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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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擦痕,很有可能是機關啟動時造成的,當然在通道內走了這麽幾圈,他們自己摩擦到也是非常可能的。

倆人又在這裏仔細地查看了一番,發現這地方確實有點不同,在這個地方左邊的通道上塗滿了吸光材質,光線顯得特別暗,另一邊則相反,那些繭全都破了,露出會反射光線的蛹,所以顯得比別處光亮,人在黑暗中都有趨光性,不自覺地會選擇光亮的那邊的而忽略了另一邊。

唐奕天把這地方的每塊磚頭都摸了遍,沒有找出一絲破綻。“我們就像被人鎖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裏,而那把鎖卻掛在這個房間外面。”唐奕天說道。

“那我們只能用強的,直接挖吧。”楚籬說。

如果挖錯了,很有可能不是淤泥就是水,特別是淤泥,這種在河底沈積千年的很有可能充滿沼氣。在不能確保楚籬安全前,唐奕天有點猶豫。楚籬明白他的顧慮,於是問道,“如果我不在這裏,你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麽處理?”

唐奕天回答,“直接破壞掉這面墻。”

“那你還猶豫什麽,兩個人的決定總強過一個人,你不用擔心,這河道是京杭運河的一部分,是我們這兒的主要水上交通幹道,想要在這河底修這麽一個地下通道,我猜外面是肯定有巨大石料護著這些青磚,如果挖錯地方,沒有炸藥憑人力是不可能輕易挖通的。而且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可能離河已經很遠了,上面是農田也不一定。”楚籬說道。

聽楚籬這麽說,唐奕天覺得有道理,“那幹吧。”唐奕天解開系在倆人手上的繩子,從背包裏拿出一把古刀和鏟子,把柄一節也沒擰,遞給了楚籬,倆人動手在磚縫裏刮起來,磚與磚的粘合非常好,撬下第一塊磚時費了點時間,然後往裏,挖到第五塊時,裏面竟然是空的,有風從洞內吹了進來。

唐奕天松了口氣,“終於可以出去了,以後你千萬別跟我到這種地方,腦細胞都要死上幾千萬了,以前進過的地方比這危險多少倍,我從來沒緊張過。”

楚籬笑著回他一句,“你腦子有幾千萬腦細胞讓你死嗎?”

但輕松的氣氛轉瞬即過,倆人都聽到了水聲,雖然現在看不到,但外面的通道肯定進水了。

“快,我們快挖。”唐奕天說道。倆人加快動作,從上往下,挖到第二層時,外面的水就溢了進來,唐奕天把楚籬拉到一邊,“我試試。”說著飛身一腳,通道內空間有限,唐奕天根本發不了力,加上外面水的推力,墻紋絲不動。

楚籬安慰道,“別急,我們還有時間,這條石道空間很大。”

唐奕天嗯了一聲,後悔當時讓楚籬跟了進來,當時就該把他綁回到車上,他一邊想著手指就更加發狠。

水位越漲越高,外面的通道全淹在了水裏,通過縫隙噴湧而進,打在人身上有股子很強的沖擊力,在外面水的推動下,墻體沒之前密合了,唐奕天馬上發現時機對了,人斜跨在墻上,順水勢手用力一拉,墻“嘩”地倒下了,水噴湧而來,把倆人都沖倒在地,唐奕天對楚籬大喊,“深呼吸,一口氣沖出去。”

楚籬依言,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紮下去。

外面已經全部淹沒在水裏,水流很急,楚籬拼死一搏,直接把手電扔了,憑著感覺往前游去,一會就看到了一團光亮,一個縱身,楚籬從洞口躍出,攀上石板爬了出來,坑基內一下子浮滿了那些可怕的蟲子,在水裏本能的抱著一個個團,楚籬捏了條最上面的,還在蠕動,便放進了口袋,一會唐奕天也出來了,楚籬把他拉出洞口,唐奕天顧不上喘氣,“走,帶我去那個倉庫。”

