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關燈
秋日的深夜,外面冷風瑟瑟。沈賢在夢中感覺到不適,很難受地從床上坐起來,他打開了壁燈,撓了撓頭發,小腹處傳來一陣不適感。

這種感覺,自從生下寶寶之後,他就很熟悉了。

沈賢非常郁悶,為什麽大半夜的時候來這個,而且家裏之前的存貨,上個月就用完了。雖然天亮之後可以去超市買,但是後半夜這段時間要怎麽熬過去呀。

沈賢想出去借幾片,但是這棟房間裏的男人,除了他,誰會用到那種東西啊。

沈賢又愁又苦,把臉深深地埋在了棉被裏。

林鐵衣睜開朦朧的睡眼,含糊問道:“怎麽了?”

沈賢張了張嘴,臉頰先紅了。他捂著臉,羞得眼淚都要落下來了,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來那個了,你……可不可以去超市……幫我買一包衛生棉,我保證這是唯一的一次,其實平常我都在家裏備著的,只有今天……”

他話還沒說完,林鐵衣翻身下床,隨口道:“我還當什麽事呢,在家等著啊。”

沈賢驚訝地擡起頭,那邊林鐵衣已經輕輕松松地出門去了。

過了十分鐘,林鐵衣提著一個塑料袋,裏面亂七八糟地裝滿了各種型號。

“我不知道你要用哪一種,就全買了。”林鐵衣道。

沈賢紅著臉說聲謝謝,跑進了衛生間裏。

林鐵衣倒了一杯糖水,放到桌子上,又掀開旁邊的小搖籃,見裏面的小寶寶睡得十分香甜。他估摸著寶寶喝奶的時間快到了,就開始沖燙奶瓶,沖奶粉。果然奶粉剛配好,寶寶就哭了起來。

林鐵衣把寶寶抱在懷裏,十分熟練地把奶瓶塞到他嘴裏,輕聲哄著:“無邪,不哭啦,吃飯啦。”

沈賢從衛生間裏出來,見寶寶正在喝奶,就過去看了一會兒,又聽見林鐵衣叫寶寶無邪,就有些不悅地嘟囔:“哼,無邪、無憂、無心,全是你們家的。”

林鐵衣微笑:“這個名字是大家一起取的嘛,我們都覺得挺好聽的。”

沈賢哼了一聲:“那是我的孩子,我就不愛那個名字。”

他嘴上雖然這樣說,還是很溫柔地給寶寶換了尿布,然後聊起了寶寶一周歲的事情。家裏自然是要慶賀一番的,只是不知道無心會不會來。

自從一年前無心與林鐵衣決裂以後,兩人就很少有交集了。

沈賢低聲說:“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他大概不會恨你了吧,要不然也不會給你制造人工角膜,治好你的眼睛呀。”

林鐵衣想了一會兒,苦笑道:“我不知道。”

很快,無邪的一周歲生日派對開始了,陸萬劫邀請了左鄰右舍前來,眾人歡歡喜喜的逗無邪玩,十分開心。

林鐵衣趁眾人熱鬧慶祝的時候,一個人悄悄來到院子裏,他望著遠處那條寬闊筆直的公路,一年過去了,果然,無心還是不肯原諒自己吧。

林鐵衣悵然地想著。

一個郵遞員騎著一輛摩托車,嘟嘟嘟嘟地跑過來,停在了林鐵衣的面前,揮了揮手裏的紙盒子,開口道:“林無邪的快件,誰來簽收一下。”

林鐵衣有些驚訝,接過快遞一看,見寄件人竟然是來自無心,當即要落下淚了。他知道這是無心送給無邪的禮物,所以,無心是原諒自己了?

