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愛體育第七十六天 帶著三金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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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澤瀨奈面如土灰地跟著WADA的人走了。
那個青年工作人員走之前還特意看了眼檀遲遲, 不過沒有過多的停留，稍稍點了點頭就走了。
國家隊的人一直在等WADA的消息，這可是關系到水澤瀨奈的成績有沒有效，而WADA又不是他們能控制的, 如果WADA辦事效率拖拖拉拉, 無法早點出結果的話, 之後等水澤瀨奈代謝完了，要想再調查水澤瀨奈就要花費很長的時間了。
誰知不到一個小時，就在後臺聽到水澤瀨奈被WADA的人帶走的消息。
童恩還沒反應過來, 她問賀文朝：“這次的WADA怎麽來的那麽快？”
賀文朝自己都還沒鬧明白呢，聳了下肩搖頭。
魏教練說：“這大概就是俗話說的朝中有人好辦事？”
梅傑說：“這事主要還是湯總的功勞啊。”
起初童恩和賀文朝聽的不明就裏，後來就懂了。
要想在國際賽事上有話語權，首先要從打入內部開始，最好從組委會到WADA都有我們自己的人, 而剛剛那個青年叫孟旸，曾經是馬術世界冠軍, 今年加入的世界反興奮劑機構理事會。
孟旸和湯循也算是發小了, 小時候一起學了幾年騎馬，只不過湯循最後去打了斯諾克, 而孟旸一直在練馬術。
湯循事務纏身, 這次人沒趕來總決賽，但是他一直有關註比賽實況，從一開始他就懷疑水澤瀨奈。
很正常，就像是當初小澤懷疑檀遲遲一樣, 水澤瀨奈一夜之間的進步太大，無法用常人的思維理解。
檀遲遲接受過臨時藥檢，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但是水澤瀨奈還沒有，如果她真的服用了違禁藥，肯定有辦法調換樣本，調換樣本的醜聞案例又不只有一兩起，誰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情況。
最後還輪不到比賽現場的人舉報，湯循就先一個電話把水澤瀨奈舉報了。
……
小澤在現場看男單的比賽，雖然入江桂拿冠軍是不太可能，不過進入前三還是有機會的，所以女單結束後他沒有走。
今天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每次一回想起冰舞俱樂部人的表情，還有檀遲遲的臉色，他就感到身心愉悅，連脾氣都好了不少。
“水澤瀨奈今天的表現可以，但是她不能止步於此，要繼續進步，檀遲遲能跳阿克塞爾四周，告訴她，下次我要看到她完成阿克塞爾四周。”
小倉說：“您放心，我會轉達給她的。”
小澤對水澤瀨奈的進步還是滿意的，簽下她不過才月餘，期間水澤瀨奈一直在進步，學習能力也很快，把檀遲遲會的技術基本都學會了，比三木真能力強多了。
想起三木真，小澤隨口問道：“三木太郎的兩夫妻沒有再來糾纏了吧。”
之前三木太郎和蔣毓天天跑來找他，希望他能在給三木真一個機會，他一直避而不見。
真是可笑，毫無利用價值的人，他憑什麽還要給他們機會，只會浪費他的時間和金錢。
小倉：“沒有，聽說三木真不想再滑花滑了，不過夫妻倆似乎還沒有放棄，一直在給她找下家。”
小澤：“三木真已經廢了，我倒是想看看哪家冤大頭願意接手。”
小倉：“據說碰了幾次壁，想來下家也不好找吧。”
小澤滿意了：“多買點新聞頭條，讓全世界都知道水澤瀨奈是花滑女單的新起之秀，未來的花滑女王是我們俱樂部的水澤瀨奈，回去之後也要多多宣傳她。”
小倉正要急著要去幫小澤辦事，小澤叫住了他。
“另外，別忘了更多多宣傳檀遲遲，總決賽抱憾拿銀。”
小倉跟著小澤辦事十幾年了，心理神會地連連點頭：“我馬上去辦。”
說完小倉去打電話了。
小倉離開後，小澤疑惑地看了眼通道入口，水澤瀨奈還沒有回來。
她去藥檢的時間有點久了，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小澤馬上又按下了。
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采樣員也是，怎麽可能出問題。
小澤嘲笑自己多心，隨即安心的繼續看比賽。
……
男單自由滑還沒結束，三木真乘坐的飛機已經抵達了A市的國際機場。
機艙內的人拿行李箱時，鋪天蓋地的推送發到他們手機上。
#水澤瀨奈奪金，檀遲遲首次落敗，抱憾摘銀#
#全國女單的希望？檀遲遲R國總決賽抱憾丟金#
#檀遲遲不敗神話破滅！花滑大獎賽三金夢落空#
#水澤瀨奈實力反超，檀遲遲綜合實力不濟，慘遇滑鐵盧敗北#
