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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愛體育第六十二天 六百個小時訓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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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傑翻過圍欄, 踉蹌地從冰上跑過來,手撐著冰面,蹲踞在檀遲遲面前。

他也不敢隨便動檀遲遲,焦急萬分的問:“遲遲你沒事吧?”

接著魏教練和秦教練也翻進冰場裏來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檀遲遲看著天花板楞了半晌, 痛覺如洶湧的潮水襲來, 她擰起眉吸了口氣:“嘶……有點痛。”

梅傑:“哪裏痛?只有頭痛嗎?”

檀遲遲:“還有腳……”

他們把視線往檀遲遲的腳上轉移, 首先引入眼簾的是那道冰面的小坑,以及周圍細碎的冰碴子,都露出了混凝土。

檀遲遲跳的3lo是逆時針旋轉, 右腳著冰,倒下時如果右刃卡在冰上很容易別到腳。

三人對看了一眼,心下一驚。

梅傑:“是扭到腳了嗎?”

檀遲遲“嗯……”

比賽前一天扭到腳不是一件小事,兩周前三木真的前車之鑒還歷歷在目。

魏教練黑著臉,氣憤到罵了幾句聽不懂的方言臟話。

秦教練:“不管怎麽說, 先帶遲遲去做個全身檢查。”

這時有工作人員來問需不需要輪椅,得到答覆後很快就推了張輪椅過來。

抱著檀遲遲上輪椅的時候, 梅傑問:“你頭沒事吧遲遲。”

檀遲遲:“是有點痛, 應該是腫了一個大包吧,其他沒什麽感覺。”

梅傑稍稍放下了心, 沒有嘔吐或者眩暈的癥狀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一行人推著檀遲遲走得很急, 莉莉婭連上前問情況的空子都插不上話。

三木真同樣擔憂地往前邁了半步,被蔣毓拉著拽了回去。

“想上哪兒去?跟你沒關系,等下冰面修覆好了你還要進行賽前訓練。”

三木真遲疑說:“我想……”

蔣毓橫過來一眼:“你什麽都別想,管好你自己。”

“真是諷刺啊, 在A國分站賽的時候她說我不顧及你的身體,逼著你參加比賽,這回她腳也受傷了, 我倒想看看她的教練和俱樂部會不會顧忌她的身體。”

……

檀遲遲被送去了就近的私立醫院,給全身都做了檢查。

等結果時大家都擔心檀遲遲的腳傷會影響她本次比賽,讓一切的準備化為虛有,幾乎所有人都坐立難安。

除了檀遲遲本人。

剛開始那陣疼痛勁兒過去了,此時她精神頭不錯,還有心思玩手機裏的消遣小游戲。

“傑哥,那今天是不是沒溫泉泡了?”

梅傑鼻間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都這時候你還有心思想著溫泉?”

不該擔心擔心你的腳嗎?

檀遲遲玩著小游戲,頭也不擡的說:“光擔心也改變不了結果啊。”

梅傑一哽,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好有道理,他找不出話來反駁。

湯禦之前和檀遲遲不在一個冰場,他聞訊趕來,見到了檀遲遲紅腫的腳。

他提出了質疑:“遲遲你滑之前沒檢查冰面的問題嗎?”

游戲中的體力用完了,檀遲遲放下手機,支著下巴回想:“試滑了一圈,當時沒發現大問題,也能適應這個軟度。”

她以前在冰上遇到過的問題都很明顯,比如冰童沒撿幹凈的雜物,或者是被前一個選手冰刀刮起冰碴。

這些問題都擺在明面上,只要有心,很好規避。

而這次還是整冰車剛剛護理過的,表面看起來沒有一點問題,然而實際上冰面一點都不實,冰面又軟又薄還不均勻,冰刀滑過去就是一道道冰碴,落冰就是一個坑。

梅傑大為惱火,這事又不能怪遲遲,只有夜夜當賊的,沒聽說要夜夜防賊。

“誰能想到剛護理完的冰面就出現了問題。”

湯禦解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遲遲沒檢查就直接滑了。”

秦教練:“看看官方怎麽回應吧。”

梅傑沒好氣的說:“他們能怎麽回應,道個歉就完事。”

