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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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數羊嗎?”

“你不要總是把我當成小孩子啊!有哪個高中生還會相信這些!”

宗介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看著凜瞪起了眼睛趕緊安撫道:“好好好,是我錯了,睡吧。”說著還隔著被子拍了拍。

根本就還是對付小孩子的那套啊,完全沒誠意。可是……可是又不覺得討厭,大概是有人陪著說話轉移了註意力的緣故,凜真的覺得好像手也沒那麽痛了,他不顧天氣熱,把被子又裹緊了一點,試著閉上眼睛。

那個剛剛說著睡不著的人,不過就是幾分鐘的功夫,就發出了均勻的卻比平時更粗一些的呼吸聲,一看就知道是真的累壞了。

宗介稍微往前坐了坐,撐著下巴端詳起他。

凜睡著了的時候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氣勢,整個人縮成一團,書上都說這樣睡姿的人是缺乏安全感,凜也是這樣沒錯吧,平時看起來很堅定又一直被後輩信賴著,可有時候卻更像是在虛張聲勢。

可是放在自己眼裏,這個人每一種樣貌都那麽生動。喜歡被他依賴,甚至希望凜只能更多依賴他一點,只依賴他一個人,連自己說不上什麽時候,對這個人的關心已經到達了想要獨占的程度。可偏偏這樣的心情還不能訴之於口。

明明平時他從不會猶豫,但是面對這個人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有些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如果態度顯露的太過明確,總擔心凜會覺得有壓力或者幹脆避開。

到底該那你怎麽辦好呢?宗介嘆了口氣,卻也並不覺得沮喪,——以後還有那麽久他並不急於一時。

一早上似鳥就把準備好的執事裝送了過來,宗介剛換上就看到凜也起來了,——本來他是想讓他多睡一會兒早上才沒叫他,誰知道凜的生物鐘倒是準時。

他把東西都整理好準備去衛生間最後確認一下領結帶的有沒有沒問題,結果半天都不見凜從裏面出來。眼看時間快到了他終於還是敲了敲門,“我方便進去嗎?”

“哦。”

宗介有點好奇的看了凜一眼,他頭發綁的歪歪斜斜,一臉喪氣的表情,正用左手單手擠著牙膏,大概是不常用左手的關系,一不小心用力過猛把牙膏弄出來太多還不小心把牙刷碰掉了,牙膏沾到了洗手池上,樣子有些狼狽。

顯然更讓他不好意思的是這樣的笨拙被宗介看到,他看著站在他身後透過鏡子打量他的宗介,有點惱羞成怒的說道:“弄好了快點出去。”

宗介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不過就是傷了三根手指,可很多事情都變得不太容易,像他這樣獨立慣了的人,自然一時無法適應。他絲毫不介意凜的脾氣,把牙膏擠好遞給他,順手把水池也清理幹凈:“給。”

凜慢吞吞的接了過來,含糊地說了一句“謝謝”,刷了兩下又突然說道:“你還不走嗎?不是還要檢查一下那邊的安排嘛。”

“知道了我這就去。不會有問題的,你不要一直想著。”

“嗯,你快點去吧。”

宗介點點頭,剛要走出去,又想起什麽,回過身站到他身後:“等一下。”說著伸手扯開了他綁頭發的皮筋。

“幹嘛?”

“別動。”宗介壓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轉身,動作生疏的把凜腦後的碎發紮了起來。

“會太緊嗎?”

“不會……”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反手帶上了浴室的門,倒是凜嘴裏還含著泡沫半天沒回過神來。

從來沒有人為他做過這種事,小時候頭發還短沒有紮起來的必要,後來又都是一個人,再說誰會幫一個大男人紮頭發,不過宗介做起來卻好像再自然不過。

沒來由的,凜覺得臉頰有點發熱。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說點多餘的話,這是寫這篇文開始最順的一章,總裁的心意也很明顯了,其實我個人是不太喜歡在長篇的一開始就給其中一個人設定成喜歡的狀態,但是宗介真的沒辦法,每一處都清楚的感覺到他是多麽喜歡凜的。所以凜凜你也不要那麽遲鈍啊!