網媒的標題大多集中在“檀遲遲敗北”這個幾個關鍵詞上面，明明女單比賽都結束一個多小時了，現在推送的又不是速報，結果卻連比賽的詳情都沒寫。
接收到推送的數億網民大部分是不看比賽的，不知道比賽情況，甚至都不知道檀遲遲在比賽中出了4A，是第一個在正賽中出4A的選手。
看到新聞推送，他們只知道一個消息，檀遲遲輸了，輸給了水澤瀨奈，她在總決賽被反超。
這些人的第一反應是，檀遲遲不是很牛嗎？為什麽會輸？
沒過多久，檀遲遲的微博才是真的淪陷了。
吃瓜看熱鬧的，渾水摸魚的，帶節奏的，純發洩情緒的……
牛鬼蛇神，一窩蜂的人全湧進了檀遲遲的微博，讓她給個說法。
【不是說你很厲害嗎？要拿冠軍回來？怎麽關鍵時刻就輸了？】
【啊？？？我一向都是無條件的相信你，結果你在總決賽輸了，你這樣讓我怎麽幫你說話】
【我真的好失望，對你特別特別失望，如果做不到就不要給人承諾，你先給我了我們希望，讓我們相信你要拿金牌回來，你這是在糟蹋我們對你的信任】
【真的……說不出的難過，想當初國外質疑你、嘲諷你的時候，我大晚上不睡覺，翻墻出去罵人，無怨無悔幫你做了好多事，現在你給我的結果像是在往我臉上打巴掌】
【不是大言不慚的說等你拿了總決賽冠軍再來接你？哦，那你別回來了，丟人】
【嘿嘿我就等著你裝X翻車呢，果不其然讓我等到了[齜牙]】
【就是看你不慣，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幸災樂禍嘻嘻嘻】
【RNM退錢！】
【RNM退錢+1[狗頭]】
【罵人退錢的有病嗎？你是買了門票？】
【比賽有輸有贏很正常的吧，不能因為輸一場比賽就否定一個人吧】
【呵我服了，上來就罵人的你們有看過比賽嗎？看不懂比賽至少也能看個熱鬧吧，比賽結束後就檀遲遲收到的玩偶娃娃最多，誰的表演更好不是顯而易見？】
【拜托你們有手機的能不能去查查比賽分數，至少要知道檀遲遲是為什麽輸的，檀遲遲短節目領先，總分和水澤瀨奈同分，偏偏因為水澤瀨奈自由滑多0.01分排在前面，這公平嗎？】
【給我氣瘋了，網上怎麽會有這麽多智障？！！！你們要沖的對象是ISU國際滑聯啊！不是檀遲遲，一致對內的是不是有病？】
【我求求你們別在網上嗶嗶了，先去看看檀遲遲的goe打分吧，看完之後，找準對象再沖行不行？】
沒多久有人直接上傳了檀遲遲和水澤瀨奈的小分表。
不過要讓普通路人看懂花滑的小分表實在有點強人所難，打分規則繁多不說，表上還到處都是縮略用法，分數的加減，光看一眼小分表就足夠讓人頭疼。
檀遲遲的小分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網上依然是說什麽的都有，一些不實名的新聞APP評論區更是看都不能看。
不管你解釋的再多，反正你檀遲遲就是輸了，輸了就是原罪，甭找這樣那樣的客觀理由。
隨後還留出了檀遲遲的賽後采訪，記者問她對今天的比賽滿意嗎？
她很自然的說滿意。
這又成為了她被攻擊的一個點。
你輸了比賽哭都不哭一下，不哭也好歹難過一下吧，結果你居然還說滿意，你到底還有沒有上進心和進取心了？
當然好多人不知道這個視頻是被剪輯過的，賽後記者問她對今天的自己滿不滿意。
檀遲遲自然是滿意的，她成功的出了阿克塞爾四周，其他的技術動作也clean了，整套動作她沒有任何遺憾，做到了她心中的滿分。
接著記者又問她對今天的比賽結果滿不滿意。
檀遲遲楞了一下，收回了嘴邊客套的淺笑，正色說道：“我接受裁判的判定。”
說的“接受”而不是“滿意”，含義很明顯，就是不滿意。
結果被有心人反過來剪，斷章取義了。
……
排隊下機的幾個J國人也收到推送，不過是他們國內的體育新聞，對水澤瀨奈更加不遺餘力的大肆誇讚。
說什麽百年一遇的花滑美少女水澤瀨奈！
石破天驚，天才花滑公主水澤瀨奈橫空出世！
花滑的未來統治者，新的女王水澤瀨奈！
絕對的王者，水澤瀨奈的恐怖實力！
yahoo體育新聞的評論一片狂歡。
【頭一次參加GPF就拿到金牌了嗎？水澤瀨奈好厲害！】
【我還在為三木真遺憾，以為我們GPF與金牌無緣了，水澤瀨奈卻帶給我這麽大的驚喜】
【別提三木真了吧，三木真太丟人了，不配和水澤瀨奈相提並論】
【對哦，三木真都不是我們大和民族的人，跟水澤瀨奈完全不一樣】
【沒想到水澤瀨奈這麽強，之前她都被耽誤了，如果她能早點被發現，能多拿好幾枚金牌】
【我認識水澤瀨奈，原來在東北地方成績不溫不火，教練也不重視，沒想到還真給她熬出了頭】
【感謝OZW俱樂部慧眼識珠，把水澤瀨奈帶上了更大的比賽】
沒人記得OZW俱樂部不過是撿了個漏，從別的小俱樂部裏把水澤瀨奈搶過去的。
如今功勞都歸到了OZW俱樂部身上，連帶著OZW的股票都開始急速飛漲，還上了新聞。
幾個J國人在商量：“我們要不要購入一點OZW的股票？”
“你們沒買？我早就買了。”
幾雙眼睛看過來：“井上先生買了？怎麽樣？”
叫井上的那個人得意的說：“當然是賺了，小幅度跌過，不過馬上又漲回去了，至今還沒賠過錢。”
