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愛體育第四十三天 不會打排球的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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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遲遲怎麽都沒想到, 第二天她又去了女排訓練基地，因為說好的用發球交換袁軼的故事，袁軼把故事講了，她還欠人家一個跳發球。
到了之後她才發現, 進來容易, 脫身難。
她被纏著陪女排姑娘們練了一天的球, 訓練強度與女排姑娘們相當。
楊經理沒事的時候也會在球場看訓練，他背著手對袁軼說：“檀遲遲小姐和她們配合的很好，很有默契, 看著她感覺就像是咱們隊裏的姑娘一樣。”
球場上的檀遲遲正好跳起來，攔網暴扣了一個球，直飛對方的死角。
袁軼嘴邊含著半分笑，視線盯在球場上，眼中滿滿欣賞：“不是有默契, 是她適應性很強，一直在全力配合姑娘們的打法。”
楊經理：“好久沒見你笑過了。”
袁軼收了笑, 不自然地轉移視線。
“有十多年了吧, 你剛進隊裏的時候，也是一個特別愛笑的, 熱愛生活的小姑娘, 怎麽現在變成了悶葫蘆一個了，心裏難受有委屈也不知道說。”
袁軼都是訓人的，好久沒被人訓過了，她皺起眉：“楊經理……”
“你不愛聽我也要說, 我雖然在十年前能力有限，但你要是找到我，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幫助你, 當初你為什麽只給邱教練發郵件，沒跟我聯系？”
楊經理這些年一直在球隊，十年前在做後勤保障，近兩年當上了球隊經理，也是他發現袁軼的自薦郵件，及時上報申請，袁軼才會回來的這麽容易。
“現在說這些沒多大意義，我目前只想帶好球隊。”
“你不願提我也不勉強，不過你最好盡早搞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是你的郵件有問題，還是邱教練的問題，有的事糊塗不得。”
袁軼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楊經理言盡於此，多的話不再說了，開始熱情地招呼下場休息喝水的檀遲遲。
“檀遲遲小姐，我看你打球挺有天分，要不要來我們球隊打球？”
檀遲遲仰頭喝完水，輕瞥了他一眼：“哦，那你得先排隊。”
楊經理不理解：“排什麽隊？”
女排隊的姑娘們搶話說：“因為想要遲遲的隊很多，楊經理你要先排隊。”
楊經理視線傻楞楞的在他們之間巡脧，下意識的問：“那要排多久啊？”
女排隊姑娘笑著捉弄楊經理：“對了楊經理，你不僅要排隊，還得打得過人才行，我看你的體格不太行啊，要不你從今天開始健身吧。”
“現在健身也晚了吧，我看連人家的教練一個個都比楊經理壯實。”
聽著聽著楊經理火了，手一揮：“你們亂七八糟的說什麽呢，能不能好好說話，你們是不是不想要檀遲遲小姐來隊了？”
女排姑娘：“當然不是，我們都特別希望遲遲能到隊裏來，你要是能有本事說服遲遲，以後你的臭襪子我包了。”
女排姑娘們搶著說：“還要你的臟鞋，我幫你刷。”
“飯也我幫你打。”
楊經理內心抑制不住的激動，這下他說什麽都要說服檀遲遲。
他口燦蓮花，給檀遲遲推銷球隊。
被檀遲遲一再拒絕後，他說：“不用著急拒絕我，我有個想法，你可以先編入我們球隊，以後你想打球了就來，基地的球場你想用就用，有沒有很心動？”
楊經理就這樣，在檀遲遲耳邊自我推銷了一整天，還拉她去辦公室畫餅，結果自然毫無進展，後面檀遲遲都不願意理他了。
被楊經理搞怕了，在此之後檀遲遲沒有再去過女排隊，直到排球錦標賽開始。
此次的世錦賽由J國承辦，和檀遲遲一同擔任現場直播解說任務還有一人，叫侯軍，已經年近半百了，有著豐富的女排和乒乓解說經驗，這還是他首次離開演播廳，到比賽現場解說。
以往的每一場女排賽事侯軍都會很期待，還會在日歷上做上記號，每天算日子。
不過這次侯軍高興不起來，接的工作平白多了一個中看不中用的小姑娘，聽說還是個明星，平時看不看球賽都不知道。
她懂排球嗎？看排球比賽嗎？
屁都不懂的流量明星，不僅工作上幫不到他，指不定什麽時候說錯了還要他幫忙擦屁股，給他增加工作量。
在飛機起飛前侯軍剛和自己的老友發完牢騷，掛上電話準備看看雜志，突然聽到鄰座的對話聲。
