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份開始黎曦忙的不可開交，僅僅三個月，那個小茶碗給公司帶來了上千萬的訂單。黎曦為了這些訂單，一個月要在外地奔波二十幾天，那段時間我們可以說是聚少離多。

南京已經進入的春天，鳥語花香，景色很能讓人陶醉。

我和怡微突發奇想去街上買了幾只小鴨子，在院子裏的柳樹下搭了一個簡易的棚，白天就讓小鴨子在湖裏肆意地游泳，嘻戲，傍晚在和怡微一起把小鴨子喊上岸。

怡微上班的時候，我多數也回了學校跟著導師做設計，但是在家的時間還是比她會多一些。

一個人的時候，我喜歡待在二樓書房，窩在鵝蛋型的吊椅裏，靜靜地看著窗外，望著湖面。

小鴨子長得很快，十幾天就大了一圈。湖邊的柳樹枝條已經綠油油的，岸邊的草地上也三三兩兩地長著野花。小鴨子已經養成了習慣，只要看見我端著盆子站在岸邊，它們就飛也似得爭先恐後地跑過來。

黎曦不在的時候我和怡微很少會出去逛街或是吃飯，喜歡在家一起做飯，一起看電視。天氣好的時候一起打球。

女兒朵朵回來的時候我們會帶她去游樂場，陪她看動畫片。

朵朵已經12歲了，大大的眼睛，高挑的身材，長得像黎曦多一點，看上去到已經像是十五六歲的小美人了，不過性格活潑，這點倒像是受到她媽的遺傳，天真爛漫。

“小艾阿姨，我可不可以也叫你媽媽呢？”

“嗯？你不是已經有媽媽了嗎？”我笑道。

“就是啊朵朵，媽媽對你不好嗎？你不要媽媽了嗎？”怡微也笑著問她。

“我可不可以有兩個媽媽？我很喜歡小艾阿姨，我也想有個這樣的媽媽。”她一臉天真的望著怡微說著。

“那你問問小艾媽媽要不要你呢？”怡微說完笑著看我，朵朵得到了媽媽的同意就跑來拉著我的手問我。

“小艾阿姨，你要我嗎？”

她這麽一問我覺得好笑起來，這樣的小孩真的讓人沒法拒絕，當然，我也沒有理由去拒絕。

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告訴她說：“要，當然要啦，朵朵這麽可愛，我也很喜歡哦。”

她聽了開心地笑起來，拉著我和怡微的手喊道：“耶，以後我就有兩個媽媽了，一個大媽媽，一個小媽媽。”

我和怡微相視一笑，任憑朵朵胡鬧。

這樣也很好不是嗎？如果我後來沒有懷孕，就那樣和他們在一起，我一樣有家，有愛人，有孩子。我們一家四口就這樣在一起不是也很幸福嗎？只是上天覺得給我的太少，偏偏又賜給我一個孩子，我們都沒有想到用來給這個孩子陪葬的會是我們四個人的幸福。

五月底的一天，怡微早早就出了門上班，我起床後收拾完早餐也去了學校。

回到家的時候怡微還沒有回來，開門進屋看見黎曦坐在客廳裏等我。

“你終於回來了！今天去學校了嗎？”

“嗯，最近都有去和導師做設計。你今天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說要六月才能結束嗎？”

“嗯，暫時可以休息一段時間。我帶你去接怡微下班，我已經告訴過她我回來了。”

說完拉著我走了出來。

三個人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餐，怡微一直笑嘻嘻地好像有話要說，卻又什麽都沒有說。

吃過飯黎曦說要帶我們去一個地方，我問去哪她也像怡微一樣只是笑而不語。

“空碧藍如海，雲白似征帆，天高地闊，溪水婉轉繞群山。千裏草原春色，千古自然生態，大美誰比肩。悠哉牛羊牧，和諧在人間”一轉眼，這詩句中的種種場景已經呈現在眼前。

“小艾，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和怡微想了很久決定帶你來美麗的大草原度過。”

我從小就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在農村生日不過就是一碗面加一個雞蛋。從來沒有想到，我的有生之年還能在遙遠的天邊過生日。

我感動地說不出話，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小艾，這是你和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哦。”怡微笑嘻嘻地說著：“我們這一次在這玩一個星期再回去，沒有提前告訴你就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擡起頭，美麗的天邊有朵紅色的雲，拖著夕陽為碧綠的草原蓋上橙紅色的地毯，像在安撫嬰兒的慈母說晚安。

我和怡微躺在蒙古包裏，看著她在我懷裏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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