其餘的三個人蠢蠢欲動，OZW再怎麽說也是大集團了，背靠著還有船業，遇到點小波動也不會跌太多了，做長線的話肯定還是賺錢的。
OZW的漲勢非常好，其餘幾個人觀察一會兒，沒忍住，一時腦熱都下了場。
他們買入後，OZW漲得更好了。
“今天遇到的都是大喜事，水澤瀨奈奪冠，OZW股票大漲。”
“井上先生，安頓好了之後咱們去喝一杯？”
“肯定要喝一杯，這麽值得慶祝的日子。”
看到周圍的C國人垂頭喪氣，或是罵罵咧咧，又無法改變比賽結果，他們簡直不要太高興了。
之前和J國人嗆聲的小姑娘把耳機掛在脖子上，對著得意忘形的幾個J國人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低聲罵道：“小人得志。”
剛罵完，她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她回頭，卻見是之前跟她對視過的女孩兒。
這個女孩兒還戴著口罩和帽子，聲音溫和低緩：“不用跟他們生氣，水澤瀨奈應該是有問題……”
小姑娘：“啊？有問題？什麽問題？”
她沒聽懂，三木真也不便說太明白，雖然一切都是她的直覺，再加上一點推理。
比賽過程中水澤瀨奈很亢奮，能輕而易舉的完成高難度跳躍，比賽後半段，她還有體力保證四級聯合旋轉的質量。
而且比賽結束後，她也沒及時把外套穿上，要知道這可是R國的冬天。
種種跡象在水澤瀨奈身上都顯現出不正常，然而最重要關鍵因素還是在小澤身上。
三木真以前在OZW俱樂部待了十幾年，對小澤的行為作風了如指掌。
她是沒有用過違禁品，因為她在少年組成績一向很好，能交出讓小澤滿意的成績。
但不能保證其他人不用，畢竟小澤比誰都看中比賽成績，為了榮譽無所不用其極。
如果水澤瀨奈有問題，遲早會被查出來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三木真覺得等幾個月不是問題。
“等等看吧，比賽結果應該會有新的消息。”說完三木真越過了小姑娘，從她前面離開了。
等三木真走了，小姑娘還在琢磨她的話。
“新的消息？她是什麽意思？”
三木真說一半留一半，小姑娘聽得不明就裏，心裏抓心撓肝的難受。
她拎著自己的包追上去。
“等一下，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機場廊橋上人擠人，眨眼就看不到三木真的身影了，在追趕的途中她不慎撞到了那幾個J國人。
她下意識想道歉，只是在看到是那幾個J國人的臉後，又把道歉的話吞了回去，敷衍地點了一下頭，準備直接走人。
不料這幾個J國人認出了她，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非要抓著她誠懇的道歉，不然不讓她走。
廊橋的盡頭，三木真的影子看都看不到。
這會兒小姑娘也不急了，索性留下來慢慢跟他們磨。
“你們C國的人怎麽一點禮貌都沒有，撞到了人直接跑，不知道道歉嗎？”
“我遇到太多像你這樣沒有規矩的小姑娘了，在工作中粗心大意，生活中莽莽撞撞，不知道承擔責任，只會逃避推諉。”
“如果你不知道怎麽道歉，可以誠懇的像我們請教。”
這幾個人雖說年齡還屬於三十代，不過離四十代也不遠了，好不容易從普通職員混到了中層管理，平時沒事就喜歡教訓下屬，感受年輕人對他們的服從。
眼下把女孩兒當成他們的下屬了，教訓起人來滔滔不絕。
“在飛機上你好像就對我們水澤瀨奈的成績不滿意，你該不會是因為我們贏了比賽，惹你們不高興了吧”
“說的是，分數出來時，飛機上你們的人一個個對我們敵意大的很。”
“小姑娘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豁達一點，心眼不要那麽小，不過是贏了你們一場比賽，斤斤計較哪裏是大國的作風？”
“你們要輸得起，眼裏不要只有比賽結果，不管是誰拿了冠軍都應該為她慶祝。”
女孩兒本來就不是省油的燈，這會兒正抱著手蓄力，突然從她身邊經過一個人，這人難以掩蓋自己歡欣雀躍的聲音，破了音還要高聲喊道：“水澤瀨奈疑似服用違禁藥品，比賽成績作廢！哈哈哈哈！”
女孩兒隨即回頭，抓著說話的小哥問：“啥，你在說啥？”
小哥也不管抓到自己的人是誰，認識不認識，內心迫不及待的跟她分享自己的喜悅。
“水澤瀨奈嗑藥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小哥又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下一秒女孩兒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機緊跟著亮了。
她無意識地低頭一看，推送的內容和小夥子手機上看到的新聞一模一樣。
#水澤瀨奈疑似服用違禁藥品，比賽成績作廢#
女孩兒實在沒忍住，當場“噗嗤”一聲，大笑出聲。
