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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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周末,錢程把剛放進自家車庫沒多久的單車推了出來,提了桶水、找了塊抹布——洗車。

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錢先生經過,“你幹什麽呢?”

用錢程的話來說,他爸就是個戴著個眼鏡的有為青年。奶油小生說的就是他爸這種人,面如冠玉、身材頎長,錢程一度覺得,方女士當年就是被他這張臉給騙來的!

畢竟這人雖然一派斯文模樣,但那張白面皮下,肚皮可黑了!

咳咳!好吧,這樣說親爹可能有點不太厚道!但那張臉真的是實在太具迷惑性了!

天天坐辦公室,皮膚白,白襯衫一穿,整個人就年輕了好幾歲,看著就像個正在上大學的帥小夥,和錢程站一起說是他哥都不為過……

如此,錢程在外人面前經常稱他為“錢先生”!

“如你所見,洗我的‘寶馬’呢!”錢程擰幹抹布。

“暑假過完了,寒假還遠著,不用接送瑜白了,你怎麽這時候舍得把它拿出來了?”錢先生松了松領帶。

“爸,我要開始帶陸公子去幹壞事了!”錢程看了眼不遠處正擺弄花草的方女士,一手擋在嘴邊湊近錢先生悄悄說道。

錢先生笑笑,“可別讓你媽聽見這話。”

“別讓我聽見什麽?!錢譽你還不快過來,這花再不打理打理就要死了!”

方女士愛花,在自家後院辟了一片土出來栽還不夠,還搞了個小溫室養著。只是技術實在是不行,沒有那方面的天賦,經她手的花,不是死就是殘!偏偏又愛的緊,為此,錢先生還專門空出時間過去學習如何照顧花,給她養花。

錢程指了指他爸的西裝,“你就穿這個去?”

錢先生脫了西裝外套,挽了挽白襯衫的袖口,“早上去了公司一趟,剛回來,就這樣了,你媽催了。”

錢程:“……”嘖!整就一妻奴!

又過了兩天,一群人正要去操場做課間操的時候。

蔣楠擠開人群,追上錢程,“錢老板,我和許媽打聽到一些趣事,要不要聽聽。”

錢程打著哈欠,懶洋洋道,“什麽?”他這幾天老實了些,準時踩點到校,但白日裏,就是哈欠連天。

許穆陽從另一邊跟上來,勾住他的肩膀,低聲道,“關於袁易的,聽不聽?正好可以翹掉課間操。”

錢程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揚了揚眉,“好主意。”

三人正準備溜號,錢程四處找了找,就見陸瑜白正在他身後慢悠悠的下樓,立馬揚聲道,“陸公子!”

陸瑜白看了過來,蔣楠表情不太自然地問道,“帶他一起?”

許穆陽也是一臉疑惑。

錢程揚起嘴角,對他兩笑了笑,那雙丹鳳眼越發的流光溢彩起來。一片嘈雜的人聲裏,他的聲音格外的清晰,“從今天起,我要帶他一起玩!”

蔣楠:“……”

許穆陽:“……”

蔣楠和許穆陽沒法理解這般孩子氣的話語裏溢出來的愉悅,不代表不遠處的陸瑜白也不明白,他怔怔地楞在了原地。

直到錢程上前拉住他的手腕,“走,帶你聽八卦去。”

看著他笑的像個二傻子似的,陸瑜白突然記起,過去的那些年,他也是這樣笑著蹲在舞室外面,等著他下課,然後伸手,“走,帶你玩去。”

不變的笑容和手心裏暖暖的溫度,讓陸瑜白懷念起那些背著陸夏逃出去玩樂的日子。

對普通的小孩來說,做這樣的事情就像是偷吃到了一塊蜜糖,值得高興一小陣子;可對陸瑜白來說,卻是值得放在心底珍藏一輩子。

幾人一路溜到運動場的看臺,中途蔣楠和許穆陽不時的去看陸瑜白,許穆陽還知道收斂些,蔣楠就差把眼珠子黏在陸瑜白身上了,陸瑜白被他倆看的心裏發毛,往錢程身後躲了躲。

“咳咳,”錢程看不下去了,心想,“我不就是帶著好學生逃了次課間操嗎,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我說你兩夠了啊,特別是你!”錢程指了指蔣楠,“還要不要追林校花了。”

說完,又獨自嘀咕了一句,“其實我更想帶他逃課來著。”

聽著他的“豪言壯語”,蔣楠和許穆陽驚得睜大了眼,“你瘋啦!你要是敢這麽做,老胡和師太一定會立馬殺過來撕了你!”

另一個人當事人倒沒什麽表示,那平靜的模樣好像還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許穆陽覺得蹊蹺,問道,“錢程,你給他餵假藥了吧,怎麽跟中邪了似的。”

錢程:“你瞎說什麽呢!”

蔣楠指了指陸瑜白,“這太不正常了!”