也想給凜凜紮頭發(*?艸

☆、0.6對手.練習.失速

事實也證明了凜的擔心完全多餘。

那天中午他拿著為數不多的可以用左手很方便食用的食物——漢堡,悄悄去探了個班,結果游泳部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圍的全部都是人,因為允許外面的人近來的關系,不僅是學校的裏男生,周圍還圍了不少女孩子。

因為是男校所以平時也沒覺得什麽特別的,可是這個時候帥哥很多的水泳部就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凜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要冒險擠進去,在外面看一下就好。

耳邊全是男孩子音量很高的討論聲和女孩子的說笑聲,在那樣的熱鬧喧嘩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宗介,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整理什麽東西。

凜突然有些不明白,為什麽眼前人山人海,自己的視線卻能這麽精準的找到他。

一定是因為宗介比較高的關系,凜這麽告訴自己,可是心裏又清楚並不是這樣。

他不過是一晃神的功夫,宗介就也朝他看了過來,隔著攢動的人頭,垂目笑了笑,那笑容看的凜分外尷尬,好像宗介一開始就知道他一定會偷偷溜過來,又明了又無奈。

不知是不是隔著人群有些模糊的緣故,明明是每天都要見面的人,這瞬間他卻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他太習慣看著宗介和他並肩而立或者在他身後的樣子,險些都忘了這個人其實是這樣無比耀眼的。

凜的好勝心和一些說不清的心思一瞬間完全被激發了出來,明明周圍還是一派輕松的熱鬧,他卻恨不得立刻和他痛快的較量一場,熱血的不像話,連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簡直就是宗介說的游泳白癡了。這個人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強敵,是他最親密的夥伴,也是他要一爭高下的對手,每一種身份都如此生動,分外珍貴。

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麽隔了這麽多年又見面,他們還是可以和從前一樣,甚至更加親近:他們都被時間磨平了太過尖銳的棱角,可是骨子裏一直堅持著的東西,分毫未變。

活動一結束游泳部就以驚人的速度恢覆了原狀。凜本來是想要幫忙的,也不知是宗介有意在這件事上架空他還是部員們都眼色驚人,總之他自己就只感覺到什麽都還沒做,大家就已經收拾好退場了。

凜不由得有點小小的挫敗。游泳他還算在行,但是做部長這一點上,他實在是新手,每一處都小心翼翼,偶爾還是會覺得力不從心。但是事情到了宗介手裏就變成一副再簡單不過的樣子。如果不是高三才轉校過來,宗介應該比自己更適合做這個部長吧?

他把這樣的心思和宗介說了,宗介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好,他們每天可都是凜前輩、部長什麽的叫個不停,況且……”

“嗯?”

他頓了頓說:“況且我也有做不到的事啊。”

“什麽?”凜只當他是在謙虛,挑挑眉故意刨根問底。

“沒事。”宗介扯了扯他的辮子,轉移註意力的給他指了指力量房,“我說你今天偷偷去做下肢力量練習了吧?”

凜倒沒心虛,只是一臉詫異:“你怎麽知道的?”

宗介把他那條印著shark的毛巾掛回他脖子上,故意稍微用力扯了一下:“毛巾還掛在器械上。”

“我只是傷了手,下肢練習沒有問題的。”他趕忙說,大有點先搶先贏的味道。

宗介也沒以為他能真的乖乖在寢室呆著,凜願意保持訓練是好事,宗介也只是希望他不要過火,其他的也就隨他高興。

可是凜倒是沒高興太久,力量練習到了第三天的時候他覺得整個人都要幹涸了。偏偏隔著一道墻,泳池那邊還傳來水花的聲音。

他手指沒完全消腫,指甲也還沒長起來,他也不是盲目的人,十分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不適合下水,可是心裏明白是一回事,看到別人都在按部就班的練習就忍不住心急了起來。

凜覺得自己現在有點明白遙看見水時的感受了,——如果現在他面前擺上一池水的話,他也會想要迫不及待的跳下去。

“凜,你的速度掉下來了。”