對面的幾個倚老賣老的J國人看著他們，一頭霧水地楞在原地。
井上看他們笑得不成樣子，不耐煩的說：“我不知道你們在笑什麽，我們時間有限，請你先給我道歉。”
女孩兒笑夠了，擦拭掉笑出的眼淚花。
她走到幾個人面前，雙手交握鞠躬，用J國語鄭重地跟他們道歉：“對不起，我承認你們說的很有道理。”
由於她道歉太幹脆，倒給井上幾個人看懵了。
井上很快擡起下巴，傲慢地回應道：“知錯就改挺好的，以後不能再犯了，見到年長的人要有禮貌。”
仍不忘教訓人。
女孩擡起頭來，露齒一笑：“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這個。”
井上：“？”
女孩兒站直了身體，視線緩緩掃過他們的臉，一時間有種揚眉吐氣的舒暢感。
“我覺得你們後面說的話很對，‘要輸得起，眼裏不能只有比賽，不管是誰贏得了冠軍，我們都應該為她慶賀’。”
井上：“你現在終於也承認這一點？”
女孩兒：“那是當然，冠軍就是冠軍，不管誰得冠軍都值得尊重。”
井上一行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自鳴得意的看著女孩兒。
豈料女孩兒比他們還得意，拍著手又忍不住大笑，邊笑邊說：“你們可能不知道，因為水澤瀨奈藥檢出違禁品，她的成績作廢，現在冠軍是我們檀遲遲。”
井上幾人如被雷擊，瞬間石化，瞪大了雙眼，臉上的表情都維持不了。
“幾位前輩們，這是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呢，不走正道的人受到了制裁，比賽的公平回到了選手身上。”
井上幾人如喪考妣，女孩兒也不指望他們能回話。
她背著自己的包離開的時候，一邊走一邊想，希望OZW的股票早點跌停板，把幾個人套牢了，想拋都拋不了。
機場外。
三木真坐上機場的出租車後也看到了新的新聞推送，她震驚地捂住了嘴，完全沒想到結果會出這麽快。
不管如何，能早點查清結果總是好的。
她按下電源鍵，觀看外面陌生的街景，嘴邊不知不覺揚起一絲笑。
……
由於水澤瀨奈成績作廢，總分第四的莉莉婭往前進一位，拿到了銅牌。
莉莉婭猝不及防的聽到消息，高興得跳了起來，還跟檀遲遲發來信息分享喜悅。
——“我居然也有獎牌了，我還以為我是來陪跑的。”
——“我都沒想到水澤瀨奈敢服用違禁品，我看到她進步好大，還一直在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夠努力。”
——“有了她當對比，我覺得你更厲害了，我更喜歡你了！”
——“你的四周都怎麽跳的，為什麽那麽穩，有什麽訣竅嗎，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跟你跳得一樣穩。”
——“啊！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我教練罵我傻，光問一些不該問的東西，你就當我什麽都沒問。”
莉莉婭一直不停歇的發信息過來，直接把檀遲遲逗樂了，隨後她慢悠悠打字的回信息，也不藏私，把自己的心得體會都告訴了她。
水澤瀨奈藥檢結果出來後，檀遲遲就再也沒有見過小澤了，大概是被氣到了，因為當天的男單比賽入江桂同樣沒能拿到獎牌。
小澤空手而歸，還鬧出了那麽大的醜聞，小澤不想露面也正常。
不過他不露面不代表藥檢事件就會因此結束，業界都知道，違禁品通常不會只有一個人服用，查出了一個，後面就能牽扯出一連串的人。
再加上這次水澤瀨奈不光是服用了違禁藥品，她還涉嫌更換樣本，這其中牽扯上的人更多了，能查出不少東西來。
後面WADA又對OZW俱樂部的樣本進行了詳細的調查，果然有了不小的收獲。
從能查到的記錄開始，早在四年前的J國奧運會，他們就有偷偷換過他們水中飛魚阪本健次郎的樣本，還有一位體操全能奧運冠軍樣本的也有問題。
他們當年的奧運會上奪得27枚金牌，在OZW俱樂部的運動員共拿了6枚金牌，其中4枚金牌的獲得者樣本都有問題。
這還不包括奧運以外的其他賽事。
最終調查小組整理出調查結果，國際體育仲裁法庭宣布OZW俱樂部禁賽八年，旗下的涉事運動員同樣禁賽八年。
八年，兩屆運動會，這無疑是在宣判OZW俱樂部的死刑，俱樂部和運動員都等不了八年後。
OZW俱樂部要上訴，不過仲裁時間漫長，WADA那邊提供的材料又完備，取消禁賽令是不可能，小澤只寄希望能將禁賽的時間縮短，減少他的損失。
而現實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收買ISU裁判的事跟著東窗事發，被大肆報道。
OZW集團的股票跟著大跌，再也不見往日輝煌的光景，即便是上訴成功也救不回來了。
今年的大獎賽雖然一路波折，好在結局是好的。