“聽說還有一位前輩跟我一起做解說？”
“侯軍老師，是一位資深老前輩了。”
“挺好，總要有一個專業的前輩在比較好。”檀遲遲滿意地點點頭，她的聲線太年輕了，一個人做解說可能不夠沈穩，有個老前輩在場，效果會好很多。
這話聽在侯軍耳朵裏就不對味了，果然如他所料，這小妮兒就是來混日子的。
楊經理給檀遲遲介紹完，轉身就看到了侯軍。
“侯老師，您什麽時候上來的？都沒註意到您，遲遲你過來一下，這位就是之後要跟你合作解說的侯老師。”
檀遲遲態度恭敬地對侯軍點了下頭：“侯老師您好，很高興能有機會跟您合作。”
侯軍先是沒動，從檀遲遲的衣著打扮，再到她的態度，仔仔細細考察了一遍。
發現她對自己還算敬重，態度也謙遜，不像有的明星，衣著誇張濃妝艷抹，舉止輕浮且自大傲慢。
由於檀遲遲給侯軍第一印象還不錯，侯軍對她倒沒有了一開始的排斥，如果她老實不作妖，積極配合自己的工作，他還是願意帶一帶檀遲遲。
侯軍點頭回應，又問道：“第一次解說女排比賽吧？”
檀遲遲：“是第一次。”
嗯，還算老實。
侯軍眉頭又松了半分，對檀遲遲努了努下巴：“就坐我旁邊吧，我跟你講講做比賽解說該註意什麽。”
檀遲遲楞了一下，小心問道：“不會給您添麻煩嗎？”
侯軍板下臉：“你什麽都不懂，在工作中出醜、掉鏈子，這才是給我添麻煩。”
檀遲遲恍然地點點頭：“那就麻煩侯老師了。”
楊經理在他們之前看來看去，覺得侯軍老師好像誤解了什麽，正想開口說話，檀遲遲已經坐到侯軍旁邊了。
梅傑在檀遲遲的座位上叫他：“楊經理，來這邊坐吧，老前輩願意傾囊相授是好事。”
楊經理坐到後面，還能聽到侯軍鏗鏘有力的聲音。
“作為解說員，你知道基本素質是什麽嗎？”
“您講，我認真記著。”檀遲遲翻了本小本子出來。
“最基本的，你要有足夠的專業知識，不要求你能援引歷史數據，分析戰術陣型，最起碼你要看得懂比賽，能認清楚場上的運動員……”侯軍在小桌板上給檀遲遲舉例，分析陣型，滔滔不絕講了好幾個小時，直到飛機降落。
檀遲遲在小本子上也記了長長二十幾頁。
侯軍口水都說幹了，這才有功夫喝了口茶。
一路上交流下來，侯軍對檀遲遲大有改觀，這小妮兒態度一直很好，勤學好問，一點就通，是個聰明的小妮兒。
現在侯軍再看她就想是看自己閨女一樣。
“怎麽樣小妮兒，心裏有底了吧？”
檀遲遲將小本子合上，露出甜甜的笑：“謝謝您，在您這裏學到了很多。”
“謝什麽，我講得也很開心。”侯軍哈哈笑道，年紀稍長的人都有很強的傾訴欲，也好為人師，尤其是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再加上對方還聰慧。
整個聊天的過程侯軍非常愉悅，甚至還想再接著多講講。
當然他也是這樣做的，去酒店的路上侯軍都還在激情四射地講他解說過的比賽。
侯軍滿滿的激情持續到了小組循環賽當天。
世錦賽中進入決賽圈的女排有24支隊伍，包括了自動獲得參賽資格的東道主隊，衛冕冠軍隊，以及各大洲出線的22支隊伍。
這24支隊伍被分為4小組，每小組有6支隊伍，進行組內五場單循環賽，賽後小組排名，排名後兩位淘汰出局。
國內女排隊被分到了D組，而組內就有上屆的衛冕冠軍，A國女排。
當初這個世錦賽冠軍還是袁軼帶著她們拿下的。
組內循環賽第一場就撞上了A國，還沒開打就感受了現場彌漫的硝煙。
袁軼退役時，A國的球隊開出重金要留她，希望她帶著A國球隊延續輝煌，結果當然是被袁軼拒絕了。
當年袁軼是想要打球才來的A國球隊，現在不打球了，她只想早點回國，沒有興趣幫A國培養排球手。
現任A國球隊主教練瓊斯帶了袁軼十年，很欣賞她的實力，當袁軼退役時就極力勸說她留下，誰知袁軼不僅走了，還把他們的一個隊員帶走了。
袁軼帶回來的人叫唐曼莉，就是之前受傷缺席訓練的主力主攻手。
她是一名華裔，在A國的球隊還拿過一次MVP，袁軼幫她付了違約金，她就義無反顧地跟著袁軼走了。
就因為這兩件事，瓊斯怨恨上了袁軼，曾多次在公開采訪上暗示袁軼是“白眼狼”，唐曼莉自找死路。
論全世界的女排綜合實力，只有他們A國最頂尖，唐曼莉不留在他們球隊打球，反而回C國，不是蠢又是什麽。
而他們培養了袁軼十多年，袁軼名利雙收了，絲毫不念舊情，轉身就走，浪費了他們多年培養的心血。
瓊斯還表示，以後收亞洲選手會更加慎重。
賽前雙方遇上，兩方的主教練間氣氛都不太友好。
特別是瓊斯來之前，還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沒把袁軼當威脅：“袁是我帶出來的，她的打法我非常熟悉，我不認為她能成為我的威脅，相反，我可能更像是她的噩夢。”
