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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愛體育第十九天 在終點線痛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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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的情況肉眼可見的不太好, 他臉色慘白,緊咬著後槽牙,脖頸手臂青筋突起。

他手掌撐著地,扶著顫巍巍的腿, 努力想要從地上站起來。

但此時他的腿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 任憑他怎麽使勁, 左腿依舊軟趴趴地拖在地上,除了劇烈的疼痛,再沒有其他的感覺反饋給他。

田徑教練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連忙招呼隊醫把輪椅推上來。

“你別亂動了,當心第二次受傷。”

推到谷雨眼前的輪椅,與其說是輪椅,不如說是他這輩子最厭惡,最不願見到的東西。

第一次出現在他眼前時, 無情地撕碎了他的夢想,那時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站上大型比賽的賽場, 哪怕一次。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賽場, 有機會能讓更多的人看到他的成績了。

他不甘心,好不甘心!

谷雨咬死不松口:“我不用, 我可以站起來。”任憑他臉上繃得再緊, 嗓音卻在顫抖。

金發男星說:“別勉強了,你硬撐著也站不起來啊。”

“如果你一直抽筋好不了,難道要讓我們一群人都不比賽了,一起等你嗎?”

“對啊, 我們大家都等你好久了,而且後面還有其他的比賽,都要因你延誤了。”

裁判擡手看看表, 鐵面無私的說:“如果你的身體暫時沒辦法支撐你參賽,我建議你不要再繼續比賽。”

谷雨咬著牙沒動,他比誰都更不想耽誤比賽,也比誰都更希望比賽順利。

如同給自己洗腦一般,他在心裏反覆告訴自己。

站起來!

你可以的,你的跟腱沒事。

站起來!

跑出你的成績!

可是沒用,他的腳連輕微動一下都宛如刀絞。

額頭的汗一滴接一滴,落在跑道上。

他眼眶酸澀,眼前的跑道線漸漸模糊。

面前的跑道浸濕了一片,已經分不清跑道上滴落的是汗漬還是淚水了。

“身體要緊,你先去做個檢查,其他的都不重要!”

田徑教練要去扶谷雨,被他一手拒開了。

“重要!”

谷雨雙眼猩紅,噙著淚,歇斯底裏的吼出了聲。

田徑教練心頭為之一動,被震驚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現場的觀眾隔得遠,又聽不見他們說話,看得雲裏霧裏。

“怎麽了,有人受傷了?那人是誰啊?”

“不認識,小明星吧。”

“我記得他!在《小青春》裏打過醬油,演的一個不良體育生,還挺帶感的,就是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我查到了,他叫谷雨,不過……這名字怎麽有點耳熟?”

“我記得他的名字,當初不就是他因傷退賽,岑子濯才補上的漏,傷還沒好又來參加節目?感覺有點微妙,他有這麽愛運動?”

“害,可能是節目人氣高。”

“谷雨以前是運動員,因傷抱憾退役,發自真心熱愛運動有錯嗎?”

“誰管他愛不愛運動,我只關心我旻寶,這拖拖拉拉多久了,100米到底還跑不跑了?我還要給我旻寶加油呢。”

“我也想說,受傷了不該退場嗎,他幹什麽?為什麽要推教練,還吼教練?看不懂。”

現場的嘈雜聲越來越大,而留給谷雨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

田徑教練蹲在谷雨面前,看到谷雨泛紅的眼眶,心裏也不好受,他嘆了口氣,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給谷雨做思想工作。

“你想跑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也不能胡來,你要是只是抽個筋想要緩緩,我們也可以等你緩過來。”

“可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最清楚,你問問你自己,真的是抽筋嗎?你不能因為年輕,就糟蹋自己的身體,如果你現在因為自己的魯莽錯過了治療,導致殘疾或者更嚴重的結果,你有想過你以後怎麽辦?你的父母親人怎麽辦?”