林鐵衣簽收了快遞,想直接拿到屋子裏給眾人看,但是又想到屋子裏有許多外人,自己至少要確認一下無心送的禮物是什麽。

他拆開了紙盒子,看清了裏面的物品,呆了很長一段時間。

紙盒子裏面是一家三口的小布偶,三個娃娃被殘忍地撕掉了頭和四肢,眼睛裏插著鋼針,身上還潑了鮮紅色的顏料。

林鐵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把紙盒子收拾起來,扔進了垃圾箱裏。

沈賢跑出來叫他吹蠟燭,因見林鐵衣神色有異,就問他怎麽了?林鐵衣揉了揉臉,勉強說:“沒事,進去吧。”

沈賢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明知道他為什麽而傷心,卻並不點破,而是很溫順地回屋子裏了。

林鐵衣心中悲涼:無心果然還是,恨透了自己啊。

被自己摯愛的人深深地憎惡著,這是林鐵衣這輩子都難以釋懷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結局本來是用不上的,寫完也打算扔掉不發,但是後來想想還是貼出來吧,要是你們覺得虐的話,看著這章可能會舒服點(我這麽貼心的作者也是蠻少有的

新文<毛驢公子>,這個不虐,真的。

無責任番外發糖

新年的第一天,程靈睡到十點多才起床,程父提著他的耳朵,將他大罵了一頓。然後給他整理了一下軍裝,拿起一盒紅艷艷的禮品,交到程靈手裏,吩咐道:“見了李將軍,給我精神點,先說過年好,然後再說點吉祥喜慶的話。”

程靈打了個哈欠,原地轉身,嗯了一聲。

程父在他屁股上蹬了一腳:“別這麽蔫啦吧唧的,都做了這麽久的副官,一點長進都沒有!”

程靈暴躁地拉開門,吼道:“你再罵我,我就不去了。”

程靈開著車,在路邊吃了一碗豆花,又打包了一份,才慢悠悠地往李深家趕。滿大街都洋溢著過年的氣息。人類與活屍的戰爭已經結束了一年多了,城市也都漸漸繁榮起來。

程靈站在李宅家大門口,左手提著豆花,右手拎著禮品,他用皮鞋尖踢了踢防盜門。一會兒,裏面傳來沈穩的腳步聲。

李深穿著暗灰色的睡衣,面容嚴肅,精神奕奕,從上往下地打量程靈。

“suprise!”程靈笑著叫了一聲,蹦起來撲到李深身上,哈哈大笑:“老李,我今天來的早不早?”

李深不得已地後退了一步,有些抗拒地扶住程靈的腰,沈聲道:“你先起來。”

“可是我給你帶了一碗豆花哦。”程靈笑著,並不撒手,順勢推著李深。兩人纏纏繞繞的,從門口一直推到客廳。

然後程靈看見客廳裏,滿滿一屋子的高級軍官。黑壓壓地站成了一片,齊齊立正,神色覆雜地看著兩人。

程靈一瞬間覺得五雷轟頂,幾乎站不穩。好在李深扶住了他,他模模糊糊聽見李深對他說:“你這不算早了,這幾位將軍可比你還早。”

李深鎮定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他,說道:“這個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似的。我房間裏還有一疊文件沒有整理,你快過去。”

程靈嗯了一聲,宛如身處在幾百盞明晃晃的日光燈下似的,他一個人狼狽地上樓。

程靈在書房裏一直待到中午,保姆上來叫他吃飯,他不理睬。過了一會兒,李深親自上樓,兩人面面相覷,程靈忽然說:“將軍,我沒臉活下去了。”

李深反手關上門,走到他身邊坐下,問道:“你覺得跟我在一起,很丟臉?”

程靈下意識地說:“不是。”又想了想,認真地說:“不是,我……我擔心被我爸爸知道。”

“他們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李深想了想,又說:“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應該提前跟你說的。”

程靈低頭玩弄著鋼筆,雙目微紅,不發一言。

李深靜靜地凝望著他,忽然道:“可能,我們應該結束這種不正常的關系了。”

程靈猛然擡頭,瞪圓了雙眼看他。

李深避開他的目光,淡淡地說:“這種關系很惡心。”

程靈唰地站起來,抓起桌子上的筆筒紙抽,朝李深砸過去。李深堪堪避開。那邊程靈又開始掀桌子扔椅子。

李深趕緊站在角落的安全區,看著滿屋子飄飛的文件、花瓶和書架,一臉無奈。

他和程靈之間,其實很難溝通,兩人平日裏相處得也並不融洽,除了在床上。

程靈是被慣壞的男人,他擅長發脾氣,卻不擅長跟人溝通。李深性格更是孤高,從來都是別人揣測他的心思,他從不會費心去思量別人、

所以他倆一旦出現糾紛,整個書房就淪為了戰場。

程靈把書房砸得幹幹凈凈,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外套,起身就走。

李深站在門口,不發一言,只是擡手給他開門。

程靈即將離開時,忽然看了他一眼,停了一會兒,才用很低的聲音說:“我並不覺得我們兩人的關系很惡心。將軍,我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榮幸,我以為你也以我為榮。”