檀遲遲也如她所說，在這個數九寒天，她們帶著三金踏上了回國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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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青年工作人員走之前還特意看了眼檀遲遲, 不過沒有過多的停留，稍稍點了點頭就走了。
國家隊的人一直在等WADA的消息，這可是關系到水澤瀨奈的成績有沒有效，而WADA又不是他們能控制的, 如果WADA辦事效率拖拖拉拉, 無法早點出結果的話, 之後等水澤瀨奈代謝完了，要想再調查水澤瀨奈就要花費很長的時間了。
誰知不到一個小時，就在後臺聽到水澤瀨奈被WADA的人帶走的消息。
童恩還沒反應過來, 她問賀文朝：“這次的WADA怎麽來的那麽快？”
賀文朝自己都還沒鬧明白呢，聳了下肩搖頭。
魏教練說：“這大概就是俗話說的朝中有人好辦事？”
梅傑說：“這事主要還是湯總的功勞啊。”
起初童恩和賀文朝聽的不明就裏，後來就懂了。
要想在國際賽事上有話語權，首先要從打入內部開始，最好從組委會到WADA都有我們自己的人, 而剛剛那個青年叫孟旸，曾經是馬術世界冠軍, 今年加入的世界反興奮劑機構理事會。
孟旸和湯循也算是發小了, 小時候一起學了幾年騎馬，只不過湯循最後去打了斯諾克, 而孟旸一直在練馬術。
湯循事務纏身, 這次人沒趕來總決賽，但是他一直有關註比賽實況，從一開始他就懷疑水澤瀨奈。
很正常，就像是當初小澤懷疑檀遲遲一樣, 水澤瀨奈一夜之間的進步太大，無法用常人的思維理解。
檀遲遲接受過臨時藥檢，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但是水澤瀨奈還沒有，如果她真的服用了違禁藥，肯定有辦法調換樣本，調換樣本的醜聞案例又不只有一兩起，誰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情況。
最後還輪不到比賽現場的人舉報，湯循就先一個電話把水澤瀨奈舉報了。
……
小澤在現場看男單的比賽，雖然入江桂拿冠軍是不太可能，不過進入前三還是有機會的，所以女單結束後他沒有走。
今天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每次一回想起冰舞俱樂部人的表情，還有檀遲遲的臉色，他就感到身心愉悅，連脾氣都好了不少。
“水澤瀨奈今天的表現可以，但是她不能止步於此，要繼續進步，檀遲遲能跳阿克塞爾四周，告訴她，下次我要看到她完成阿克塞爾四周。”
小倉說：“您放心，我會轉達給她的。”
小澤對水澤瀨奈的進步還是滿意的，簽下她不過才月餘，期間水澤瀨奈一直在進步，學習能力也很快，把檀遲遲會的技術基本都學會了，比三木真能力強多了。
想起三木真，小澤隨口問道：“三木太郎的兩夫妻沒有再來糾纏了吧。”
之前三木太郎和蔣毓天天跑來找他，希望他能在給三木真一個機會，他一直避而不見。
真是可笑，毫無利用價值的人，他憑什麽還要給他們機會，只會浪費他的時間和金錢。
小倉：“沒有，聽說三木真不想再滑花滑了，不過夫妻倆似乎還沒有放棄，一直在給她找下家。”
小澤：“三木真已經廢了，我倒是想看看哪家冤大頭願意接手。”
小倉：“據說碰了幾次壁，想來下家也不好找吧。”
小澤滿意了：“多買點新聞頭條，讓全世界都知道水澤瀨奈是花滑女單的新起之秀，未來的花滑女王是我們俱樂部的水澤瀨奈，回去之後也要多多宣傳她。”
小倉正要急著要去幫小澤辦事，小澤叫住了他。
“另外，別忘了更多多宣傳檀遲遲，總決賽抱憾拿銀。”
小倉跟著小澤辦事十幾年了，心理神會地連連點頭：“我馬上去辦。”
說完小倉去打電話了。
小倉離開後，小澤疑惑地看了眼通道入口，水澤瀨奈還沒有回來。
她去藥檢的時間有點久了，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小澤馬上又按下了。
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采樣員也是，怎麽可能出問題。
小澤嘲笑自己多心，隨即安心的繼續看比賽。
……
男單自由滑還沒結束，三木真乘坐的飛機已經抵達了A市的國際機場。
機艙內的人拿行李箱時，鋪天蓋地的推送發到他們手機上。
#水澤瀨奈奪金，檀遲遲首次落敗，抱憾摘銀#
#全國女單的希望？檀遲遲R國總決賽抱憾丟金#
#檀遲遲不敗神話破滅！花滑大獎賽三金夢落空#
#水澤瀨奈實力反超，檀遲遲綜合實力不濟，慘遇滑鐵盧敗北#
網媒的標題大多集中在“檀遲遲敗北”這個幾個關鍵詞上面，明明女單比賽都結束一個多小時了，現在推送的又不是速報，結果卻連比賽的詳情都沒寫。
接收到推送的數億網民大部分是不看比賽的，不知道比賽情況，甚至都不知道檀遲遲在比賽中出了4A，是第一個在正賽中出4A的選手。
