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伊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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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來臨,今夜是月冥之夜,天上黑乎乎的一片,甚至連幾顆星星都看不到,似乎回到了那天暴雨將至的夜晚,壓抑得讓人恐懼。

夜晚的白雲鎮已經成了死鎮,想當初熱鬧非凡的白雲鎮,如今已經生人勿近。

幸好晚上大風呼嘯,很是清涼,伊娜戴著那恐怖的頭套,蜷縮在一個角落裏面,酣睡著。

吱吱吱……

一只老鼠從伊娜的身邊睜大光明地爬過,那腐臭味如此刺鼻,伊娜睡眼惺忪,很睡夢中驚醒。

一看是一只老鼠,伊娜倒也顯得平常,作為一個特別的女孩子,她已經習慣了與老鼠為伴。

至少在伊娜看來,沒有人敢靠近她,恐怕只有這種臟兮兮的老鼠才會不害怕伊娜的樣子。

不,還有一個明亮的小哥哥,他像春風一般走進了伊娜的心中,原來,還是有人願意接納她的。

揉了揉眼睛,伊娜站了起來,然後向外面走去。

同伴們都睡得很熟,每個姑娘們晚上都會輪流值班,八個人分為四個組,每人兩個小時,差不多就天亮了。

這裏是白雲鎮最邊緣的一座房子,房子的後面就是一片森林,倘若有敵人襲來,她們會第一時間鉆進森林之中避難。

“伊娜,你要去幹嘛?”

伊娜剛剛走了出去,門口就有一個半邊血肉模糊的“女鬼”喊住了伊娜。

“老師,我去上廁所。”伊娜停了下來,今天晚上是老師和另外一個女同學值班。

“上廁所別走遠了,小心點。”

女鬼囑咐完便爬上了一個小竹樓,這上面視線很好,可以看得清下面白雲鎮的一舉一動。

在小竹樓上還有一個女孩子,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伊娜,就把視線看向了遠方。

即便她們八個人相依為命,但是除了老師以外,其他六個女孩子都不待見伊娜,甚至也沒有人願意和伊娜值夜班。

和伊娜同組的那個女孩子總會半夜偷偷溜走,丟下伊娜一個人在竹樓上。

伊娜已經習以為常:“謝謝老師,我會的!”

伊娜點點頭,便向房子後面的森林走去,她肚子有些不舒服,便想著走的遠一點。

伊娜打量了左右,手中握緊了一把小飛刀,那是一把十分別致的小飛刀,小飛刀上面還刻了一個字兒。

那是一個“雲”字兒。

不過伊娜並不認識華章共和國的方塊字,但是她本能地感覺這把飛刀上面刻著的肯定是那個明亮的少年的名字。

伊娜想著,總有一天她會找到一本方塊字典,然後查到這個少年的名字,便足夠了。

連一只小老鼠都有自己的掙紮,何況是一個平凡而普通的少女呢?

伊娜脫下褲子,蹲在了地上,她粗糙的手指一直都在摩挲著小飛刀,然後低著頭,心事重重。

諸事解決,伊娜提起了褲子,便小心翼翼地向屋子走去,因為不敢點燈,伊娜都是一步一步摸著墻壁走的。

“老師,我回來了。”

伊娜走到門口,喊了一句,但是沒有人應她。伊娜擡起頭,竹樓上空蕩蕩的,老師和那個同學也都不見了。

難不成到了換崗的時間了?肯定是她們又想著睡懶覺了!

伊娜心中暗想,每次到了點的時候都是站崗的人回去喊人,因為大家都還是孩子,有時候睡著了就睡過去了,怎麽也不願意起來。

這個時候一般都是站崗的人回去叫醒下一批值班的人。

烏漆嘛黑的,伊娜走在院子裏裏面,一路向前走去。

在伊娜的後面,留下一串帶血的腳印,而那小竹樓下,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一大灘鮮血,而伊娜剛剛正踩過那灘鮮血。

伊娜走到房門口,頓時立在了原地,她的身子在輕微地顫抖。

房間內一只藍色的熒光燈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借著微弱的燈光伊娜正好看到了五名女孩子跪在房間內,她們五個人渾身是血,頭都下垂著。

一柄長劍從女孩們的脖子上豎插在地上,她們似乎被真神懲罰了,臨死之前在像神禱告懺悔著罪過。

伊娜感覺自己渾身都被冷汗打濕了,她手中緊握著一把小飛刀!