他聲音有些沙啞,李深剛才說的“惡心”兩個字,深深傷透了他的心。他說完這些,大步離開。

李深呆了一下,急忙追出去,壓低了聲音說:“程副官,回來。”

程靈噔噔噔地下樓,並不理睬他。

李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跑過去,攥住他的手:“靈靈,過來。”

程靈繃著臉不理他。

李深掃了一眼在客廳裏忙碌的保姆和警衛員,淡淡地說:“要不然我抱你上樓。”

程靈知道他說得出就做得到,只好跟著他重新回到了書房。

李深揉了揉程靈的頭發,微笑道:“別哭啦,我的書房都被你拆了,該哭的是我吧。”

程靈梗著脖子:“你叫我回來幹啥!”

“吃了飯再走。”李深說,停了一會兒又說:“當然,不走也行,我給你爸爸打電話,說你今晚留在這兒。”

程靈揮舞著胳膊,大聲說:“我不!”

“靈靈,新年快樂,我愛你。”李深溫和地看著他:“把眼淚擦幹凈,咱們下樓吃飯。”

程靈怔怔的,被李深牽著手,一步一步地下樓,樓下的保姆和警衛員都撤了,只留下滿桌子好吃的菜肴。程靈坐在餐桌旁邊,展開餐巾,手裏拿起刀叉,思索了一會兒,忽然說:“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李深端起一杯紅酒,微微抿了一口,平靜道:“趕緊吃飯。”

程靈跳起來,拖著硬木梨花椅,吱吱吱地走到李深旁邊,坐下,目光凝視著他,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你剛才說你愛我,開玩笑的吧?”

“不是啊。”

程靈喜不自勝,搖著李深的手臂:“那你再說一嘛。”

“你已經聽見了。”

程靈扁著嘴看他,過了一會兒攀著李深的肩膀,嘻嘻一笑,小聲說:“我也愛你。”

李深心中一暖,微微偏過頭,在他紅紅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知道了。”

程靈第二天正午才回到家裏,他在自家樓下看見了陸萬劫。陸萬劫坐在汽車的引擎蓋上,地上散落了許多煙頭,看起來特別帥。

但是程靈一看見他,就下意識地想捂著臉逃跑。陸萬劫一把揪住了他,把他塞到汽車裏,嚴厲地看著他:“你怎麽回事?是李深強迫你的嗎?”

程靈很快穩住心神,他坐直了身體,看向陸萬劫,輕聲說:“不是。你看不出來嗎?我跟他在一起蠻開心的。”

“他都多大了!你才多大。”陸萬劫氣得火冒三丈。

程靈淡然地微笑:“人活一世,能夠遇到深愛的人,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能夠在此生遇到他,即使遇到的時間不對,但至少能夠在餘下的時光裏一起度過,我覺得非常開心。”

陸萬劫被他弄得沒有脾氣,恨恨地揮手:“滾吧,我不管你了。”

程靈推開車門,卻不急著走,而是朝車廂裏看了看,問道:“陸哥,車裏有爽身粉嗎?”

“幹嘛!”

程靈微微掀了一下衣領,無奈道:“身上全是吻痕呢,我得遮一下,免得被我爸看見。”

陸萬劫抓起一瓶礦泉水,就要追出去揍他,程靈忙不疊地跑了。

陸萬劫心情煩躁,開著汽車回家,老遠就聽見家裏有嬰兒的哭鬧聲,不由得心裏發慌。

半年前,無憂領養了一個棄嬰,取名無邪,是一個帶了多種先天性疾病的女嬰。陸萬劫非常寵愛這個女兒,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著親幾口。

陸萬劫將車子停在門外,大步走進去,嘴裏喊道:“無邪,爸爸來啦。”他以為無邪是餓壞了,還大聲招呼無憂:“無憂,快點給孩子沖奶粉。”

陸萬劫推開嬰兒房,見無邪四肢亂蹬,哭得小臉發紅,被褥上散發著屎尿味道。無憂卻獨自坐在窗臺前,悠閑地翻閱一本雜志。陸萬劫氣得火冒三丈,先是沖到床邊,把無邪抱了起來,輕聲哄著,又走到無憂身邊,抓起他手裏的雜志,嘩啦一下扔出了窗外。

陸萬劫把無邪抱到客廳裏,叫來保姆,兩人給嬰兒換了尿不濕,又重新沖了奶粉,把奶嘴塞到無邪的嘴裏,她才終於不哭了。

陸萬劫舒了一口氣,臉色卻依舊陰沈沈的,怒視著保姆道:“我雇你來,是叫你照顧孩子的,你就是這麽照顧的!”