唐奕天把加熱裝置搬進車裏時,意外了發現一件事,抽水泵的插座被人拔了,剛出來時太興奮了,根本沒註意到抽水泵有沒運作,唐奕天看了下截水溝,竟然下游的截水護欄被破壞掉了,楚籬顯然也發現了,站在泡在水裏的石料上對唐指了指那消失了護欄的位置。唐奕天明白為什麽水會進來得這麽快,原來是有人想他們死在裏面。

倆人顧不上全身濕透的衣物,驅車趕到大院,倉庫門楚籬有鑰匙,但是沒帶在身邊,因為是老式的掛鎖,唐奕天輕輕一拉,整個鎖連同螺絲釘都拔了下來。

倉庫裏面很亂,堆滿過期的報刊和幾件舊家具,屍體很顯眼,用屍袋裝著,就這樣橫放在門口,楚籬掩上門,唐奕天趕緊打開袋子,拔開那層灰色的繭絲,一看,說道,“我們來晚了。”

楚籬也看到了,屍體腹部被剖開了,顯然是在屍體運到這後,有人搶先他們一步,把東西取走了。

唐奕天擡頭環視了四周,沒有監控,便問,“還有誰知道屍體在這兒?”

“拉來的時候是公安派的一清障車,只有一司機和一辦事員,還有方局,我向他電話申請的地方,事後汪工和程工也有問過這事。”

“你告訴他們了”

楚籬點點頭。

唐奕天說道,“司機和辦事員的可能性不大,他們是臨時派來的,方局是你跟他請示的地方,這樣看來,主動來問你後續的汪工和程工的嫌疑最高,而且他們參與了整個工程,發現屍體的第一時間就在現場,很有可能在屍體剛挖出來就知道東西在裏面,他媽的,是我疏忽了。”

雖然不能肯定接觸的人是否有把這消息告訴給別人,但楚籬也直覺這倆人的可能性最高,特別是汪工,從他平時看來,對橋梁拆遷幾乎從不關心,從進辦公室第一天開始就沒見他對整個工程有何建設,但是屍體出現後他的表現就活躍起來。

唐看了下手表,已是早上6點,便給老爺子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簡單說了下,一會唐就收了電話,“老爺子說餘下的事他來處理,讓我們別管了,我先送你去回家。”

把楚籬送回家後,唐奕天又給老爺子打了電話,重點說了插頭被拔和護欄被破壞的事,然後回到工地善後,又下水把洞裏餘留下的東西處理掉,把石板搬回原位。

楚籬洗澡時接了個因臺風停工的電話,又把內容傳達給相關人員,想起口袋裏的蟲子,洗完澡從衣服口袋掏出,發現還活著,便裝進了玻璃瓶,然後去找老爺子,通常這樣的早上老爺子都是在書房看書,再晚點才會出門吃早飯,還沒到老爺子書房楚籬手機又響了,竟然是老爺子打來的,幾乎沒有給楚籬開口的機會,“籬兒聽我說,這段時間你住到天子家去,餘下的事情我會處理,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事情辦完後自然回來,你不用擔心。”楚籬剛要開口,對方就掛斷了電話。楚籬馬上拔號過去,竟然是傳來熟悉的女音,“對不起,您拔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拔。”楚籬不死心又回拔過去,結果還是一樣。

諾大的楚家大宅只剩下楚籬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節

唐奕天善後完回到家時,正好遇到楚籬提著袋子撐著傘在他家門口,“我得在你家住幾天。”楚籬道。唐奕天沒問緣由幫他提著袋子進了門,客服們都已經上班,跟倆人打著招呼,唐奕天沒理,直接沖進衛生間洗澡。楚籬雖然有很多話要問,但也不急在這一時了,總得讓他先洗個熱水澡。楚籬坐在房間,只聽得浴室內發出一陣“呯呯啪啪”的響聲。然後是唐奕天吡牙罵娘的聲音。

“奕天?”楚籬敲著門,裏面沒有聲音。

楚籬有點不放心,想推門進去,只聽得唐奕天說道,“別進來。”

楚籬猶豫了下,還是推開門,只見唐奕天光著身子,赤裸的身體上竟然全是潰瘍,大大小小的一塊塊的爛掉了皮,少說也不下於二十塊傷口,後背最大的那塊足有碗口那麽大。

楚籬忙走到唐奕天身邊查看,問道,“怎麽回事?”