聽到宗介的聲音他這才回過神,忍不住坐直身體,小小地嘆了口氣。

宗介正在做手臂力量的練習,這幾天他也多少調整了訓練計劃,大概是看出自己現在有些萎靡的狀態,有意陪著自己。

“你不要太心急,離比賽還有一段時間,接下來也馬上就要放假了,正好你可以好好調整幾天,回來應該已經沒什麽問題了。”

“我知道,可是遙他們一定也有在拼命練習,一這樣想就覺得有點心沒法靜下來。”

“如果這麽輕易就被其他人打亂節奏的話,只能說明你還不夠穩定。”

凜清楚的看見宗介的臉色沈了幾分,但是並不是生氣的樣子,忍不住打趣他:“宗介你真的是比教練還嚴格。”

“因為你是游泳白癡啊,我只好辛苦一點。”

凜努了努嘴,一臉不買賬的表情:“大概也只有你敢說我是白癡了。”

宗介倒是毫不在意的朝他眨了下眼,頗有點挑釁的意思:“難道你還要咬我不成?”

“你想試試看嗎?”說著他故意咬了咬牙,結果卻是先把自己逗笑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剛才一直在意的一件事情,“對了,說到假期,那幾天你打算怎麽辦?”

宗介的父母都在國外,在佐野的老房子出國之前也早就處理掉了,他在這邊應該也沒處可去。

“還是住在學校吧。”

他說的隨意,凜卻有些在意。雖然也不是沒有留在學校的學生,但是難得的假期大多數人還是都會回家,據他所知,似鳥和禦子柴,包括隔壁寢室的同學,都是要回家的。

那就只剩宗介一個人了啊,除了自己,宗介似乎也沒什麽交好的朋友,留下來必定也是獨來獨往。

他這樣想著,越發覺得不能把他一個人留下來,於是腦袋裏的想法還沒成型,他就已經脫口而出:

“宗介,你要不要和我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新坑銀銀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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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回家.那年.聖誕節

“宗介,你要不要和我回家?”

一出口凜就有點後悔,這話直白的像是在可憐宗介沒處去一樣。他剛準備重新組織一下語言說一點彌補的話,倒是宗介先開了口。

“江在家的話不會不方便嗎?”

“誒?”凜楞了一下才趕忙說道,“不會不會,江和她的同學要趁假期去旅游,這幾天都不在。”

“那麽就麻煩了。”

宗介如此直接的回應讓滿腦袋都是各種理由的凜不由得有些反應不過來,宗介看他發呆的樣子,忍不住調侃他:“這是什麽表情,還是你其實只是和我客氣一下,沒有真的讓我去的意思?”

“才不是!”他趕忙否認,“我以為你會覺得不自在。”

宗介笑著扯了扯他腦後的辮子:“你在想什麽?我小的時候就出入過你家不知道多少回了,連布局我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有什麽不自在的。”

凜被他這麽一說,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連被扯了辮子這個平時他絕對會惱火的事情都沒太註意:“我還記得你小時候連聖誕節都溜到我家來。”

那是小學四年級的事情,聖誕前幾日奶奶正好要去拜訪一位親戚,他那時應承著說不過就是幾日,他和江兩個人在家絕對沒問題,結果江好好的,他卻在聖誕節前一天病倒了,本來的小感冒因為沒註意變成了高燒,醫生要他找家裏人來安排住院,不過他考慮過之後還是決定打了針回家,——好好的節日,在醫院過也太悲慘了一點,加上江一個人他也實在放心不下。

門被敲響的時候,凜正帶著大大的口罩,窩在被子裏咳嗽個不停,聽到敲門的聲音還以為是外面的風聲,直到江一臉開心的跑去開門,他就一臉震驚的看著宗介搓著有些僵硬的手出現在自己家裏。

“宗介你怎麽來了?”

“江給我打的電話。”

他偏頭瞥了江一眼,果然江縮了縮脖子一副心虛的樣子。可凜卻也不舍得責怪她,這樣的節日,唯一的哥哥又在生病,她一定是一個人太寂寞了,才會給宗介打電話。

“你家裏人呢?這種日子應該是一家人在一起吧……咳咳。”

宗介把他的被角掖了一掖,說道:“我和他們說過了,我媽還叫我帶點吃的給你。”說著他從隨身的背包裏掏出幾個大大的飯盒,“江也來吃吧,一會兒我們來弄聖誕樹。”

小姑娘看著他眼睛都亮了,開口卻有些猶豫:“不會很麻煩嗎?哥哥去年就說麻煩死了。”

宗介看到凜尷尬的樣子,故意說:“那是因為凜是笨蛋,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

“宗介你說什麽!小心我揍你!咳咳!”