一年後再次見到，瓊斯熟稔的袁軼打招呼：“嗨袁，我老朋友，聽說你們國家的人都不太歡迎你，不知道你回來後過得開心嗎？不愉快可以回來找我，球隊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他習慣在網上收集資料，看過國內網絡上對袁軼的辱罵，也清楚袁軼在國內的處境。
袁軼：“瓊斯先生您多慮了，我們的人很歡迎我，我過得很開心，要在比賽中贏你我會更開心。”
瓊斯沒看最近的輿論，只當袁軼在逞強，攤了攤手無所謂道：“好吧，見你過得好我也替你開心我的老朋友，今天的比賽祝你和你的隊員一切順利，不要因為傷勢影響發揮。”
他說著看了眼後面的唐曼莉，唐曼莉不自覺把手別在身後。
主力選手身體的狀況不是秘密，哪裏有傷對手都知道，況且唐曼莉的傷不是回來才有的，在A國球隊時就一直有接受治療。
瓊斯太了解唐曼莉的傷勢，唐曼莉的手根本支撐不到世錦賽結束。
等瓊斯走後，唐曼莉表示：“袁教練，我沒事，我能打完比賽。”
袁軼看了唐曼莉許久，最後沒給她壓力，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很快，組內循環賽第一場就要開始了。
A國女排綜合實力強，是世界一流強隊，即使少了袁軼也能排進前三。
首場對戰A國女排，比起實力上的壓力，更多的壓力還是來自心理。
組內循環賽輸掉一場無所謂，但是姑娘們不想輸給A國女排，不管是為了袁軼，還是為了證明給A國球隊看。
這場比賽都不想輸。
袁軼也不想，但是她更不想給隊員壓力，她說：“循環賽大家放輕松點，就當是熟悉熟悉環境，找找手感，不用給自己壓力。”
又對唐曼莉說：“你也是，先顧好自己的手，不用太拼命，對面的人了解你的情況，肯定會打你不好接的球，你不要勉強去接，交給你的隊友。”
“我知道了。”唐曼莉點頭。
……
檀遲遲和侯軍守候在現場，直播間已經調試好了，因為是小組循環賽，看得人不是很多。
來的大多是檀遲遲的粉絲，想來舔屏的，哪知道鏡頭對著球場，檀遲遲的影子都沒看到一個。
【嗚嗚嗚我那個大個遲遲寶貝呢？我想看你，給媽媽看一眼】
【我上班偷偷摸進直播間，就為了來看檀遲遲，結果啥都沒有？】
【一周了，我已經一周沒看到遲遲你了，你知道我這周是怎麽過來的嗎？】
【我有個朋友得了絕癥，生前唯一的願望就是能看到檀遲遲在直播解說中露臉】
“小妮兒你人氣還挺高的。”侯軍調侃道，要是在昨天，他可沒心情調侃，反而還會嫌檀遲遲的粉絲把直播間搞得烏煙瘴氣。
檀遲遲開了麥克風開關，用清朗的嗓音說：“今天的主角是女排姑娘們，大家不要鬧，好好看比賽。”
【你也能當女排姑娘啊，你上場打，我肯定好好看[狗頭]】
【你也可以打，我想看想看想看！】
【你也可以打，我想看想看想看！】
【你也可以打，我想看想看想看！】
看到占滿屏幕的相同彈幕，檀遲遲再次出聲提醒道：“說了讓大家不要鬧，今天是比賽為主，再鬧的人禁言關小黑屋了。”
【沒聽懂遲遲的話？不要給遲遲招黑，今天是女排的比賽，不是遲遲的個人秀，開頭刷刷就得了，不要一直刷與比賽無關的彈幕好嘛？】
【我們要做守規矩講禮儀的粉絲，不要一直刷屏敗好感，好好看比賽】
【誰再敢亂刷屏我挨個舉報！】
直播間刷屏鬧事的彈幕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剩下的全屏都是為女排姑娘加油的評論。
侯軍在一旁點頭，不錯，能知分寸，也能管理好粉絲。
他們各自戴好自己的耳機，此時球場上雙方已經準備好，即將開始比賽了。
循環賽的第一個發球被A國搶到了，她們打起球來沖勁兒猛，主打快攻和接應，球速節奏很快。
而女排姑娘們一直在跟著她們的節奏走，不是在滿地救球，就是球被攔網。
十五分鐘內，A國女排就以25:18拿下了第一局。
侯軍還很樂觀的，說：“首場比賽還是要找狀態，等看我們姑娘們的第二局。”
檀遲遲蹙眉：“不行，這樣下去第二局也會輸。”
侯軍看著她，要不是開著麥克風，他就直接問這小妮兒到底在胡亂說個啥了，不是提醒過她不要亂說話嗎。
結果果然如她所說，第二局又是A國女排以25:22拿下來。
五局三勝，再輸掉一局比賽就結束了。
場上及替補的姑娘個個神色凝重。
侯軍：“今天唐曼莉狀態應該是不太好，力量不夠，好幾顆球沒能接住，本來有機會拿下這一局的。”
檀遲遲：“不是她沒能接住，是她想接但不敢接，接了也不一定能接住。”
