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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愛體育第五十九天 女單自由滑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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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毓帶著三木真一路疾行到休息室, 把門摔上。

“小真,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這會兒蔣毓才露出了自己原本的臉色。

三木真垂下雙肩,抱著玩偶低頭看自己的腳:“我起跳的高度不夠,只能完成2A。”

“你怎麽能犯這種錯誤, 以前你的跳躍從來沒有存過周。”蔣毓扳過三木真的肩膀, “你告訴媽媽, 是不是因為媽媽不讓你見娜娜,你一直想著她,影響到你的比賽了?”

三木真急忙否認:“沒有, 跟娜娜沒關系,是我自己沒跳好。”

蔣毓放下了心:“最好沒有,要是娜娜影響到了你比賽,那說明媽媽的做法正確,更不能讓你見她了。”

三木真抱緊了懷裏的玩偶, 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我還跟小澤先生說你短節目要跳3A,結果你存周了, 現在你讓我怎麽跟小澤先生解釋?”蔣毓焦慮地抱著手, 在三木真面前來回踱步。

女單短節目之後還有男單短節目,小澤留在現場還要看入江桂的比賽, 等入江桂的短節目結束後, 她肯定是要給小澤一個說法的。

三木真只能道歉:“對不起,明天我不會再犯錯了……”

蔣毓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好了,還好今天裁判沒有判你存周,去好好準備明天的自由滑, 明天你的A跳不能再出現失誤了知道嗎?”

三木真背著冰鞋包退出了休息室,準備去訓練室再練練,剛走出門沒幾步就遇到冰舞俱樂部的人。

他們一行人才接受完國內記者的采訪, 正有說有笑的出來。

“還是咱自己人的話聽著順耳,先前那個A國記者都是什麽水準啊,聽聽問的都是什麽問題,遲遲拿短節目第二對不對得起國內的觀眾?他們的女單不是才第四嗎,他怎麽不去問問他們的女單對不對得起A國觀眾?”徐貝莉忍不住翻了下白眼。

檀遲遲:“體育記者素質良莠不齊,作為運動員什麽離譜的問題都可能被問到。”

湯禦:“只不過這一位是有計劃,故意針對你的。”

徐貝莉憤憤不平:“要不是裁判眼瞎,判了三木真的A跳存周,輪得到A國記者來嘲諷你嗎?”

她比檀遲遲本人還過不去這道坎兒。

徐貝莉滑動著手機:“對了,我看國內的網上也有人在說三木真的A跳存周了。”

她邊說邊走,轉過拐角與三木真四目相對。

雙方人都楞住了。

三木真先看了檀遲遲一眼,嘴唇翕動,最終什麽都沒說,拽緊自己冰鞋包的肩帶,埋下頭,從他們身旁匆匆跑過了。

徐貝莉遲疑道:“她應該聽不懂吧?”

檀遲遲望著三木真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頭說:“聽得懂。”

她和三木真媽媽說話時,三木真明顯是有反應的,說明她能聽懂普通話。

徐貝莉破罐子破摔了,渾不在意道:“聽到就聽到了吧,反正我說的是實話。”

檀遲遲很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三木真一路跑到臨時訓練室,關上了門,抱上背包貼著墻壁蹲下,將自己包裹起來。

他們看出來她A跳存周了,然而她的短節目卻拿了第一,他們一定會瞧不起她,認為她不配吧。

她包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拿出來看,是娜娜給她發的消息。

——“小真我今天看了你的比賽,雖然是上課偷偷看的,你今天滑得好棒,拿了短節目第一哦,超級厲害,不愧是我們小真。”

——“明天我一定到現場來給你加油,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哦。”

三木真怔怔地看著信息,她好像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娜娜,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自己沒滑好。

她辜負了所有人的期待,她的第一名不副實。

蜷縮著蹲了許久,三木真才開始換鞋上冰場,繼續練習3A。

……

A國分站賽男單的整體實力一般,湯禦沒參加,幾個R國It的實力男單沒有來,還有一個實力強勁的CAN男單賽前因傷退賽了,目前男單中只有入江桂滑得不錯,短節目第一自然落到了入江桂手中。

