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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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他是演上癮了。

「你可以洗掉我留在你身上的味道,你可以刷掉我的指紋,你可以用冷水把你的屁屁凍僵,就是不要對他下手。小小治也是你的一部分,你不能那麽狠心,歐陽小治!」

忍耐,千萬要忍耐,絕對不要理會這家夥的瘋言瘋語。

全神貫註在抵禦夏寰的笑話攻擊,不知不覺間,英治在渾身抹滿了這輩子最厚的肥皂泡沫,還差點將自己的耳孔、鼻孔都以泡沫填滿。可惜,縱使英治這麽地努力地封鎖夏寰的毒素入侵腦髓,他的腹側還是因為忍笑忍得太過度,而隱隱作痛起來。

「你快把冷水關掉!小小治快死了,他快消失了呀!!」

焦急的語氣活靈活現,講得好像他真能透視這門板,看得見英治的生理狀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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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英治並非不近人情,只要是人都有惻隱之心。所以他決定給夏寰一個痛快。

「它早就消失了。」隔著晰哩哩的水幕,英治撥開臉頰上的水珠,冷淡地回道。

「不——!!」

拒絕相信這消息的男人,激動地邊敲打著門,邊嚷道:「哪有這麽快的!我花費多少口水養大它的,你知道嗎?讓我看!我要看到證據!你說它消失了,它總有留下一點東西吧!」

他再這麽胡言亂語下去,英治不想舉白旗投降都不行——因為快笑死而緊急送醫,絕對不是一件能令人留名青史的光榮事跡。

為了不助長男人令人抓狂的演技功力,更不想再提供更多的笑話題材,英治決心緊閉嘴巴,不再理睬他。一個銅板敲不響,看他還能變什麽花樣?

動手將水量開到最強,半坪大的淋浴間裏水花四濺,轟隆隆地遮去了不少外界的聲響。

「你裝聾作啞也沒用,我的小小寰知道他的另一半還在呼吸!」

連小小寰都出來了。下一個會蹦出什麽?迷你寰?奈米寰?

英治雙肩顫抖地抓緊蓮蓬頭……這種天氣沖了十分鐘的冷水,的確會讓人冷到皮皮剉,但這顫抖不是來自身體表面的低溫,而是笑到軟弱無力的膝蓋。他還得想盡辦法不笑出聲,不能讓門外的男人察覺。

「我給你最後一個出來面對的機會,歐陽小治。我數到三之前,你最好是出來替我開門。不然我的小小寰會怎樣對付你這殺『妻』嫌犯,我丟嗯宰影!」

這句正常版的威脅,英治倒可以回敬他。

「等我洗完,我自然會開門出去。」

並在心中默默補一句:

你夏某有本事,大可不必叫我開門,自己把門板拆了,不是更快?

英治篤定這一回夏寰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大剌剌地拿出電鋸切割。一來,他去哪裏弄電鋸?二來,監視器彼端的人不火速出現阻止他才怪。只要沒有電鋸在,男人能拿這扇門如何?

「三……」

把英治的話,當成耳邊風的男人,自顧自地倒數起來。

但英治也曉得詭計多端的夏寰,不是個滿口白話,隨便恫嚇的人。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打什麽算盤,英治秉持小心為上的原則,跨出淋浴間。

「二……」

隨手抓起一旁櫥櫃中擺放的大浴巾,圍在腰間,英治悄悄地走近浴室門,藏身在浴室門後的死角處。

「一!!」

難以置信,但它的的確確發生了。照理說已經上鎖的浴室門,竟「砰!」地應聲開啟。英治在電光火石之間,屏住呼吸,吞下喘息,祈禱不會被沖入室內的男人發現。

「歐陽小治,你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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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直沖入浴室內的男人,在沐浴室前急踩煞車,左顧右盼。「臥草,郎咧?跑去哪裏了!」

該把握機會從男人背後溜走,或是利用門板當掩體,躲過夏寰追緝?兩者的風險一樣大,而逃亡的機會卻稍縱即逝,沒有時間慢慢考慮了!與其在這狹小的浴室裏,被迫進行困獸之鬥,英治寧可一睹自己的快腿。

就在他盡力不動聲色地從躲藏的門板後跨出一腳,想要逃出生天的那瞬間,好死不死地夏寰偏偏回過頭。

「訝異」對上「註死」;「卯丟」對上「有夠雖」,兩人眼神在空中對撞不過一秒鐘,幾乎是同時采取行動,一個拔腿跑一個上前撲。

「咚!」

「啊……!」

該死。驚悚片裏面,那些能在千鈞一發間,逃出追殺者魔爪的片段,全是精心設計的騙人花招。事實上,就算自己距離門口比較近,但要繞過門板的逃亡路線,哪及得過夏寰直沖過來的速度。