侯軍：“？”
檀遲遲：“侯老師，唐曼莉手的情況並不樂觀，今天是首場比賽，她不能也無法毫無顧忌的去打，如果病情加重，很有可能影響她後面的比賽都無法參加。”
“隊裏找不出能完全代替她的主攻，為了球隊，她必須要撐下去。”
“現在最好是把唐曼莉換下去，讓她休息一下再上場，不然後面更難打。”
聽完檀遲遲的一通分析，侯軍很欣慰，他帶的徒弟這麽快就出師了。
第三局，袁軼換了個主攻手，讓唐曼莉下場休息。
替補的主攻手彈跳力不及唐曼莉，1.91的身高，扣球高度僅僅2.8米，攔網高度2.7。
從她手上漏掉的球明顯比唐曼莉多得多。
唐曼莉在臺下坐不住了，提議道：“教練還是換我上吧。”
袁軼看了眼她手腕上的膠布，堅定地搖了下頭：“這場比賽就算了，後面的比賽更重要。”
瓊斯大概已經料到結果了，正抱著手站在球場邊，自信滿滿的看著她們這邊，嘴角含笑。
唐曼莉纏緊手腕的膠布，捏緊掌心：“先撐過這一場，後面我可以打封閉。”
袁軼：“年紀輕輕就打封閉，你是嫌自己的職業生涯太長了嗎？”
“可我不想輸，也不想你輸給瓊斯，不想讓他奚落你，也看輕我。”
“不要意氣用事，你明天能打封閉，後天也打封閉嗎？後天打了封閉，決賽也要打嗎？你覺得你能打多久，你的身體允許你打多久？不要把自己當超人，輸了就輸了，第一場循環賽沒那麽重要。”
“可是……”
唐曼莉還想說話，臺上傳來砰的一聲，現場跟著驚呼一聲。
原來是A國的球砸到了替補主攻手的腦袋，主攻手後腦勺著地，被砸蒙了。
比賽被迫暫停，替補主攻手被擡下場，她眼神一片迷離，坐在椅子上都沒反應。
有姑娘問：“安雅不會是腦震蕩了吧？”
叫安雅的姑娘搖頭，搖著頭又一陣犯惡心，一邊幹嘔一邊說：“沒有，我沒有事，我還能打，我要上場。”
唐曼莉系好膠布，對袁軼申請說：“教練還是我上場吧。”
無奈，袁軼只能點頭，除了唐曼莉沒人能上場了。
安雅已經被送去檢查身體了，唐曼莉在場上打得比之前還要猛，但是看得出她一直在咬牙堅持，每一次擊球、接球，她都會咬緊後槽牙，臉部表情也很痛苦。
在她和其他姑娘的努力下，第三局25:23，她們終於拿下了這一局。
唐曼莉下場時滿頭的汗，嘴唇發白，雙手還在不停地顫抖。
瓊斯他們輸了第三局絲毫不失落，還在隊裏有說有笑。瓊斯是一個好勝心極強的人，往日輸一局就會嚴厲地訓斥隊員。
可見輸掉第三局是他早有預謀的事。
見到唐曼莉的情況，有姑娘關切的問：“曼莉你還能打嗎？”
唐曼莉按住自己的手：“能打！”
這姑娘看向袁軼：“袁教練……”
袁軼無可奈何，誰能想到唐曼莉的舊傷會覆發，誰又能想到他們首戰就遇上瓊斯他們，更沒有誰能想到才首場比賽，兩個主攻手都受傷了。
她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安雅也受傷了，曼莉不打誰能打呢？”
一直沈默的楊經理突然開口道：“等等，還有一個人！”
……
檀遲遲還在跟網友互動，突然被人拍了肩膀。
楊經理三言兩語把情況一說，雙手合十：“遲遲，現在只有你能上場？”
這要求就離譜，檀遲遲把耳機掛在脖子上。
“楊經理你有沒有搞錯？我是來解說比賽的，不是來打比賽的。再者說了，這是國際大賽事，運動員名單都要先提交審核，不是誰想上場就能上場。”
“這有啥問題，我不是磨著你簽名加入我們隊了嗎？你的名字在替補位上，我一起報的。”楊經理雙眼瞪得像銅鈴，一副快來誇我的表情。
檀遲遲：“……”
她只記得自己挨不過楊經理在耳邊叨嘮，簽了個編外隊員，不是替補啊。
檀遲遲瞇著雙眼，用危險的視線拷問楊經理。
果然，楊經理什麽都招了。
“我晚上喝了點酒，喝的有點多，沒註意把你的名單和姑娘們的一起提交了……”
“但是這件事不重要，生死存亡的時刻到了，我們現在只有唐曼莉一個主攻手，她的情況又非常不好，她才22歲，還有很長的職業生涯，不能在世錦賽毀了。”
……
A國女排隊。
瓊斯還在給隊員做安排：“你們做的非常好，第四局對曼莉唐的壓制繼續，她的手堅持不了多久，這一局她肯定就堅持不下去了。”
“她們兩個主攻手都出了狀況，我們只要再拿下一局比賽就結束了。”
“背叛我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袁是一個，曼莉唐也是一個。還有，待會兒比賽的時候……”
瓊斯安排好戰術，擡起頭來，看到對方的隊伍中站了個不到一米七的“矮冬瓜”。
瓊斯：“？”
替補？
給瓊斯震驚到失語，袁軼是準備破罐子破摔了嗎？
還是說她們隊裏沒人了，只能然讓個矮子上場。