“洞裏的那些蟲有毒。”唐奕天道,“剛開始只是覺得有點癢,根本沒什麽感覺,後來在倉庫時我才發現手心裏竟然少了塊肉。

楚籬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後頸被蟲咬到的地方,一點傷口也沒有。是因為唐奕天處理及時的關系嗎?

“你什麽時候被咬的?為什麽我沒事?”

“你體質跟普通人不一樣,就像你不怕屍毒一樣。而且,我沒被咬,那種病毒可能是通過皮膚接觸或者呼吸道傳染的。”

聽唐奕天這麽說,楚籬知道唐奕天剛才為什麽這麽急趕著回工地善後了,如果那些蟲流入到河道,肯定會影響水質,到時就會大規模的傳播疫癥。

“我把基坑裏的蟲全部撈出在邊上找了個地方焚燒,然後埋了,可是之前已經有很多流到豈風河裏,所以,”唐奕天沒再說下去。

楚籬看著唐奕天的傷口,想著自己為什麽會沒事,如果因為自己的體質很可能就是血的關系,於是拿起鏡臺邊的刀片在手腕處劃了個口子。

“你幹什麽?”唐奕天忙阻止他。

“也許我的血能解毒,不管怎樣都得試試,一旦發生瘟疫,醫院不一定會有對癥的疫苗,這樣的話就會有很多人患病,我不能坐視不理。”

唐奕天松開他,“就算真有用你又能怎麽樣,把血放幹也不可能解得了整條豈風河的毒,那只是杯水車薪。”唐奕天想著必須在第一時間打消他到河裏放血的想法,眼前這個小傻瓜很有可能會這麽做,“你不用太擔心,豈風並不是我們飲用水的取水口,雖然水脈相連,但取水口在豈風上游,加上大量河水稀#,毒性應該不強,估計最多就是讓人拉肚子。”

“先試試吧。”楚籬邊說著邊把血擦到唐奕天的傷口。

唐奕天只感到一陣清涼,沒有剛才灼燒的痛感,人一下子輕松了許多,“真的很管用,馬上就不痛了。”

楚籬問,“老爺子去哪了?”

“老爺子不是一直在家嗎?他路都走不了幾步還能上哪去折騰。”唐奕天說道。

“我回到家後接到他電話,說要離開一段時間,我拔過去,已經是空號了。”

唐奕天不可置信,拿起浴盆邊的手機拔通老爺子電話,真的是空號,“早上我們還通話來著。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是老爺子讓你住到我這兒來的嗎?”

楚離點點頭,“奕天,你跟我說實話,你知道多少?”

唐奕天無比認真地看著楚籬,“我知道的已經全告訴你了,對老爺子的目的和計劃和你一樣一無所知,我只比你多知道一點,那就是不論發生什麽事,我都要保護你,至於其它對我來說知道還是不知道都一樣無關緊要,我只要你平安。”

說這話的人的表情實在太認真了,楚籬有點不知所措,說道,“我可以照顧自己,不需要你保護。”

“我知道,你很強,可是你呀,就是心太善,對人對妖都一樣,就怕這種善良會害了你。我知道你改變不了這種天性,所以我在你身邊,當在善良和你的生命面臨選擇的時候,就讓我幫你作決定。”

楚籬搖搖頭,“誰都不能幫我做決定,無論是你還是老爺子,都不能。”