谷雨被教練最後幾句話觸動了,手指微微動了動,吸了下鼻子,睜著一雙倔強的眸子,認真的看著教練說:“再給我三分鐘,我想再試試。”

教練張了張嘴,最終無奈地擺了下頭,點頭默許了。

金發男星聞言不耐煩地嘖了下嘴:“還要再等三分鐘啊?”

幾個男星小聲嘀咕:“浪費時間,再等三十分鐘他也不可能站起來,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夢。”

“做眨眼跟腱愈合的夢?俗稱白日夢。”

幾個人自以為很小聲,但尖酸刻薄的話還是傳到了谷雨耳朵裏,他恨得牙癢癢,心裏卻清楚他們說的是事實。

他的跟腱確實斷了,而他卻不願承認面對,還想要憑借意志與身體抗爭。

在他們看來,他現在的樣子應該很好笑吧,像個小醜一樣。

谷雨垂著頭,就在這一刻,他心中有了想要放棄的念頭。

恰好此時圍繞在耳邊嘈雜的聲音好似在一瞬間突然消失了,連周圍的人也好像不見了。

他恍惚間好像看到有一道窈窕的身影朝他走來,帶來一股清涼甘甜的風,安撫了他焦躁不安的心,連腿上錐心的刺痛都得到了緩解。

下一秒,那道窈窕的身影蹲在他身前,伸出一雙細白的手搭在他的腳踝處。

谷雨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眼前的模糊的身影聚焦了。

是檀遲遲?

她來幹什麽?第一個問題還沒想明白,他感覺之前還令他痛不欲生的腳突然沒了痛感,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適的地方。

唯一不適的,就是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太好了,好得讓他非常不適應,似乎比狀態巔峰時期還要好,渾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勁兒。

“我剛剛幫你看了下,你抽筋的腿應該好了吧。”檀遲遲松開手,扭頭對谷雨說道。

幾個男星嘴角抽抽,像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檀遲遲,說:“你怎麽也信他的話,他哪是抽筋啊。”

“你看不出他的跟腱又斷了嗎。”

檀遲遲沒理他們,拍了拍自己的掌心對谷雨說:“站起來試試。”

谷雨盯著檀遲遲看了一會兒,又轉而看向自己的腳,痛感消失的腳。

他幹澀的喉嚨咽了口唾沫,耳邊都是自己猛烈的心跳聲。

這是谷雨第三次將手撐在地上,嘗試站起來了。

幾個男星互相看了看,都抱著手,好整以暇地等著看谷雨再一次癱坐回地上。

前一刻他們還在看熱鬧,下一秒,幾個人臉色大變,瞪大了雙眼。

眼瞧著谷雨從地上站起來了,不僅站起來了,還在原地彈跳了兩下。

谷雨和他們一樣,也不可思議地盯著自己的腳,至今他自己也沒弄明白,自己是怎麽突然好的,由於好得太過徹底幹脆,就仿佛剛才跟腱斷裂的事都是他幻覺,不曾發生過一樣。

“好了?你剛才真的只是抽筋?”教練難以置信的上下打量谷雨,之前谷雨身上的汗和痛苦的樣子可不是裝的,看上去那麽痛苦,都是因為抽筋?

盡管谷雨本人也沒弄清楚緣由,不過為避免麻煩,還是把意外歸咎於抽筋。

“對,我抽筋反應比較大,但確實只是抽筋,可能讓有的人失望了。”說到最後谷雨的視線依次掃過幾個男星。

幾個男星訕訕道:“你抽一次筋陣仗真大,這浪費了大家多少時間。”

裁判也有點不耐煩了,他就是個拿錢打工的,這不耽誤他的工作嘛。

他用指導的口氣說:“以後比賽前早點熱身,尊重比賽規則,正式的賽場上可沒這麽多時間給你緩解腿抽筋。”

谷雨深深看了眼裁判,看起來像是有一肚子話想說,話到嘴邊最終還是忍了下去。

經驗常識提醒著他,跟裁判爭論是非對錯,運動員占不到任何好處。

谷雨把嘴閉了,忍下了這口氣,但檀遲遲可忍不下。

她抄著手懶洋洋的問裁判:“我想問,裁判你專業嗎?”