男單女單都在短節目上拿到了第一,讓小澤揚眉吐氣了,比賽結束後也沒有在意三木這存周的事,還誇獎了三木真,讓她在自由滑上保持住今天的狀態。

第二天的自由滑女單還雙人滑後面,順序是按照短節目的分數倒序來排的,成績最的靠後出場,檀遲遲短節目第二,排在第九個出場,仍舊排在三木真前面。

在候場區熱身時,檀遲遲難免又遇上了蔣毓,蔣毓今天的心情倒是和昨天大不相同,三木真短節目第一的喜悅延續到了今天。

她昨天守著三木真練到了淩晨二點,親眼看到三木真能完美完成3A後才讓她睡覺。

今天比賽之前,她又讓三木真試跳了3A,確定了三木真的3A不會出任何差錯。

蔣毓正準備要說話,手機鈴聲突然響了,她摸了摸三木真的腦袋:“小真你先在這裏熱身,媽媽去接個電話。”

三木真看著蔣毓離開,等蔣毓的背影消失後她轉頭和檀遲遲視線對上了。

檀遲遲率先對她露牙笑了笑。

三木真怔了一下,拘謹地跟檀遲遲點了下頭,然後眼神閃躲著,馬上轉過身去,背對著檀遲遲,選了個離她最遠的位置,放下背包開始壓腿。

檀遲遲:“?”

魏教練湊到檀遲遲耳邊,擋住嘴巴,小聲問:“我昨天就發現了,她是不是跟她媽媽一樣,對你有意見?”

秦教練:“不像吧,她看上挺單純的,跟她那個滿腹算計的媽不一樣。”

魏教練:“也許是受了她媽媽的影響呢,耳濡目染很可怕的。”

秦教練皺著眉,顯然覺得魏教練說的有點道理。

檀遲遲對著三木真的後腦勺觀察了一番,緩緩道:“我倒是覺得……她應該是因為自己A跳存周了,所以有點難以面對我。”

魏教練質疑道:“會嗎?A跳存周,裁判沒判,說不定她早就偷著樂了,會難以面對你?”

“我感覺她不是。”檀遲遲思索了片刻,擡腿要朝三木真的方向走去。

魏教練叫住她:“你幹嘛去?”

檀遲遲頭也不回的說:“去問問看。”

她還挺欣賞三木真的,如果可以的話,並不想被真被三木真討厭。

魏教練嘀咕道:“你直接問人家也不會承認吧。”

靠近三木真後,檀遲遲發現三木真壓著腿,後脖頸都是汗,整個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檀遲遲停下腳步,皺起眉問道:“你是不是哪裏受傷了?”

三木真被檀遲遲的聲音激得一激靈,她楞楞地回頭,見到是檀遲遲,倔強地晃了晃腦袋。

她雖然不承認,但慘白的臉色還是出賣了她。

昨天三木真還好好的,今天就受傷了,稍微一推理,檀遲遲大概就推測出三木真受傷的原因了、

她蹲到三木真身邊,問道:“因為昨天的A跳存周,回去練3A了?”

三木真想搖頭,咬著下嘴唇對上檀遲遲擔憂的視線,最後還是選擇了點頭。

女單基本都會穿肉色連褲襪,褲襪一穿,看不出裏面的情況。

檀遲遲只能猜測問:“是腿受傷了?”

三木真:“膝蓋,還有腳踝……”

昨天她自己練A跳就數不清摔了多少次,摔倒的次數多了,也不知道膝蓋是什麽時候受的傷,等到她發現,她的膝蓋就很痛了。

後來蔣毓又來監督她,見她摔倒連給她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留,馬上催她起來繼續跳,慌亂之際她又扭到了腳脖子。

她以為睡一晚會好一點,沒想到今早起來後情況好像更糟糕了,現在她也只能希望自己能堅持完成今天的比賽。

檀遲遲卷起她的肉色連褲襪,光看到她腳踝處腫起的包就一陣心驚,況且她受傷的地方還不止腳踝。

“你沒跟你媽媽說嗎?”檀遲遲沈下聲音問,三木真的傷不輕,還是傷在重要的膝蓋和腳踝,如果治療不及時,會影響她以後滑花滑。

三木真勉強笑了笑:“沒事的。”