錢程一臉嫌棄他兩沒見過世面的模樣,“沒見識,改天讓你們好好看看他的‘真面目’,這位脾氣壞著呢,事兒特別多,公子病重的很。你說是吧,陸公子!”錢程語調上揚、拍了拍陸瑜白的肩膀。

陸瑜白不理他,問另外兩人,“來這兒說什麽?”終於有個靠譜的人拉回了話題。

幾人站在看臺邊,錢程指了指旁邊的座位讓陸瑜白坐下,然後自己上了一級臺階,跟了過去坐在了陸瑜白的身後。半上午的太陽雖說還不大,但是曬久了還是會覺得灼熱,錢程跟過去坐下,剛好替陸瑜白擋住了上半身的陽光。

陸瑜白沒什麽動靜,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了。

蔣楠還站在一旁,見狀撇嘴,“錢老板,我酸了,你兩簡直配我一臉好嘛!”說完,也拉著許穆陽坐下。

許穆陽:“嘖嘖,真是天秀。”

陸瑜白:“……”

錢程擡腳踹人,催促,“還說不說正事了,再不說就要上課了。”

蔣楠剛收回打趣錢程和陸瑜白的念頭,立馬又被挑起,伸手去戳了戳許穆陽,笑的一臉暧昧,“你來說唄。”

陸瑜白見許穆陽一臉尷尬,不解,“怎麽了?”

許穆陽訕訕地擺了擺手,蔣楠見他說不出口,接過話茬,“你們還記得那天許媽在老教學樓裏提了一嘴的那個姓‘袁’的小姑娘不?”

錢程和陸瑜白點頭,錢程摸了摸下巴,“袁易‘校霸’的名號從她那兒傳出來的。”

蔣楠嘿嘿的笑了兩聲,斜著眼睛看他們,“真是有緣啊,那小姑娘叫袁、可、可,你們猜她和袁易什麽關系?”

錢程白了他一眼,想打人,“賣什麽關子!快說!”

陸瑜白猜道,“兄妹?”

“陸男神一點就透,真是聰明極了!”蔣楠張嘴就來,不帶一丁點兒猶豫。

陸瑜白:“……”

錢程:“……你他媽這馬屁拍的太假了!”

蔣楠反擊,“是你猜出來的嗎?!”

陸瑜白疑惑,沒搞明白蔣楠為什麽對自己那麽熱情,看了錢程一眼,錢程會意,平靜地解釋道,“這小子明戀林校花好久,你和林校花在一塊兒上培訓班。”

陸瑜白,“……”

蔣楠嘟囔,“太不夠意思了。”

許穆陽聽著逐漸被帶偏的話題,出言提醒,“這事兒以後再說,先說……袁……咳咳……袁易她妹妹,咳咳。”

蔣楠見他咳的臉通紅,笑地更加促狹,“袁可可是袁易親妹妹,她,嗯……”蔣楠望天想了想,認真道,“是個真·實在坑親哥的存在,袁易那點兒破事全是從她嘴裏傳出來的。”

錢程不明白,“你們從哪兒打聽來的這些消息?”

許穆陽的臉色更加不自在了。

蔣楠看著稀奇,能讓許媽露出這樣的神情,真是不多見,繼續道,“她坑起自家親哥來那可真是毫不手軟,但對仰、慕、已、久、的、許、穆、陽、哥、哥、卻、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錢程、陸瑜白,“……”你還停頓上癮了是吧!

錢程一臉覆雜的看著他倆,“你們就去打聽了個消息,這麽快就被小姑娘相中了。”

蔣楠擺手,連忙撇清幹系,“跟我沒關,是許媽!”

許穆陽原本看著蔣楠搖頭晃腦地用著不正經的調調往外蹦詞兒,就已經氣得咬牙,再被錢程一刺激,終於忍不住踹了蔣楠一腳,“邊兒去,我自己來說。”

蔣楠立馬道,“沒錯,就是要這樣,許媽你要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哦!不!是激烈的桃花!”

許穆陽簡直要被他氣吐血,深呼了口氣,扶了扶眼鏡,讓自己冷靜,“據袁易妹妹所說,他倆父母常年在外經商,家裏就一個保姆照顧他們兄妹兩。妹妹這幾年到了叛逆的階段,偏偏她哥又是那麽一副死魚樣。妹妹為了博哥哥關註,經常三天兩頭的各種纏著袁易鬧,袁易大部分時間都是由著她來。

不過,這小姑娘脾氣也挺怪,自己嫌棄親哥哥脾氣不好,卻不準別人說半句袁易的不好。

之前傳的,袁易可以一個人一口氣打趴下七、八個大高個兒,就是個誤會。”

錢程:“聽袁易那天的語氣,他自己應該都不知道這茬,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天袁易放學後在球場打球,妹妹去等他一起回家,剛到球場,就見袁易和幾個男生起了爭執,那丫頭頓時就毛了,也不管誰對誰錯,上去就護著袁易。”

“好家夥,聽說那天對面打頭那個和袁易發生口角的男生被她用指甲劃得一臉血。”許穆陽說著,不自覺的摸了把臉,“這一下,兩邊頓時就打了起來,袁易為了保護她,把對方的人連連揍趴下了好幾個,那天球場人不多,沒多少人瞧見這事兒,妹妹嘴也不嚴,後來把這事誇大吹噓了出去,一傳十、十傳百就傳成了袁易是‘校霸’了。”

許穆陽換了口氣,有些哭笑不得,“再者,老教學樓的事情也和妹妹有些關系,她之前無意經過一次,聽見裏面傳出吵鬧聲,就找了個沒人的時段,獨自進樓看了看,結果被那攤貓血嚇得摔下了樓梯,腿摔骨折了。袁易問過她這事兒,她那會兒正跟她哥置氣,也沒說自己看見了什麽,就跟她哥嚷嚷說老教學樓有鬼。估計是為了這事兒,袁易才那麽在意老教學樓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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