唐奕天嘆口氣,“你就是這樣老爺子才擔心,剛才有人故意讓通道進水,明顯是沖著我們來的,反正老爺子回來前你乖乖待我身邊,到任何地方都得讓我陪著。”

處理完傷口,唐奕天到房間選了件柔軟的衣服穿上,楚籬正在給當地醫院的一副院長打電話,把剛才唐奕天的情況跟人家說了,說明如果有人因為皮膚大面積潰瘍來院,醫院又沒有積極的藥方,可以來找他。這位副院長跟楚老爺子交情匪淺,而且曾經家裏鬧過一件怪事,當時是楚籬幫忙處理的,所以對楚籬也算信任,一口應承了下來。

然後楚籬又把那條蟲拍了照片放到網上,看有沒人能提供一些這蟲的信息。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節

第二天臺風就過了,工程照常繼續,到了工地楚籬才知道汪工前天晚上因胃出血進了醫院,阿清也說總公司有事回去了。

工地一片狼藉,淤泥加銹鐵,唐奕天看著石板上粘著的河裏的各種廢鐵,輕嘆一聲,他應該更加細心的,那石板的磁性是在屍體搬走後突然出現的,肯定是屍體裏的東西能起到消磁作用,可是現在明白已經太晚了。

工程隊搬起石料,楚籬驚訝地發現地下通道不見了。轉身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唐奕天,後者也一天霧水,一個跨步跳上橋墩,把吊車司機嚇了一跳,唐奕天又迅速回到岸上。對楚籬道,“再看看情況。”

一塊塊石料被運走,到下班時,這邊的橋已經拆完了,那個通道卻始終沒有出現。石料一塊壘著一塊,絲毫沒有空洞,倆人想不明白為什麽通道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晚上楚籬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看唐奕天沒睡還在玩著手機,便說道,“難道那通道是能移動的,要麽我們現在再去看看?”

唐奕天跟他擠著一張床:“黑燈瞎火更加找不著了,反正裏面也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別去想了。”

已經後半夜,外面客服已經回家。唐奕天想著自己還第二次下水處理餘留在洞內的東西,真是多此一舉白幹了。

突然外屋傳來一聲響聲,像是桌子被輕微撞到發出的與地面的摩擦聲,雖然細微,但倆人都有聽到,唐奕天迅速起身,在楚籬耳邊輕聲道,“別出來。乖乖呆屋裏,我出去後把門鎖上。”

唐奕天一個轉身就悄無聲息的來到外屋,看到一個黑影在屋外似乎尋找著什麽東西,來人警覺很高,馬上就發現了站在暗處的唐奕天,也不逃,竟然與唐奕天對視。

唐奕天突然發力,手在桌子上一撐,整個身體躍過書桌,單腿橫掃過去,對方一個後仰輕松避開攻擊,轉身閃過桌椅來到門口。

唐奕天馬上知道這人不是一般的小偷,普通小偷不會有這麽好的身手,“這個哥們,我這屋裏就幾臺破電腦,如果你缺這個,隨便拿,不用這麽辛苦當梁上君子。”

對方竟然輕笑,猛一聽,這聲音像極了楚籬,這時屋裏的燈突然亮了,對方露出一張嬉笑的臉來,更讓唐奕天驚訝的是,這張臉有太多熟悉的地方,無論是眉目還是嘴角,都與楚籬有幾份相似。

來人問道,“我要你身後的那位,你也送嗎?”

原來楚籬不放心,跟著唐奕天出了房間,按了電燈。

唐奕天臉色一沈,“你果然是沖著楚籬來的。”

“別激動,玩笑而已,我只是來找個無關緊要的東西,不知道楚家小少爺願不願意割愛?”

他娘的,楚家小少爺也是你這背後長手的貨能叫的,唐奕天強忍著一腳踢翻他的沖動,壓了壓心裏火氣,想著從他口裏多套些東西出來,“你要什麽?