如果不是那些電影誤導,他才不會錯信自己有機會成功脫逃,不僅害他一頭撞上門板,頭昏眼花,還得面對這家夥得意恥笑的臉孔……

「嘖、嘖、嘖,這樣跑路,一點都不像你會做的事呀,小治治。」

耳根發熱,英治瞇細了眼。

的確,遷怒於電影、怪東怪西也不是自己一貫的作風。他的理智明白,今日會陷入這樣的絕境,全是剛才自己判斷有誤造成——不,這個錯誤恐怕得追溯到N年前和某人相遇開始算起。

只是許久未嘗到這麽懊惱氣人的滋味,讓他一時失了理智與風度。特別是今天的敗因,他萬分不能理解。

「你到底是怎麽開門的!」

夏寰笑嘻嘻地指一指插在浴室門把上的鑰匙。「有鎖頭,當然就有鑰匙。你怎麽連這一點都忘了呢?」

英治還真沒想到這一點。可是……眉頭一皺。

「它放在哪裏,你是怎麽拿到的?」

應該說,夏寰什麽時候跑去找鑰匙?明明他一直在浴室門外,拍著門,大呼小叫。哪有搜找鑰匙的時間?

嘿嘿一笑。「我為什麽要告訴一個把我的小小治給弄不見的壞蛋,我的獨家秘技呢?你說,我該怎麽報這一『雞』之仇?」

男人眼裏閃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英治下腹跟著緊抽。

情況非常不妙。再照這樣子下去,根據多年的經驗得到的結論,自己的下場是可以想見的,也是英治極力想避免的……一定有什麽方式,可以逆轉這個局面……一定有……驀地,一個點子在腦中「登」地一亮。

英治二話不說,冷不妨地摟住夏寰的後頸,將自己的雙唇疊上了他的。

「!!」

吃驚的夏寰,吐出的訝聲,英治一一吞入熾熱的口腔中,以潮濕的舌尖將它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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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品嘗佳肴時,慢調斯理的優雅……卻也情色無比的吮吸甜吻,讓男人心癢難耐地,由喉嚨深處發出「唔嗯……」的低喘,大手倏地揪住了他的後腰,像在預防他的第二次逃脫。

這個動作,促使英治的左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0.1或0.01厘。

「你覺得這樣玩弄我的小小寰、吊我的胃口,很好玩嗎?」男人低聲抱怨著,還順勢嚙咬了一口英治的嘴邊。「一會兒推開我,一會兒主動吻我,你這種行為叫什麽,知道嗎?」

「這裏沒有監視器。」

男人一副被小卒將了一軍的神情,瞠大眼睛。不過英治搶在他提出反論之前,以食指擡起男人的下顎。

「我可要提醒你,你GGYY的時候,寶貴的時間也在分秒消失中,我的『性致』更是一去不覆返……你的什麽鳥仇,可能得跟你自己的右手去算清楚了。」

結果那張大的嘴,識時務為俊傑地把滿腹「委屈」先吞回去,一邊嘟囔說:「你幾時學會這種卑鄙的招數?你明知道我的『鳥』不受控制,淩駕在我的大腦之上。挾鳥以令諸侯,這根本不公平。」

這回英治僅是微擡起眉,男人就知道他的意思,只動手不再動口——腰間的大毛巾無聲地墜落。

「哈啊、啊……」

即使是發自自己喉嚨的聲音,在浴室磁磚間回轉了一圈再重回自己耳中,聽來分外淫猥、陌生。

尤其是隨著男人每一下的扭動,就會激出另一聲高亢的喘息,自己仿佛化為一只樂器,任由彈奏者輕撥細彈,唱詠著原始的情歌。

男人從身後咬著他肩頸交接處,健康的白牙深陷在緊繃的皮膚間,用力得留下一道泛紅齒痕。而另一只肉牙,早已深埋在那潮濕的甬道內,隨著腰身每次的前後晃動,不斷地摩擦出快感的火花。

先前洗的冷水澡,只能降低表皮的溫度,熄滅不了體內那股燠熱的火苗。男人隨便一碰,奄奄一息的小火花瞬間躍出了焰火,由裏而外,由深而廣地席卷著了他的全部,連骨頭都快被燒融了似的。

「呼……呼……」

熾熱、發燙的不止是他,男人噴在他頸項間的溫熱呼吸,也幾乎要讓人懷疑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麽呼出的空氣這麽地熱。

「或許……你先洗個冷水澡……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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