竹道:“娘別擔心了,大夫也說了珊兒是吹了風受了寒,好好地吃兩劑藥就好了。”老太太道:“希望如此。”

顧珊醒的時候發現屋子裏只有怡月守著,見她醒了驚喜道:“姑娘,您可算醒了。”說著又出去喊人,一下子進來四五個丫頭,端水的端水,捧藥的捧藥,服侍著顧珊洗漱了,吃了藥才罷,怡月道:“姑娘昏睡了一整天了,還沒吃東西呢,姑娘想吃點什麽,我去吩咐小廚房。”

顧珊道:“你先別忙,我還不餓呢,祖母呢?”怡月道:“今兒是大年初一,一大早就有人過來磕頭請安,老太太在前頭還忙著呢,囑咐我照顧好姑娘。”

顧珊一想也是,進宮那天是年三十晚上,過了一天,可不是大年初一了嗎,顧珊覺得身上清爽不少,道:“我換了衣裳去前頭看看。”

怡月趕忙攔住了:“我的好姑娘,才好些,可消停點吧,好歹再將養兩天,外頭的事也不用您操心,白受那個累去做什麽。”

顧珊道:“我睡了這麽久,現在一點也不困,你叫我在床上躺著,我可躺不住,不出去就罷了,總不能老在床上呆著吧。”怡月道:“那也成,不過您可不能出屋子。”

說完叫四雨把東暖閣收拾了,關上窗戶,燒上炭盆,又仔細的將顧珊裹嚴實了,才許在東暖閣坐一坐。

顧珊歪在炕上,兀自覺得奇怪,昨夜宮裏那樣子明顯出了大事,可是今兒個卻依舊熱熱鬧鬧的過年,沒受半點影響,可真是奇怪,難道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才一天啊,應該不可能。

顧珊正疑惑著,就聽見院子裏傳來顧瑾的聲音:“姑娘可醒了?”墨菱在廊下回道:“二少爺您來了,姑娘已經醒了,在東暖閣呢。”

話說著,顧瑾便掀了簾子進來了,見顧珊起身了忙上來摸她的額頭:“還燒不燒了?”顧珊被他的手冰的一激靈,道:“二哥,你的手好涼啊。”

顧瑾笑著把手放在炭盆上烤了烤,道:“現在看著可好多了,昨晚瞧你回皇上的話時還好好的,一回家就倒下了,可真是嚇了人一跳。”顧珊道:“二哥,昨天究竟出了什麽事了?”顧瑾想了想道:“姑娘家還是別問這麽多了,反正你是沒事了,知道得多也不是什麽好事。”

顧珊撇嘴,道:“不說就不說,我回頭去問祖母。”顧瑾道:“祖母也不告訴你。哎對了,這都下午了,吃飯了沒?大廚房已經熄火了,叫小廚房送點吃的來,我正好陪你一塊吃點。”

顧珊自然答應了,吩咐怡月去辦,又道:“二哥不是在前頭待客,怎麽,沒吃飯嗎?”顧瑾道:“應酬了一上午了,這會子才散,爹和大哥去書房了,說是有事情談,我便來瞧瞧你,祖母那邊好像還沒散呢。”

怡月端了菜來,兄妹倆湊在一起吃了頓飯,顧珊還是胃口不好,只是喝了一碗粥,顧瑾狼吞虎咽的吃了不少,二人用完飯,才聽老太太那邊傳話來說客散了。

要說以往,是絕對不會有這麽多客人的,也不會留到現在才散,一來是老太太許久沒回京,以老太太的輩分,自然有許多人過來磕頭請安,二來,經過昨晚的事,顧珊和顧瑛算是成名了,大家來都有一睹風采的意思,沒想到顧珊病了,好在有顧瑛,才拉著說了這麽久的話。

昨晚皇上傳召問話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的,顧珊在眾目睽睽下面對皇上的詢問不急不躁,不慌不忙,進退有度,條理清楚,作為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實屬難得,在場的都是浸淫官場十數年的老油子,對於顧珊的表現都是讚賞有加,再回去對自家的夫人女眷一說,等於全京城都知道了顧珊是如何的大氣,大方,再說的露骨一點,簡直就是兒媳的上佳人選。

經過這一回問話,皇上看得出來也是十分欣賞的,更別說皇後和三位寵妃了,那都是看著皇上的眼色行事的皇上喜歡的,自然就是大家追捧的。

因此這回來拜年,有好幾家的夫人甚至隱晦的表達了結親的意思,老太太是個精明人,對於顧珊的表現既自豪又擔憂,擔憂的無非是入了上位者的青眼,一道聖旨賜下來,顧珊的婚事可就由不得她做主了,顧珊這時候病了也好,總算是有借口擋去了一部分的鋒芒。

老太太的擔憂還是很有道理的,過了兩天,大年初五,宮裏便傳了旨意,說太後召見顧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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