檀遲遲搖搖頭:“不是你說沒事就沒事,要讓醫生來看,醫生說你沒事那才是真的沒事。”

“可是……”三木真很明白,醫生說的話不頂用,只有她媽媽的話才能決定她的傷情,只是這點傷,她媽媽不會覺得有問題,跟她說了也沒用。

即使三木真是J國的女單,檀遲遲還是不願看到她這樣優秀的女單年紀輕輕就被傷病限制發展,最後只能因傷退役。

“你不想開口,我幫你跟你媽媽說。”

“檀小姐要跟我說什麽?”蔣毓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正抱著手不太友善的俯視她,她昨天開始就不裝了,這會兒也懶得給檀遲遲好臉色。

檀遲遲站起聲,不客氣的質問蔣毓:“你知道三木真受傷了嗎?”

蔣毓:“運動員受點小傷不是很正常嗎?你沒有受過傷?”

檀遲遲:“也就是說你沒有看她的傷勢了?”

蔣毓擠開檀遲遲,蹲到三木真身邊:“你哪裏受了傷?”

三木真指了腳踝後,蔣毓翻開了她的連褲襪,看到三木真腫起的腳踝,伸手碰了下。

因為吃痛,三木真瑟縮一下,吸了口氣。

蔣毓大為光火,胸腔起伏著,責問三木真:“什麽時候弄的?”

“昨天我自己練習的時候……”三木真不敢說自己是蔣毓催促才受的傷。

“我一再反覆強調,跳躍的時候千萬不能大意,一定不能受傷了,我稍微不盯著你你就給我搞出這種事。”蔣毓放下三木真的連褲襪,把她的腳踝遮好,“還好不是很嚴重,你先滑好今天的比賽。”

盯著三木真的眼睛問:“沒問題吧?”

三木真往後縮了一下,搖頭說:“沒問題。”

檀遲遲萬分不能理解蔣毓的行為,忍不住開口道:“至少應該讓醫生來給她看看吧,檢查一下她有沒有拉傷韌帶,半月板有沒有問題。”

“檀小姐!”蔣毓高聲打斷了檀遲遲的話,她站起身來,怨恨的眼神與檀遲遲平視。

“檀小姐口下留德,我們小真沒事,請你不要詛咒我們小真的韌帶和半月板。”

檀遲遲:“……”關心一下叫詛咒?

蔣毓:“我們小真以前也帶傷拿過金牌,不要拿你的標準來衡量我們小真,小真對不對。”

在蔣毓眼神的逼迫下,三木真遲緩地點了下頭。

檀遲遲很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強行讓她參加比賽,有沒有想過她的膝蓋、腳踝會受到二次傷害?”

蔣毓:“檀小姐,我曾經也是花滑女單,我知道的不比你少,而且我還是小真的媽媽,難道我會不比你一個外人關心小真?你假惺惺的關心我們小真,其實打什麽鬼主意我心裏清楚。告訴你,就算我們小真受傷了,自由滑也能拿到金牌。”

“走了小真,還留在這裏礙人眼幹什麽?”蔣毓牽著三木真的手,走在前面。

三木真踉蹌著被蔣毓拉著,焦急地回過頭來,用嘴型跟檀遲遲說了句“對不起”。

周圍國外的人沒看懂這出戲,聽他們吵完便各自幹各自的事。

魏教練嘖了一下嘴:“這什麽人啊,好心當成驢肝肺。”

秦教練:“可憐了這個姑娘了。”

檀遲遲:“只能希望是我多慮了,她的傷不會影響到今天的比賽。”只是她覺得可能有點難。

她剛說完,廣播中通知女單自由滑開始了。

魏教練手心朝下,把手虛空支在面前:“好了,別管別人家的事了,今天可是你的重頭戲,好好滑,別為多餘的人分心。”

秦教練把手打搭在上面:“加油,讓所有人對你刮目相看。”

檀遲笑了笑,最後一個把手放上去:“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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