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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愛體育第六十五天 心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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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冒冒失失闖進來, 張口要就說檀遲遲使用違禁藥品,需要重新尿檢,任憑誰聽了都不會輕易同意。

梅傑站出來質疑說:“為什麽要重新尿檢?”

在場的翻譯說:“我們只是按規矩辦事,有人舉報, 我們就要來核實, 希望你們選手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魏教練問:“誰舉報的, 有什麽證據?”

翻譯把話轉達給WADA的工作人員,再把話傳達回來說:“舉報人的信息屬於機密,恕我們無可奉告, 檀遲遲選手今天在比賽中的表現,我們也有很多問題想要弄清楚。”

為首的人腆著肚子一邊聽著翻譯說話,一邊點頭傲視檀遲遲。

WADA的意思如果直接一點,應該就是想說檀遲遲短期內的進步太大了,比起上次的A國分站賽, 大得有點不正常,即使沒接到舉報, 他們也會在賽後找上檀遲遲。

梅傑:“真是好笑, 我們什麽證據都沒看到,憑什麽要我們配合重新尿檢?這對我們不公平, 我們不會跟你去的。”

“如果你們拒絕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會如實上報給總部, 並對檀遲遲選手進行禁賽處罰。”

梅傑和魏教練頓時噤聲,胃裏跟吃了一口蒼蠅一樣惡心。

像WADA這樣的機構有掌握你命脈的權力在手,只要他有正當理由,你就只能接受檢查。

表面上是公平公正的機構, 負責審定和調整違禁藥物的名單,實際上只要是有人的機構就有利益牽扯,涉及到利益哪還有什麽絕對的公平公正。

人家的遠動員有用藥豁免權, 隊裏一堆的哮喘,可以“合法用藥”,一個個“身殘志堅”,年年帶病比賽。

而我們的運動員呢,生病了連感冒藥都不敢隨便吃,就怕一不小心被檢出違禁藥物的成分。

你甘心又怎麽樣,覺得不公平又如何。

游戲是人家先玩的,規則是人家先定下的,你想玩就要守別人的規矩。

別人單拎你重新尿檢你就得重新尿檢,否認他們就有權利禁你的賽。

梅傑在娛樂圈見多了骯臟事,沒到想體育界的骯臟事也不少,昨天冰面有坑,今天就有人開始在違禁藥物上動歪腦筋了。

“遲遲……”梅傑很無力的叫了一聲。

檀遲遲打量這一行WADA的人許久,神色漠然的問:“你們的資質證明呢?不能你說你是WADA的,我就跟你走吧,我得見到你們的身份證明。”

為首的中年男人不樂意回答她問題,他旁邊的戴眼鏡的外國女人不耐煩地指指自己胸前的工作證。

“看清楚了嗎,這是我們的工作證。”

檀遲遲:“沒有其他的證件證明了嗎?根據《ISTI血樣采集指南》2.5條例中指出,‘采樣人員中的每一位個體需受培訓並被授權以實施其各自分配的職能’①,你們每一個采樣員都應該出示授權文件,不然就是違規采樣。”

戴眼鏡的外國女人沒料到她會犀利地指出問題,一時間楞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為首的中年男人見得多,很快就做出了應對,他說:“《ISTI血樣采集指南》只是一份建議,並不是硬性條款,主檢官有授權文件就行,雪莉,把我的授權文件給他們看看。”

叫雪莉的外國女人翻開自己攜帶的文件夾,把證件資料給檀遲遲看。

檢查資料名字確認無誤後,檀遲遲還了文件跟他們走了。

只要是確認是WADA的人,即使他們拿不出授權資料也不能直接拒檢,一旦產生沖突吃虧的只能是運動員自己。

他們以你拒檢禁了你的賽,即便後期你申訴成功了,贏了官司又怎麽樣,你的職業生涯已經斷送了。

檀遲遲提出要看授權文件是想提醒他們,她不是什麽都不懂,不要妄想瞎折騰她。

到了采樣室,WADA的檢查官不僅對她進行了尿檢,還采集了她的血液樣本。

檀遲遲檢查確認了樣本瓶子上的編號,與包裝盒上完好無損的封條,將自己的樣本裝進去密封好。

檢查官詢問她:“最近有吃什麽藥物和營養品嗎?”