“你現在這樣還想打得過誰啊。”

凜被他說的又氣又惱,一直有些萎靡的精神倒是高昂了不少,他在口罩下面咬牙切齒:“等我病好了來比蝶泳啊,絕對贏你。”

“等你好了再說。”說著把飯盒擺到他面前,“把口罩摘下來啊,這樣怎麽吃?”

“那你離我遠一點。”

宗介有些莫名其妙的皺了皺眉:“難道你吃飯還怕人看嗎?”

“會傳染啊笨蛋。”

“笨蛋才會生病,我才不會,你快點吃。”

不過就算宗介這麽說了,凜還是單獨抱了一個飯盒吃完了自己那份,連續幾天不是吃外食就是做些三明治一類簡單的東西,突然吃到大餐一直在叫囂的腸胃倒是終於安分了下來。他拍了拍有點鼓起來的肚子,看著宗介忙進忙出的把地下室裏聖誕樹和裝飾的東西都搬了出來。

凜本來以為宗介只是隨便說說,差點忘了他那個言出必行的個性。而當他詢問要不要幫忙時,手裏卻被塞了藥片,被那個人大人一般的要求吃了藥好好休息。

他睡了一下午又剛吃了飯實在睡不著了,幹脆就坐在床上看宗介滿頭大汗的布置聖誕樹。

宗介這邊剛弄完還沒好好歇歇,就又被江拉著玩撲克牌。有時候凜總是會覺得明明是獨子,宗介比自己倒更像哥哥一點,這種小女孩喜歡的玩法,他們平時都不屑去玩,偏偏陪著江玩的時候他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

“凜,你看的那麽專心是想要一起玩嗎?”

凜被他一說馬上撇過了頭:“誰要玩了,咳咳!”

江眼珠一轉,一臉鬼精靈的樣子湊到宗介耳邊,偏偏還是用凜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哥哥一定是想玩又不好意思說,宗介君你就請他一下吧。”

“餵!我說了我不玩啊!”

宗介也不知是真心邀請還是純粹是想要拖他一起下水,直接把凜拉下了床:“來吧,你不然也是在床上坐著,冷的話可以把屋子裏溫度調高一點。”

我一點都不需要你這麽貼心!凜在心裏吐槽著,卻還是坐到了他們中間。

外面下著雪,聖誕樹上掛的彩燈一閃一閃的,也不知道是因為升高的室溫還是燈泡在自己身後的熱度,凜覺得整個人都暖哄哄的,果然這樣的節日,應該是很多人在一起才對。

於是他們那天就一直玩鬧到晚上,最後三個人都累得厲害,趴在地上就睡著了。最後還是宗介的父母怕他們出什麽事,大半夜匆匆忙忙的趕來,看到的卻是三個睡的橫七豎八的小鬼。

“結果那之後你居然也感冒了!我一直記得!還說什麽生病的是笨蛋!”凜想起來這段往事,就笑得不能自已。

宗介聳聳肩有些無奈:“這種事你記得倒清楚,還不是你傳染的。”

“誰叫你說了那種話。”凜努了努嘴,擺明就是吃定了他,非要糗他不可。

宗介擺明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拉出背包裝了兩件換洗的衣服進去,凜看著他收拾突然心念一動。

“餵,宗介。”

“嗯?”

“我家還有撲克牌哦,要不要玩?”

“輸了的做飯?”

“一言為定!”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不大意的戳我吧!

這是一篇甜文哦!!