看到新聞推送，他們只知道一個消息，檀遲遲輸了，輸給了水澤瀨奈，她在總決賽被反超。
這些人的第一反應是，檀遲遲不是很牛嗎？為什麽會輸？
沒過多久，檀遲遲的微博才是真的淪陷了。
吃瓜看熱鬧的，渾水摸魚的，帶節奏的，純發洩情緒的……
牛鬼蛇神，一窩蜂的人全湧進了檀遲遲的微博，讓她給個說法。
【不是說你很厲害嗎？要拿冠軍回來？怎麽關鍵時刻就輸了？】
【啊？？？我一向都是無條件的相信你，結果你在總決賽輸了，你這樣讓我怎麽幫你說話】
【我真的好失望，對你特別特別失望，如果做不到就不要給人承諾，你先給我了我們希望，讓我們相信你要拿金牌回來，你這是在糟蹋我們對你的信任】
【真的……說不出的難過，想當初國外質疑你、嘲諷你的時候，我大晚上不睡覺，翻墻出去罵人，無怨無悔幫你做了好多事，現在你給我的結果像是在往我臉上打巴掌】
【不是大言不慚的說等你拿了總決賽冠軍再來接你？哦，那你別回來了，丟人】
【嘿嘿我就等著你裝X翻車呢，果不其然讓我等到了[齜牙]】
【就是看你不慣，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幸災樂禍嘻嘻嘻】
【RNM退錢！】
【RNM退錢+1[狗頭]】
【罵人退錢的有病嗎？你是買了門票？】
【比賽有輸有贏很正常的吧，不能因為輸一場比賽就否定一個人吧】
【呵我服了，上來就罵人的你們有看過比賽嗎？看不懂比賽至少也能看個熱鬧吧，比賽結束後就檀遲遲收到的玩偶娃娃最多，誰的表演更好不是顯而易見？】
【拜托你們有手機的能不能去查查比賽分數，至少要知道檀遲遲是為什麽輸的，檀遲遲短節目領先，總分和水澤瀨奈同分，偏偏因為水澤瀨奈自由滑多0.01分排在前面，這公平嗎？】
【給我氣瘋了，網上怎麽會有這麽多智障？！！！你們要沖的對象是ISU國際滑聯啊！不是檀遲遲，一致對內的是不是有病？】
【我求求你們別在網上嗶嗶了，先去看看檀遲遲的goe打分吧，看完之後，找準對象再沖行不行？】
沒多久有人直接上傳了檀遲遲和水澤瀨奈的小分表。
不過要讓普通路人看懂花滑的小分表實在有點強人所難，打分規則繁多不說，表上還到處都是縮略用法，分數的加減，光看一眼小分表就足夠讓人頭疼。
檀遲遲的小分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網上依然是說什麽的都有，一些不實名的新聞APP評論區更是看都不能看。
不管你解釋的再多，反正你檀遲遲就是輸了，輸了就是原罪，甭找這樣那樣的客觀理由。
隨後還留出了檀遲遲的賽後采訪，記者問她對今天的比賽滿意嗎？
她很自然的說滿意。
這又成為了她被攻擊的一個點。
你輸了比賽哭都不哭一下，不哭也好歹難過一下吧，結果你居然還說滿意，你到底還有沒有上進心和進取心了？
當然好多人不知道這個視頻是被剪輯過的，賽後記者問她對今天的自己滿不滿意。
檀遲遲自然是滿意的，她成功的出了阿克塞爾四周，其他的技術動作也clean了，整套動作她沒有任何遺憾，做到了她心中的滿分。
接著記者又問她對今天的比賽結果滿不滿意。
檀遲遲楞了一下，收回了嘴邊客套的淺笑，正色說道：“我接受裁判的判定。”
說的“接受”而不是“滿意”，含義很明顯，就是不滿意。
結果被有心人反過來剪，斷章取義了。
……
排隊下機的幾個J國人也收到推送，不過是他們國內的體育新聞，對水澤瀨奈更加不遺餘力的大肆誇讚。
說什麽百年一遇的花滑美少女水澤瀨奈！
石破天驚，天才花滑公主水澤瀨奈橫空出世！
花滑的未來統治者，新的女王水澤瀨奈！
絕對的王者，水澤瀨奈的恐怖實力！
yahoo體育新聞的評論一片狂歡。
【頭一次參加GPF就拿到金牌了嗎？水澤瀨奈好厲害！】
【我還在為三木真遺憾，以為我們GPF與金牌無緣了，水澤瀨奈卻帶給我這麽大的驚喜】
【別提三木真了吧，三木真太丟人了，不配和水澤瀨奈相提並論】
【對哦，三木真都不是我們大和民族的人，跟水澤瀨奈完全不一樣】
【沒想到水澤瀨奈這麽強，之前她都被耽誤了，如果她能早點被發現，能多拿好幾枚金牌】
【我認識水澤瀨奈，原來在東北地方成績不溫不火，教練也不重視，沒想到還真給她熬出了頭】
【感謝OZW俱樂部慧眼識珠，把水澤瀨奈帶上了更大的比賽】
沒人記得OZW俱樂部不過是撿了個漏，從別的小俱樂部裏把水澤瀨奈搶過去的。
如今功勞都歸到了OZW俱樂部身上，連帶著OZW的股票都開始急速飛漲，還上了新聞。
幾個J國人在商量：“我們要不要購入一點OZW的股票？”
“你們沒買？我早就買了。”
幾雙眼睛看過來：“井上先生買了？怎麽樣？”
叫井上的那個人得意的說：“當然是賺了，小幅度跌過，不過馬上又漲回去了，至今還沒賠過錢。”
其餘的三個人蠢蠢欲動，OZW再怎麽說也是大集團了，背靠著還有船業，遇到點小波動也不會跌太多了，做長線的話肯定還是賺錢的。
OZW的漲勢非常好，其餘幾個人觀察一會兒，沒忍住，一時腦熱都下了場。
