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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愛體育第七十二天 我一定努力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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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國的國際機場。

航班信息屏前站了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穿著白色牛角扣羊絨外套,帶著漁夫帽和口罩,腳邊還有一個大大的行李箱。

她仰頭看著滾動的航班信息,視線落在目的地上。

這時, 她衣服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摘下手套拿出手機, 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猶豫了半晌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接通,還沒等她開口, 電話那頭劈頭蓋臉的質問道:“小真,你真的這麽狠心,要離開媽媽嗎?”

三木真低下頭抿嘴不言,手心握緊了行李箱的手把。

蔣毓:“媽媽苦心培養了你這麽多年,你說走就走, 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就是養只貓養條狗也知道給我守門,你太讓我寒心了。”

“我沒有。”三木真突然出聲反駁, 眼睛盯著自己的鞋, 細若蚊吟的解釋說,“我只是想換一換生活環境, 之前的日子好壓抑……”

蔣毓氣急敗壞的打斷了她:“你是在怪我嗎?怪我壓迫了你是嗎?現在你自己一個人能做主了, 還背著我申請了國內的學校。你以為你離開了我就有了自由?放棄花滑就報覆我了嗎?你仔細想想,你除了花滑你還會什麽,我告訴你你遲早會後悔的!”

三木真眨了下眼,指尖摳了摳塑膠的把手。

她不確定她將來會不會後悔, 但她現在一點都不後悔。

蔣毓沒聽到三木真回話,認為她是默認了,突然抓狂的咆哮道:“行吧, 你滾,有多遠滾多遠,以後就當我沒生過你,你也沒我這個媽。”

“我不是……”

三木真急著解釋,但蔣毓已經聽不進去了。

“你真當我沒你不行了嗎?我年輕還能生,你走了我可以再生一個,我能把你培養出來,就能再培養一個,你放棄了你自己,以後你再也沒有機會了!”

蔣毓發洩完掛掉了電話,三木真再打過去已經被拉黑了。

一時間三木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直接走了她又放心不下蔣毓的情況,但是她又怕回去後,發現一切都是蔣毓的計謀。

她從小一直聽蔣毓的擺布,沒自己下過任何決定,也擔心自己之後還有沒有勇氣離開。

此刻三木真驟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識地回了頭。

只見四個候機的三十代男性,正用平板在看大獎賽短節目的回放。

“我就說還是水澤瀨奈更厲害吧,看看她的3A,比三木真靠譜多了。”

三木真松開行李箱,往他們身後走了兩步,她好久沒有關註國花滑,都忘了最近大獎賽總決賽開始了。

幾個三十代男性聊得正起勁,完全沒註意到身後站了一個人。

“水澤瀨奈不愧是史上最強黑馬,去年她還只能在國內B級賽事上混比賽,現在都能在GPF的短節目上跳阿爾塞克三周半了。”

“我都沒敢想水澤瀨奈能跳阿爾塞克三周半,看看三木真多少年了都沒跳出來。”

“不過我聽有的人說C國的檀遲遲才是史上最強黑馬。”

“黑馬是他們自己營銷出來的吧,反正我只認水澤瀨奈,現在水澤瀨奈就是我的新晉女神。”

“也是啊,你看看她這回比賽不就暴露了,阿爾塞克只跳了兩周半,還不承認自己存周了。”

“她的狀態是不是也開始在走下坡了,不像水澤瀨奈正越來越好。”

“還有人誇她的Yuna Spin好看,她昨天的Yuna Spin我沒看出哪點好看了,完全不能跟三木真的Yuna Spin比,她和莉莉婭就是在自取其辱,有人剪他們三人的Yuna Spin嗎,應該剪一段放YouTube,讓全世界的人都看一看差別。”

女單短節目視頻有剪輯過,三木真很快就看到了最後出場的檀遲遲。

當然水澤瀨奈的比賽她也看到了一點,她之前決心不再滑花滑,也就沒有再關註花滑,包括水澤瀨奈,這次還是三木真第一次看水澤瀨奈的比賽。

不得不說,看到水澤瀨奈,一股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不是三木真自我意識過剩,主要是水澤瀨奈比賽中編排的接續步,以及一些轉體的小動作等等,都過於眼熟了。

她看到後倒不至於為此生氣,反正這些技術動作也不是她獨有的,誰要是覺得她的跳躍、轉體好看都可以學,她不會妨礙別人進步。

只是有點困惑,為什麽水澤瀨奈要學她那麽多,不去嘗試編排更適合自己的技術動作。

直到等到莉莉婭和檀遲遲先後出場,看完了他們的比賽,三木真大為震撼,不知不覺鼻翼微微泛酸。

其實她對花滑不是沒有一點感情,她也曾幻想過自己站上GPF的賽場,在冰場上暢意滑行,拿下她升組後的第一枚金牌。

曾經的她以為自己今後都沒有這種可能了。

但是今天,當莉莉婭和檀遲遲在冰場上比賽時,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在GPF的賽場上。