☆、0.8做飯.回憶.一起睡

撲克他們最後也沒玩,嘴上是那麽說但是他們都是好多年沒碰過了,只有兩個人也玩不出什麽名堂,況且以凜現在手還沒有痊愈的狀況,宗介也是無論如何不會叫他下廚房的。

凜在客廳單手做著俯臥撐,廚房傳來了一點湯頭的鮮香味,他正肚子打鼓的時候宗介端著兩只碗從廚房出來。

他做的只是一碗普通的烏冬面,也都沒什麽太厲害的食材,不過凜嘗了嘗就覺得味道是真的不錯。可他還是故意吐槽:“那麽自信滿滿的樣子,我還以為你要做什麽大餐呢。”

宗介聳了聳肩不甚在意:“平時不是上課就是訓練,再說就我一個人吃,怎麽可能做一桌菜啊?”

“我以為你什麽都會啊。”

面對這樣的調侃宗介也不甘示弱:“不要只說我,不是都說留學生都很會做飯嗎?你做的怎麽樣?”

凜被他說的哽了一下,有點心虛的說道:“你又不知道我住寄宿家庭,再說我肯定比你厲害。”

“哦”他挑挑眉,明顯是不怎麽相信的語氣。

“晚飯我來做!”

“算了吧你,再碰了手指下次比賽你都別想參加了。晚上想吃什麽,我試試看。”

提到手指凜就沒什麽心思研究晚飯了,剛才還高昂的語氣一下子有些低了下來:“這次回去下水肯定沒問題了但是不消腫的話肯定會影響劃水,我有點擔心。”

“想得越多你比賽的時候就越在意,雖然不可能完全沒感覺,但是把註意力多放在別的動作上,自然感覺就不會那麽明顯。”

他這是經驗之談,說的認真,結果話說完就看到凜一臉玩味的看著他笑。

“宗介你真的很愛說教,如果你不是要當運動員的話,我一定請你做教練。”每次情緒低落,心中急躁的時候,宗介總是能適時的為自己開解,他從不會說些什麽無意義的安慰,而是真的為他提出解決的辦法或者意見,讓自己真的能夠放松下來。

這種氣氛裏,正經的道謝凜實在有些說不出口,所以才開他玩笑,想著宗介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然而卻宗介沒有應聲,臉色也比剛才更僵一點,凜一時也有些困惑,自己應該沒有哪裏說錯了才對,只好直接問他:“怎麽了嗎?”

宗介馬上擡頭露一副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的表情:“就是燙了一下。”說著還像模像樣的吹了吹勺子裏的熱湯。

凜看了看只有幾絲熱氣的面湯,心中的疑惑還是沒有辦法根除,宗介對他太了解了,而他的事情自己卻不是什麽都知道,這樣的落差讓他不由得在意。

“快點吃,不是下午還要去跑步嗎?”

“哦。”他一面應著,心裏下次一定要把宗介的事情全都搞清楚。

等到他們在外面解決了晚飯時間已經不早了,凜這才想起他們一進門宗介就去下廚了,自己連住的地方還沒給他安頓好。

江的房間肯定不合適,可安排他住在父母以前的房間,宗介卻拒絕了:“我睡沙發好了。”

“今天降溫你睡什麽沙發啊,再說又不是沒有房間給你住。”

宗介只是說:“我看到了,那個房間的布置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原來的樣子,這樣我就不能打擾。”

凜聽了他的話,半晌都沒作聲,好半天才輕輕的嘆了口氣:“我爸已經不在了,我媽也不會回來這裏,本來也就是擺設,有個念想而已。”

凜的母親人在國外,具體的事情宗介也多少清楚,以前他沒多問過,今天卻突然有些想要知道:“你怪她嗎?”

凜沒有想到宗介會問,他抿了抿嘴唇緩緩說道:“我爸突然過世,那麽大的事情,她受的打擊想也知道,我知道她那時候晚上都沒有辦法睡覺,會躲在衛生間裏哭,不到半年就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如果再不離開的話,她也會頂不住的。她本來就沒什麽錯,只是沒有那麽堅強罷了。再說我和江和奶奶住在一起很好啊,她現在狀況也不錯,這樣就是最好的了。”

宗介張了張口,少有的不知道說什麽去安慰他。他是真的沒有埋怨,可神情的落寞宗介卻看在眼裏,從小父親去世,母親也不能陪在身邊,這樣長大的孤單絕不是外人可以了解的,然而這個人卻溫柔的不去責怪。

