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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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正是大寧王朝第八代皇帝石坤天聖元年。

蒼山歷來是靈秀之地,山內又多靈獸,所以歷朝歷代都喜歡在蒼山腳下建立皇室行宮和狩獵圍場。

石坤喜愛美色,荒淫無道,極度奢靡,致使奸臣當道,國庫空虛,無力再在蒼山下建立行宮。更是因為他本身慵懶怠乏,所以登基以來從未踏足此處,也不再舉辦狩獵活動,而百官大臣又不敢擅自使用皇家地盤,漸漸的蒼山皇家狩獵場再無人問津。

且說這蒼山狐族乃蒼山第一大族,素與蒼山女神交好。而且狐族當家祖母素丹德高望重,在蒼山之上頗有威望,使得百獸臣服。清言的祖母也是一只血狐,修煉了三千年,被召入天宮,賜為蒼山狐仙,與蒼山女神(俗稱山鬼)共同看守蒼山,極其喜愛去觀音坐下聽經。

血狐一族支脈旺盛,是蒼山三大靈獸之一。靈獸便是介於神仙與普通小妖之間,雖是妖身卻更具靈性。大多能夠列入仙班,血狐一族更是無一例外。

這一輩中姐妹有六個,分別是鳳棲梧,謝蘭若,竹之幽,梅清言,玉淩霄,瀲灩。個個絕色傾城,但最出挑的要數清言了。

男丁似乎少了些,總共有三個,一個被收做如來坐下弟子,另外兩個做了天帝的侍衛。

由此可見蒼山狐族人才輩出,在妖界神界他族皆是不可望其項背的。

自從上次誤入圍場遭遇意外後,清言便被祖母素丹禁止下山。三百年一晃便過去了,清言終於脫去狐體化成了女體。這期間她一直向往人間,很想再去找那個救了自己的公主,可是三百年滄海桑田,朝代幾經更疊,昔日的皇家圍場如今變成了長滿了衰草枯楊的一片荒野。

那年冬日發生的一切在這裏再也尋覓不到絲毫蹤跡,清言失落的看著滿目的蕭條荒蕪,心裏驀地空了起來。

看來相會無期了,清言嘆息一聲,便轉身回了山裏。

瀲灩是清言最小的妹妹,不久前才化為人身。活潑愛笑,年紀又小,很受族中長輩哥哥姐姐們的疼愛。

這天小瀲灩在山上游玩,發現山坡上一棵梨樹的長枝末梢上掛著一個橙黃的梨子。瀲灩咽了口口水,摸摸肚子,是有些餓了。瀲灩爬上樹幹,伸著手怎麽也夠不到,於是就壯著膽子向枝頭移去。眼看著快到了,眼前突然一黑,重重的跌到了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瀲灩一邊揉著自己的屁股一邊抱怨著。“該死!”瀲灩看著剛剛離自己不到一寸的梨子“差點就摘到手了”。

“誒,那是什麽?”瀲灩眼尖,瞥眼看到了一團白色的東西橫亙在青山綠樹間。悄悄走近,那個白色的東西漸漸清晰,是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躺在那裏。瀲灩哪裏見過死人,驚恐的大叫起來。

清言剛從山下回來便聽到有人在大聲叫喊,微微皺眉,是誰這麽放肆打擾山中寧靜。仔細一辨別,卻是瀲灩的聲音。清言以為淘氣鬼又出事了,便立馬循聲飛了過去。

清言見瀲灩臉色發白,有些擔心的問道:“怎麽了?灩兒”。

瀲灩指著不遠處躺著的死人,顫巍巍的說:“死人,那有個死人。”

清言這才留意到地上躺著的人,先示意瀲灩不要怕,然後試探著靠近,湊近一看,只見是一個美麗的少年郎君。膚若凝脂,細長的眉猶如刀裁。紅唇微抿,嘴角還掛著一抹血色。恍然間,她覺得這個人好熟悉,回想自己在哪見過,卻又拼湊不出相關的記憶。

“四姐,這怎麽辦?”瀲灩把神游中的清言拉了回來。

清言回過神,壯著膽子用手摸了摸他的身體,幸好還是熱的。清言不知為何看著他就是親切,她想救好他。

“他受傷了,把他帶到山洞裏吧。”清言已經托起他,把他的一只手臂架在了自己的肩上。

瀲灩立刻否定,“不行,從來沒有外人進過我們的山洞,萬一他是壞人怎麽辦?”

有這麽漂亮的壞人?清言覺得這個小妹太過小心了。咱們是靈狐還會怕個凡人嗎?事實上她是有些私心的,她想等這個人醒後問問他世上的事情,打聽一下她想念的那個人。

她還想問問他,他們是不是見過。因為這個人讓她感覺太熟悉,還有他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馨香,好像是自己曾夢裏聞到過很多遍的那種~~

“言兒,你們怎麽能隨便帶人進來呢?”竹之幽把清言悄悄拉出來問道,語氣並非責備。清言知道自己的三姐做事謹慎,溫婉乖順,自己擅自帶人來是一定要接受一番說教的。早就猜到三姐的話,清言也就坐好了心理準備,不禁撒嬌道:“你看她滿身是血,受了那麽重的傷多可憐啊,我知道三姐最好了,你就救救她吧。”

竹之幽的擅長醫術,通曉百草,治愈這些利器的傷害還是綽綽有餘。有了藥草就不用再耗費真氣救人了。對於靈獸來說,真氣是易失難聚,偏偏真氣又對修仙極其重要,是修仙之路的關鍵所在。清言她們是不敢胡亂使用真氣的。

竹之幽見清言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無奈的噓了口氣。清言知道三姐妥協了,興奮的拉著之幽的手跑進了屋裏。

“我要先把他身上的箭□□。”之幽不禁在心裏同情了一下這個少年,身上中了四箭,背後還有一道刀傷,若不是遇見了她們恐怕會斃命。

之幽拔出了少年身上的箭,轉身對清言說道:“你把他的上衣脫掉。”

“三姐……”清言有些臉紅,“他是個男人啊”

之幽抖動了一下嘴角,真不敢相信伶牙俐齒的鬼機靈居然會害羞。之幽不禁打趣道:“我滿手是血,不方便。人你都敢帶回來,還怕這些?”

清言不想三姐戲謔自己,撇開顧慮伸手解下少年的衣服。黏在身上的衣服牽扯到了傷口,清言見他眉頭蹙在一起,幹凈英俊的臉上有些薄薄的汗珠,更顯得膚若凝脂,心臟突然漏了一拍。清言的心臟像個亂撞的小兔劇烈跳動,手上的動作卻更加輕柔。

清言的手觸到了少年的胸前,呃…….

“原來是個女人”竹之幽聳了一下肩膀,有些意外但也覺得在情理之中。男子長成這樣,那也太妖孽了。是個女人還好,算不上傾國傾城,倒也是個美人了。

清言卻楞了,怎麽是個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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