可是……
“這個矮子會打排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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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之後她才發現, 進來容易, 脫身難。
她被纏著陪女排姑娘們練了一天的球, 訓練強度與女排姑娘們相當。
楊經理沒事的時候也會在球場看訓練，他背著手對袁軼說：“檀遲遲小姐和她們配合的很好，很有默契, 看著她感覺就像是咱們隊裏的姑娘一樣。”
球場上的檀遲遲正好跳起來，攔網暴扣了一個球，直飛對方的死角。
袁軼嘴邊含著半分笑，視線盯在球場上，眼中滿滿欣賞：“不是有默契, 是她適應性很強，一直在全力配合姑娘們的打法。”
楊經理：“好久沒見你笑過了。”
袁軼收了笑, 不自然地轉移視線。
“有十多年了吧, 你剛進隊裏的時候，也是一個特別愛笑的, 熱愛生活的小姑娘, 怎麽現在變成了悶葫蘆一個了，心裏難受有委屈也不知道說。”
袁軼都是訓人的，好久沒被人訓過了，她皺起眉：“楊經理……”
“你不愛聽我也要說, 我雖然在十年前能力有限，但你要是找到我，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幫助你, 當初你為什麽只給邱教練發郵件，沒跟我聯系？”
楊經理這些年一直在球隊，十年前在做後勤保障，近兩年當上了球隊經理，也是他發現袁軼的自薦郵件，及時上報申請，袁軼才會回來的這麽容易。
“現在說這些沒多大意義，我目前只想帶好球隊。”
“你不願提我也不勉強，不過你最好盡早搞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是你的郵件有問題，還是邱教練的問題，有的事糊塗不得。”
袁軼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楊經理言盡於此，多的話不再說了，開始熱情地招呼下場休息喝水的檀遲遲。
“檀遲遲小姐，我看你打球挺有天分，要不要來我們球隊打球？”
檀遲遲仰頭喝完水，輕瞥了他一眼：“哦，那你得先排隊。”
楊經理不理解：“排什麽隊？”
女排隊的姑娘們搶話說：“因為想要遲遲的隊很多，楊經理你要先排隊。”
楊經理視線傻楞楞的在他們之間巡脧，下意識的問：“那要排多久啊？”
女排隊姑娘笑著捉弄楊經理：“對了楊經理，你不僅要排隊，還得打得過人才行，我看你的體格不太行啊，要不你從今天開始健身吧。”
“現在健身也晚了吧，我看連人家的教練一個個都比楊經理壯實。”
聽著聽著楊經理火了，手一揮：“你們亂七八糟的說什麽呢，能不能好好說話，你們是不是不想要檀遲遲小姐來隊了？”
女排姑娘：“當然不是，我們都特別希望遲遲能到隊裏來，你要是能有本事說服遲遲，以後你的臭襪子我包了。”
女排姑娘們搶著說：“還要你的臟鞋，我幫你刷。”
“飯也我幫你打。”
楊經理內心抑制不住的激動，這下他說什麽都要說服檀遲遲。
他口燦蓮花，給檀遲遲推銷球隊。
被檀遲遲一再拒絕後，他說：“不用著急拒絕我，我有個想法，你可以先編入我們球隊，以後你想打球了就來，基地的球場你想用就用，有沒有很心動？”
楊經理就這樣，在檀遲遲耳邊自我推銷了一整天，還拉她去辦公室畫餅，結果自然毫無進展，後面檀遲遲都不願意理他了。
被楊經理搞怕了，在此之後檀遲遲沒有再去過女排隊，直到排球錦標賽開始。
此次的世錦賽由J國承辦，和檀遲遲一同擔任現場直播解說任務還有一人，叫侯軍，已經年近半百了，有著豐富的女排和乒乓解說經驗，這還是他首次離開演播廳，到比賽現場解說。
以往的每一場女排賽事侯軍都會很期待，還會在日歷上做上記號，每天算日子。
不過這次侯軍高興不起來，接的工作平白多了一個中看不中用的小姑娘，聽說還是個明星，平時看不看球賽都不知道。
她懂排球嗎？看排球比賽嗎？
屁都不懂的流量明星，不僅工作上幫不到他，指不定什麽時候說錯了還要他幫忙擦屁股，給他增加工作量。
在飛機起飛前侯軍剛和自己的老友發完牢騷，掛上電話準備看看雜志，突然聽到鄰座的對話聲。
“聽說還有一位前輩跟我一起做解說？”
“侯軍老師，是一位資深老前輩了。”
“挺好，總要有一個專業的前輩在比較好。”檀遲遲滿意地點點頭，她的聲線太年輕了，一個人做解說可能不夠沈穩，有個老前輩在場，效果會好很多。