伊娜才不信有什麽真神的存在,去她娘的什麽鬼真神!倘若真的有真神存在,那麽白雲鎮幾千號真神的信徒為什麽會被屠戮殆盡!

即便她們所有人成為真神最忠誠的信徒,可是真神依舊沒有站在她們這邊!

伊娜默默地回頭,她知聽得見自己的心跳,她正看到了三個男人靜靜地站在院子裏。

一個中年男人手中亮起了一盞燈,那是一個高大的冷漠的中年男人,在中年男人的前面是一個身子佝僂的老頭子,還有一名身材發福大腹便便的老人。

那個老人大拇指的上的白玉扳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上面還有一絲猩紅的血跡。

“呦,原來還有一只小老鼠!”

中年男人戲謔地看著伊娜,這個戴著頭套裝神弄鬼的小女孩子。

這個時候,中年男人似乎感覺自己好像比鬼更嚇人。

伊娜手中的飛刀脫手而出,射向中年男人,然後伊娜拔腿就跑,第六感本能地告訴伊娜,快跑!

伊娜隱約想起,那個身子佝僂的老頭正是那天晚上屠殺白雲鎮的兇手!

伊娜的飛刀軟綿無力,中年男人隨意地伸出兩個手指就夾住了飛刀。

而伊娜剛剛轉身,就感覺脖子一緊,那個大腹便便的老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伊娜的跟前,巨大的手掐住伊娜的脖子,將伊娜拎了起來。

伊娜只感覺那手掌的力氣越來越大,呼吸十分困難,任憑伊娜如何拍打他的雙手,都無濟於事,像是鉗子一樣鉗死了伊娜的脖子。

我就要死了嗎?

“錢幫主,且慢!”

中年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名老人手一松,伊娜立馬跌坐在地上。

伊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原來她以為自己不懼怕死亡,原來她骨子裏也在恐懼著。

“衛鳴,你又想做什麽?”這個胖老頭正是祁山的幫主錢三響。

衛鳴手上握著一把飛刀,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奸邪的笑:“巧了,這是雲洛的飛刀!還是當年我為他打造的,挺有緣的。”

第一把四十九章:曲無疑

衛鳴手中的飛刀輕輕一彈,錢三響順勢接住了飛刀,這才看到了上面刻著一個“雲”字。

錢三響並不了解雲洛,這裏最了解雲洛的肯定是這個看著雲洛長大的衛鳴,他們一起生活了十年。

不說這幾年衛鳴和雲洛的關系鬧得僵硬,最後反目成仇。

實際上衛鳴和雲洛以前的關系真的不錯,甚至衛鳴也把雲洛當成了自己半個兒子看。

直到雲洛越來越大了,並且實力也越來越強的時候,衛鳴終於恐慌了,他怕雲洛總有一天會取代自己的位置成為玉清山新的主人。

這無關於親情,在西華山脈這是十分常見的現象,兄弟父母,父子拔刀相向這種事情比比皆是。

錢三響很理解衛鳴的做法,因為當初錢三響和於淳乃是結義的生死兄弟,最後還不是反目成仇?

人啊就是這麽現實,有時候感情往往很是脆弱,在利益面前脆如薄紙。

所以,錢三響除了厭惡衛鳴某些見不得人的癖好以外,其他倒是還說得過去。

不過呢衛鳴這個特殊的癖好已經被戒了,算是強制性戒除了吧,畢竟人造人對短袖之事也不敢提到起興趣來著的,算是有心無力吧。

錢三響恭敬的將飛刀遞給了佝僂著身子的老頭子,嘴巴諂媚地喊道:“主人請看,這就是那玉清山三當家雲洛留下來的飛刀,想必他們已經到過白雲山莊也見到坎米爾大師了。”

老頭子看著飛刀若有所思,雲洛這個名字他不是不熟悉,只是時間久了也就漸漸地忘記了。

老頭子早就聽說過玉清山三當家雲洛的大名了,哦不,那個時候還是叫洛雲。

當時老頭子並沒有放在心上,世界這麽大,同名同姓的都有不少,更何況是名字相反的人。

畢竟當年老頭子在吳嘉失控後第一時間就跑了,那時候的東華雙劍之一的李華當真是威名赫赫,老頭子畏之如虎。

所以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老頭子也不太清楚,直到自己手下的一個人造人也闖玉女峰被雲洛殺了以後,老頭子這才發現原來這個洛雲就是十年前的雲洛!