檀遲遲想也沒想的回道:“沒有。”

檢查官:“你最好仔細想想,要是有任何遺忘,最後吃虧的是你自己。”

檀遲遲在檢查記錄表上簽上自己的名字,筆插回筆筒裏,轉頭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我什麽藥都沒吃過,你們隨便檢測。”

說完,她從檢查官手上抽回自己的參賽證,最後淡然笑著對檢查官頷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采樣室。

留下檢查官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舉報人信誓旦旦的說她服用了違禁藥物,但是檀遲遲本人卻一點都不怕檢測的,采樣時大大方方,沒有絲毫的抵抗行為和情緒。

檢查官也沒想太多,檀遲遲再大方又怎麽樣,他們只認證據,只要檢查出違禁藥物,那她的運動生涯就完了。

此次重新藥檢事件受到影響的不只是檀遲遲一個人,就連湯禦都沒躲過。

吃藥給成績帶來的提高通常是大面積的,如果檀遲遲有嫌疑,同一個俱樂部的湯禦自然也躲不過。

而且湯禦是奪冠種子選手,奪冠後是必被藥檢的。

……

檀遲遲被帶走的這段時間裏,剩下的人坐立難安,開始產生各種各樣的猜想。

魏教練開始懷疑檀遲遲是不是有私自用藥,不然他無法理解為什麽她的腳好得那麽快。

他越想越覺得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現在再回想檀遲遲比賽中的counter直跳3A,他們訓練的時候檀遲遲可沒有練過單足轉身直跳3A,她哪兒來的那麽大爆發力,很大可能就是藥物的原因了。

魏教練在自己的設想裏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為什麽他沒能早早的發現,早發現不是能早點制止檀遲遲了嗎。

梅傑和秦教練和魏教練想的差不多,不過他們認為魏教練是主兇,餿主意都是他一個人想出來的。

“你坦白交代,是不是你給遲遲出了什麽餿主意?”

魏教練:“我能出什麽餿主意,梅總你別什麽屎盆子就往我頭上扣。”

秦教練:“魏教練,如果你思想走了下坡,害的是遲遲你知不知道?”

魏教練一頭霧水:“唉,我怎麽了我,就在你們口中又是出了餿主意,又是思想走下坡。”

梅傑:“你沒有用歪門邪道的藥物讓遲遲參賽?”

魏教練急得差點跳起來,急忙說:“我哪有什麽藥物?哦,合著你們以為是我給遲遲吃了違禁藥,所以遲遲今天看上去才恢覆好了?”

秦教練:“難道不是嗎?”

“是個屁!”魏教練氣得罵了句臟話,“我一生清清白白,誰都別汙蔑我,你們怎麽不懷疑是遲遲背著我們吃了藥?”

梅傑:“你是說遲遲?”

秦教練:“她背著我們吃了藥?”

魏教練:“我也很奇怪她的覆原能力,但是我可以保證,我絕對沒有給她吃過任何藥物,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在她體內查出了違禁藥,那肯定是她自己偷偷吃的。”

“我沒吃藥,都放寬心。”

聽到聲音,幾個人一回頭,見檀遲遲已經回來了。

她神色如常,一點不擔心結果的樣子。

魏教練:“你這麽快都采完樣了?”

檀遲遲掃了眼不靠譜魏教練,語氣淡淡的說道:“再不采完樣,你們都該懷疑我有問題,被留下來覆核了吧。”

魏教練:“遲遲你真的沒問題嗎?”

檀遲遲懶得解釋了,直接說:“結果最遲今天晚上會出來,等結果吧。”

等檀遲遲采樣結束,女單的短節目也結束了,現在檀遲遲排名還是第一。

短節目中三木真滑的並不好,或者可以說是史上最爛,今天她一共摔倒了4次,短節目的三個跳躍全摔了,聯合旋轉也沒站穩,分數45.21,排名墊底。

三木真滑完時,蔣毓在場外差點暈倒。

她的冰迷更激動,在網上罵得很難聽,說她丟人,在自家門口摔得真難看。

同時另一位J國女單水澤瀨奈被大肆追捧,她在短節目上表現出色,分數排名第二,給他們J國人民爭了口氣。

網絡上全是對水澤瀨奈的誇獎,並把三木真放在一起去擡水澤瀨奈。

人家水澤瀨奈是九州地區小村莊出來的,小時候沒錢租用冰場,全家就搬到了東北地區,她的鄰居們天天都能看到她在結冰的湖面上練習。

而你三木真在最有錢的俱樂部練習花滑,有專屬的私人冰場,有專業的教練團隊,你的3A宣傳了那麽久,一次都沒在正賽中成過。

看看人家水澤瀨奈,再看看你三木真,你好意思享受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嗎?