這話聽在侯軍耳朵裏就不對味了，果然如他所料，這小妮兒就是來混日子的。
楊經理給檀遲遲介紹完，轉身就看到了侯軍。
“侯老師，您什麽時候上來的？都沒註意到您，遲遲你過來一下，這位就是之後要跟你合作解說的侯老師。”
檀遲遲態度恭敬地對侯軍點了下頭：“侯老師您好，很高興能有機會跟您合作。”
侯軍先是沒動，從檀遲遲的衣著打扮，再到她的態度，仔仔細細考察了一遍。
發現她對自己還算敬重，態度也謙遜，不像有的明星，衣著誇張濃妝艷抹，舉止輕浮且自大傲慢。
由於檀遲遲給侯軍第一印象還不錯，侯軍對她倒沒有了一開始的排斥，如果她老實不作妖，積極配合自己的工作，他還是願意帶一帶檀遲遲。
侯軍點頭回應，又問道：“第一次解說女排比賽吧？”
檀遲遲：“是第一次。”
嗯，還算老實。
侯軍眉頭又松了半分，對檀遲遲努了努下巴：“就坐我旁邊吧，我跟你講講做比賽解說該註意什麽。”
檀遲遲楞了一下，小心問道：“不會給您添麻煩嗎？”
侯軍板下臉：“你什麽都不懂，在工作中出醜、掉鏈子，這才是給我添麻煩。”
檀遲遲恍然地點點頭：“那就麻煩侯老師了。”
楊經理在他們之前看來看去，覺得侯軍老師好像誤解了什麽，正想開口說話，檀遲遲已經坐到侯軍旁邊了。
梅傑在檀遲遲的座位上叫他：“楊經理，來這邊坐吧，老前輩願意傾囊相授是好事。”
楊經理坐到後面，還能聽到侯軍鏗鏘有力的聲音。
“作為解說員，你知道基本素質是什麽嗎？”
“您講，我認真記著。”檀遲遲翻了本小本子出來。
“最基本的，你要有足夠的專業知識，不要求你能援引歷史數據，分析戰術陣型，最起碼你要看得懂比賽，能認清楚場上的運動員……”侯軍在小桌板上給檀遲遲舉例，分析陣型，滔滔不絕講了好幾個小時，直到飛機降落。
檀遲遲在小本子上也記了長長二十幾頁。
侯軍口水都說幹了，這才有功夫喝了口茶。
一路上交流下來，侯軍對檀遲遲大有改觀，這小妮兒態度一直很好，勤學好問，一點就通，是個聰明的小妮兒。
現在侯軍再看她就想是看自己閨女一樣。
“怎麽樣小妮兒，心裏有底了吧？”
檀遲遲將小本子合上，露出甜甜的笑：“謝謝您，在您這裏學到了很多。”
“謝什麽，我講得也很開心。”侯軍哈哈笑道，年紀稍長的人都有很強的傾訴欲，也好為人師，尤其是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再加上對方還聰慧。
整個聊天的過程侯軍非常愉悅，甚至還想再接著多講講。
當然他也是這樣做的，去酒店的路上侯軍都還在激情四射地講他解說過的比賽。
侯軍滿滿的激情持續到了小組循環賽當天。
世錦賽中進入決賽圈的女排有24支隊伍，包括了自動獲得參賽資格的東道主隊，衛冕冠軍隊，以及各大洲出線的22支隊伍。
這24支隊伍被分為4小組，每小組有6支隊伍，進行組內五場單循環賽，賽後小組排名，排名後兩位淘汰出局。
國內女排隊被分到了D組，而組內就有上屆的衛冕冠軍，A國女排。
當初這個世錦賽冠軍還是袁軼帶著她們拿下的。
組內循環賽第一場就撞上了A國，還沒開打就感受了現場彌漫的硝煙。
袁軼退役時，A國的球隊開出重金要留她，希望她帶著A國球隊延續輝煌，結果當然是被袁軼拒絕了。
當年袁軼是想要打球才來的A國球隊，現在不打球了，她只想早點回國，沒有興趣幫A國培養排球手。
現任A國球隊主教練瓊斯帶了袁軼十年，很欣賞她的實力，當袁軼退役時就極力勸說她留下，誰知袁軼不僅走了，還把他們的一個隊員帶走了。
袁軼帶回來的人叫唐曼莉，就是之前受傷缺席訓練的主力主攻手。
她是一名華裔，在A國的球隊還拿過一次MVP，袁軼幫她付了違約金，她就義無反顧地跟著袁軼走了。
就因為這兩件事，瓊斯怨恨上了袁軼，曾多次在公開采訪上暗示袁軼是“白眼狼”，唐曼莉自找死路。
論全世界的女排綜合實力，只有他們A國最頂尖，唐曼莉不留在他們球隊打球，反而回C國，不是蠢又是什麽。
而他們培養了袁軼十多年，袁軼名利雙收了，絲毫不念舊情，轉身就走，浪費了他們多年培養的心血。
瓊斯還表示，以後收亞洲選手會更加慎重。
賽前雙方遇上，兩方的主教練間氣氛都不太友好。
特別是瓊斯來之前，還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沒把袁軼當威脅：“袁是我帶出來的，她的打法我非常熟悉，我不認為她能成為我的威脅，相反，我可能更像是她的噩夢。”