保姆有些委屈:“我在廚房做飯,孩子一直都是由林先生照顧。”

陸萬劫更加惱怒,揮手怒指:“他會照顧個屁!”

無憂慢慢從嬰兒房出來,正好迎上了陸萬劫的手指,他淡淡掃了一眼,走出門外,從草地上撿起那本雜志,拍了拍書本上的灰塵,然後夾起書本,神情淡淡地上樓了。

陸萬劫不搭理他,將無邪哄睡了,放回嬰兒房裏,他走到客廳,見晚餐都準備好了,卻沒人下樓吃飯,就有些疑惑。

保姆道:“鐵衣先生還在旅店照看生意,無心先生下午和無憂先生大吵了一架,跑出去了。”

陸萬劫扶額:“把先生兩個字去掉。”想了想又問:“他們弟兄兩個吵什麽?”

“好像是為了無心買了一輛機車。無憂說他胡亂花錢,兩人就吵起來,後來還動了手。”

陸萬劫有些緊張:“沒事吧。”

“反正互相打了幾拳,無心哭著跑出去了。無憂氣的不行。然後小寶寶上午學走路,摔了一跤,一直哭個不停,無憂哄了好長時間,看起來挺煩躁的,剛把孩子放下,您就回來了。”

陸萬劫微微變了臉色:“為什麽不早說!”

他飛跑著上樓,推開臥室的門,見無憂斜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再想什麽。陸萬劫只覺得一陣心虛,悄悄走進來,爬到床邊,賠笑晃了晃無憂的肩膀,柔聲道:“和無心打架了?有沒有傷到哪裏?”

無憂從床上坐起來,臉上淡淡的:“你不奪我的書了?”

陸萬劫跪在床上,以頭搶地:“老婆!”

無憂冷笑了一聲,淡淡道:“我知道你寶貝她,趕明兒我就把她掐死,我看你還能拿我給她償命?”

陸萬劫連連搖頭:“那不能。”

無憂秀眉一豎:“我不能掐死她?”

“不是不是,我肯定不能讓你給她償命啊。”

停了一會兒,陸萬劫小心翼翼地說:“我知道你在家裏帶孩子不容易,今天我心情不太好,回家見無邪哭成那個樣子,所以有些沖動。這是我的不對,你要怎麽罰我都行。”

無憂哼了一聲:“我哪敢罰你陸大將軍啊。”自己繃著臉想了一會兒,對陸萬劫說:“先在這兒跪著吧,我不許你起來,你就不準動。”

陸萬劫果然很聽話地跪在床上。

無憂自顧自地擺弄游戲機,停了一會兒才說:“你成日往外面跑,家裏一堆茶米油鹽的爛事,你全不管。你以為就你一人疼無邪?我天天給她換尿布,沖奶粉,陪她玩,教她說話,她生病了我要整夜守著她,還要冒雨去外面給她拿藥。你呢,早上親她兩下,晚上抱她一會兒,這就是盡了責任了?孩子是我抱回來的,這家裏除了我,沒人會對她更上心。”

無憂說著說著,把游戲機往床單上一摔:“你成天出去逍遙快活,你看看我都他媽|的成什麽樣子了,草!”

陸萬劫等他發夠了脾氣,才柔聲說:“過兩天生意上的事就少了,我就在家裏當全職奶爸,換你出去玩,好不好?”

無憂仰著頭想了想,淡淡說:“好啊。”

陸萬劫盯著他白凈清秀的臉,忽然有些不放心:“你要出去玩什麽?”

“管你屁事。”

無心下午和無憂吵了一架,氣得跑出去,並且發誓再也不回來了。他跑到旅店,見林鐵衣還在櫃臺算賬,就沖過去一把抓住林鐵衣的胳膊:“爸爸,咱們走吧,不在他們家受氣了!”

