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藍說罷，眼睛已經紅了一圈。白澈嵐微微動了動，擡起手臂，秋藍忙湊上前去。

“皇上，您說什麽？”白澈嵐嘴唇張合，但是秋藍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白澈嵐停下喘了幾口氣，才慢慢吐出話。這次秋藍聽到了她說什麽。“回宮”。

她還要回去安排好身後的事。

秋藍叫過來雙福，“你去準備車攆，皇上有令要馬上回宮。”雙福知道情況不妙了，不敢耽誤，立刻跑出去備車。

秋藍兩眼通紅的看著清佳，冷笑道：“你終於如願以償了，啊？”

“我不懂你的意思？”清佳撇開頭不去看她。

秋藍道：“不懂？哼，她馬上就要死了。我想你對她的懲罰也夠了吧！”秋藍的聲音有些顫抖。

清佳見她眼神瘋狂，心裏有些恐懼。正準備轉身離開，秋藍見她這樣無視白澈嵐的生命，心下更加憤怒。

“你站住！”秋藍一把抓住清佳的衣服把她扔倒在地，手死命的掐住清佳的脖子。清佳無力反抗，幾乎窒息。

清佳不禁在心裏替自己悲哀，當年沒有被白澈嵐掐死，今天還是死在了她手下的手裏。說到底我都欠你一條命嗎？

突然，清佳看到一抹瘦弱的影子出現，是白澈嵐！秋藍背對著她沒法發覺身後的人。白澈嵐使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了秋藍。

秋藍猝不及防被推翻在地，擡著眼睛詫異的看著白澈嵐。她絕對沒有想到白澈嵐還能夠下床。

白澈嵐捂住嘴咳了幾聲便向地下倒去，秋藍忙起身扶住她抱在懷裏。秋藍幾乎失聲痛哭，“皇上，我錯了，秋藍再也不敢了。”

“回宮……”白澈嵐道。

秋藍大喊雙福，雙福跑進來，見到地下的三個人很是吃驚。

“楞什麽，快過來扶皇上回宮。”秋藍吼道。

見秋大人發了飆，雙福趕忙過來扶起白澈嵐。兩人帶著白澈嵐出去，只留清佳坐在地上。

“清兒，你怎麽了？”李思益忙過去扶起地上的清佳。他剛剛到處找不到清佳，問了一個小丫鬟才知道她到白澈嵐這裏了。李思益雖然有些吃味，但是想到白澈嵐蒼白的臉又有些不忍。

清佳神色有些黯然，疲憊的問道：“白澈嵐呢？”

李思益說：“她走了啊。”

清佳突然掙開李思益跑了出去，天空又下起了大雪。白澈嵐一身雪白狐裘，披著白色的披風被秋藍扶著朝馬車走去。

“白皓雪！”清佳上前，離白澈嵐幾步的時候停下。白澈嵐緩緩轉過身子，看著清佳微微露笑。

兩人眼神交匯，清佳看著白澈嵐有些癡迷。

白澈嵐輕輕推開秋藍，秋藍覺察到無奈的放開了手。白澈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向清佳，不出三步卻搖晃著身子要摔倒。秋藍只好上前扶住，白澈嵐沖秋藍笑笑，便任她扶著走過去。

白澈嵐走到清佳面前，雙目含笑，枯瘦蒼白的臉頰在大雪的映照下淒美迷茫。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物件，是她一直攜帶的白玉。此玉溫潤剔透，寓意平安祥和，是她從一位西域高僧那裏得到的。她沒有什麽留給清佳的，但願這塊玉石可以替自己常隨清佳左右。盡管她給清佳安排了人，但那畢竟不是她。她有私心，這塊玉是自己的東西，清佳見著它或許還會想起她。

白澈嵐把玉遞到清佳面前，幹瘦的手在寒風中顫抖，“給你……”白澈嵐聲音暗啞，還有些顫抖。她有些冷了。

清佳看著白澈嵐伸過來的手沒有接。這雙手還是曾經帶給自己極致快樂的那雙嗎？她第一次留意到白澈嵐的雙手。

“白澈嵐，你究竟為誰白頭？不要說為我，你為的是你的江山！”清佳冷冷說道。

白澈嵐點點頭，她不否認。

一陣寒風刮過，白澈嵐顫抖的更加厲害。胸腔一陣刺痛，又吐了口血。她真的不行了。

秋藍摸著白澈嵐的手已經開始發涼。秋藍心慌不已，立刻扶著白澈嵐便上了車。潔白的玉掉落在地上，和白雪融為一體。

清佳順著紅色的絳子將它撿起，原來玉石的中央刻著一朵血色梅花。

李思益站在閣樓上，看著清佳纖細優美卻孤單落寞的背影，心底微微發痛。白澈嵐，你究竟還是贏了我，不是嗎？清兒的心一直都在向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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