但是老頭子依舊不放在心上,一個小小的白玉高級武師能掀起多大的浪來?

現在的老頭子已經今非昔比,就算是當初的東華雙劍聯手,老頭子都有信心完勝他們兩個。

他現在可是紫煙高級武師了啊!

如果不是懼怕飛雪派那恐怖的上清真人的存在,老頭子何至於這麽東躲西藏的?

現在所有人都叫他主人,恐怕只有雲洛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叫鷹爪老鬼曲無疑。

曲無疑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一道紫色的能量一閃而過,伊娜臉上的頭套瞬間劃成兩半,掉落在地上。

曲無疑這對紫煙級能量的控制已經達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錢三響和衛鳴的眼中燒過一抹狂熱,能將紫煙級能量的每個能量因子都控制到完美,這就是踏入紫煙高級境界的標志。

伊娜的容貌暴露在眾人視線中,曲無疑靜靜地看著伊娜,波瀾不驚。反倒是錢三響和衛鳴兩個人厭惡地看了一眼伊娜,他們怕是沒見過這麽醜的女人吧?

“你和這把飛刀的主人是什麽關系?咳咳——”

曲無疑才問了一句話,就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的身子越來越差了。

伊娜有些驚訝曲無疑的鎮定,但還是冷漠地回道:“我不認識……”

原來他叫雲洛。

伊娜心中一絲竊喜,就算今天死了,知道了他的名字,那也值了,也無怨無悔了。

“不說就殺了你!”錢三響厲聲呵斥。

伊娜將頭扭到了一邊,一副等死的樣子。

錢三響冷哼一聲,便要一掌拍向伊娜。她既然想死,那就成全這個醜姑娘。

“住手!”

曲無疑淡淡地瞥了錢三響一眼,眼中有些不悅。

錢三響連忙停了下來,低下頭去不敢與曲無疑對視。

“她留著,我還有用。”

曲無疑將飛刀丟在了地上,轉身看向身後的一片漆黑,漆黑中曲無疑看到了一個紫色的光芒的人影在迅速向這邊移動。

伊娜看著地上的飛刀,她心中已經萌生死志,連忙撲了過去,撿起了飛刀想刺向自己的脖子。

“如果你死了,你就永遠見不到雲洛了。咳咳——”曲無疑又咳嗽了起來,這回他用手捂住了嘴巴,咳嗽個不停。

伊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曲無疑這句話瞬間動搖了伊娜的死志,伊娜臉色猶豫,神情掙紮,最後終於將飛刀丟在了地上。

曲無疑淡淡一笑,這個醜丫頭即便再怎麽裝作冷漠,但是她眼中的愛意是隱藏不了的。

錢三響和衛鳴都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伊娜太醜了,他們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誰還願意註意到伊娜的眼神呢?

但是曲無疑不介意啊!伊娜再醜能有那些血腥的人類器官醜嗎?曲無疑這雙手不知道解剖了多人正常的人,那麽多人造人啊!全都是曲無疑的傑作。

“屬下何常在拜見主人!”

紫色的人影落在曲無疑跟前,恭敬拜道。

“白雲山莊如何了?”錢三響立馬問道。

曲無疑一說話就咳嗽,所以大多時候曲無疑都是不說話的,今天曲無疑說了這麽多話已經很難得了。

這個老怪物還是一個人,並非是人造人。他的喉嚨早就爛了,代替他喉嚨的是一根水管。

這個老怪物每次都給自己開刀,然後自己清洗那惡心的水管。

錢三響十分不解,主人已經掌握了人造人這種高科技技術,那麽為什麽不把自己改造成人造人呢?為什麽只是一味地清洗自己的“喉嚨”?

但是錢三響不敢過多詢問,也許這就是和毒品一個道理:販不吸,吸不販。

“回稟幫主,白雲山莊已經被完全燒毀,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差不多有兩天了,正是我們接到坎米爾大師的求救信號的那天。”何常在如實回道。

“那坎米爾人呢?”

錢三響還是心中還是抱有一點希望,坎米爾這個人比尋常的紫煙級武師強太多了,真正較量起來就算打不過於淳,自保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死了,被燒成了一堆灰,現場只找到了坎米爾大師破碎的能源水晶。應該是被於爺一掌擊碎了能源水晶,沒有一點點反抗的餘地。”何常在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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