他們買入後，OZW漲得更好了。
“今天遇到的都是大喜事，水澤瀨奈奪冠，OZW股票大漲。”
“井上先生，安頓好了之後咱們去喝一杯？”
“肯定要喝一杯，這麽值得慶祝的日子。”
看到周圍的C國人垂頭喪氣，或是罵罵咧咧，又無法改變比賽結果，他們簡直不要太高興了。
之前和J國人嗆聲的小姑娘把耳機掛在脖子上，對著得意忘形的幾個J國人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低聲罵道：“小人得志。”
剛罵完，她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她回頭，卻見是之前跟她對視過的女孩兒。
這個女孩兒還戴著口罩和帽子，聲音溫和低緩：“不用跟他們生氣，水澤瀨奈應該是有問題……”
小姑娘：“啊？有問題？什麽問題？”
她沒聽懂，三木真也不便說太明白，雖然一切都是她的直覺，再加上一點推理。
比賽過程中水澤瀨奈很亢奮，能輕而易舉的完成高難度跳躍，比賽後半段，她還有體力保證四級聯合旋轉的質量。
而且比賽結束後，她也沒及時把外套穿上，要知道這可是R國的冬天。
種種跡象在水澤瀨奈身上都顯現出不正常，然而最重要關鍵因素還是在小澤身上。
三木真以前在OZW俱樂部待了十幾年，對小澤的行為作風了如指掌。
她是沒有用過違禁品，因為她在少年組成績一向很好，能交出讓小澤滿意的成績。
但不能保證其他人不用，畢竟小澤比誰都看中比賽成績，為了榮譽無所不用其極。
如果水澤瀨奈有問題，遲早會被查出來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三木真覺得等幾個月不是問題。
“等等看吧，比賽結果應該會有新的消息。”說完三木真越過了小姑娘，從她前面離開了。
等三木真走了，小姑娘還在琢磨她的話。
“新的消息？她是什麽意思？”
三木真說一半留一半，小姑娘聽得不明就裏，心裏抓心撓肝的難受。
她拎著自己的包追上去。
“等一下，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機場廊橋上人擠人，眨眼就看不到三木真的身影了，在追趕的途中她不慎撞到了那幾個J國人。
她下意識想道歉，只是在看到是那幾個J國人的臉後，又把道歉的話吞了回去，敷衍地點了一下頭，準備直接走人。
不料這幾個J國人認出了她，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非要抓著她誠懇的道歉，不然不讓她走。
廊橋的盡頭，三木真的影子看都看不到。
這會兒小姑娘也不急了，索性留下來慢慢跟他們磨。
“你們C國的人怎麽一點禮貌都沒有，撞到了人直接跑，不知道道歉嗎？”
“我遇到太多像你這樣沒有規矩的小姑娘了，在工作中粗心大意，生活中莽莽撞撞，不知道承擔責任，只會逃避推諉。”
“如果你不知道怎麽道歉，可以誠懇的像我們請教。”
這幾個人雖說年齡還屬於三十代，不過離四十代也不遠了，好不容易從普通職員混到了中層管理，平時沒事就喜歡教訓下屬，感受年輕人對他們的服從。
眼下把女孩兒當成他們的下屬了，教訓起人來滔滔不絕。
“在飛機上你好像就對我們水澤瀨奈的成績不滿意，你該不會是因為我們贏了比賽，惹你們不高興了吧”
“說的是，分數出來時，飛機上你們的人一個個對我們敵意大的很。”
“小姑娘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豁達一點，心眼不要那麽小，不過是贏了你們一場比賽，斤斤計較哪裏是大國的作風？”
“你們要輸得起，眼裏不要只有比賽結果，不管是誰拿了冠軍都應該為她慶祝。”
女孩兒本來就不是省油的燈，這會兒正抱著手蓄力，突然從她身邊經過一個人，這人難以掩蓋自己歡欣雀躍的聲音，破了音還要高聲喊道：“水澤瀨奈疑似服用違禁藥品，比賽成績作廢！哈哈哈哈！”
女孩兒隨即回頭，抓著說話的小哥問：“啥，你在說啥？”
小哥也不管抓到自己的人是誰，認識不認識，內心迫不及待的跟她分享自己的喜悅。
“水澤瀨奈嗑藥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小哥又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下一秒女孩兒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機緊跟著亮了。
她無意識地低頭一看，推送的內容和小夥子手機上看到的新聞一模一樣。
#水澤瀨奈疑似服用違禁藥品，比賽成績作廢#
女孩兒實在沒忍住，當場“噗嗤”一聲，大笑出聲。
對面的幾個倚老賣老的J國人看著他們，一頭霧水地楞在原地。
井上看他們笑得不成樣子，不耐煩的說：“我不知道你們在笑什麽，我們時間有限，請你先給我道歉。”
女孩兒笑夠了，擦拭掉笑出的眼淚花。