裁判突然被點名,差點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檀遲遲不給他一絲思考的機會,緊逼著他,甩出一連串問題:“比賽可以搶跑嗎?正式比賽都是0搶跑,搶跑一次就罰下,剛剛三次搶跑,但是你不聞不問,你這個裁判專業嗎?你的裁判證是你自己考的嗎?”

裁判急了,說:“你說什麽,我的裁判證當然是自己考的。”

檀遲遲瞥了一眼,恍然大悟道:“哦,有證,知道比賽規則,那就是黑哨了?”

“我當裁判向來最遵守規則,還輪不到你來質疑我的判罰。”

裁判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他指看臺對檀遲遲下逐客令:“現在是男子100米短跑,請選手以外的人離開跑道。”

檀遲遲:“我會走,不過我依然會繼續盯著你,不要以為不是正規比賽你就可以怠工,我會去投訴你的。”

裁判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因為不占理,他沒有再開口反駁。

檀遲遲轉頭又對谷雨說:“加油,不用擔心腿,用盡全力跑。”

谷雨確實在擔心自己的跟腱,怕自己只是稍微的緩解了疼痛,其實跟腱還是出了問了,他再用力可能會斷裂得更嚴重,他表面看上去很平靜,實則心裏一直忐忑不安。

聽到檀遲遲的話他瞳孔微顫,嘴裏喃喃重覆:“不用擔心?用盡全力?”

“對,不要怕,這裏是你重獲新生的首戰,用盡你的全力跑,你的成績將會顯現的那裏,在人們的心中,永久不息。”檀遲遲指向終點的電子計時顯示器。

這話如果是其他人告訴他,他可能沒太大觸動,可從檀遲遲嘴裏說出來,讓他莫名的心安,也莫名的踏實。

檀遲遲來了,他的腳好了,他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但谷雨知道,她確實給自己帶來了好運。

谷雨目送著檀遲遲的背影離去,等聽到裁判哨聲才回去起跑線。

檀遲遲回休息區,走到半路,跳出系統警告。

【因宿主違規使用稀有卡片,首次扣除10000rmb】

檀遲遲心頭一哽,血壓上升。

【警告宿主切勿再違規】

檀遲遲站在看臺前,耳邊都是觀眾們對人氣男星們的加油聲。

谷雨蹲在助跑器前,唯一沒有應援加油聲音的他,卻是其中最堅毅,最勇敢,最剛強的人。

稀有愈合卡用在谷雨身上比用在她身上的價值大得多,她也不會後悔把卡片用在谷雨身上。

雖然很心痛錢,但她下次還敢。

這回沒人敢再搶跑,一聲槍響所有人一起沖向終點、

檀遲遲視線隨著谷雨移動,嘴唇動了動,嘴裏輕聲的對谷雨說了聲“加油”。

“我去,8號道的人好快啊,他腳下踩的是風火輪嗎?”

“8號道的不是那個叫谷雨的嗎?他好猛好帥啊!”

“臥槽臥槽臥槽,別人才剛過半,他快到終點了?”

“我靠9.94!這麽什麽神仙速度?”

“旻寶你怎麽回事,啊啊啊啊我旻寶摔倒了!”

“嗚嗚嗚旻寶嘴巴好像流血了。”

沒有人在乎後面摔倒的人,鏡頭都對上了第一的谷雨,還有他的成績。

解說在直播間激動不已:“第一名9.94!他居然在我們的節目裏跑進了10秒以內!”

這個成績不是谷雨最好的成績,但看到秒表出來他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跪坐在終點線,雙手捂臉,痛快放肆地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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