就如同整場比賽,她不曾缺席。

同時她還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這種愉悅要比拿到金牌更讓她滿足,也是她第一次直接的通過花滑感受到快樂。

三木真認同了她媽媽說的話,如果她放棄了花滑,將來她一定會後悔。

她深呼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決定,拿出手機來給蔣毓發了一條信息。

——【媽媽,我想明白了,我以後還是想繼續滑花滑】

等這條信息還在發送中,三木真又補充了一條。

——【但是我不想留在J國,我想去我喜歡的地方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回去,但我會等你的】

蔣毓就躲在機場的角落了,她戴著墨鏡,拿絲巾裹住臉和頭,正扒著墻偷偷摸摸觀察三木真。

掛掉三木真的電話後她手機開了飛行模式,現在守著line的聊天界面。

三木真是她的女兒,她了解三木真,知道三木真是一個心軟的孩子,她說了那番話後馬上關機,三木真肯定不會一走了之。

只要她再等一會兒,馬上三木真就會給她發line了。

這一等蔣毓等了二十多分鐘,在外面停車場的三木太郎等的不耐煩了,先給她發了條語音,問她怎麽還沒出來。

蔣毓裹好絲巾,再探出頭去看了看,確定三木真還在,回了條語音:“再等等,馬上就好了。”

三木太郎沒那麽好的耐心:“你到底有沒有把握,實在不行你裝個病,先把人騙回來,你看上的那套海邊別墅再不交尾款就要被別人買走了,現在小澤先生又跟我們解約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聯系上另一個俱樂部,他們願意簽下小真,你要是再不能說服小真,以後別說海邊別墅了,你連包都買不起。”

此時此刻蔣毓心急如焚,想到了自己看上的幾個Birkin,和OZW解約後她都不敢隨便買了,櫃姐打電話通知她貨到了她也只能借口說忙沒空取,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包別人買走。

這樣的日子蔣毓可不想繼續過下去,她正要準備聽從三木太郎的話,先裝個要死不活的病,沒想到突然收到三木真的信息。

蔣毓看到消息,欣喜若狂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並馬上截圖轉發給三木太郎報喜。

她語氣中難掩得意:“我說小真心裏放不下我的吧,我的話她聽進去了。”

三木太郎語氣緩和了不少:“你先回來,我們在家裏等著,想想她回來後我們怎麽跟她重新立規矩。”

蔣毓放好手機,重新裹好絲巾,鬼鬼祟祟地離開了航站樓。

……

機場的廣播在通知三木真的航班準備登機了,幾個三十代男性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今天的自由滑是不是馬上要開始了,等會兒在飛機上看直播吧。”

“對哦,我都差點忘了。”

三木真小心翼翼地叫住了幾個三十代男性:“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你們剛才在討論GPF短節目上的Yuna Spin。”

他們楞了下,見對方是個十多歲的小姑娘,便下意識的隨口道:“對啊,小姑娘你也看花滑?”

三木真點了一下頭,說道:“我想糾正你們一點,檀遲遲的Yuna Spin比三木真好多了,你們要是沒看明白可以多看幾遍,相信你們會有不一樣的見解,打擾了。”

說完,三木真鞠了一躬,轉身拉著自己的行李箱跑向了安檢口。

幾個三十代男性互相看了看。

“她誰啊?”

“管她是誰呢,真是沒禮貌,一點家教都沒有。”

“她看了幾年花滑,小小年紀有我們懂嗎?還敢來指責糾正我們?”

“現在的寬松世代真的不行了,還敢來頂撞大人。”

……

登機後三木真一個人坐在靠走道的位置,這是她除了比賽以外第一次離開J國,也是第一次一個人坐飛機,她心情有點激動,盡管知道現在還在機場,仍然忍不住頻頻看向窗外。

不多時那幾個三十代也登機進來了,他們的位置在三木真前排過道的對側,他們放下隨身攜帶的行李就坐下了,沒註意到後面的三木真。

他們坐下沒多久,又拿出了平板,這次放的不是昨天的短節目,而是正在直播的自由滑。

三木真聽到聲音也歪著脖子看了過去。

這個時候雙人自由滑已經結束了,童恩和賀文朝總分224.76榮獲金牌,也是本屆大獎賽產生的第一金。

童恩和賀文朝自由滑壓軸出場,看到分數出來的時候激動的抱在了一起,後面坐著馬上要比賽的檀遲遲和湯禦,國家隊的選手和團隊幾乎都在現場了,所有人都笑成了一團,鏡頭拍過去的時候,會情不自禁地被他們的喜悅傳染。

三木真看到畫面中的檀遲遲,跟著揚唇笑了笑。

真好啊,她有感而發到。

J國的雙人滑沒有進到總決賽,幾個三十代看得意興闌珊。

“怎麽又是C國拿到雙人滑金牌,這麽兩個人什麽時候退役啊。”

“早著呢,聽說還想熬兩年等冬奧會,都二十四五了,不準備早點回家生孩子嗎?”