“就是一條小蟲子而已。”

倆人終於明白這位是沖著楚籬放上網的照片裏的那條人面蟲來的。

“你要它做什麽?”唐奕天問。

“我說吃了這個能長生不老,你信嗎?”來人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少他媽廢話。”

“就知道你們不會信,所以只能摸黑來了,你以為我願意啊,剛才踢到腳趾頭,現在還鉆心的疼。”對方竟然抱怨起來,似乎在和老朋友訴苦一般。

“如果你願意說出實話,也許我會考慮把這蟲送你。”一直沈默的楚籬突然加入他們的對話。

來人思考了一會,竟然變得嚴肅,“這蟲是藥引,我要拿他救人。”

楚籬說道,“據我所知,這蟲有劇毒,當藥引並不適合。”

“重病需要猛藥醫,如果不是藥石無靈,我怎麽會走這一步。如果你們不信我可以陪我走一趟,然後你們再決定是否把這蟲給我。”

“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們再決定是送你去派出所還是送你這條蟲。”

“可以。”來人回答很爽快。

“第一個問題,你叫什麽名字?”

“鄭嘉寶,大家喊我阿寶。”

“家住那裏?”

阿寶說了個地名,倆人都沒聽過,阿寶解釋,他們是浙西一個小山村,他們村一邊屬於浙江一半屬於安徽,不知道太正常了,政府都快把他們忘了。

“你怎麽知道蟲在我們這兒?”唐奕天心想如果他敢說網上看到的就馬上送派出所,因為楚籬網上根本沒留地址。

“一個白胡子老爺子告訴我的。”阿寶掏出一紙條,邊說邊打開“我怕記不住,還讓老爺子幫忙寫了下來。”

倆人看著打開的紙條,一手流利的行書,這字太熟悉了,是楚家老爺子的字體,不免有點驚訝。

“如果如你所說你一直生活在那個山村,如何知道他是楚家小少爺?”

“也是那老爺子告訴我的。”

楚籬不能再平靜的聽他們對話下去,“那老爺子長什麽樣?”

“楚家小少爺,這個問題可是額外的,不過我也可以額外附送。”阿寶調皮的笑著,一派天真無害的樣子。

聽著他的描述,楚籬掏出手機,翻出老爺子的照片,問,“你看看,是不是這人?”

阿寶只看了一眼就認出照片中人,“就是他,就是這個老爺子,他還說了,楚家小少爺是天底下心地最善良的人,知道我們有難處一定會幫我們。”

“既然老爺子都這麽說了,你為什麽還要來偷,不大大方方的取?”

“因為老爺子說楚家小少爺身邊有個姓唐的男人,是天底下最惡的人,吃人不吐骨頭,不論男女,經他的手都會褪一層皮,掉幾斤肉。”阿寶越說臉上笑意越深,唐奕天終於忍不住了,怒道“你夠了沒?”

“那老爺子呢?他現在在哪?”楚籬沒心情聽他們瞎扯下去。

“我下午來的時候他還在村裏,我看他身體狀況很不好,好像有氣喘癥,應該不會這麽快離開。”

楚籬深吸一口氣,“奕天,我要去那裏。”

唐奕天雖然覺得這個阿寶不靠譜,有可能只是引他們入局的餌,畢竟要他說出來的事情太過順利了,似乎不是來偷竊,而是專門來傳遞這個信息讓他們到那個不知名的山村走一趟一樣。但是他知道是沒辦法阻止楚籬的,所以點了點頭,“我去收拾下。”照楚籬的性格是肯定等不到天亮,特別這個阿寶說了句老爺子身體狀況很不好後。而且阿寶在這兒,也不知道如何處置他,不如帶在身邊直接上路出發。

唐奕天收拾好背包,楚籬從書架下取下一個鐵制茶葉罐,因為放玻璃瓶怕嚇到這裏的工作人員,所以楚籬把蟲放進了不透明的茶葉罐裏,一並放進了背包。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節