一年後再次見到，瓊斯熟稔的袁軼打招呼：“嗨袁，我老朋友，聽說你們國家的人都不太歡迎你，不知道你回來後過得開心嗎？不愉快可以回來找我，球隊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他習慣在網上收集資料，看過國內網絡上對袁軼的辱罵，也清楚袁軼在國內的處境。
袁軼：“瓊斯先生您多慮了，我們的人很歡迎我，我過得很開心，要在比賽中贏你我會更開心。”
瓊斯沒看最近的輿論，只當袁軼在逞強，攤了攤手無所謂道：“好吧，見你過得好我也替你開心我的老朋友，今天的比賽祝你和你的隊員一切順利，不要因為傷勢影響發揮。”
他說著看了眼後面的唐曼莉，唐曼莉不自覺把手別在身後。
主力選手身體的狀況不是秘密，哪裏有傷對手都知道，況且唐曼莉的傷不是回來才有的，在A國球隊時就一直有接受治療。
瓊斯太了解唐曼莉的傷勢，唐曼莉的手根本支撐不到世錦賽結束。
等瓊斯走後，唐曼莉表示：“袁教練，我沒事，我能打完比賽。”
袁軼看了唐曼莉許久，最後沒給她壓力，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很快，組內循環賽第一場就要開始了。
A國女排綜合實力強，是世界一流強隊，即使少了袁軼也能排進前三。
首場對戰A國女排，比起實力上的壓力，更多的壓力還是來自心理。
組內循環賽輸掉一場無所謂，但是姑娘們不想輸給A國女排，不管是為了袁軼，還是為了證明給A國球隊看。
這場比賽都不想輸。
袁軼也不想，但是她更不想給隊員壓力，她說：“循環賽大家放輕松點，就當是熟悉熟悉環境，找找手感，不用給自己壓力。”
又對唐曼莉說：“你也是，先顧好自己的手，不用太拼命，對面的人了解你的情況，肯定會打你不好接的球，你不要勉強去接，交給你的隊友。”
“我知道了。”唐曼莉點頭。
……
檀遲遲和侯軍守候在現場，直播間已經調試好了，因為是小組循環賽，看得人不是很多。
來的大多是檀遲遲的粉絲，想來舔屏的，哪知道鏡頭對著球場，檀遲遲的影子都沒看到一個。
【嗚嗚嗚我那個大個遲遲寶貝呢？我想看你，給媽媽看一眼】
【我上班偷偷摸進直播間，就為了來看檀遲遲，結果啥都沒有？】
【一周了，我已經一周沒看到遲遲你了，你知道我這周是怎麽過來的嗎？】
【我有個朋友得了絕癥，生前唯一的願望就是能看到檀遲遲在直播解說中露臉】
“小妮兒你人氣還挺高的。”侯軍調侃道，要是在昨天，他可沒心情調侃，反而還會嫌檀遲遲的粉絲把直播間搞得烏煙瘴氣。
檀遲遲開了麥克風開關，用清朗的嗓音說：“今天的主角是女排姑娘們，大家不要鬧，好好看比賽。”
【你也能當女排姑娘啊，你上場打，我肯定好好看[狗頭]】
【你也可以打，我想看想看想看！】
【你也可以打，我想看想看想看！】
【你也可以打，我想看想看想看！】
看到占滿屏幕的相同彈幕，檀遲遲再次出聲提醒道：“說了讓大家不要鬧，今天是比賽為主，再鬧的人禁言關小黑屋了。”
【沒聽懂遲遲的話？不要給遲遲招黑，今天是女排的比賽，不是遲遲的個人秀，開頭刷刷就得了，不要一直刷與比賽無關的彈幕好嘛？】
【我們要做守規矩講禮儀的粉絲，不要一直刷屏敗好感，好好看比賽】
【誰再敢亂刷屏我挨個舉報！】
直播間刷屏鬧事的彈幕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剩下的全屏都是為女排姑娘加油的評論。
侯軍在一旁點頭，不錯，能知分寸，也能管理好粉絲。
他們各自戴好自己的耳機，此時球場上雙方已經準備好，即將開始比賽了。
循環賽的第一個發球被A國搶到了，她們打起球來沖勁兒猛，主打快攻和接應，球速節奏很快。
而女排姑娘們一直在跟著她們的節奏走，不是在滿地救球，就是球被攔網。
十五分鐘內，A國女排就以25:18拿下了第一局。
侯軍還很樂觀的，說：“首場比賽還是要找狀態，等看我們姑娘們的第二局。”
檀遲遲蹙眉：“不行，這樣下去第二局也會輸。”
侯軍看著她，要不是開著麥克風，他就直接問這小妮兒到底在胡亂說個啥了，不是提醒過她不要亂說話嗎。
結果果然如她所說，第二局又是A國女排以25:22拿下來。
五局三勝，再輸掉一局比賽就結束了。
場上及替補的姑娘個個神色凝重。
侯軍：“今天唐曼莉狀態應該是不太好，力量不夠，好幾顆球沒能接住，本來有機會拿下這一局的。”
檀遲遲：“不是她沒能接住，是她想接但不敢接，接了也不一定能接住。”
侯軍：“？”
檀遲遲：“侯老師，唐曼莉手的情況並不樂觀，今天是首場比賽，她不能也無法毫無顧忌的去打，如果病情加重，很有可能影響她後面的比賽都無法參加。”
“隊裏找不出能完全代替她的主攻，為了球隊，她必須要撐下去。”