“關了關了,等半個小時後女單開始再看吧。”

他們把比賽直播關了,飛機也開始滑行了。

與此同時蔣毓和三木太郎的車駛出了機場,正行駛在回家的路上,三木太郎的電話響了起來。

三木太郎看了一眼,是他談的新俱樂部社長,他忙不疊的接了起來。

隔空對著電話,進行了兩三分鐘點頭哈腰的寒暄後,三木太郎頓時喜出望外:“電子合同就行是不是,好的好的,這邊馬上就能簽,您放心,明天我就帶小真來見您……”

蔣毓豎起一只耳朵,跟著喜上眉梢的問:“今天就能簽合同了?”

三木太郎掛上電話,靠邊停下車,笑得嘴巴都合不上:“對,藤原社長在國外,說是可以在線上簽電子合同,合同一簽簽約金馬上到賬。”

蔣毓肉眼可見的心花怒放。

三木太郎:“等簽約金到賬馬上就能付別墅的尾款了,你也能去取你的包了。”

說完他的手機“咻”的一聲響,是收到郵件的聲音。

蔣毓和三木太郎簽完字,還沒等三木太郎把郵件回過去,她已經開始給櫃姐電話了。

“恩,我今天正好回國,我的包還在吧,不錯,你挺聰明的,幫我配100的貨吧,謝什麽謝,以後來了新貨一定要第一個通知我知道嗎?對,我今天晚點來取。”

掛上這通電話,蔣毓一天的氣都順了,開始打開line準備看櫃姐給她的貨了。

三木太郎重新啟動車子:“我們今天先去吧別墅的尾款繳了吧。”

“行……”蔣毓剛說完一個字,猛然看到三木真後面發來的一條信息,給蔣毓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抓住三木太郎的手臂,不停地拍打他的手:“等等,停——”

三木太郎一個急剎車,不耐煩地嘖了一下嘴:“你一驚一乍的怎麽了?”

蔣毓把手機給三木太郎看,驚惶的問:“老公你看看,小真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三木太郎咬緊了腮幫子,手握著手機嘎吱作響,怒不可遏地把手機往蔣毓臉上砸去。

“這就是你說的聽你的話?”

蔣毓已經顧不上顴骨的疼痛了,她急忙撿起掉到腳墊上的手機,給三木真打電話。

可那邊三木真的手機徹底關機,撥打再多遍依舊是機械的女聲回覆。

她無助的求助三木太郎:“小真關機了,她關機了怎麽辦?”

三木太郎:“怎麽辦?當然是問你了!你給說勸回了小真我才跟藤原先生聯系的,你要是沒辦法讓小真回來,違約金你自己去賠吧,也不知道你那幾個包夠不夠你賠的,賠不了你自己想辦法。”

蔣毓:“你到底是不是一個男人,還有沒有擔當了,出了事都叫我一個女人去面對。”

三木太郎:“我們當初本來就是互相利用,你在你們國家混不下去看,想換個地方重新開始,追求名利。你女兒有天賦能幫我掙錢,所以我願意幫你,跟你結婚,你不會以為我跟你結婚是看上了你吧,有那麽多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我幹嘛要跟你一個二婚帶孩子的女人在一起?”

“你不是人,我跟你拼了!”蔣毓被三木太郎譏諷的笑容刺激到了,她把手機往三木太郎身上一扔,撲上去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J國路邊的廝打飛機上的三木真不知情,她只知道女單比賽開始了。

阿妮塔在短節目排名最後一個,自由滑她是第一個上場的。

她今天的曲子是鋼琴曲《月光》,技術方面發揮的不錯,後內結環三周接三周連跳,和單跳的後外點冰四周都很輕松,遠度及高度優秀,只是後面的阿克塞爾三周半質量一般,落冰的時候不夠穩。

雖然有失誤,但她的節目內容分四項都超過9分,最高的是音樂表達得到9.55分,最後自由滑得分148.43,加上短節目的77.42,總分225.85。

她的教練很滿意她自由滑的分數,把她的總分都拉高了,225.85的分數還是很有希望拿獎牌的。

等阿妮塔下場,他笑著抱了抱安妮塔。

魏教練嘖了嘖嘴:“今天女單打分很松啊,安妮塔的步法銜接都能拿9分以上。”

童恩說:“哪裏松了,大家又不是沒看我們前面的雙人滑。”

檀遲遲:“正因為看了,才會有此感嘆對吧魏教練。”

“還是你懂我。”魏教練沈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任務任重道遠啊。”

檀遲遲跟著嘆了口氣,魏教練也跟著她嘆氣。

童恩看著他們焦慮,生怕影響到檀遲遲比賽的狀態,摟著檀遲遲的肩安慰她:“別想太多,滑好自己的。”

她說話的嗓音太溫柔了。

檀遲遲乖巧點頭:“嗯,我一定努力clean。”

童恩:“……”

她只是說滑好自己的,沒讓她clean啊,她別是給這孩子更大壓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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