林鐵衣低頭撥弄算盤,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了?誒,眼睛腫成這樣,誰欺負你啦?”

無心一屁股坐在櫃臺上,哇地一聲哭起來:“無憂欺負我,他罵我,還打我,還叫我滾出他們家!”

林鐵衣有些無語,他深深了解自己這位小情人的性格,十句話裏面有半句是真的就不錯了。無心跟無憂吵架,理虧的人肯定是無心。

但盡管如此,林鐵衣卻不點破,而是耐心且溫柔地說:“可是,咱們的行李還在他家啊,而且,那棟房子,是咱們跟他們一起買下來的。還有這家旅店,爸爸可占有一半的股份的。”

無心想了想,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只是抹著眼淚,說:“可是無憂老實欺負我。”

額,這個家裏,一直都是你在欺負別人吧。林鐵衣默默地想著。當然,這句話是不能說出來的。林鐵衣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糖,剝掉糖紙,塞到無心的嘴巴裏。

無心含著糖,把下午兩人吵架的經過講了一遍,最後憤憤地說:“我買機車,又不是花他的錢,他幹嘛說我!”

林鐵衣點頭:“嗯,是他的不對,咱們自己掙的錢,愛怎麽花就怎麽花,哪怕是買一架飛機呢,他管得著嗎?”

無心盯著他的臉,嗤地一聲笑了,低頭道:“其實那輛機車挺貴的,我買完之後也後悔了,爸爸我亂花錢了。明天我就退回車行吧。”

“不用退,你喜歡就行,我掙錢就是讓你花的。”林鐵衣微微一笑,心裏很欣慰。無心總算稍微有一丟丟懂事了。他聞到無心身上散發著糖果的香味,於是湊上去親了親無心的嘴唇,柔聲道:“乖,我做完帳就帶你一起回家。”

無心歪著頭看他,忽然說:“我不想吃糖了。”

“嗯?”林鐵衣疑惑地看他。

無心湊到他面前,吻住他的嘴唇,用舌尖把小小的糖塊送到林鐵衣的嘴裏,又著重親了幾下,這才直起腰,輕聲說:“送你了。”

林鐵衣舔舔嘴唇,神色異樣,他把算盤往抽屜裏一丟,抓著無心的手腕,往樓上的房間走。

無心哇哇大叫:“你幹嘛!”

林鐵衣把他推進房間裏,正色道:“滅火。”

兩人一直到傍晚時候,才終於把櫃臺上的帳算好,然後一起回去。在路上的時候,無心買了兩盒蛋糕,大的送給無憂,小的送給無邪。

無心在車上忽然問林鐵衣:“爸爸,你喜歡無邪嗎?”

“喜歡啊。”林鐵衣回答。

無心凝視著他,半晌開口道:“那我們也領養一個無邪那樣可愛的女孩子吧。”

林鐵衣微笑:“不必,我有你就夠了。”

無心這才心滿意足地開懷大笑,嘴上卻很嫌棄地說:“真肉麻。”

無心回到家裏,先是蹦蹦跳跳地逗了一會兒無邪,然後跑上樓,大呼小叫地去敲無憂臥室的門。

過了一會兒,無憂穿著睡衣,不悅地倚在門口看他。

無心雙手舉著蛋糕,恭恭敬敬地彎下腰:“哥哥,我不該惹你生氣的,原諒我吧。”

無憂一楞,笑著接過蛋糕:“沒事的,我也不該沖你吼。”

兩人又恢覆了兄友弟恭的溫馨場面。無心直起腰,目光透過無憂的肩膀,看到了床上的陸萬劫,陸萬劫胡亂披著睡衣,身體板正,武士似的跪坐在床上。

“誒?”無心好奇地蹦著瞧:“陸叔叔在幹嗎,你們這是什麽體位啊?”

無憂滿臉黑線,咣地關上了門,嘴裏道:“滾蛋!”

無心摸著鼻子,滿心疑惑,然後跑回臥室裏,跟林鐵衣一起研究了。

此時長夜漫漫,萬籟俱寂。怪物世界裏的人,在各個平行時空裏,各自歡喜,各自悲戚。

作者有話要說:

額,真正的百分百甜蜜結局,其實我寫完之後也覺得好溫馨好有愛啊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