現代社會信息傳播速度非常快,十分鐘不到,每個人手機上都收到了檀遲遲賽前公開訓練受傷的消息。

國內的網友頓時傻眼了,連忙進入主頁觀看新聞。

不看還好,一看新聞肺都快氣炸了。

剛護理完的冰面就有問題,幹脆別護理得了。

營銷號不是愛吹噓國外的東西質量都很好嗎,怎麽一個A級賽事的冰面一踩一個坑?是不是你們的整冰車質量不好啊。

國內的網友在網上罵完,還要翻墻跑到外網的要承辦方給說法。

很快賽事承辦方的負責人出來道歉了,發布會上坐了三個人,關鍵信息沒多少,廢話倒是說了十來分鐘。

內容呢,都工作上的疏忽,非常抱歉給大家添了麻煩,把能道歉的對象都道了歉,最後再向全世界民眾深深的鞠了一躬。

至於此起事件到底由誰擔責壓根沒提,道完歉就結束了。

國內網友直呼看完致歉發布會跟沒看一樣。

【就這?道個歉就完了?】

【不然你還想怎麽樣?人家都道完歉了,沒有什麽問題是一個道歉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再加一個土下座】

【我特麽服了,他們的原因害得檀遲遲受傷,還不知道能不能繼續參加比賽,結果就一個打發了??我不能接受!】

【啊不是,我遲遲女神傷的有這麽重嗎?比賽都參加不了?歐!漏!】

【不是說扭到腳了嗎,與其讓遲遲跟三木真一樣勉強參加比賽,我還是更希望她能先養好傷】

【超級受打擊,在我心裏我一直以為檀遲遲不會受傷呢,看到她摔倒的那一瞬間,我才恍然意識到,原來她也和我一樣,是會受傷的普通人[沮喪]】

【希望寶貝先養好傷,身體健康為主,比賽沒有寶貝的身體重要】

【+1,身體最重要】

拿到檀遲遲的檢查報告,兩個教練面色凝重。

檀遲遲有輕微的腦震蕩,醫生是建議她在家靜養兩天,不適宜做劇烈的運動。

然而她最嚴重不是腦震蕩,而是她的右腳,她的腳拉傷了韌帶,至少得休息個一周,當聽說她是花滑選手,醫生把她在家靜養的時間延長為了兩周,還必須是覆查以後。

醫生說的很明確,不管是檀遲遲的腦袋還是腳,都不適合她繼續參加比賽。

兩個教練陷入了糾結,如果讓檀遲遲帶病參加比賽,且不說檀遲遲能不能滑,關鍵是他們也舍不得。

可如果就此放棄比賽,他們更舍不得,每場比賽他們都準備了好久。

最不糾結的就是梅傑了,他是一切以檀遲遲的健康為先。

“既然不能比賽了,遲遲你是想提前回國還是看完比賽再回國?”

魏教練慌張的擡頭:“不用這麽急吧,還是應該先看看遲遲明天的情況,到時候再決定不好嗎?”

秦教練附和說:“就是啊,明天看看情況再說吧。”

梅傑:“看什麽情況?醫生都說了遲遲要靜養兩天,你們在這裏說明天看看情況,是覺得一晚上遲遲的腿就能好嗎?誰有華佗的靈丹妙藥,拿出來給我開開眼界。”

他全火力輸出,把秦教練嚇得不敢發言了。

魏教練:“我是說可能,沒有說一定,梅總你先不要著急。”

“你們是想讓遲遲在正賽中跟三木真一樣帶傷參賽,最後摔倒地上爬不起來,讓人看笑話?”

梅傑擼起袖子,氣笑了:“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和三木真的媽差不多,但三木真是人家自己的女兒,她怎麽逼迫自己的女兒,怎麽毀掉三木真我管不著,可遲遲不是你女兒,你想逼迫她得先問問我!”

魏教練差點被氣出一口老血:“梅總,在你眼裏我老魏就是這樣的人啊?你在瞧不起誰呢?”

秦教練:“梅哥你先冷靜點,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難道還不清楚我們的為人嗎?”

檀遲遲不過是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發現他們都快打起來了。

“傑哥,魏教練肯定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他平時對我好著呢,你別亂想。”

梅傑視線從魏教練臉上掠過,跟檀遲遲說:“我不管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只要你身體一天康覆,我就不會同意你比賽,你自己願意我也不會同意。”

檀遲遲乖巧地點頭:“我肯定聽傑哥你的話,等康覆才繼續比賽啊。”

這下梅傑放心了,心裏還有些欣慰,不妄他帶了檀遲遲兩年,看向魏教練和秦教練時滿滿的自豪感。

事已至此,兩個教練也沒什麽好說的,所有的心思都歇了,臨走前囑咐檀遲遲好好休息。

他們剛裏離開關上門,檀遲遲撐著輪椅扶手站了起來,隨後打開了系統空間訓練室。

在系統空間訓練室裏她整個人的狀態最佳,腳上的傷也消失了,她離開了輪椅。

這段時間她的背包裏又積攢了各種卡,但是像是曾經給谷雨用過的覆原卡再也沒有出現過,能用得上的只有一張「止痛卡」,不過「止痛卡」治標不治本,跟封閉針效果差不多,唯一的優點就是「止痛卡」不會讓傷情加重,用傷處前什麽樣,用完還是什麽樣。