45.21?這個分數你居然也能滑得出來?

網絡上劈天蓋地都是對三木真的申討。

當然了,身陷違禁藥物風波了檀遲遲也不能幸免於難,J國的網民都在說應該取消檀遲遲的比賽資格,把第一名讓給水澤瀨奈。

組委會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至於現在就取消檀遲遲的比賽資格。

只不過檀遲遲的藥檢結果一直沒有出來,甚至到第二天自由滑的比賽開始了也沒出結果。

魏教練又一個晚上沒有睡好。

“檢查結果怎麽還沒有出來?”

和魏教練相反,檀遲遲一點都不急,居然還有點愉悅。

她淺笑道:“越晚出來越好。”

梅傑問:“為什麽這麽說,你都不著急嗎?”

檀遲遲:“著急的另有其人。”

魏教練和梅傑都沒懂。

湯禦說:“這件事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搞鬼,他們肯定想在我們的樣本裏找到違禁藥物,如果找到了,肯定早就大肆公布了,你們猜現在他們都還沒公布是為什麽?”

檀遲遲懶洋洋的接話道:“因為沒有收獲,肯定還在對照著違禁藥物名單做測試呢。”

魏教練恍然大悟:“就是說他們沒檢測出你們有違禁藥物?”

梅傑:“可是拖再久,沒有違禁藥物就是沒有,遲早要公布出來的,一直拖著有意思嗎?”

檀遲遲和湯禦對視笑了笑:“怎麽沒有意思,裏面的意思多著呢。”

“傑哥你別忘了,今天有我們的比賽,比賽什麽最重要,心態。”

湯禦:“如果我們一直擔心藥檢結果,會焦慮會煩躁,比賽時肯定無法投入情緒,他們是在和我們打心理戰。”

檀遲遲:“現場的觀眾也會帶給我們很大的壓力,WADA沒有還我們清白,在觀眾眼裏我們就是‘違禁藥物嫌疑人’。”

魏教練和梅傑不敢再說話,這兩人太可怕,完全洞悉了背後黑手的想法。

梅傑:“你們猜到背後的人是誰了嗎?”

檀遲遲:“這還用說,得益最大的。”

女單水澤瀨奈第二,男單入江桂第二,要是檀遲遲和湯禦因違禁藥禁賽,受益最大的就是他們倆了。

梅傑:“可是那個水澤瀨奈不是OZW俱樂部的吧。”

檀遲遲:“現在不是,但以後就說不準了,水澤瀨奈現在的狀態正處於上升期,你說小澤會不去招攬她嗎?”

梅傑:“那三木真呢?以後小澤會放棄她嗎?”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自從上次A國分站賽開始,三木真的狀態與日俱下,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沒人還記得她曾經是天才花滑少女了。

檀遲遲沒說話,如果小澤真的放棄三木真了,讓她自生自滅那倒是好了,不過蔣毓可能會比死還難受。

……

第二天的比賽還是從下午開始,第一場比賽是14:30開始的冰舞自由舞,女單自由滑在15:45。

自由滑依舊是按短節目分值倒序排列出場,墊底的三木真是第一個。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事,從冰舞自由舞開始,觀眾席上有人拉橫幅,用雙語寫著“抵制濫用興奮劑”。

看到橫幅時,檀遲遲挑了下眉:“針對我的嗎?”

魏教練斜看她一眼:“不是針對你是誰?”

檀遲遲饒有興趣的笑了笑:“想對我極限施壓,打心理戰都打到比賽現場了。”

魏教練:“你真沒有心裏壓力?”

“我問心無愧,為什麽要有心裏壓力?”說著她抖了抖椅背上的隊服外套,拎著衣服準備往外走,“走吧魏教練。”

魏教練楞了楞:“幹嘛去?”

檀遲遲回頭,蕩然一笑:“咱們站到比賽現場,和他們對看,看看到底誰更有心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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