“現在最好是把唐曼莉換下去，讓她休息一下再上場，不然後面更難打。”
聽完檀遲遲的一通分析，侯軍很欣慰，他帶的徒弟這麽快就出師了。
第三局，袁軼換了個主攻手，讓唐曼莉下場休息。
替補的主攻手彈跳力不及唐曼莉，1.91的身高，扣球高度僅僅2.8米，攔網高度2.7。
從她手上漏掉的球明顯比唐曼莉多得多。
唐曼莉在臺下坐不住了，提議道：“教練還是換我上吧。”
袁軼看了眼她手腕上的膠布，堅定地搖了下頭：“這場比賽就算了，後面的比賽更重要。”
瓊斯大概已經料到結果了，正抱著手站在球場邊，自信滿滿的看著她們這邊，嘴角含笑。
唐曼莉纏緊手腕的膠布，捏緊掌心：“先撐過這一場，後面我可以打封閉。”
袁軼：“年紀輕輕就打封閉，你是嫌自己的職業生涯太長了嗎？”
“可我不想輸，也不想你輸給瓊斯，不想讓他奚落你，也看輕我。”
“不要意氣用事，你明天能打封閉，後天也打封閉嗎？後天打了封閉，決賽也要打嗎？你覺得你能打多久，你的身體允許你打多久？不要把自己當超人，輸了就輸了，第一場循環賽沒那麽重要。”
“可是……”
唐曼莉還想說話，臺上傳來砰的一聲，現場跟著驚呼一聲。
原來是A國的球砸到了替補主攻手的腦袋，主攻手後腦勺著地，被砸蒙了。
比賽被迫暫停，替補主攻手被擡下場，她眼神一片迷離，坐在椅子上都沒反應。
有姑娘問：“安雅不會是腦震蕩了吧？”
叫安雅的姑娘搖頭，搖著頭又一陣犯惡心，一邊幹嘔一邊說：“沒有，我沒有事，我還能打，我要上場。”
唐曼莉系好膠布，對袁軼申請說：“教練還是我上場吧。”
無奈，袁軼只能點頭，除了唐曼莉沒人能上場了。
安雅已經被送去檢查身體了，唐曼莉在場上打得比之前還要猛，但是看得出她一直在咬牙堅持，每一次擊球、接球，她都會咬緊後槽牙，臉部表情也很痛苦。
在她和其他姑娘的努力下，第三局25:23，她們終於拿下了這一局。
唐曼莉下場時滿頭的汗，嘴唇發白，雙手還在不停地顫抖。
瓊斯他們輸了第三局絲毫不失落，還在隊裏有說有笑。瓊斯是一個好勝心極強的人，往日輸一局就會嚴厲地訓斥隊員。
可見輸掉第三局是他早有預謀的事。
見到唐曼莉的情況，有姑娘關切的問：“曼莉你還能打嗎？”
唐曼莉按住自己的手：“能打！”
這姑娘看向袁軼：“袁教練……”
袁軼無可奈何，誰能想到唐曼莉的舊傷會覆發，誰又能想到他們首戰就遇上瓊斯他們，更沒有誰能想到才首場比賽，兩個主攻手都受傷了。
她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安雅也受傷了，曼莉不打誰能打呢？”
一直沈默的楊經理突然開口道：“等等，還有一個人！”
……
檀遲遲還在跟網友互動，突然被人拍了肩膀。
楊經理三言兩語把情況一說，雙手合十：“遲遲，現在只有你能上場？”
這要求就離譜，檀遲遲把耳機掛在脖子上。
“楊經理你有沒有搞錯？我是來解說比賽的，不是來打比賽的。再者說了，這是國際大賽事，運動員名單都要先提交審核，不是誰想上場就能上場。”
“這有啥問題，我不是磨著你簽名加入我們隊了嗎？你的名字在替補位上，我一起報的。”楊經理雙眼瞪得像銅鈴，一副快來誇我的表情。
檀遲遲：“……”
她只記得自己挨不過楊經理在耳邊叨嘮，簽了個編外隊員，不是替補啊。
檀遲遲瞇著雙眼，用危險的視線拷問楊經理。
果然，楊經理什麽都招了。
“我晚上喝了點酒，喝的有點多，沒註意把你的名單和姑娘們的一起提交了……”
“但是這件事不重要，生死存亡的時刻到了，我們現在只有唐曼莉一個主攻手，她的情況又非常不好，她才22歲，還有很長的職業生涯，不能在世錦賽毀了。”
……
A國女排隊。
瓊斯還在給隊員做安排：“你們做的非常好，第四局對曼莉唐的壓制繼續，她的手堅持不了多久，這一局她肯定就堅持不下去了。”
“她們兩個主攻手都出了狀況，我們只要再拿下一局比賽就結束了。”
“背叛我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袁是一個，曼莉唐也是一個。還有，待會兒比賽的時候……”
瓊斯安排好戰術，擡起頭來，看到對方的隊伍中站了個不到一米七的“矮冬瓜”。
瓊斯：“？”
替補？
給瓊斯震驚到失語，袁軼是準備破罐子破摔了嗎？
還是說她們隊裏沒人了，只能然讓個矮子上場。
可是……
“這個矮子會打排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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