三人坐進唐奕天的車後,阿寶的肚子一直咕咕叫著,唐奕天聽得實在沒法專心開車,只得在一加油站的便捷商店停了下來。

“快去快回。”唐奕天道。

可是阿寶沒有下車,可憐巴巴的看著楚籬,然後說道,“我沒有錢。”

楚籬聽罷下車去給他買吃的和礦泉水。唐奕天趁楚籬下車的空檔回頭撂下狠話,“你要是再敢支使他做事,我對你不客氣。”

“我是真的沒錢。”阿寶完全不顧唐奕天的警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到阿寶所說的村子時,天已經大亮,說到其實並不正確,因為村子在山坳裏,不通公路,只能步行。石階非常窄,左右長度40公分都不到,寬度更是只有十多公分,只能踏上半只腳,後腳跟根本不能著地,但是楚籬走得極快,根本不在乎腳下是平地還是山谷,唐奕天自然緊跟,阿寶更不用說,對這大山太熟悉了,幾乎可以說是疾步如飛,甚至有時一個跳躍還像猴子一樣往樹上竄去,落地時手裏多了幾個毛桃,分給身邊的人,但沒人領情,阿寶滿不在乎,一個人啃了起來,還邊吃邊唱,曲調非常古怪,似乎歌謠已經傳唱得相當久遠了,不知道是方言還是古音,聽的人完全不懂阿寶所唱的是什麽內容,但阿寶一直這樣唱著,古怪的歌聲在群山久久回響。

三人穿梭在群山疊巒,翠玉屏障之間。行走了大概6個多小時,前面出現一座吊橋,架在兩座山峰的當中,木頭作了碳化處理,一邊有鐵鏈作了簡易的欄桿,牢度應該還行,但是寬度太窄了,不過一米左右,且另一邊沒有護欄,谷間山風斯斯,橋下澗水奔騰,臺風過境的關系,水流應該是平時的數倍,混和著山間泥石呈現一種混濁的黃褐色。

“沒有別的路可走”唐奕天問道,這橋對他不是難度,但他擔心楚籬,以前學校的一次登塔運動,唐奕天覺得楚籬有輕微的恐高癥。

“沒有,這是進村的唯一通道。”阿寶說道。“難道你害怕?”說著壞笑起來。

唐奕天沒理他,只是看著楚籬,後者表情堅定,沒有一絲猶豫。唐奕天開始翻背包,掏出一條繩子,一端在自己腰上,一端系在楚籬腰上。

“你這是幹什麽,難道你想抱團死?”阿寶見狀,問道,“楚家小少爺,如果這姓唐的掉下去,不是害你嗎?”

“跟你沒一毛錢關系。”唐奕天懶得搭理他,“你前面走起。”

突然幾乎一直沈默的楚籬說道,“我願意跟他死一塊。”

唐奕天得意的笑起來,阿寶不再理他們,跳上吊橋,走到中間還故意晃了幾下,唐奕天趕緊攔過走在前面的楚籬的肩頭,沖阿寶喊道,“你小子幹什麽,再這麽鬧我們就下山。別怪我們見死不救。”

阿寶回頭一個鬼臉,一路小跑著到了對岸。

楚籬和唐奕天的速度就慢得多,雖然橫風有點強,但楚籬走得很穩,不緊不慢,唐奕天想,這個人的心理到底有多強大?無論是實質上的困難,還是心理上的恐懼,如果他認定的事,不管是什麽,都會有辦法去克服,雖然長得眉目清秀,眼神清淡,加上他性格內斂,很容易讓人誤解。

突然走在前面的楚籬停了下來,只聽得阿寶在大喊,“快過來。”倆人不明所以,只見他拼命揮著手,“別往後看,速度跑。”倆人不覺都望後看去,只見他們剛才站的山峰的一角,上面的樹開始傾斜,邊上的石塊紛紛往山谷掉下去。