凜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看了看客廳裏擺著的父親的照片,忍不住吐露了平時絕不會說的心情:“有的時候我覺得,松岡家的人就像魚一樣,明明知道大海是危險的,還是這樣前赴後繼,好像水本來就是最後的歸宿。我也一樣,明明那時我也會害怕,明明知道她會擔心,最後還是選擇了游泳。”

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宗介稍微用了些力,這個人太習慣把所有情緒都自己扛著,所以情緒也更容易陷入低谷:“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你只是做你想做的事情而已,別想那麽多。”

“我知道,我現在只想著游泳,別的都不會去想。”

說完他長長的呼了口氣,第一次把這些話訴之於口,凜一面覺得有些解脫似的放松,說完卻有些不好意思:“真是的,我幹嘛要說這些啊,感覺像是什麽苦情故事的主角一樣,難看死了。”

宗介笑著看他,把放在他的肩膀上的手擡起,想要抱他一下,終究還是只揉了揉凜的頭發。對這個人的感情總是因為這樣的點滴漲的越來越滿,可終究不到可以和他分享的程度。

“我說宗介,不然你就和我睡一起吧。”

他是認真的在提議,宗介卻覺得這個主意不怎麽妙,——這是他喜歡的人,就算是想要更親近一點,不過如果不小心有什麽逾矩的行為,就算這家夥很遲鈍也難保不被看穿,尤其是在今天這樣的心情下。

他剛開口想要拒絕,卻被凜搶了先:“別說睡沙發了,你不是很註意管理身體健康嗎?如果感冒了這周的比賽怎麽辦?我可是不是在和你商量,這是部長的命令。”

說著他還有意挺了挺腰想要增加一點氣勢,宗介被他這樣的小動作弄得只能忍笑,成熟和天真好像在這個人身上從不矛盾的並存著,他實在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的凜。

“遵命,部長。”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難道沒有宗凜黨嗎

嗚嗚嗚嗚。。。

☆、0.9抱著睡.比賽.傷情

不過宗介那一晚卻過得不太好,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凜有抱著人睡覺的習慣。他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那個在寢室裏睡在下鋪上幾乎一整夜都不會翻身的人怎麽會一和別人睡在一起就變成了樹袋熊,宗介被他弄得差點不能呼吸,硬生生因為缺氧從睡夢裏驚醒。

他本來睡眠就很輕,被這樣死死纏住根本沒法入睡,可是當他試圖把凜的手撥開的時候,那個人一邊在睡夢裏發出不滿的咕囔,一邊還變本加厲的睡到了自己身上還無意識的胡亂磨蹭,宗介在心底暗叫不好卻又拿他無可奈何,——倒不是真的治不住他,只是看著他睡得香甜的樣子,宗介怎麽都不忍心把他吵醒。可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最後他實在無可奈何,只有把被壓住的手抽出來,幹脆認命的抱在一起了。他並不是沒想象過和這個人相擁入眠的景象,只是發生在這樣的狀況裏,實在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宗介也是真的累了,趁著這個人終於安分的枕在他頸窩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

結果還不到早上六點,那個飽飽地睡了一覺,精神滿滿的人就一臉元氣的叫他起來一起看世錦賽,順便還一臉無辜的說了一句:“宗介原來你喜歡抱著別人睡覺,睡相真差。”

宗介撐著快要爆炸的頭一臉陰沈的掃了那個人一眼,簡直想要把他拉過來揍一頓,而毫無自覺的人已經哼著歌去廚房熱了牛奶,一邊塞了新的牙刷在他手裏,一邊催著他快點去洗漱。

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宗介認命地進了衛生間,黑眼圈深重的程度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只有把水溫調到最涼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等宗介出來的時候,凜已經在開了電視在沙發上坐定了,他看了一眼宗介,剛要催他快點過來,就看到他揉著右肩的動作:“怎麽了?肩膀不舒服?我只知道有睡覺落枕的。”

宗介有些欲蓋彌彰的快速地放下了按在右肩上的手,鎮定的答道:“沒事,就是活動一下。”

凜有點疑惑的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宗介被他盯得別扭,正好這邊與動員開始進場了,轉移註意力的指了指電視:“開始了。”