可是「止痛卡」只有一張,她要滑兩場,一張卡顯然是不夠的。

所以,現在留在她面前的選擇只有一個,利用系統空間訓練室的療愈效果,慢是慢了點,好在時間是靜止了。

正好她可以練習一下4A,試著加上4A後同樣clean了。

訓練前,檀遲遲查看了她空間訓練室的時效卡,剩餘170小時,也就是一周多一點的時間。

也不知道這一百多個小時夠不夠她練習。

換上空間裏的冰鞋,檀遲遲向前場中央滑了出去,剛熱完身試跳了一個3A,落冰時,突然聽到“嘀”的一聲。

【宿主主動使用練習完成3A;

獲得獎勵:空間訓練室時效卡500h;

註:宿主本人使用完時效卡後將獲得神秘寶箱】

檀遲遲:“……”

這狗系統。

不得不說,有時候還挺及時雨,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怎麽也能練好4A,修覆好傷了吧。

……

雖然冰舞俱樂部還沒有正式公布檀遲遲會退賽,網絡上大多數人已經不看好檀遲遲了。

如果她硬要參賽,也不過是重蹈三木真的覆轍。

【好可惜啊,我還專門買了票飛去J國,就為了看這位C國的女單,哪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

【體育界遺憾的事太多了,不少選手都在比賽前夕受傷,不得不抱憾退出比賽,我真的見太多了】

【所以說嘛,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表現。上一次奪金大熱門的三木真意外受傷,沒能拿到獎,不被人看好的檀遲遲卻在A國分站賽上風頭無兩。這次檀遲遲成奪冠熱門了,結果她自己反而受傷了,太戲劇性了】

【那本次比賽的看點不就只剩下莉莉婭和三木真了嗎?】

【三木真恢覆好了,倒不是不能奪冠,反正這次莉莉婭和三木真競爭應該很激烈】

……

小澤派了人,密切關註檀遲遲的情況,檀遲遲前腳離開醫院,後腳小澤就得到了消息。

當時小澤正在射弓箭,聞言放下弓,眉開眼笑地回過頭來:“他們有一句俗話,叫‘風水輪流轉’,這會兒好風水就轉到我們這邊來了。”

助手笑道:“謝謝小澤小聲誇獎,小澤先生喜歡這道風水就好。”

小澤對他另眼相看:“小倉你倒是聰明了不少。”

小倉說:“主要是她自己人倒黴。”

小澤很滿意他的回答,把弓箭交到小倉手上,拿了張毛巾擦手。

一邊走一邊吩咐說:“去告訴蔣女士,這是她們的最後一次機會。”

當晚蔣毓睡得格外踏實,即使不用小澤提點她也知道,檀遲遲發生意外對她們來說是大喜事。

檀遲遲摔得不輕,聲音大到她在唱戲都嚇了一跳,腳不受傷頭也有摔出腦震蕩,一時半會兒是比不了賽了。

從上次分站賽比賽結束後,她就知道檀遲遲是她家小真的威脅,莉莉婭都算不上。

雖然說莉莉婭跳躍難度高,但失誤也更多,再加上她的表演不夠細膩,也不夠投入。

從在青少年組比賽開始,莉莉婭的goe幾乎都沒有比小真高過。

早上起來,蔣毓開看便看到三木真站在窗外壓腿,她既高興又心疼,倒了杯牛奶給三木真端過去。

蔣毓撩開三木真的頭發,說:“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來喝完再熱身。”

三木真依言喝光了牛奶,把空杯子交回去。

蔣毓:“你先在房間裏等著,等下媽媽去給你拿你的早餐。”

接過杯子,蔣毓一邊去洗杯子,一邊絮絮叨叨跟三木真說話。

三木真一句話都沒回,繼續壓腿。

“我猜的沒錯,檀遲遲的傷真的沒辦法參加比賽,聽小倉先生說站都站不起來,更別提比賽了……”

壓腿的三木真抱著自己的腿沒有動,麻木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茫然地盯著地板上的紋路。

“你一定要珍惜好這次機會,你的對手只有莉莉婭了,你以前就贏過她的對不對。”

蔣毓洗完杯子走到三木真身邊,伸手要去抓三木真的腿,三木真想躲沒躲過,還是被蔣毓一把抓住了。

她冰冷的手捏在三木真的腳腕上:“這次你也要拼盡全力你知道嗎?這雙腳不能再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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