“趴下,抱著橋板。”唐奕天對楚籬大喊。

到對岸目測還有100來米的距離,唐奕天馬上作出判斷,如果繼續往前跑很可能在下一秒腳下就一空,人已經墮入到下面山谷了。

果然,幾乎在楚籬趴下抱住橋上木板的下一秒,後面的山就滑坡了,連同吊橋一同墜向山谷,橋上倆人也隨橋一同直直的摔了下去。唐奕天估計不了到底下的高度,但可以肯定一點,如果真掉了下去,絕沒有生還的可能,“抱緊了。”唐奕天大喊,但是聲音被風聲淹沒,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那條繩子還緊緊連著他們。

“轟”只聽得下面傳來一聲巨響,下降突然終止,倆人重重地砸到了山石的巖壁上,楚籬悶哼一聲,傷得不輕,肩膀上開始滲血,馬上整個左肩就全濕了,左手終於無力的垂了下來。眼看著上面的人就要無力支撐,“撐住!”唐奕天對著楚籬喊,不顧吊橋晃動,迅速往上攀去,伸過手臂將他攬入懷裏。

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吊橋在空中來回蕩了幾圈,速度慢慢緩了下來,但依然時不時的撞上山崖,這邊的山如同斧子劈過一般,全是一道道鋒利的石鋒,如一把把刀刃布滿石壁,唐奕天把楚籬緊緊護在懷裏,幸好他背上有個塞滿裝備的登山包。

“忍一會,幾分鐘就爬上去了。”唐奕天道,“我們扛住了第一波下墜,已經過了最危險的關口。”

“嗯。”在唐奕天懷裏,楚籬無比安心,這種安心不是依靠,而是信任,信任對方不管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放開自己,讓他可以勇往直前沒有一絲顧慮。

倆人一步步沿著吊橋往上爬,身邊全是料峭石壁,完全如同國畫裏的斧劈縐,雖然困難但不算危險,一會就爬到了山頂,腳下一踩到地面,楚籬整個人就虛脫了。阿寶一臉擔心的拉他們上來,嘴裏碎碎念,說他們運氣怎麽這麽背,這橋從他一出生就天天架這兒了,怎麽他們一來就斷了,以後要出山可怎麽辦之類的。

唐奕天只顧查看楚籬傷勢,沒空理他。楚籬的整個肩幾乎已經被血染透了,撕開衣服,大大小小的傷痕布滿後背,特別是左肩一處狹長的傷口,從頸處延伸到腋下,面目猙獰,血一擦去,可以看到肩骨,又馬上被紅色的鮮血填滿,就像一把砍刀劈下去似的,應該是撞到了尖銳的石刃上,唐奕天放下背包,外面那層防水布已經全劃破了,幸虧背包是兩層的,從包裏翻出藥物,倒上了一整瓶雲南白藥後又綁上止血綁帶。

如果再稍微高一點,那就是楚籬的脖子,唐奕天不敢往後想,運氣只要再偏離一點點,他身邊的人就是一具屍體。

突然唐奕天不能控制的站了起來,一腳朝毫無防備的阿寶踹去,楚籬驚訝的想拉住他卻晚了一步,阿寶吃了悶虧,擦了擦嘴角的血,怒目相瞪,“你幹什麽?”

“你他媽的最好說的是實話,不然老子要了你的命。”

“哼,你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阿寶冷笑,“你最好看著他,別讓楚家小少爺還沒辦完事就掛了,我跟你一樣希望他平安無事的到達我們村。”

“你們別吵了。”楚籬皮膚本來就白,現在更是沒有一點血色,“阿寶,還要多久到你們村?”他目的非常明確,是不會因為一點點意外挫折就會放棄的,

“就在前面。”阿寶道,“已經很近了。”

唐奕天知道橋斷了,他們與外界的唯一通道沒了,現在他只能跟著他往前走,陰謀的味道太濃了,一路上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背包整理好後背到胸前,然後背起楚籬,楚籬想拒絕,但看他心情極端不好,也就順著他不去逆他的意,安份的趴在他肩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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