她走到幾個人面前，雙手交握鞠躬，用J國語鄭重地跟他們道歉：“對不起，我承認你們說的很有道理。”
由於她道歉太幹脆，倒給井上幾個人看懵了。
井上很快擡起下巴，傲慢地回應道：“知錯就改挺好的，以後不能再犯了，見到年長的人要有禮貌。”
仍不忘教訓人。
女孩擡起頭來，露齒一笑：“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這個。”
井上：“？”
女孩兒站直了身體，視線緩緩掃過他們的臉，一時間有種揚眉吐氣的舒暢感。
“我覺得你們後面說的話很對，‘要輸得起，眼裏不能只有比賽，不管是誰贏得了冠軍，我們都應該為她慶賀’。”
井上：“你現在終於也承認這一點？”
女孩兒：“那是當然，冠軍就是冠軍，不管誰得冠軍都值得尊重。”
井上一行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自鳴得意的看著女孩兒。
豈料女孩兒比他們還得意，拍著手又忍不住大笑，邊笑邊說：“你們可能不知道，因為水澤瀨奈藥檢出違禁品，她的成績作廢，現在冠軍是我們檀遲遲。”
井上幾人如被雷擊，瞬間石化，瞪大了雙眼，臉上的表情都維持不了。
“幾位前輩們，這是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呢，不走正道的人受到了制裁，比賽的公平回到了選手身上。”
井上幾人如喪考妣，女孩兒也不指望他們能回話。
她背著自己的包離開的時候，一邊走一邊想，希望OZW的股票早點跌停板，把幾個人套牢了，想拋都拋不了。
機場外。
三木真坐上機場的出租車後也看到了新的新聞推送，她震驚地捂住了嘴，完全沒想到結果會出這麽快。
不管如何，能早點查清結果總是好的。
她按下電源鍵，觀看外面陌生的街景，嘴邊不知不覺揚起一絲笑。
……
由於水澤瀨奈成績作廢，總分第四的莉莉婭往前進一位，拿到了銅牌。
莉莉婭猝不及防的聽到消息，高興得跳了起來，還跟檀遲遲發來信息分享喜悅。
——“我居然也有獎牌了，我還以為我是來陪跑的。”
——“我都沒想到水澤瀨奈敢服用違禁品，我看到她進步好大，還一直在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夠努力。”
——“有了她當對比，我覺得你更厲害了，我更喜歡你了！”
——“你的四周都怎麽跳的，為什麽那麽穩，有什麽訣竅嗎，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跟你跳得一樣穩。”
——“啊！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我教練罵我傻，光問一些不該問的東西，你就當我什麽都沒問。”
莉莉婭一直不停歇的發信息過來，直接把檀遲遲逗樂了，隨後她慢悠悠打字的回信息，也不藏私，把自己的心得體會都告訴了她。
水澤瀨奈藥檢結果出來後，檀遲遲就再也沒有見過小澤了，大概是被氣到了，因為當天的男單比賽入江桂同樣沒能拿到獎牌。
小澤空手而歸，還鬧出了那麽大的醜聞，小澤不想露面也正常。
不過他不露面不代表藥檢事件就會因此結束，業界都知道，違禁品通常不會只有一個人服用，查出了一個，後面就能牽扯出一連串的人。
再加上這次水澤瀨奈不光是服用了違禁藥品，她還涉嫌更換樣本，這其中牽扯上的人更多了，能查出不少東西來。
後面WADA又對OZW俱樂部的樣本進行了詳細的調查，果然有了不小的收獲。
從能查到的記錄開始，早在四年前的J國奧運會，他們就有偷偷換過他們水中飛魚阪本健次郎的樣本，還有一位體操全能奧運冠軍樣本的也有問題。
他們當年的奧運會上奪得27枚金牌，在OZW俱樂部的運動員共拿了6枚金牌，其中4枚金牌的獲得者樣本都有問題。
這還不包括奧運以外的其他賽事。
最終調查小組整理出調查結果，國際體育仲裁法庭宣布OZW俱樂部禁賽八年，旗下的涉事運動員同樣禁賽八年。
八年，兩屆運動會，這無疑是在宣判OZW俱樂部的死刑，俱樂部和運動員都等不了八年後。
OZW俱樂部要上訴，不過仲裁時間漫長，WADA那邊提供的材料又完備，取消禁賽令是不可能，小澤只寄希望能將禁賽的時間縮短，減少他的損失。
而現實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收買ISU裁判的事跟著東窗事發，被大肆報道。
OZW集團的股票跟著大跌，再也不見往日輝煌的光景，即便是上訴成功也救不回來了。
今年的大獎賽雖然一路波折，好在結局是好的。
檀遲遲也如她所說，在這個數九寒天，她們帶著三金踏上了回國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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