凜果然暫時拋下了雜七雜八的心思,聚精會神的盯住屏幕。這次100米蝶泳的比賽基本齊聚了現在世界上最強的選手,解說員介紹到今年最好成績的創造者和決賽裏唯一的日本選手的時候,凜本來就明亮的眼神很明顯地閃了閃。

宗介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像是被感染了緊張的氣氛,也不由得跟著稍微屏住了呼吸。泳池裏所有選手雙腿打出的水花激起一陣白色的浪潮,身影起起伏伏像是本來就生活在這水裏的魚。

他也已經很久都沒看過比賽了,有些東西在失去之後便沈重的連觸碰也需要很大的力氣,然而因為是在這個人身邊,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平靜的坐在這裏,看著面前激烈的爭奪。

旁邊這個人全神貫註,自己右邊的肩膀和他挨在一起,透過單薄的睡衣有讓人溫暖的熱度傳來,那些一直以來的傷痛這一瞬間好像真的消失了一樣。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肩。

有些事情還沒對這個人講,肩膀的傷情,還有為什麽會回來,宗介全都還沒讓凜了解。可這樣的隱瞞早晚都會被發現,到時候凜會有什麽樣的反應,他幾乎是立刻就可以猜到,所以不能說,雖然知道這樣的拖延無濟於事,可終究還是不想這麽早面對那個人流淚的樣子。

一周之後就是縣大賽了,他想要尋找的東西或許很快就會有答案。然而他現在更加了解另一個問題的答案。

有些夢想正在離自己越來越遠到幾乎無法觸碰的程度,可旁邊這個人閃亮的眼睛裏,是正熱烈燃燒著的夢想。

他記得自己對凜說過:我也有做不到的事。那麽此刻他卻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那些做不到的事,有了可以寄托的地方。

第四泳道的選手首先觸壁,他看著電視裏那位選手振臂高呼的樣子,偏過頭看了看一旁目不轉睛的人。

“凜,以後你也一定可以到這樣的場館比賽。”

“那當然,不管是世錦賽和奧運會,都一定會參加的!”凜信心滿滿地說道,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到那時候也絕對會贏你。”

宗介自認不是什麽感性的人,卻因為這句話心底有些近乎酸澀的蜜味,他偏過頭沒說話,——不能夠實現的事情,他無法作出承諾。

凜還沈浸在剛才的激烈比賽裏,一時沒註意旁邊的人覆雜的心思。賽場上這種血脈噴張的較量總是讓他沈溺而不可自拔。等到一早上的比賽全部都結束之後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的事,陽光灑進了客廳,他剛想伸個懶腰,一轉頭就看到宗介斜斜地靠著沙發睡著了。

這樣睡會落枕吧,凜想要叫醒他,話還沒出口卻收住了。好像不管什麽時候他看到的都是宗介很有氣勢或者游刃有餘的狀態,像這樣柔和的樣子確實第一次見,一時間除了很好看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麽適合的形容詞。

陽光照在身上的感覺很暖和,凜撐著下巴打量著這個人,慢慢的也覺得眼睛有些睜不開,不知不覺的也窩進了沙發裏,迷迷糊糊的往右邊很溫暖的地方蹭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提到肩膀的傷情了,啊啊啊啊

這開展,加油把!!

☆、1.0不對勁.有喜歡的人

凜很快就更清楚的感覺到了宗介的不對勁。

收假回來就是縣大賽,雖然他的100米自由泳和鮫柄的4X100米接力屈居了第二位,但是在和巖鳶的對抗裏總的還是占了上風,所有優勢項目也都順利晉級了。

這樣的成績雖然只是階段性的,但怎麽都該是松了一口氣才對,可凜卻沒有辦法覺得輕松。接力的時候,宗介有一瞬間的失速,或許在別的隊員身上不算什麽罕見的失誤,但是出現在宗介身上卻讓他無法不覺得奇怪,——不管是平時訓練的表現出的水平還是全國前十的實力,宗介都不該是會犯這樣低級錯誤的人。而且不光是比賽本身,他清楚地在宗介身上感覺到了焦慮,那是過去的任何時候凜都不曾在宗介身上見過的情緒。

他也在比賽之後追問過宗介,卻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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